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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籃打水一場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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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籃打水一場空(二)

紀平瀾一路扶著何玉銘回了團部營房,新建的營房結構和以前那個挺像,還是獨立的二層小樓,他們還是睡在同一個房間,外面是機要室,裏面放兩張床。

樓梯口的警衛本來想過來幫忙,被紀平瀾回絕了,他不樂意讓別人碰何玉銘。

直到上了二樓,何玉銘還是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走得磕磕絆絆,紀平瀾眼看四下無人,幹脆一把將他抱起來進了門。

何玉銘癱軟在床上一動不動,紀平瀾給他脫了鞋子,就坐在床沿無奈地看著他:“你到底是裝醉,還是真醉了?”

何玉銘也不答,就這麽躺在那裏醉眼迷離地看著他,酡紅的臉上帶著某種暧昧不明的癡笑,倒真的像個醉鬼一般。

紀平瀾覺得這簡直就是色/誘,心想這樣的景象如果讓心懷不軌的胡寶山看了去,他非打爆那土匪的眼珠子不可。

何玉銘忽然一笑,伸手就去扯紀平瀾領口的紐扣,嘴裏還不清不楚地嘟囔著醉話:“情人……我的……”

面對這樣的何玉銘,紀平瀾當然不可能坐懷不亂,但他突然想起一個事:“你等一下,我先去把門栓上……”

“哪兒也不許去!”何玉銘突然耍起了無賴,手上一使力就扯著紀平瀾的衣領將他按倒在床上,並欺身壓住。

“可是門……”紀平瀾才說了三個字就被何玉銘堵住了嘴唇,紀平瀾驚愕地楞住了,帶著一身酒氣的何玉銘霸道地啃咬著他,邊啃還邊以撕扯的力道脫他的衣服。

這太反常了,雖然何玉銘時常也會主動勾搭他,但一直都保持著他溫文爾雅的形象,最多也就是挑逗和誘惑而已,紀平瀾從來沒有見識過何玉銘這樣霸道強勢,一副好像要強/暴他的樣子。

他並不相信何玉銘是真的醉了,一個外星人能喝醉才怪,但是何玉銘非要裝醉耍無賴,他也不知該怎麽辦,掙紮也不是配合也不是,只能在何玉銘吻他的間隙尷尬地抗議:“好……好了,玉銘……別鬧了!我先去關門……”

紀平瀾始終惦記著門沒關,營房還是老式的木栓門,剛才他是抱著何玉銘進來的,沒能騰出手去插好門栓,就算樓下有警衛會攔住不速之客,紀平瀾也不能放心地開著門親熱不是?

可是何玉銘這會兒才不講道理,不僅不放,還在他緊實的胸肌上咬了一口:“別想跑……”

紀平瀾被咬得哼了一聲,一緊張就把何玉銘推開了一邊,又怕他生氣,趕緊柔聲安撫:“我不跑,關上門就回來,你等著我。”

說著邊整理被何玉銘扯得亂七八糟的衣服,邊到外間去關門,突然他聽到有人急匆匆地從走廊逃走的聲音。

紀平瀾楞了,暗罵樓下的警衛是幹什麽吃的,但是他也不能就這麽衣衫不整地下去質問,只好栓了門回頭來找何玉銘。

回到床邊一看,何玉銘枕著胳膊笑瞇瞇地躺在那兒,神態清醒,哪還有半點喝醉的樣子。

紀平瀾哭笑不得:“你又是裝的,做戲給誰看,胡寶山嗎?”

“沒錯。”何玉銘挪到枕頭上把自己躺舒服了,“是時候讓他知道了。”

“可你之前不是還說時機不成熟嗎?”

“也差不多了,現在他已經忍不下去,再不讓他死了這條心,只怕還要弄出更大的幺蛾子來。”何玉銘說著伸手去繼續解紀平瀾的衣服,紀平瀾就順著他把上衣脫了:“這話怎麽說的,他是不是對你做什麽了?”

“我喝的酒裏被下了輕劑量的催情類藥物,因為劑量小,一般人喝下去以後,也分不清自己是酒後亂性還是被下藥了。”

紀平瀾咬牙切齒:“這混蛋!我饒不了他!”

“好了好了,反正也沒得逞,你就當不知道吧。”何玉銘抱著紀平瀾的背安撫他,“現在跟胡寶山撕破臉,對獨立團可沒有什麽好處。”

紀平瀾畢竟也是知道輕重的人,被何玉銘這麽一提醒,反而憂慮上了:“我是可以忍,但是胡寶山這種渾人說不清楚的,誰知道他會不會惱羞成怒,一個想不開就做出什麽撕破臉的事情來?”

畢竟胡寶山目前對獨立團來說還是很有用的,如果他真的腦子一抽帶兵嘩變什麽的,紀平瀾固然不怕他造反,但獨立團肯定是再也容不下這幫土匪了,一下失去近半的兵力,另一半有可能還要承受火拼的傷亡,這肯定是誰也不希望看到的結果。

“不知道,人心的變化我可看不透。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如果他真有什麽實際行動,我會先一步發現的。再說土匪們畢竟吃了這麽久的皇糧,你這個團長的話已經比他管用了,量他一個人也翻不了天去。”

紀平瀾點點頭,何玉銘就輕輕地舔咬著他的肩膀和脖子,極盡挑逗之能事:“先不要管他了,我們繼續吧。”

紀平瀾又猶豫上了,何玉銘要上他,他並不是不願意,但這種事情就算心理上能接受,身體也還是不習慣,少不了是要吃點苦頭的。紀平瀾固然不怕疼,可明天他還得帶團訓練,本來運動量就大,說不好還要淋雨,照理說應該拒絕何玉銘的索求,但是拒絕的話又覺得說不出口,畢竟何玉銘可從來沒有拒絕過他。

想想還是算了,何玉銘難得想要反攻一回,總不能在這種時候掃了他的興,了不起就是明天受點罪,又死不了。

看著紀平瀾糾結的表情,何玉銘就笑了:“我就是演個戲而已,又不是真的要上你,你來吧。”

他的溫柔讓紀平瀾臉紅:“其實……你想要的話,我……我沒關系的。”

“就算你願意,我還懶得麻煩呢。”何玉銘在床單上風情萬種地舒展了一□體,“來不來啊?別磨磨蹭蹭的。”

紀平瀾還能說不?他餓虎撲食般地撲了上去。

胡寶山渾渾噩噩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營房。

一開始他還覺得,何玉銘肯定是因為醉酒外加吃了藥才那樣的,急得他差點沒沖進去搶人,但一看又不對,照紀平瀾那種欲拒還迎的態度,很明顯他們倆早就有了一腿。

他覺得自己被騙了,但似乎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裏被騙了。何玉銘從來沒說過他跟紀平瀾有一腿,不過他好像也沒說過他跟紀平瀾沒有一腿。

這種事情說起來在軍中見怪不怪,但他們兩個都是軍官,傳開了畢竟影響不好,要對外隱瞞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他自己胡思亂想,總不好指責別人有意隱瞞。

所以胡寶山這股憋屈勁兒就別提了,一腔的火氣都不知道該對誰發,最後只能對自己發。誰叫他笨呢,連這麽明顯的奸/情都能看走眼。

要不是他們早就好上了,以何玉銘的家世和學問,怎麽會跑到獨立團這種小破部隊來當參謀,又怎麽會這麽盡心盡力地為紀平瀾爭取這個爭取那個,解決這個解決那個,想想紀平瀾又是美人在抱又得了這一大堆的好處,胡寶山就更是不甘心,心想他親娘二舅姥爺的這麽好的事情怎麽就沒輪到我胡寶山頭上呢?!

想到這兒胡寶山的倔脾氣又上來了:憑什麽他紀平瀾可以,我胡寶山就不行?有一腿又怎麽樣,老子照搶不誤!

明著挖紀團長的墻腳他是不敢了,不僅紀團長饒不了他,何玉銘估計也不肯就範,但是他可以繼續跟何玉銘獻殷勤,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俗話又說名花雖有主我來松松土,只要別落人把柄,他要對何玉銘好紀平瀾還能弄死他不成?

反正現在已經可以肯定何參謀好男色無誤,這麽兩個高下難分的男人成天膩在一起,還能不吵架麽,只要哪天他們吵架了鬧崩了,他的機會就來了。烈女還怕郎纏呢,只要他把這個“纏”字堅持到底,將來未必就沒有抱得美人歸的時候!

胡寶山豪情萬丈了半天,突然覺得他似乎忽略了什麽,想了好一會兒才猛然一驚。

從他之前偷看到的情景來看,恐怕看起來很爺們的紀團長才是被上的那一個,何玉銘看著斯文,其實根本就是純爺們中的純爺們兒!

想到這個,胡寶山頓時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

紀平瀾跟平時一樣早起準備帶團訓練,他對自己的要求比較高,日常訓練也就算了,十天一次的集訓他必須親自上陣,一是為了避免自身體能下降,二也是激勵士氣,我一個團長都能吃的苦,你們這些小兵怕什麽?

正在穿衣服的時候何玉銘從箱子裏翻了件毛線背心給他:“天涼了,多穿一件。”

何玉銘這樣關心他,紀平瀾只覺得心裏暖暖的,但是何玉銘低頭給他系上領口的扣子時,他卻突然看到何玉銘脖子上有塊紅斑,頓時僵住了。

以往紀平瀾一直都很克制,盡量避免在何玉銘身上留下什麽痕跡,昨晚卻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莫名的占有欲讓他在何玉銘的脖子上吮出了一個明顯的吻痕,就像是要故意蓋個戳來標記領地一般。

現在他已經冷靜下來了,再看到這個痕跡就有種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念頭,紀平瀾尷尬得手足無措:“你應該可以馬上把它治好的吧?”

何玉銘摸了摸那塊吻痕,微微一笑:“我就不。”

紀平瀾真是無語問蒼天,果然一下樓,馬三寶就驚奇道:“何參謀,你脖子上是怎麽了?”

“蟲子咬的。”何玉銘坦然地說。

在馬三寶招呼人去灑藥水除蟲時,“蟲子”紀平瀾郁悶地整整帽子逃離了現場。

紀平瀾狠狠地處罰了昨晚隨便把胡寶山放上去的衛兵,但是沒有找胡寶山談話,只當什麽都不知道。胡寶山也聰明的一個字沒提,只當自己什麽也沒看到。

紀平瀾以為他應該識趣地放棄勾搭何玉銘了,不過顯然沒有。此後胡寶山雖然沒有鬧事,卻仍然對何玉銘大獻殷勤,並且在各種小事情上不斷地跟紀平瀾唱反調。

紀平瀾很煩他,但作為長官的總不能不允許部下提反對意見,不然就太打擊其他人的積極性了。而最讓他郁悶的是,每當他們兩個的觀點又起沖突,何玉銘總是偏袒胡寶山比較多一些,於是胡寶山更加理直氣壯了。

紀平瀾很郁悶,何玉銘就在私下裏安慰他:“你要學會容忍反對的聲音,才不會因為盲目自大而犯錯。”

紀平瀾憤憤地說:“可他那叫反對嗎?他根本就是在找茬!”

“那些無關痛癢的小事情上,你不妨讓著他一些,免得其他人覺得你是個聽不進意見的長官。”

紀平瀾郁悶:“這些我都知道,可你為什麽老是這麽偏袒他?你就不怕又讓他心存僥幸想入非非?”

何玉銘笑笑:“因為你不高興的話,哄一哄就好了,要是他不高興了,事情就比較麻煩了。”

紀平瀾頓時無語,半天才悶出一句:“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不用你哄。”

何玉銘叉著雙手笑瞇瞇地重覆:“是呀,你不是三歲小孩,不用我哄。”

紀平瀾真想找條地縫鉆進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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