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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距離低保4/5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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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距離低保4/5 報覆

“師兄,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韞星河看著從熙熙攘攘的人群裏好不容易擠出來的景容蘊,開口問道。

景容蘊微微頷了下首,算是回應。

就在二人準備動身之時,景容蘊腳邊冷不丁傳來一道陰陽怪氣、帶著明顯不滿之意的聲音:“走確實是該走了,但是不是忘了什麽?”

景容蘊下意識低頭朝腳邊看去,只見聶樂天抱著翅膀一臉冷笑。

景容蘊一秒也沒猶豫,神色坦然,動作無比絲滑地俯身將聶樂天一把撈起抱在懷中,“沒有吧,有嗎。”

聶樂天沒好氣的反問:“沒有嗎?”

景容蘊淡定的點了點頭,“我想是沒有的。”

聶樂天簡直氣笑了。

沒有個大頭鬼!要不是他及時出聲叫住這兩人,這兩人絕對早走了,根本就沒有想起他!

韞星河若有所思的看著聶樂天,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純凈得猶如稚童一般天真無邪。

他歪了歪腦袋,語氣慢悠悠的,發自內心的的問道:“你之前不是還想逃跑麽,剛才那麽好的機會,怎麽不跑呢?”

聽到這話,原本還很生氣的聶樂天頓時楞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在景容蘊的懷裏直接石化了。

對啊!他怎麽就沒趁機溜走呢?

聶樂天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拍腦袋暗叫不好,八成是之前一起並肩作戰的經歷,搞得他一下子沒轉過彎來,忘了這茬。

汗流浹背了,頭頂仿佛飛過一只烏鴉,面無表情的叫著:傻*,傻*。

聶樂天用力抹了把臉,剛想開口說些什麽替自己挽尊,一道婀娜的倩影走了過來。

打扮得極為妖嬈露骨,身著一襲輕薄艷麗的衣衫,將那曼妙身姿展現得淋漓盡致;眉目含情,眼神勾人,長得也是一副千嬌百媚的模樣。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若有若無的馥郁香氣撲面而來。

“這位公子看著好生眼熟,不知我們曾在哪裏見過?”美眸緊緊鎖定住景容蘊,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

此言一出,韞星河和聶樂天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景容蘊。

而景容蘊神色冷淡,只是平淡的回了句:“並未。”

女修眉梢微挑,眼中笑意更濃,嬌聲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妨......交個朋友?”

話音未落,她已伸出手,目標直指景容蘊的下巴,意圖擡起景容蘊的臉,好讓彼此有更近距離的對視,施展她那勾魂攝魄的手段。

景容蘊的眉頭頓時皺得宛如兩座擠在一起的小山丘,眼中滿是厭煩與抗拒,果決的用力拍開女修伸來的手。

‘啪!’的一聲脆響。

女修楞住了,笑容凝固在臉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周圍人聽見響聲,也下意識紛紛轉頭看來,一個個宛如瓜田裏的猹,就差抱著真瓜吃‘瓜’了。

此刻,比手背還疼的,是臉。

女修眼裏閃過一道惱怒。

她本是瞧著這人生得俊俏非凡,再加上確實有那麽幾分眼熟,才忍不住動手想要親近一番,卻不想這人竟如此不解風情,不領情不說,還當眾讓她丟臉。

心中雖惱,女修卻並未被這股憤怒沖昏頭腦,她暗中運轉靈力,試圖感應景容蘊修為的深淺。

......一番探查後,此人似乎毫無修為。

可即便如此,女修也不敢大意,誰知道是不是裝的,而且這會附近都是人,大家都看著呢,她也不好下手。

思及此,女修瞇了瞇眼睛,下一秒,只見她微微仰起頭,紅唇輕啟,不動聲色地吐出一口奇異的香氣。

修為低於她的人一旦吸入,就會陷入幻境。

與此同時,恰有一陣清風吹來,正巧將香氣吹散。

伴隨一道清朗的聲音接踵而至:“既然人家都明確表示拒絕了,閣下還用手段欲強迫,恐怕有些不合適吧。”

聽言,女修擡眸看向手中搖著一把精致的扇子不緊不慢走過來的年輕人,嘴角抽搐了幾下,又感受到對方散發的氣勢濃厚,絕非等閑之輩,眸光不禁暗了暗。

明白自己打不過這個多管閑事的家夥,也不想將事情鬧大,現在已經有很多看人過來了。女修不甘地狠狠甩了下衣袖,轉身離去。

待那合歡宗女修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年輕人這才悠悠轉過頭,看向景容蘊,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景容蘊心知年輕人幫了自己,微微頷首,以示謝意。

年輕人點了下頭,並未多言,繼續搖著手中的折扇,邁著閑庭信步的伐子向前走去。

然而,沒走兩步,他突然停下,接著身形一轉又折返回來。

臉上的笑容依然溫和,但目光變得銳利,透著審視的意味,在景容蘊和韞星河身上來回打量。

“你們是之前就在這兒了?”

這個‘之前’的意思很好理解。

景容蘊不想節外生枝,加上他看林君衍的樣子也不像是想被人知道,思忖了兩秒,心裏立刻做出了決定,搶在容易說真話的韞星河面前開口道:“也沒來多久,就比你們早幾分鐘而已。”

聲音平淡,神色鎮定,讓人看不出絲毫破綻。

年輕人微微瞇起雙眼,若有所思地合攏折扇,接著用扇子在掌心輕輕敲了敲,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片刻後,他又問道:“那你們知道留下這道劍氣的人往哪個方向去了麽?”

話一說出口,年輕人明顯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多餘,稍作停頓,改口道:“我觀這座鎮子有還未散去的鬼族的氣息,想來劍氣的主人應該是在這和鬼族交了手。你們知道些什麽嗎?”

景容蘊這回說了真話,“實不相瞞,我與同伴不久前路經此地,發現此地怪異,一個鎮民都沒有......我與同伴商量了下,決定探尋一番。哪曾想這一探撞上了鬼族,原來是鬼族偷偷潛伏在這座鎮子裏面,將鎮民們全部抓起來,吸收鎮民的生命力和靈魂。”

“無奈我和同伴實力微弱,與鬼族剛一照面,就被對方擒住。”

“好在危機時刻有前輩相救。那位前輩實力高強,三兩下便擊殺了鬼族。不過,救下我們後前輩並未留下只言片語,就離開了。之後的事情如你所見,至於其他的,我們確實一無所知。”

年輕人靜靜聽完,點了下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而這一次他似乎真的沒有別的問題了,打開折扇又搖了起來,優哉游哉地邁開步子離去。

景容蘊拉了拉韞星河的衣擺,低聲道:“走吧。”

聶樂天在這過程中全程裝死,安靜如雞,連羽毛都斂得緊緊的,生怕引起別人的註意。

畢竟,他下凡來是被封印了所有的修為的,誰也打不過。是的,包括普通人。

等出了鎮子,並離得有一段距離後,他抖了抖身體,毛登時蓬松開來,長舒一口氣,道:“哎,我現在都有點恐人了。”

二人一雞朝著玄雲宗的方向走去,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路邊的樹木郁郁蔥蔥,偶爾有鳥兒在枝頭啼叫。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就在他們離去後不久,一個身影悄然出現,正是之前那位合歡宗女修。

只見她身姿婀娜,輕移蓮步,緩緩從樹後走出,目光冷冷的望向景容蘊離去的方向。

微風吹過,撩動她的發絲和衣袂。

下一秒,風聲漸止,女修也消失在了原地。

***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橙紅色,在這霧霭沈沈的傍晚時分,兩人終於風塵仆仆地趕回了宗門。

第一時間,自然是要找林君衍匯報情況。

還未走到院子,遠遠的,二人便聽到那邊傳來陣陣說話的聲音。

景容蘊皺了下眉,加快腳步走進院子。韞星河跟在他身邊,不管什麽速度,始終保持半步的距離。

院子裏,只見林君衍坐在石凳上,一左一右挨著兩個陌生面孔。

不過‘兩個’、‘陌生’,是對於景容蘊來說,其中一個人之於韞星河而言可不陌生。

林君衍聽見動靜,擡眸看向門口,毫不意外的見是兩個徒弟,臉上頓時綻放出微笑,擡手招呼他們過來,道:“你們回來啦。”

然後,他微微側了側身,指向身邊的兩人,笑著給景容蘊和韞星河介紹道:“來,認識一下,他們是我新收的徒弟,以後就是你們的師弟師妹了。”

景容蘊沈默了一下,“我們才出去半天,你從哪兒撿了兩個人?”

沒錯,在景容蘊心裏,用‘撿’這個字最合適,而不是‘收’。

他太清楚玄雲宗如今的情況了,窮得叮當響,在修真界毫無吸引力,基本上只要有其他選擇的人,都不會多看玄雲宗一眼,更別說加入了。

因此,能來到玄雲宗的新人,大概率只能是‘撿’的;要麽就是涉世未深,通俗來說就是什麽都不懂,且好騙,才會稀裏糊塗的被林君衍哄騙入門。

林君衍聽到這話,用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那是你們師弟師妹有眼光,獨具慧眼挑中了咱們宗門。再說了,若是入不了我的法眼,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樂意收。”

景容蘊不語,只是靜靜的盯著林君衍。

林君衍心虛了下,隨後理不直氣也壯的道:“總之呢,以後咱們宗門加上我就有五個人了,噢,差點忘了,”林君衍看了眼景容蘊懷裏的聶樂天,“還有一只雞。”

“那你還得再收一個。”景容蘊說,“不然還是領不了低保。”

低保這個詞是跟林君衍學的,用來形容玄雲宗目前窘迫的狀況,確實再貼切不過。

林君衍急忙轉移話題,拍了拍手,道:“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大家互相還不熟悉,都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五人中唯一的女生率先說道:“你們好呀,我叫何綺彤。”

她長得十分可愛,小臉圓圓的,笑起來嘴角有兩個小酒窩,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就連聲音都是軟乎乎的。

......

夜色如漆,萬籟俱寂。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潛入玄雲宗。

此人正是合歡宗女修。

她看著面前陳舊的建築,墻壁斑駁陸離,處處透著一股衰敗的氣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她到底是咽不下這口氣,一路尾隨景容蘊來到了玄雲宗。

一番觀察後,她發現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很弱小,更為離譜的是,這個宗門竟然連最基礎的結界都沒有設置,簡直窮酸到令她發笑。

如此看來,這個什麽玄雲宗(山門上有些名字)又窮又弱,還人丁稀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滅門算了。

思及此,女修眼裏閃過一絲狠厲,她擡起雙手,正要發動攻擊,突然,一股寒意陡然升起,無形的冷流迅速蔓延至她的全身。

女修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同時一股強烈的不安和危機感在心中湧起。

什麽東西......!

好像是在後面?

女修本能的猛地轉頭看向身後,這一看,她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急劇收縮,臉上寫滿驚恐與難以置信。

——是一雙碩大的、比她人還大兩倍的豎瞳,正無聲地凝視著她。

女修大腦一片空白,短暫的失神後,她僵硬的擡頭向上看,隨著視野上移,一個無比巨大的腦袋完整的映入她的眼簾。

這是......怎麽可能?!

求生的本能驅使女修逃跑,可是,還沒等她邁出腳步,世界就變成了一片漆黑與虛無。

......

......

何綺彤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在回自己房間的必經之路上晃晃悠悠的走著,一副沒睡醒、半夢游的樣子。

剛走到林君衍緊閉的院門前,裏面就傳出林君衍的聲音。音量不大,卻異常清晰,以至於何綺彤連林君衍咬字時極其細微的間隙停頓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要亂吃東西,臟。”

後山。

熟睡中的聶樂天猛地睜開眼睛,雙眼瞪得溜圓,神情驚惶。他慌慌張張的警惕的環顧起四周,入眼之處並沒有什麽異樣。

過了好一會,聶樂天吐出憋在胸口的氣,嘴裏咕咕噥噥的道:“原來是做夢,夢到龍 了......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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