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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春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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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春日宴

長贏和蘭霽暫住在莊從南在血月城的別莊裏, 望著金碧輝煌的建築,和價值連城的奇花異草。

蘭霽冷靜的說:“小八,你們家真的是送鏢的?開鏢局這麽掙錢?”

莊從南掰了掰手指頭說:“嚴格意義上來說, 我們家是開錢莊的, 鏢局只是錢莊的附加產物而已。鏢局不掙錢,但錢莊掙錢。”

好樸實無華的理由,令長贏和蘭霽這兩個窮鬼無言以對。

莊從南今日穿了一身翠綠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大朵的牡丹,看上去花團錦簇, 富貴逼人,腰上綁著一圈價值連城的玉佩叮當作響, 確實像是個有錢人家的傻公子,再加上他那把無論何時都在扇風的折扇, 看上去更傻了。

長贏看著莊從南騷包的衣著, 問道:“你今日這身打扮,是要去哪裏嗎?”

莊從南騷包地搖了搖扇子, 沖著長贏說:“我要去赴花家的宴, 順便打聽打聽這城內的消息。鳳凰大人覺得, 我這身如何?夠招搖嗎?”

長贏:“招搖這個詞形容你還是保守了點, 你這身衣服都不是招搖, 這叫刺眼。”

莊從南身上的衣服的刺繡不知道是什麽金線繡的,在太陽下明晃晃的閃耀著七彩的顏色,確實刺眼的緊。

莊從南如釋重負的說:“那就好, 我今天的任務,就是去閃瞎他們的眼。別人覺得有利可圖,才會對你拋出橄欖枝啊。”

長贏:“花家?那個花景的家宴?”

莊從南點了點頭說:“是。”

長贏理直氣壯的說:“帶我去,我給你當保鏢。”

???

鳳凰大人願意做保鏢?

莊從南從沒有過這種待遇, 興奮之下就要點頭,可就在他要同意的一瞬間,自家的家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膳,敲醒了他的靈臺。

莊從南狐疑地問:“鳳凰大人,你怎麽突然這麽好心了?你不是向來懶得管別人的閑事嗎?除了五師兄,都沒人能和你說幾句話的。”

長贏皺著眉頭說:“我想去看看花家那神奇的功法,順便保護一下你。你難道不知道財不外漏的道理嗎?”

莊從南小聲的說:“但我怎麽感覺帶您去,我暴露的更快呢?”

······

什麽意思?看不起誰呢?

長贏辯解道:“雖然你可能不知道,但我很擅長偽裝。”

莊從南長大了嘴,似乎想要反駁什麽,但念在長贏的面子上,只好妥協道:“帶您去可以,但您得答應我,別動真身,少出手,保存實力。!”

長贏瞇了瞇眼睛,似乎想在莊從南到臉上看到點什麽,可莊從南一臉單純,看上去天真無邪的緊,於是長贏只好妥協了說:“好,我答應你。”

莊從南松了一口氣說:“在去之前,您得換一身衣服。”

莊從南有些嫌棄地看著長贏身上的麻布衣服,說:“得給您置辦一身配得上身份的行頭。”

說著,莊從南就對身後的小廝說:“玉娘今日在血月城嗎?在的話把她請過來,就說本公子有事找她幫忙。”

小廝領命而去。

一旁的蘭霽此時插話說:“徒兒,為師覺得你還缺一位書童。”

莊從南疑惑地說:“我又不讀書,要什麽書童?”

蘭霽搖了搖自己的食指,神秘兮兮地說:“我覺得你缺,你就缺。”

莊從南:······

長贏翻譯蘭霽的話:“你師傅的意思,讓你把他也帶上。”

莊從南一臉無語地看了看自家師傅,又看了看旁邊的長贏,擡頭看著蔚藍的天空感慨道:“我真是欠你們的。”

蘭霽和長贏相視一笑,露出了“單純美好”的笑容。

莊從南的小廝很快回來,說是那位玉娘約他們去金玉堂一聚。

莊從南折扇一合,對著他們二人說:“走吧,兩位祖宗。”

*****

莊從南召出法寶,居然是一個象牙做成的馬車,車身上繁覆精美的雕刻圖案,既有騰雲駕霧的仙鶴,又有綻放盛世的蓮花,它們或飛翔、或綻放,栩栩如生。拉車的馬取自天馬的神魂煉制而成,看那矯健的身形,絕對是可行千裏的良駒。

豪,實在是豪!

這法寶簡直就是為莊從南這種家裏有錢的紈絝子弟量身定制。

三人上車之後,蘭霽看著車內奢華的裝飾,發出了源自內心的疑問:“小八,你既然有此等法寶,為何我們在山中步行了半日,你都沒有拿出來?”

莊從南笑著撓了撓頭,像個單純的富二代,說:“我爹說了,出門在外,不能用這些外物。不然容易招賊,有性命之憂。”

二代雖蠢,但一代不傻,說的倒也合理。

那馬車不用人驅使,放上一塊靈石,便自動開始飛馳,一炷香不到,便以到達了金玉堂後門。

小廝對著馬車低聲說:“公子,到了。”

***

步入金玉堂,一股淡雅的絲線香與木質結構的沈香交織在一起,瞬間將人帶入了一個遠離塵囂的世界。室內光線柔和,透過雕花木窗灑下的陽光,各式各樣的繡架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每一架上都鋪展著色彩斑斕、圖案繁覆的繡品。

金玉堂的主人,莊從南口中的玉娘,她穿著粉色衣裳輕盈飄逸,如同薄霧籠罩下的輕紗,輕輕貼合著她曼妙的身姿,既不失少女的嬌羞,又增添了幾分溫婉與高雅。玉娘從堂中緩緩走來,宛若晨曦中初綻的桃花,又似天邊最柔和的雲霞凝聚而成。

倒確實是個如玉般的人兒。

玉娘輕輕福了一禮,說:“奴家見過南三公子,上次見三公子,還是在南老的八十壽宴上,多年不見,公子風采依舊。不知公子此番所為何事?”

莊從南輕咳了幾聲,餘光撇了眼自己的師傅,然後不自在地裝了起來:“哪裏是多年不見,明明是兩年三個月十天,玉娘的容顏倒是更勝從前,哪怕是那天山派的妙音仙子,也比不上玉娘的花容月貌。”

聽了莊從南的調侃,玉娘仍舊溫婉地笑著說:“玉娘何德何能,能與妙音仙子相比。奴家不過是一介凡人,和仙子雲泥之別,公子就不要拿奴家打趣了。堂中今日新上了幾批料子,公子看看?若是能入公子的眼,正好添幾件春日宴的衣裳。”

莊從南笑了笑,指了指長贏說:“不是我來做衣裳,是這位姑娘。玉娘幫忙看看,替我給這位姑娘做幾件能入眼的衣裙。”

玉娘笑著看向長贏,長贏朝她微微頷首說:“有勞了。”

玉娘:“姑娘,這邊請。”

長贏和玉娘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帷幕之後,蘭霽挑眉問一旁的莊從南說:“南三公子?”

莊從南抖了抖說:“師傅還是叫我小八吧。”

蘭霽指了指自己說:“不給我也做一身?”

莊從南說:“書童······不能壓過主人的風采。師傅你過於玉樹臨風、氣宇軒昂了,若是再身著錦衣華服,那就不符合書童的人設了!”

蘭霽摸著下巴思索道:“你說的有幾分道理。”

莊從南長呼一口氣,擦了擦頭上的汗,心想:要糊弄這兩個祖宗可真不容易。

*

玉娘端詳了一下長贏的身姿和穿衣風格,從墻上拿下來了一批流光緞,詢問道:“姑娘容色出塵,不似凡間之人,這匹月白色的流光緞取自青鳥的羽毛,和極品桑蠶絲撚做線織就,最是素凈高雅,能襯托姑娘的氣質。”

長贏看了看玉娘手中的錦緞說:“我向來只穿赤玄二色。”

玉娘眼皮一跳,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掛不住,她強撐著說:“姑娘說笑了,世人皆知,這正紅色乃是花城主專屬,其他人穿都是僭越。這血月城中,滿城無艷色,姑娘就不要為難奴家了。”

長贏只是看了一眼玉娘,什麽話都沒說,玉娘卻覺得渾身如墜冰窟,仿佛置身三九嚴冬般忍不住想要瑟瑟發抖。

長贏淡定的說:“那就用你選的流光緞吧。”

玉娘長出了一口氣,勉強笑了笑說:“那我為姑娘量尺寸,隨後讓坊內織女立刻趕工,半個時辰後,姑娘便能見到新衣了。”

長贏:“好。”

玉娘量完尺寸,便要恭謹地退下。

長贏淡淡的說:“姑娘家的穿衣習慣乃是私事,不足為外人道。你說是吧,玉娘?”

玉娘強撐著笑了笑說:“姑娘放心,奴家清楚。”

長贏才笑著說:“去吧。”

玉娘如釋重負一般離開了,看那離去的腳步,要比來時淩亂幾分。

長贏挑了個椅子隨意地坐下了,反正要等半個時辰,她幹脆抱臂,假寐了起來。

不多時,長贏耳邊便傳來玉娘輕柔的聲音:“姑娘~醒醒······”

長贏睜開雙眼:“唔······做好了?”

玉娘手中托盤裏,放著一件華貴的衣衫,衣襟之上,以銀線或淡雅的繡線勾勒出細膩的花紋,清雅的蘭花和裙角皎潔的月兔,在月白色底的映襯下,更顯超凡脫俗。腰間束以同色系的玉帶,其上鑲嵌著幾顆小巧的珍珠,既點綴了衣衫的雅致,又巧妙地勾勒出穿著者曼妙的身姿。

長贏一上身就傳來侍女的驚呼,迎著長贏疑問的眼神,玉娘笑著回答說:“姑娘好似嫦娥仙子下凡塵,奴家從未見過姑娘這般仙子,一時出神,姑娘莫怪。”

長贏笑了笑說:“你倒是會做生意。”

玉娘笑的狡黠,說:“奴家從不騙漂亮的女人。”

長贏:“行了,出去吧,他們要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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