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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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大賽結束了,校選賽也結束了,距離全國大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青學女網球部的眾人們又恢覆了平時的生活節奏,這一日卻是星期日,慣常的部團休息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裏,固然父親帶著弟弟一起來,徐臻君同白石度玖嵐的日常生活裏多了兩個人,然而日子卻也似乎沒什麽變化,她依舊每天按時起床去學院,每每這時候,已經提前畢業考試放“長假”的徐童軍便十分的惹人羨慕嫉妒恨,而徐童軍雖然看懂了她的眼神,卻並不打算做個貼心小棉襖的樣子,偶爾還會假裝無心的在她心口上捅刀,不過……雖然如此,日本學院這一學期差不多也要結束了,接下來便是長假,盡管這段長假裏,如果她們不是被淘汰掉了的話,多半還是要繼續參加全國大賽的,而在假期與全國大賽之間,徐臻君還是比較傾向於參加全國大賽,畢竟……雖然輸給了倥傯荀伊,但她還不想繼續輸了和童君的賭約。

“姐姐如果輸了的話,就把金大福的手辦送給我吧!”

“……你想得美!!!!!”

大早上的,母親準備了西式早餐,徐臻君慢條斯理的往面包上抹花生醬,然而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就被白石度玖嵐忽然連人帶包裹一起扔了出去,“餵――餵餵,你幹什麽呢!!!!”

“快點去赤司家拜訪啊,我叮囑過你很多遍了,你一遍也沒聽進去是吧!”

“……”

真不知道母親為什麽會惦記這件事這麽久!她雖然早前答應過,然而隨後就後悔了,本以為裝作不理會,漸漸的她也就忘了,然而卻萬萬沒想到她會跟赤司征十郎將她的拜訪時間約在一大早上,現下……她美好的一個清晨完全被毀了。

“真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排斥他,明明是個很好的孩子啊!”將徐臻君扔出去,白石度玖嵐似乎還猶不知足,守在門前叨叨她,免得她再伺機溜回來,“對了――咦,你不會是曾經輸給過他吧?”

“……”

“不是吧,你還真的輸給過他啊?”

果然知女莫如母……雖然之前從未想過徐臻君會輸給誰,不過一旦想通了這一節,白石度玖嵐便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般眼前一亮,她之前種種說不通之處,也就通通明了了,而明了之後,便是毫不留情的譏笑,“哎喲餵――當初是誰說,想要和你交‘朋友’就得先贏過你的,現在有人贏了你,怎麽就食言而肥了呢?”

“餵……我幼兒園時候說過的話,現在提起來有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了,怎麽會沒有意思呢???”

白石度玖嵐反問的理所當然,徐臻君恨得牙癢癢,但是……還能怎麽樣啊,還不是像個女兒那樣原諒她!而見白石度玖嵐鐵了心讓她去赤司家拜訪,若是已經約好了,隨便爽約也的確不好,徐臻君雖然不情不願,還是提起了地上白石度玖嵐早已準備好的禮物,只是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徐績和徐童軍卻也一起出來了。

“……”

“姐姐不想去的話,我陪你啊~順便還可以看看贏過姐姐的人到底是什麽樣的啊~”

“……我送你們。”

徐績說著,從衣兜裏摸出一串鑰匙,而後從車庫裏開出一輛車來,那車鋥光瓦亮的,車牌都是新上的,大概是他來了日本後便讓人提出來的,而既然有了私家車……徐臻君當然沒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十分爽快的上了車,徐績倒是熟門熟路的直接開到了赤司家的大宅門前。

“……爸爸,你曾經來過嗎?”

“嗯,當初還在日本留學時,和赤司家的家主見過。”

“……爸爸,你和媽媽認識的人真的好多啊。”

“……和赤司家那孩子好好相處吧,雖然我知道你向來不喜歡贏過你的人,但是……”徐績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對徐臻君說道,“那孩子的母親和你母親是少年時候的好友,後來我們結婚後,她們就很少再見面了,以至於……後來她去世的時候,她都沒能去參加她的葬禮,一直在心裏很遺憾,所以才會那麽希望你能和那孩子好好相處,如果不是那麽討厭他的話,就試著接受一下吧。”

“……好吧。”

倒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徐臻君悶悶不樂的下了車,身後還跟了一個小拖油瓶,兩個人同徐績告別,徐績留下一句“下午我會來接你們”便離開了,徐臻君一手提著禮物一手牽著弟弟,卻才剛來到了大門前,還來不及按下門鈴,就見大門從內打開了,而後一個一身管家制服、一頭花白銀發的老人走出來,看到他們便禮貌而謙恭的一笑,“是白石度家的小姐和少爺吧,少爺已經等待多時了,請這邊走。”

“……謝謝。”

禮貌的道了謝,徐臻君跟在那管家身後,然而……赤司家的宅院可真大,那管家帶著他們卻是上了一輛代步車,車子在庭院裏走了十幾分鐘,最後終於在一處屋舍前停下――赤司家雖然和白石度家一樣,都是日本現存最古老的世家之一,只是同因循守舊,大部分建築都還維持著古代風貌的白石度家不同,赤司家則明顯西化了很多,而這西化的建築風格,雖然同西方建築華麗張揚的風格十分相似,但卻又帶著日本人典型的內斂,穩重裏摻雜著一絲引而不發的壓抑。

“我不太喜歡這裏……”

一直跟在徐臻君身邊的童君皺著眉頭,微微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小小聲的跟她說道,而徐臻君則沒有給予任何回應,兩個人跟在那管家身後,不多時就見赤司征十郎從屋內走了出來,和煦的眉眼十分溫柔,同那亮眼的紅發十分不搭,卻又怪異的協調。

“這位就是童君吧,我曾聽母親提起過你,但是還從沒有見過。”

“赤司哥哥好!”

“你也好,你和臻君真像。”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哎~”

聽到有人誇自己與徐臻君十分相像,徐童軍便十分高興,三人正說著話,他身後的屋子裏卻又有人走了出來,徐臻君擡頭一看,卻是一個又一個見過的人――青峰大輝、黃瀨涼太、綠間真太郎、紫原敦,以及……宮城蒂?????

“啊!宮城姐姐……”

“……臻君,好久不見啊。”看到徐臻君在這裏,宮城蒂看起來也有些意外,然而下一刻她便收斂了神色,不動聲色起來,徐臻君沖她微微頷首,那邊卻已經有人詢問起來,“哎――宮城可是我們帝光女籃球部的王牌啊,你們認識?”

“……之前在中國的時候,曾是一個校隊的,當然認識――對吧?”

“……”

“咦,一個校隊……她之前果然是打籃球的啊!”

“當然――她可是我們校隊的王牌主力呢,只要有臻君的地方就所向披靡,對吧?”

“……”

哪怕是最遲鈍的黃瀨,此刻也終於感覺到氣氛不對了,徐臻君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而宮城蒂望著她的目光,幾乎要放出光來――或者,應該說是要放出火來,她一步一步走過去,仿似還是平常,可卻誰都覺得怪異,果然――她走到徐臻君面前,微微俯下身來,用一種極具壓迫性的高度和距離凝視著她,“你之前走的那麽突然,我都沒來得及問你,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果然上天還是眷顧我的,對嗎?”

“……”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那麽突然的退出了吧?”

一手提起徐臻君的領子,宮城蒂怒火中燒,她卻無動於衷,任是誰都會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帝光男籃球部的眾人靜悄悄的,徐童軍則拉著徐臻君的手,有些無聊的打了個呵欠。

“宮城君,臻君今天是我的客人,如果有什麽誤會的話,請等以後再解釋清楚,好嗎?”

赤司征十郎終於說話了,一手提著徐臻君衣襟的宮城蒂僵了僵,雖然很不甘願,但最終還是放開了她的衣領,只是……雖然是好不容易來做客的,但是這客廳裏的氛圍卻實在讓人覺得尷尬,末了……赤司征十郎只好將他們分開,讓其他人去了籃球場,而自己則帶著徐臻君四處觀光。

“真是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您和宮城君之間還有這段過往,而且今天早上他們來拜訪的時候並沒有跟我打過招呼,才會出這樣的紕漏。”

“嗯……沒關系。”

“青峰一直想跟你打一場,他似乎覺得你可以做他的對手,所以……大概是不知道從什麽渠道聽說了你今天會來,才會帶這麽多人一起來拜訪,請不要介意。”

“沒關系……”

徐臻君依舊心不在焉的,赤司征十郎沈默了一會兒,最後終於還是轉過眸來,望著徐臻君看向窗外的側臉,“請恕我冒昧,我可以問一下……你為什麽決定再也不打籃球了嗎?”

赤司征十郎最終還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徐臻君只看了他一眼,卻什麽也沒有說,而那邊青峰大輝問了徐童軍同樣的問題,徐童軍卻笑瞇瞇毫無芥蒂的說道,“姐姐本來是很喜歡籃球的,就像我喜歡網球一樣,不過……後來有一次比賽,對手輸了球就自殺了,她爸爸媽媽來我家鬧了很久,認定姐姐是殺人兇手,後來姐姐就不喜歡打籃球了。”

“……”

“如果是我的話,我才不會管那麽多呢,姐姐就是太溫柔,才會總是被人欺負!所以……我跟姐姐打賭,要她加入一個學校的校隊打網球,誰能拿到全國大賽的冠軍就算誰贏,輸了的人要答應贏了的人一個條件。其實也是希望姐姐能喜歡打網球,這樣的話……再過一段時間,等我再長大一點,就可以做她的對手了,她就不會再覺得網球無聊,也就不用再為了那些無聊的人,勉強自己假裝是一個普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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