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遇見你，很好。 以後我來教你識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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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遇見你，很好。 以後我來教你識字吧？……
錦鯉一族, 是從南海逃亡至此。
妖獸橫渡虛海而來，將南海水域攪得天翻地覆，若非當世強者出手, 整片南海將化作人間煉獄, 一片生靈塗炭。
小魚苗白時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孵化。
他出生時天地異動, 九彩祥雲綿延三日不散，相識的水族皆奉其為錦鯉族中興之主。
然而這一切都和白時本人沒有關系, 他只知道自己家園被毀, 父母為救族人命喪妖獸之手，年邁的老族長爺爺被迫帶著剩餘族人搬遷, 在這北方的陌生土地定居。
“錦鯉不是象征氣運嗎？為什麽還會遭此浩劫？”白時不懂。
族長爺爺只是對他說：“身負大氣運之人, 同時也將經受大考驗，這是天道定下的法則。只有經歷過大磨難的心形, 才配得上天地的饋贈。”
白時明白爺爺是在安慰自己，他希望自己能夠養成沈穩的心性，希望自己能夠成長為給族群帶來覆興的人。
所有的水族都在為自己的誕生慶賀，然而白時心中卻總有一個聲音：
“如果我沒有出生的話, 那族群是否還要經歷這所謂的‘大磨難大考驗’，是否能夠只是作為普通的水族生存下去，又是否......自己就不會失去父母，失去族人，還害得爺爺一把年紀為族群操心？”
這份疑問和否定, 一直埋在白時的心中, 從未對任何人提及。
他是錦鯉一族數千年來血脈最精絕之人, 卻是那個為整個種族帶來不幸的人。
這份不幸，將從出生一直伴隨他成長——錦鯉出世的消息迅速在修仙界掀起軒然大波，許多心懷不正的修士想要借助錦鯉氣運。族人即便是在家園避而不出, 也依舊有許許多多的貪欲者找上門來，妄圖“捕獲靈獸”。
身為族內最強修士的父母已經死去，錦鯉族現在便是那金燦燦的寶藏，堂而皇之地暴露在路邊，供所有人肆意掠奪。
一次又一次地圍捕，一次又一次只有自己化險為夷，小小的白時心中那個感覺愈發強烈。
即便爺爺反覆對自己說，那些都是貪婪之人的錯，然而白時卻深刻意識到“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為自己比別人更加幸運，所以被抓捕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這，真的是幸運嗎？
不，這只是一個詛咒，是將其他人變成自己替罪羊的詛咒。
白時不禁這麽想道。
......
因龍族及其他水族的聯名抗議，修士聯盟迫於壓力發布了協議，禁止對“靈獸族群”進行捕撈，同時也開始打擊相關貿易，部分被抓捕的族人也回歸了家園。
然而這也只能帶來表面的和平，聯盟禁令到底也只能約束講道理的修士，如果邪修個個都遵紀守法，那也就枉稱邪修了。
族群仍然因為自己的緣故遭遇威脅，錦鯉族仍然是任人殺生予奪的“靈獸”。
如果，自己不曾出生就好了。
越是長大，白時就越是會這麽想。
但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徹底改變事態的，是一只水母。
春季的洋流從錦鯉族領地流過，帶來無數豐富的食物，總有水母隨洋流而至，這是十分常見的事情。
白時喜歡這種小小的生物，隨波逐流，自由自在，不用考慮什麽族群的生存，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存在給別人帶來麻煩，它們只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活著，吃，或者睡覺，亦或者什麽都不想，只是漫無目的地在海洋中到處游蕩。
在自己的小院子中，飄來了一只粉色如夾心軟糖一般的小水母。有了他院子的遮擋，小小的水母可以在水流和緩的地方休息，白時觀察了幾天，看起來它並沒有想走的意思。
聽爺爺說，這個族群的名字叫做“燈塔”。
這麽小巧的水母，為何會起這樣的名字？
這個問題，族長爺爺也說不知。
但是不管如何，自己在每日的修煉之餘多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可做，不論是看著小小的水母捕食，還是看著它就這麽隨著水流上下游動，都能夠短暫地將他從紛亂繁雜的重任之中剝離，完全放空身心，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存在。
漸漸地，白時和小水母熟悉了起來。
族內資源匱乏，不過作為魚苗的他，還是能夠分得許多食物。有時洋流中帶來的食物減少，他就會將自己的那一份分給小水母。
明明是那麽小的個頭，為什麽這麽能吃？
這點小小的煩惱，在自己將其認定為玩伴之後，倒也算不上什麽了。
沒過多久，白時便發現，小水母不僅能吃，還十分聰明。身為族中內定的繼承人，他需要學習許許多多的知識。錦鯉族沒有屬於自己的文字，他學習的是修士界的通用語言。
有時他會在小院子裏讀書，小水母便會在旁邊游動。當學到“魚”這個字時，小水母突然飄了過來，用觸須模仿著書本上的文字，用靈氣歪歪扭扭寫出一個字跡。
“你會用靈氣？”
這個發現令白時詫異，但是他轉念一想，小水母平時那般聰慧靈動的模樣，大概便是誕生靈智的表現，這並不稀奇。
既然對方是啟靈的生物，那麽就不能只是用“它”來指代。
白時翻了翻詞典，看到了“影”這個字。
“既然族群名為‘燈塔’，那就以‘燈’為姓，喚你燈影吧。”白時在紙上寫下自己和燈影的名字，用魚鰭指指自己，又指指文字，“我，白時，你，燈影。”
如此反覆幾遍，小水母便學會了這幾個字。
教導成功的感覺令人欣喜，白時想起族內長輩說過，教導別人的時候其實自己也在學習，於是看著小水母道：
“以後我來教你識字吧？”
小水母看起來不像聽懂的樣子，但它還是揚了揚觸須，繞上白時的魚鰭。
春季洋流就快要結束，它大概也要離開了吧。
燈影的身體在這段時間長大了些許，白時摸了摸它膠質的柔軟傘蓋，有些感傷。
它離開之後，自己將會從“燈影的朋友”，恢覆成“錦鯉族的氣運之子。”
......
今天要教的，是“幸運”。
水母的一生何其短暫，又在這大海中天敵眾多，雖然這是自己最討厭的詞，但白時還是希望燈影能夠真的如同這個詞一樣，生命中處處充滿幸事。
燈影不會寫字，但是能聽懂語言，只要能夠幫她把文字和詞語建立起聯系就好。
這麽想著，白時來到自己的小院子——
紅色的鮮血迸發，最重要的尾部被鐵鏈纏繞，靈氣凝結成的絲線貫穿背鰭，巨大的沖擊力令他頭暈目眩。
“哈哈哈哈哈，不枉老子在海裏蹲了半個月，這小錦鯉還真難找啊。”
“大哥你運氣真好，等上岸了我們就把它賣掉，狠狠賺上一筆！”
是壞人。
鎖鏈也是法器，白時掙脫不開，他想要呼救，然而那絲線上大概帶著毒，僅僅是數息，他眼前就開始發黑。
在這樣的視線之中，他看見小小的水母往兩個邪修身邊飄去，細小觸須已經貼在了修士皮膚上。
它的觸手帶毒，平日裏捕獵的時候直接見它用過，但對面是修士，這點毒素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燈影......快逃.....”
強烈的困意排山倒海般襲來，白時硬撐著眼睛，口中斷斷續續說出這幾個字。
“嗯？什麽玩意兒，滾一邊去。”
修士手一揮，巴掌大小的水母便被掀飛，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太好了，至少，這次沒有連累別人。
在徹底暈過去的一瞬間，白時終於放下了心。
......
再次醒來時，眼前竟然是熟悉的天花板。
“我這是怎麽了？是你們救了我嗎？”白時從床上起身，尾巴後端被鎖鏈勒過的痕跡還在發痛，告訴之前的經歷這不是幻覺。
“你......”老族長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道，“你自己去院子看看吧，燈影前輩在那裏。”
前輩？
白時感覺自己明白了什麽，他來到院內，小小的水母就像往常一樣，在建築的背後等著自己。
看看白時到來，它立刻游上前去，用觸須輕輕撫摸著他的傷口。柔和的靈氣被渡入身體，方才那些不適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謝你，但是剛才還是太危險了，”對方對靈氣的控制如此精密，想來也不是什麽普通的啟靈生物，白時明知如此，卻還是忍不住後怕。“我是錦鯉，天生幸運，遇到危險自會逢兇化吉，遇到危險你只管逃走便是。”
“？”
被說了一長串，燈影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它揮動觸須，也寫了對她來說很長的一句話：
“人類、壞、毒、我、厲害、不怕。”
對方的意思很明確，它很厲害，自己不害怕壞人。
但是，壞人是沖著自己來的，它本不用承擔這份風險。
看著小小的水母努力證明自己的樣子，白時眼中逐漸暗淡。
“為什麽，每次都是這樣，”他喃喃自語，“明明想抓的是我，為什麽每次風險都要由身邊的人承擔？大考驗，為什麽不能直接降臨至我自己身上？”
“這到底是幸運，還是詛咒！”
錦鯉用力地一甩尾巴，剛剛才愈合的傷口再度裂開，燈影想來再次為他療傷，卻被白時一把攔住。
“如果剛才我真的被抓走就好了，至少，以後不會再連累你們。”他苦笑了一下。
“我，很厲害。”
感覺到了白時的情緒，在他驚訝的眼神之中，燈影突然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寫字。寫完之後，她柔軟的身體開始發出淡淡光芒，靈氣逸散，煉虛期的威壓瞬間覆蓋整片南海。
靈氣波動一層又一層蕩漾開去，附近的魚群被這威壓震暈，無數水族驚恐地擡頭感受氣息來源。
“白時教我寫字，很好。”
“遇見你，是幸運。”
“燈影和白時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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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鯉一族, 是從南海逃亡至此。
妖獸橫渡虛海而來，將南海水域攪得天翻地覆，若非當世強者出手, 整片南海將化作人間煉獄, 一片生靈塗炭。
小魚苗白時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孵化。
他出生時天地異動, 九彩祥雲綿延三日不散，相識的水族皆奉其為錦鯉族中興之主。
然而這一切都和白時本人沒有關系, 他只知道自己家園被毀, 父母為救族人命喪妖獸之手，年邁的老族長爺爺被迫帶著剩餘族人搬遷, 在這北方的陌生土地定居。
“錦鯉不是象征氣運嗎？為什麽還會遭此浩劫？”白時不懂。
族長爺爺只是對他說：“身負大氣運之人, 同時也將經受大考驗，這是天道定下的法則。只有經歷過大磨難的心形, 才配得上天地的饋贈。”
白時明白爺爺是在安慰自己，他希望自己能夠養成沈穩的心性，希望自己能夠成長為給族群帶來覆興的人。
所有的水族都在為自己的誕生慶賀，然而白時心中卻總有一個聲音：
“如果我沒有出生的話, 那族群是否還要經歷這所謂的‘大磨難大考驗’，是否能夠只是作為普通的水族生存下去，又是否......自己就不會失去父母，失去族人，還害得爺爺一把年紀為族群操心？”
這份疑問和否定, 一直埋在白時的心中, 從未對任何人提及。
他是錦鯉一族數千年來血脈最精絕之人, 卻是那個為整個種族帶來不幸的人。
這份不幸，將從出生一直伴隨他成長——錦鯉出世的消息迅速在修仙界掀起軒然大波，許多心懷不正的修士想要借助錦鯉氣運。族人即便是在家園避而不出, 也依舊有許許多多的貪欲者找上門來，妄圖“捕獲靈獸”。
身為族內最強修士的父母已經死去，錦鯉族現在便是那金燦燦的寶藏，堂而皇之地暴露在路邊，供所有人肆意掠奪。
一次又一次地圍捕，一次又一次只有自己化險為夷，小小的白時心中那個感覺愈發強烈。
即便爺爺反覆對自己說，那些都是貪婪之人的錯，然而白時卻深刻意識到“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為自己比別人更加幸運，所以被抓捕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這，真的是幸運嗎？
不，這只是一個詛咒，是將其他人變成自己替罪羊的詛咒。
白時不禁這麽想道。
......
因龍族及其他水族的聯名抗議，修士聯盟迫於壓力發布了協議，禁止對“靈獸族群”進行捕撈，同時也開始打擊相關貿易，部分被抓捕的族人也回歸了家園。
然而這也只能帶來表面的和平，聯盟禁令到底也只能約束講道理的修士，如果邪修個個都遵紀守法，那也就枉稱邪修了。
族群仍然因為自己的緣故遭遇威脅，錦鯉族仍然是任人殺生予奪的“靈獸”。
如果，自己不曾出生就好了。
越是長大，白時就越是會這麽想。
但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徹底改變事態的，是一只水母。
春季的洋流從錦鯉族領地流過，帶來無數豐富的食物，總有水母隨洋流而至，這是十分常見的事情。
白時喜歡這種小小的生物，隨波逐流，自由自在，不用考慮什麽族群的生存，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存在給別人帶來麻煩，它們只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活著，吃，或者睡覺，亦或者什麽都不想，只是漫無目的地在海洋中到處游蕩。
在自己的小院子中，飄來了一只粉色如夾心軟糖一般的小水母。有了他院子的遮擋，小小的水母可以在水流和緩的地方休息，白時觀察了幾天，看起來它並沒有想走的意思。
聽爺爺說，這個族群的名字叫做“燈塔”。
這麽小巧的水母，為何會起這樣的名字？
這個問題，族長爺爺也說不知。
但是不管如何，自己在每日的修煉之餘多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可做，不論是看著小小的水母捕食，還是看著它就這麽隨著水流上下游動，都能夠短暫地將他從紛亂繁雜的重任之中剝離，完全放空身心，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存在。
漸漸地，白時和小水母熟悉了起來。
族內資源匱乏，不過作為魚苗的他，還是能夠分得許多食物。有時洋流中帶來的食物減少，他就會將自己的那一份分給小水母。
明明是那麽小的個頭，為什麽這麽能吃？
這點小小的煩惱，在自己將其認定為玩伴之後，倒也算不上什麽了。
沒過多久，白時便發現，小水母不僅能吃，還十分聰明。身為族中內定的繼承人，他需要學習許許多多的知識。錦鯉族沒有屬於自己的文字，他學習的是修士界的通用語言。
有時他會在小院子裏讀書，小水母便會在旁邊游動。當學到“魚”這個字時，小水母突然飄了過來，用觸須模仿著書本上的文字，用靈氣歪歪扭扭寫出一個字跡。
“你會用靈氣？”
這個發現令白時詫異，但是他轉念一想，小水母平時那般聰慧靈動的模樣，大概便是誕生靈智的表現，這並不稀奇。
既然對方是啟靈的生物，那麽就不能只是用“它”來指代。
白時翻了翻詞典，看到了“影”這個字。
“既然族群名為‘燈塔’，那就以‘燈’為姓，喚你燈影吧。”白時在紙上寫下自己和燈影的名字，用魚鰭指指自己，又指指文字，“我，白時，你，燈影。”
如此反覆幾遍，小水母便學會了這幾個字。
教導成功的感覺令人欣喜，白時想起族內長輩說過，教導別人的時候其實自己也在學習，於是看著小水母道：
“以後我來教你識字吧？”
小水母看起來不像聽懂的樣子，但它還是揚了揚觸須，繞上白時的魚鰭。
春季洋流就快要結束，它大概也要離開了吧。
燈影的身體在這段時間長大了些許，白時摸了摸它膠質的柔軟傘蓋，有些感傷。
它離開之後，自己將會從“燈影的朋友”，恢覆成“錦鯉族的氣運之子。”
......
今天要教的，是“幸運”。
水母的一生何其短暫，又在這大海中天敵眾多，雖然這是自己最討厭的詞，但白時還是希望燈影能夠真的如同這個詞一樣，生命中處處充滿幸事。
燈影不會寫字，但是能聽懂語言，只要能夠幫她把文字和詞語建立起聯系就好。
這麽想著，白時來到自己的小院子——
紅色的鮮血迸發，最重要的尾部被鐵鏈纏繞，靈氣凝結成的絲線貫穿背鰭，巨大的沖擊力令他頭暈目眩。
“哈哈哈哈哈，不枉老子在海裏蹲了半個月，這小錦鯉還真難找啊。”
“大哥你運氣真好，等上岸了我們就把它賣掉，狠狠賺上一筆！”
是壞人。
鎖鏈也是法器，白時掙脫不開，他想要呼救，然而那絲線上大概帶著毒，僅僅是數息，他眼前就開始發黑。
在這樣的視線之中，他看見小小的水母往兩個邪修身邊飄去，細小觸須已經貼在了修士皮膚上。
它的觸手帶毒，平日裏捕獵的時候直接見它用過，但對面是修士，這點毒素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燈影......快逃.....”
強烈的困意排山倒海般襲來，白時硬撐著眼睛，口中斷斷續續說出這幾個字。
“嗯？什麽玩意兒，滾一邊去。”
修士手一揮，巴掌大小的水母便被掀飛，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太好了，至少，這次沒有連累別人。
在徹底暈過去的一瞬間，白時終於放下了心。
......
再次醒來時，眼前竟然是熟悉的天花板。
“我這是怎麽了？是你們救了我嗎？”白時從床上起身，尾巴後端被鎖鏈勒過的痕跡還在發痛，告訴之前的經歷這不是幻覺。
“你......”老族長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道，“你自己去院子看看吧，燈影前輩在那裏。”
前輩？
白時感覺自己明白了什麽，他來到院內，小小的水母就像往常一樣，在建築的背後等著自己。
看看白時到來，它立刻游上前去，用觸須輕輕撫摸著他的傷口。柔和的靈氣被渡入身體，方才那些不適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謝你，但是剛才還是太危險了，”對方對靈氣的控制如此精密，想來也不是什麽普通的啟靈生物，白時明知如此，卻還是忍不住後怕。“我是錦鯉，天生幸運，遇到危險自會逢兇化吉，遇到危險你只管逃走便是。”
“？”
被說了一長串，燈影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它揮動觸須，也寫了對她來說很長的一句話：
“人類、壞、毒、我、厲害、不怕。”
對方的意思很明確，它很厲害，自己不害怕壞人。
但是，壞人是沖著自己來的，它本不用承擔這份風險。
看著小小的水母努力證明自己的樣子，白時眼中逐漸暗淡。
“為什麽，每次都是這樣，”他喃喃自語，“明明想抓的是我，為什麽每次風險都要由身邊的人承擔？大考驗，為什麽不能直接降臨至我自己身上？”
“這到底是幸運，還是詛咒！”
錦鯉用力地一甩尾巴，剛剛才愈合的傷口再度裂開，燈影想來再次為他療傷，卻被白時一把攔住。
“如果剛才我真的被抓走就好了，至少，以後不會再連累你們。”他苦笑了一下。
“我，很厲害。”
感覺到了白時的情緒，在他驚訝的眼神之中，燈影突然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寫字。寫完之後，她柔軟的身體開始發出淡淡光芒，靈氣逸散，煉虛期的威壓瞬間覆蓋整片南海。
靈氣波動一層又一層蕩漾開去，附近的魚群被這威壓震暈，無數水族驚恐地擡頭感受氣息來源。
“白時教我寫字，很好。”
“遇見你，是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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