第34章 鬼界 鬼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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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鬼界 鬼王來了
眼下的場面著實有些恐怖, 四周彌漫著陰森的氣息；一雙雙猩紅的眼睛若隱若現，宛如一簇簇鬼火飄蕩在空中。
......整個環境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然而師徒四人都不是一般人，面對如此駭人的場景, 沒有一個是被嚇到的。
“師父，這是哪兒呀？”何綺彤東張西望，好奇的問道, 打破了凝滯的死寂。
“鬼界。”林君衍剛說完, 一個老人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面部皮膚松弛地耷拉著, 皺紋如同溝壑縱橫交錯, 在紅光的映襯下，顯得無比陰森滲人。
“跟我來。”老人聲音沙啞低沈, 深深的看了眼林君衍, 隨後轉身朝某個方向走去。
顯然，他這話是對林君衍說的。
見似乎是老人相識之人，數雙紅眸中的惡意雖未有絲毫消減, 依舊濃烈，但到底只停留在看上, 沒有做出實際行動。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佇立在原地，隨著師徒四人的一舉一動轉動腦袋，視線緊緊追隨他們的背影, 直到四人跟著老人走進房子, 房門合上，阻隔了他們的視線, 才終於切斷了這如芒在背的註視。
......
進入屋內，老人摸索著點燃了一根蠟燭。
燭火細微搖曳，發出微弱昏暗的光, 勉強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卻也讓四周的陰影顯得更加深邃。
環顧四周，墻上掛著鋸子、刨子、鑿子等工具，在微弱的燭光下，投射出形狀怪異的影子。
角落裏擺放著一些做到一半尚未完工的木制品，譬如初具雛形的桌椅、尚未雕琢成型的擺件。
“坐。”老人簡短的說道，聲音沙啞幹澀。
林君衍倒是大大咧咧，絲毫沒有拘謹之感，就近找了一根板凳，穩穩當當地坐下。
三個徒弟見自家師父都已落座，便也跟著坐下。
老人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個破舊的水壺，給四人各倒了一杯水。水倒入杯中發出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家中只有清水，見諒。”
“老人家，客氣了。”說著，林君衍的視線落在老人臉上。
不知為何，從一開始他就察覺到老人看他的眼神有些異樣，目光中似乎藏著覆雜的情緒。
否則他也不會跟老人走。
“你認識我？”
老人沈默了下，緩緩點頭，“如果你是我認識的那個人的話，那我確實認識你。”
這話跟說廢話沒有區別，林君衍剛想說些什麽，老人又道：“你是......林哥哥嗎？”
一個遲暮老人稱呼一個年輕人為‘哥哥’，畫面著實有些古怪。
不過有些人就是輩分大，什麽樣的稱呼都正常。
只是這種情況不適用於林君衍和老人。
林君衍微微一怔，眨了眨眼睛，仔細端詳起老人的模樣來。透過這張飽經歲月滄桑的面容，他努力尋找著過去的痕跡，終於，在某一個瞬間，腦中靈光一閃，眼前的老人與記憶中某個活潑靈動的小身影逐漸重疊。
“你是小拓？”
聽到這話，老人宛如死水一般僵硬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笑容來。這笑容雖然因為歲月的侵蝕顯得有些扭曲，但不影響包含的喜悅與激動。
“是，我是小拓。”他回應道，聲音帶著一絲惆悵，“這麽多年不見，您一點沒變。”
林君衍的思緒瞬間飄遠。
說來，確實已經過去了許多年，漫長的時光在歲月長河中悄然流淌，沖淡了不少記憶，但只需要被提及，就能從角落裏翻找出來。
......記得初次結識，小拓還不過是個不到他腰高的小頑孩，整日在外面瘋跑玩耍，跟個小泥猴似的，每次回家都少不得遭到媽媽的訓斥與責罰，然後下次還敢。
那時，他還跟姬昭臨感慨：“小孩子精力真好啊。”
“你小時候也這樣？”
“我不一樣。”
“嗯，看出來了。”
“哈？怎麽看出來的？”
“有句話不是叫三歲看老麽，反之亦然。”
“嘖，那還有句話叫男大十八變呢。”
“男大十八變？”
“幹嘛，有女大十八變不能有男大十八變？你性別歧視？”
“......你到底哪兒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言論。”
“跟阿美莉卡學的~”
“阿美莉卡？好奇怪的名字。”
——遙想當年，他和姬昭臨來鬼界，純粹是他一時心血來潮。
剛一落地，就看到小拓在前面跑，應該是他媽的婦女在後面拿著雞毛撣子追。如此‘母慈子孝’的畫面，看得林君衍津津有味。
之後林君衍需要一個導游，性格活潑調皮、知道哪裏好玩的多的小拓就成了他的首選。
小拓也不負眾望。
......說來那時的鬼界哪是現在這個樣子，氣氛不對，人們的表現、狀態不對，哪哪都不對。
他回答何綺彤的時候都猶豫了下。
“您還是這般年輕，風采依舊，想必已是達到了至臻境界吧......姬哥哥還好嗎？”
老人的聲音喚回林君衍發散的思緒，林君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不知道，當年我和他離開這裏沒多久就分開了，之後再沒聯系過。”
聞言，老人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下意識道：“怎麽會這樣，難道你拒絕他了？”
林君衍一臉茫然，“拒絕什——”說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麽，聲音戛然而止，隨即輕輕吸了一口氣，生硬的轉移話題道：“對了，鬼界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老人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而陰郁，嘆了口氣緩緩道：“仔細想想，早在三百年前一切就有跡可循，只是那時候我們誰都沒把這些異常狀況放在心上。”
頓了下，老人苦笑的喃喃道：“即使放在心上又能如何呢......”他的眼珠失焦了一瞬，語氣沈重的繼續道：“三百年前，現任鬼王登上王位，他剛一上位，就雷厲風行的頒布了諸多新條約。起初，只是實行了宵禁政策，緊接著，限制越來越多，發展到後面，家家戶戶都不被允許出門，每天只能在規定的那十分短暫的時間裏出門采購家中的必需品。”
“而後，大約兩百年前，天空忽然有一天毫無預兆地黑了下來，自此以後，再沒亮過。”
“這位鬼王性情暴戾、荒淫無道，只要有人對他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不敬，或者稍有不同的想法，都會遭受嚴厲的懲罰。嚴重一點甚至還會牽連家人。”說到這，老人的語氣充滿憤懣與悲哀。
“長期以往，大家漸漸都變了。”
“那個bao......！還在一百五十年前，弄了個狂歡節。規定每年十月份的第一個星期屬於狂歡日，在這期間，所有人都可以為所欲為，做任何事情都不會被視作違法。曾經的文明遠去，如今的鬼界只剩下野蠻的適者生存。弱肉強食成為了唯一的秩序。”
“瘋子。”林君衍評價了一句，隨後安慰老人，“別擔心，以前是我不知道，現在知道了竟有這等喪心病狂的事，我管定了。”
老人搖了搖頭，臉上的愁緒愈發濃重，神色也更消沈，“你有所不知，鬼王如今已達到洞虛八層，實力深不可測。聽說大皇子也即將突破到洞虛期，你單槍匹馬一個人，恐怕......兇多吉少啊......”
“誰說我是一個人。”林君衍笑著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攬住離自己最近的謝景述的肩，向老人介紹：“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小徒弟。另外那兩人同樣是我悉心教導的弟子。”
老人眼含希冀的詢問：“敢問三位少俠是何修為？”
值得一提的是鬼族的壽命很長，普通鬼族都可以活五百年。
林君衍咳了咳嗽，“這不重要，無需在意。”
***
鬼界皇宮。
一團濃稠如墨的黑霧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朝著皇宮內一個房間飛速掠去，徑直沖進房間後在半空中旋轉凝聚，化作人形。
他剛剛站定，擡手理了理略微淩亂的衣物，一陣敲門聲就恰到好處的響起。
“大人，王有請。”隨後，是一個低沈恭敬的聲音。
......
剛走到殿門前，一串嬌柔的笑聲便從殿內傳出。
老國公面色依舊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早已習慣了這般場景。他面無表情地擡腳邁進殿內，只見鬼王慵懶地半躺在奢華的座椅上，懷裏緊緊擁著一個嬌艷的女人，正滿臉笑意地用手餵她吃葡萄。
“愛卿，你此番回來，可是有什麽突發狀況？”鬼王眼皮也沒擡一下，漫不經心的問道。
老國公跪下行了個拜禮，聲音平穩的回道：“回稟陛下，一切正常。”
鬼王沒再理會老國公，轉而又與懷中的女人嬉笑打鬧起來，仿佛當老國公根本不存在一般，完全將其無視。
沒多久，一名侍從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屈膝跪地，高聲稟報道：“稟陛下，已查清殺害殿下之人！”
話音剛落，大殿上傳來“咯嘣”一聲脆響，接著是重物摔落在地上的聲音。
原來是鬼王在盛怒下直接扭斷了懷中女人的脖子，女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沒了聲息。
“是嗎？”鬼王的語氣冰冷刺骨，透著無盡的殺意，“我要讓他遭受這世上最痛苦的折磨！”
說罷，他猛地站起來，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大聲吼道：“立刻帶我去！”
玄雲宗。
今日天氣晴朗，幾朵潔白似棉絮的雲朵慢悠悠的在空中飄浮著，給人一種悠然愜意的感覺。
景容蘊正全神貫註的沈浸在沖擊境界的關鍵時刻，他緊閉雙眼，周身氣息流轉，額上布滿細密的汗珠，牙關緊咬，屏住最後一口氣，準備沖擊那層阻礙，踏入更高的境界。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不合時宜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被打斷的景容蘊心中一惱，睜開眼睛，正準備說些什麽，‘砰’的一聲巨響，房門竟直接被人撞開。
一股冷風撲面而來，景容蘊並不意外來人是宿郁，畢竟現在整個玄雲宗只剩下他和宿郁兩人。
“怎麽了？”見宿郁面色蒼白，表情極為難看，仿佛遭遇了什麽天大的事情。景容蘊皺了下眉，沒有計較宿郁為什麽打擾自己，開口詢問原因。
“他來了。”宿郁喉嚨發緊。
“誰？”
“......鬼王。”
“你說什麽？”景容蘊怔了下。
“我感覺到了他的氣息，是他沒錯。”宿郁悶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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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這是哪兒呀？”何綺彤東張西望，好奇的問道, 打破了凝滯的死寂。
“鬼界。”林君衍剛說完, 一個老人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面部皮膚松弛地耷拉著, 皺紋如同溝壑縱橫交錯, 在紅光的映襯下，顯得無比陰森滲人。
“跟我來。”老人聲音沙啞低沈, 深深的看了眼林君衍, 隨後轉身朝某個方向走去。
顯然，他這話是對林君衍說的。
見似乎是老人相識之人，數雙紅眸中的惡意雖未有絲毫消減, 依舊濃烈，但到底只停留在看上, 沒有做出實際行動。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佇立在原地，隨著師徒四人的一舉一動轉動腦袋，視線緊緊追隨他們的背影, 直到四人跟著老人走進房子, 房門合上，阻隔了他們的視線, 才終於切斷了這如芒在背的註視。
......
進入屋內，老人摸索著點燃了一根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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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四周，墻上掛著鋸子、刨子、鑿子等工具，在微弱的燭光下，投射出形狀怪異的影子。
角落裏擺放著一些做到一半尚未完工的木制品，譬如初具雛形的桌椅、尚未雕琢成型的擺件。
“坐。”老人簡短的說道，聲音沙啞幹澀。
林君衍倒是大大咧咧，絲毫沒有拘謹之感，就近找了一根板凳，穩穩當當地坐下。
三個徒弟見自家師父都已落座，便也跟著坐下。
老人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個破舊的水壺，給四人各倒了一杯水。水倒入杯中發出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家中只有清水，見諒。”
“老人家，客氣了。”說著，林君衍的視線落在老人臉上。
不知為何，從一開始他就察覺到老人看他的眼神有些異樣，目光中似乎藏著覆雜的情緒。
否則他也不會跟老人走。
“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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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跟說廢話沒有區別，林君衍剛想說些什麽，老人又道：“你是......林哥哥嗎？”
一個遲暮老人稱呼一個年輕人為‘哥哥’，畫面著實有些古怪。
不過有些人就是輩分大，什麽樣的稱呼都正常。
只是這種情況不適用於林君衍和老人。
林君衍微微一怔，眨了眨眼睛，仔細端詳起老人的模樣來。透過這張飽經歲月滄桑的面容，他努力尋找著過去的痕跡，終於，在某一個瞬間，腦中靈光一閃，眼前的老人與記憶中某個活潑靈動的小身影逐漸重疊。
“你是小拓？”
聽到這話，老人宛如死水一般僵硬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笑容來。這笑容雖然因為歲月的侵蝕顯得有些扭曲，但不影響包含的喜悅與激動。
“是，我是小拓。”他回應道，聲音帶著一絲惆悵，“這麽多年不見，您一點沒變。”
林君衍的思緒瞬間飄遠。
說來，確實已經過去了許多年，漫長的時光在歲月長河中悄然流淌，沖淡了不少記憶，但只需要被提及，就能從角落裏翻找出來。
......記得初次結識，小拓還不過是個不到他腰高的小頑孩，整日在外面瘋跑玩耍，跟個小泥猴似的，每次回家都少不得遭到媽媽的訓斥與責罰，然後下次還敢。
那時，他還跟姬昭臨感慨：“小孩子精力真好啊。”
“你小時候也這樣？”
“我不一樣。”
“嗯，看出來了。”
“哈？怎麽看出來的？”
“有句話不是叫三歲看老麽，反之亦然。”
“嘖，那還有句話叫男大十八變呢。”
“男大十八變？”
“幹嘛，有女大十八變不能有男大十八變？你性別歧視？”
“......你到底哪兒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言論。”
“跟阿美莉卡學的~”
“阿美莉卡？好奇怪的名字。”
——遙想當年，他和姬昭臨來鬼界，純粹是他一時心血來潮。
剛一落地，就看到小拓在前面跑，應該是他媽的婦女在後面拿著雞毛撣子追。如此‘母慈子孝’的畫面，看得林君衍津津有味。
之後林君衍需要一個導游，性格活潑調皮、知道哪裏好玩的多的小拓就成了他的首選。
小拓也不負眾望。
......說來那時的鬼界哪是現在這個樣子，氣氛不對，人們的表現、狀態不對，哪哪都不對。
他回答何綺彤的時候都猶豫了下。
“您還是這般年輕，風采依舊，想必已是達到了至臻境界吧......姬哥哥還好嗎？”
老人的聲音喚回林君衍發散的思緒，林君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不知道，當年我和他離開這裏沒多久就分開了，之後再沒聯系過。”
聞言，老人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下意識道：“怎麽會這樣，難道你拒絕他了？”
林君衍一臉茫然，“拒絕什——”說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麽，聲音戛然而止，隨即輕輕吸了一口氣，生硬的轉移話題道：“對了，鬼界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老人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而陰郁，嘆了口氣緩緩道：“仔細想想，早在三百年前一切就有跡可循，只是那時候我們誰都沒把這些異常狀況放在心上。”
頓了下，老人苦笑的喃喃道：“即使放在心上又能如何呢......”他的眼珠失焦了一瞬，語氣沈重的繼續道：“三百年前，現任鬼王登上王位，他剛一上位，就雷厲風行的頒布了諸多新條約。起初，只是實行了宵禁政策，緊接著，限制越來越多，發展到後面，家家戶戶都不被允許出門，每天只能在規定的那十分短暫的時間裏出門采購家中的必需品。”
“而後，大約兩百年前，天空忽然有一天毫無預兆地黑了下來，自此以後，再沒亮過。”
“這位鬼王性情暴戾、荒淫無道，只要有人對他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不敬，或者稍有不同的想法，都會遭受嚴厲的懲罰。嚴重一點甚至還會牽連家人。”說到這，老人的語氣充滿憤懣與悲哀。
“長期以往，大家漸漸都變了。”
“那個bao......！還在一百五十年前，弄了個狂歡節。規定每年十月份的第一個星期屬於狂歡日，在這期間，所有人都可以為所欲為，做任何事情都不會被視作違法。曾經的文明遠去，如今的鬼界只剩下野蠻的適者生存。弱肉強食成為了唯一的秩序。”
“瘋子。”林君衍評價了一句，隨後安慰老人，“別擔心，以前是我不知道，現在知道了竟有這等喪心病狂的事，我管定了。”
老人搖了搖頭，臉上的愁緒愈發濃重，神色也更消沈，“你有所不知，鬼王如今已達到洞虛八層，實力深不可測。聽說大皇子也即將突破到洞虛期，你單槍匹馬一個人，恐怕......兇多吉少啊......”
“誰說我是一個人。”林君衍笑著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攬住離自己最近的謝景述的肩，向老人介紹：“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小徒弟。另外那兩人同樣是我悉心教導的弟子。”
老人眼含希冀的詢問：“敢問三位少俠是何修為？”
值得一提的是鬼族的壽命很長，普通鬼族都可以活五百年。
林君衍咳了咳嗽，“這不重要，無需在意。”
***
鬼界皇宮。
一團濃稠如墨的黑霧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朝著皇宮內一個房間飛速掠去，徑直沖進房間後在半空中旋轉凝聚，化作人形。
他剛剛站定，擡手理了理略微淩亂的衣物，一陣敲門聲就恰到好處的響起。
“大人，王有請。”隨後，是一個低沈恭敬的聲音。
......
剛走到殿門前，一串嬌柔的笑聲便從殿內傳出。
老國公面色依舊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早已習慣了這般場景。他面無表情地擡腳邁進殿內，只見鬼王慵懶地半躺在奢華的座椅上，懷裏緊緊擁著一個嬌艷的女人，正滿臉笑意地用手餵她吃葡萄。
“愛卿，你此番回來，可是有什麽突發狀況？”鬼王眼皮也沒擡一下，漫不經心的問道。
老國公跪下行了個拜禮，聲音平穩的回道：“回稟陛下，一切正常。”
鬼王沒再理會老國公，轉而又與懷中的女人嬉笑打鬧起來，仿佛當老國公根本不存在一般，完全將其無視。
沒多久，一名侍從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屈膝跪地，高聲稟報道：“稟陛下，已查清殺害殿下之人！”
話音剛落，大殿上傳來“咯嘣”一聲脆響，接著是重物摔落在地上的聲音。
原來是鬼王在盛怒下直接扭斷了懷中女人的脖子，女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沒了聲息。
“是嗎？”鬼王的語氣冰冷刺骨，透著無盡的殺意，“我要讓他遭受這世上最痛苦的折磨！”
說罷，他猛地站起來，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大聲吼道：“立刻帶我去！”
玄雲宗。
今日天氣晴朗，幾朵潔白似棉絮的雲朵慢悠悠的在空中飄浮著，給人一種悠然愜意的感覺。
景容蘊正全神貫註的沈浸在沖擊境界的關鍵時刻，他緊閉雙眼，周身氣息流轉，額上布滿細密的汗珠，牙關緊咬，屏住最後一口氣，準備沖擊那層阻礙，踏入更高的境界。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不合時宜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被打斷的景容蘊心中一惱，睜開眼睛，正準備說些什麽，‘砰’的一聲巨響，房門竟直接被人撞開。
一股冷風撲面而來，景容蘊並不意外來人是宿郁，畢竟現在整個玄雲宗只剩下他和宿郁兩人。
“怎麽了？”見宿郁面色蒼白，表情極為難看，仿佛遭遇了什麽天大的事情。景容蘊皺了下眉，沒有計較宿郁為什麽打擾自己，開口詢問原因。
“他來了。”宿郁喉嚨發緊。
“誰？”
“......鬼王。”
“你說什麽？”景容蘊怔了下。
“我感覺到了他的氣息，是他沒錯。”宿郁悶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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