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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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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與上部一樣都屬於民國背景架空文,與所有正史中的年代、人物、事件、單位無關,如有雷同,純屬借鑒。由於主要劇情集中在充滿了敏感瓷的抗戰年代,為了避免讓讀者看到大量□□,本文中的敏感勢力一概用紅、藍代替,你們懂的。還是那句話,請把目光盯在基情上,勿究正史,勿掐三觀。

(為了不看文案的讀者們再廢話一句:本文是《低概率》的續集,請按照正常順序閱讀,不看前傳《低概率》就直接看續集的話容易發生以下一系列不良反應:困惑、茫然、莫名其妙、找不著北、覺得啰嗦、沒意思、棄文、罵娘、掀桌、打滾……等等等等╮(╯▽╰)╭。)

一九三八年初,安平市。

駐軍部隊營地裏,師長何嘯銘正指揮他的士兵們從倉庫清出他們不用的槍械彈藥,準備把這批軍火借給他的弟弟。

他弟弟何玉銘原本在軍校任教,從上個月起被調到了一支新成立的部隊擔任中校參謀的職位。這本來不是什麽奇事,可據何嘯銘了解,那支部隊可以堪稱爺爺不疼姥姥不愛,貧困潦倒破敗不堪,窮得連飯都快吃不飽了。

他真想不明白父親為什麽要把弟弟調到那種地方去,不過值得安慰的是,一向不求上進的何玉銘做出了一副要甩開手腳大幹一場的姿態,居然還跑來向他借槍。

何嘯銘也清楚以目前的局勢,軍需物品十分緊張,他弟弟如果想走正規途徑為那種連三流都算不上的不入流部隊爭取到武器配給,那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何嘯銘自己的部隊在參加淞滬會戰後傷亡慘重,如今反倒是人少槍多的局面,那些槍械留在倉庫也是留著,自家弟弟要借何嘯銘當然不會拒絕。

何師長辦事一貫利索,等何玉銘回家見過了父親,再乘車來到駐軍部隊營地的時候,士兵們已經開始將清點好的槍械彈藥一箱一箱地搬上卡車。

何嘯銘見他來了,就叫人拿過來一個長條形的木箱:“你要的毛瑟98k也幫你弄到了。”

何玉銘對他笑笑:“麻煩大哥了,這批軍火列個單子吧,以後我一定加倍奉還。”

“都是自家人,不用還了。”

“親兄弟明算賬,何況這些都是軍隊的東西。”

何嘯銘倒不糾結這個,他看著弟弟軍裝筆挺的身影一會兒,想了想還是說:“玉銘,你還是到師部做我的參謀吧。”

何玉銘看了他一眼,平淡地問:“大哥何出此言?”

“那個獨立團是什麽情況你也清楚,你犯不著在那種部隊任職,太屈才了。”

何玉銘笑笑:“大哥費心了,不過我有自己的打算。”

“說說看,你的理由。”何嘯銘並不打算讓他這樣敷衍了事。

何玉銘只好說:“大哥身邊已經有一個參謀團隊了,又不差我這一個。反而我要是去了,你原來的參謀們會有成見的,覺得大哥會偏袒我而忽視他們的意見。”

“他們倒不是些心胸狹隘的人。”何嘯銘覺得有必要為自己的參謀們辯白一下。

“人之常情,即使沒有表現出來,心裏也多少會生出不滿。”何玉銘說,“而且大哥你也不需要我,你打仗的時間比我上學的時間還長,對行軍打仗的事有自己的見解。不像紀平瀾,他是我的學生,自己又沒有什麽作戰經驗,所以一切都會聽我的安排。”

“擔心我不聽你的?”

何玉銘不置可否地笑笑:“不光是大哥用不著我,我也不想依靠大哥的庇護混日子。我雖然是一介書生,不能像大哥一樣獨當一面自己領兵,卻也想憑自己的能力做點事情,有紀平瀾這樣一個自身素質不錯,還能對我言聽計從的長官,就算目前條件不好,也總比到一個什麽都不用我負責的部隊要強。”

這個理由才算是把何嘯銘給說服了:“你能有這樣的志向,父親也會很欣慰的……戰場上註意保護自己。”

“我是文職參謀,又不會上前線沖鋒,大哥多慮了。”

何嘯銘點點頭便不說話了,士兵們還在繼續裝車,沈默在兩兄弟之間蔓延。何玉銘覺得這是一個聊天拉家常的好氣氛,於是他開始拉家常。

“聽說大哥準備結婚了?”

“嗯。”何嘯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今天的何玉銘好像跟以往有點不太一樣,“下個月就辦。對方也不是什麽大人物,你不用特意趕回來參加。”

“哦,新娘漂亮嗎?”何玉銘竟有了些開玩笑的意味。

“我沒見過,父親說她溫和賢惠,即能入得了父親的眼,應該是不錯的。”何嘯銘頓了頓,“你也不小了,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不著急,我可不喜歡包辦婚姻。”

何嘯銘想了想,臉上便也帶了點罕見的笑意:“莫非有中意的人了?”

何玉銘搖搖頭:“保密。”

“看來是有了。”何嘯銘說,“什麽時候帶回來見見?”

“有機會再說吧。”何玉銘敷衍道,心想著如果把紀平瀾帶回家,父親跟大哥該是什麽表情。

聽說何玉銘回來了,紀平瀾立馬丟下正在整理的名冊出來迎接。

馬三寶正指揮士兵們卸車,自己搓著手跟在何玉銘後面,滿臉堆笑地噓寒問暖。

自從知道了何玉銘跟紀平瀾的交情,馬三寶立刻將要收拾他的豪言壯語拋諸腦後,變得比狗腿還狗腿。照他的說法就是:咱們團要發達可就指望這位少爺了。

看到紀平瀾,何玉銘便將那把何嘯銘頗費了一番周折才弄到的進口武器丟給他:“看看趁不趁手。”

“……這不是德國產的毛瑟98k嗎?還有4倍的狙擊鏡!”紀平瀾本來就對槍械頗有愛好,見了這麽精良的狙擊步槍,當即愛不釋手地前後摸了個遍,還做出一個瞄準的姿勢比了比:“給我的?”

“當然是給你的。”何玉銘說,“下個月不是你的生日嗎?這是提前送你的禮物。”

自從母親去世後已經很久沒有人記得他的生日了,紀平瀾滿心感動,卻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最後只能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馬三寶也湊過來想摸,被紀平瀾一巴掌拍開了:“洗手了麽你,一邊去。”

看他這麽寶貝,馬三寶也就只好作罷,用滿是老泥的手抓抓頭發,轉而去折騰那些借來的二手槍了。

獨立團的團部實在是個潦草的指揮所,普通民宅的樓梯口站倆哨兵就算是軍事重地了,二樓的房間兼是機要室和團長與參謀的寢室,外間放著桌椅和各種文件,裏間放著兩張行軍床,明明不大的房間卻因為沒有任何家具而顯得很空曠,只在床頭放了一只老舊的木箱充做衣櫃和床頭櫃。

何玉銘脫下外套,紀平瀾隨手接過來,也沒地方掛,就隨便一折拿去放到裏間。

“累不累?”知道坐車是很辛苦的,紀平瀾問。

“除了路況太差,別的倒還沒什麽。”

這一段路況之差紀平瀾是深有體會的,他上次坐車過來時就覺得骨頭都快被顛散架了,想到何玉銘一來一回遭了兩遍這樣的罪,紀平瀾心疼了:“要不我給你捏捏?”

以何玉銘的非人恢覆力倒不至於會遇到肩酸背痛之類的小問題,不過他還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情人的周到服務。紀平瀾不輕不重地給他揉捏著肩膀,閑下來的何玉銘就隨手翻著紀平瀾還沒整理完的名冊。

紀平瀾突然有些奇怪:“最近怎麽沒見你戴眼鏡了?”

“我本來就不近視。”何玉銘說,“以前戴眼鏡只是為了看起來斯文罷了,覺得不方便就不戴了。”

紀平瀾無語,何玉銘丟下了手上的名冊:“進展緩慢啊,分個隊伍很難嗎?”

“情況太糟,我有些無從下手。”紀平瀾嘆氣,“分給我們團的新丁是訓練團裏表現最差的一批,很多人笨得什麽都不會,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認得,我想從中選幾個班長也選不出來。就現有的下級軍官裏,識字的也沒有幾個,連通知書都要我念給他們聽。”

“看起來你好像有點兒抱怨?其實能分派到這個團,你的運氣算不錯了。”

“哪有。”紀平瀾莫名其妙地說,“如果狀況好一點,也用不著讓你這麽辛苦奔波了。”

何玉銘笑:“你是不知道,你本來要到二三三師主力團當團長的,那個團倒是萬事齊備什麽都不用操心,不過真去了你就該傻眼了。他們團長剛升了旅長,麾下卻只有一個團,什麽事情都是他自己管,可團長的位置也不能空著,估計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就想拿你這個戰鬥英雄過去當個擺設,不然你哪能有這麽好的前程,才打了一場仗就直升團長。”

紀平瀾想想也是,他從畢業到現在一共也才半年多的時間,原本就屬於應該還在副職上歷練的新人,當個有名無實的掛名團長確實是比較合情合理的分配。反倒是像現在這樣把一個團幾百上千人的生死直接交給他這種初出茅廬的學員,還沒有直接上級來管著,看起來才是不可理喻的決定。

“那後來怎麽又變成這樣了?”

“在你養傷期間還出了不少事,具體原因我不太清楚,反正不外乎是內部權力鬥爭之類的,二三三師換了個師長,整師的建制也重新洗牌,原本空給你的位置沒有了。可之前又把你這個‘最年輕的團長’宣傳得太過火,那麽多報紙都登過了,軍部總不能在你還沒上任的時候就撤你的職,他們丟不起這個人。可是哪個師也不想要你這個二十三歲的小團長,各方僵持到最後的結果就是臨時拼湊了一個團來應付場面了。”

紀平瀾徹底無語。

何玉銘又說:“碰上這種事情,對別人來說或許是拔苗助長,有捧殺之虞,但如果能好好利用,也未嘗不是一個鍛煉和提升自己的好機會。獨立團條件是差了些,但好處也明顯,你看,沒有直接上級的約束,你可以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做出了什麽成就也沒有上司跟你爭功。相比起來兵員素質什麽的都只是小問題,好歹你手上是一個團的建制,現在還有一半多的名額空著,你完全可以自行征兵。”何玉銘的話題突然一轉,“對了,之前叫你打探的消息怎麽樣了?”

“有些眉目了,不過你打聽附近的土匪幹什麽……難道你想用他們補充兵員?”

“那不是能省心很多嗎?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給你足夠的時間,你的確能把這些菜鳥帶成能打的部隊,不過戰鬥可不會等你準備好了才開打。土匪雖然不太聽話,至少不用訓練,來了就能打仗。”何玉銘笑瞇瞇地看著他,“你不會對土匪有什麽成見吧。”

“那倒不會。”紀平瀾覺得這個想法挺靠譜,便把探子打聽來的消息揀重點跟何玉銘說了,說的時候何玉銘順手拉過紀平瀾停在他肩上的手,玩一般地揉捏他手心的槍繭,這樣親昵的小動作讓紀平瀾不斷走神。

何玉銘一旦開始扮演“情人”這個角色,就連這種微小的細節處也模仿得惟妙惟肖,若不是清醒地知道何玉銘不具備凡人的感情,紀平瀾幾乎都要以為何玉銘是真心喜歡他的。

等他說完,何玉銘想了想:“這個土匪倒是有點兒意思,明天一早我去會會他。”

“明天……”紀平瀾皺眉,他並不想讓何玉銘這麽勞累,不過在他心目中何玉銘教官的威嚴猶在,輪不到他來安排行程,所以他只能提議:“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何玉銘說,“明晚之前你先擬一份訓練計劃交給我。”

“好。”紀平瀾點頭,在軍校的時候就習慣了被教官布置作業,以至於他完全沒有團長和參謀的職責已然倒過來了的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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