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六十八輛泥頭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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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六十八輛泥頭車
當天中午, 劉主任領著新人去了公司食堂，讓夏明棠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專攻游戲場的特能攻略組織。
光潔明亮的食堂裏，到處都是穿著深棕色風衣、白風衣和黑大衣的俊男靚女, 滿屏大長腿，人均超模, 英姿颯爽, 走路帶風。
夏明棠微微張嘴，“你們方土…卡顏啊？”
劉主任拿起一張餐盤, 看著青年人俊秀的側臉笑了一下。
“是我們方土, 還有小夏你長得就挺適合調查隊的, 不比五隊的傅容差。”
跟著拿起餐盤的夏明棠神色微動, “傅容是誰啊？在公司很出名嗎？”
“何止是在公司出名，在外面也是頂頂有名的好嗎？年輕的實習調查員, 第一次實踐任務就是九死一生的超高危級游戲場，居然還帶著不少人逃出來了。年輕有為，長得又帥，現在外面小迷弟迷妹不少呢！”
夏明棠陷入沈默，他為再度失去姓名的羅歇同學感到悲哀，這看臉的世界真是沒救了！
羅歇：習慣就好.jpg
兩人排上最長的一條隊, 隊伍中不斷有人提到傅容這個名字，足以可見冷臉酷哥的人氣之旺。
夏明棠跟著劉主任排了很久, 才輪到他們打飯。色香味俱全的各色菜肴裏，居然還有肥美的大螃蟹和紅色大波龍, 他總算明白為啥這個窗口人氣爆棚了。
一頓物美價廉的午餐拉滿了青年對這份工作的期待, 天可憐見, 他打過這麽多工，還從沒見過這麽拿員工當人的公司, 十塊錢餐標直逼五星級大酒店啊！
直到下午的入職培訓之前，夏明棠的心情都是愉悅的，只覺得不愧是爸媽看中的金餅餅，待遇就是好啊！結果當他迷路半小時，好不容易找進培訓場地時，他愉悅不起來了。
位於首座大樓地下二層的大培訓場裏，臺上，熟悉的狼尾帥哥和某羅姓吐槽役正一臉嚴肅，一位身穿棕風衣的正式調查員手拿罐裝咖啡站在兩人身前。
臺下，身穿白風衣的李知然停下了自我介紹，中分頭下滿眼怔然，熟悉的社畜臉“死”味不減。
李知然：……
傅容&羅歇：……
夏明棠：……
好家夥！四個人都能湊一桌麻將了！
夏明棠扶額，周女士說的對，他應該穿上紅內褲和紅秋衣，單單一雙紅襪子不足以祛除他穿越以來的晦氣。
捏著避言術的手指蠢蠢欲動，但社畜臉的男人很快就收回了眼神，面色不變地繼續自我介紹。
“……上次與方土前輩共同參與的副本中，我獲得了A級特異能力‘太歲之眼’，可辨別真實與謊言……”
換而言之，就是人形測謊儀，十分實用的輔助能力。
在全場白風衣對能力者的艷羨中，夏明棠收回掐訣的手，轉而敲了敲敞開的合金門。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所有人早就註意到這個出現在門口的長發青年了，但是因為那一身黑西裝，大家都以為是來通知什麽消息的工作人員，完全沒想到居然是來跟他們一起培訓的。
“進來吧，夏明棠同學，歡迎來到十二月二期的調查員入職培訓會。我是本期的教官鐘奇，調查部第五行動小隊的隊長。”
滿頭卷發的男人黑眼圈深重，但看向青年的眼神卻很犀利，隨身小蜜蜂加持下，音量巨大，響徹整個地下二層。
“這兩位是本期的助教，我隊裏的優秀實習調查員，你應該不陌生吧？”
男人身形微微讓開，露出兩個瞳孔地震的年輕人。
“哈哈，那當然了，當初在列車上，還是兩位小哥哥救的我呢！”
夏明棠發誓，他爸媽期待他好好學習的培訓課程絕對不是這個。而這卷發男人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也絕對跟這兩人脫不出關系。
長發青年一身格格不入的黑西裝，在全場疑惑的目光緩緩走進，溫和中暗藏殺意的眼神投向向男人身後的兩個“助教”。
傅容垂下眼眸，鎮定自若；羅歇眼神飄忽，汗流浹背。
兩人：隊長害我……
鐘奇擋住青年的視線，拿著小蜜蜂再度開口。
“看來夏同學對我的這兩個得意門生很崇拜啊！現在加入公司想必對我們方土也是相當認可的吧？”
夏明棠點頭，從他在游戲場玩家口中聽到的，和他所見到的，方土的行事作風的確讓他十分認可，這一點倒真沒錯。
“那你為什麽會選擇加入我們方土的文職部門，而不是我們調查隊呢？”
成熟的調查隊長喜歡直線出擊，雙眼中滿是審視。
臺下的白風衣們寂靜無聲，除了剛介紹完自己的李知然外，所有人都覺得荒謬。
先不提一個文職人員突然跑來跟他們一起培訓，就五隊隊長，他們臨時更換的教官，對隔壁部門新同事這重視到針對的態度就很奇怪啊！
無數道探究的目光如針般紮在青年背上，氣氛突然變得壓抑且焦灼。
“崗位方面，我只是聽從爸媽的安排，教官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夏明棠微笑，這題他會，上午才在他領導那做過。
探究的目光紛紛收回，實習生們只覺得索然無味，還以為是有什麽不得了的內幕呢，結果居然只是個普通的關系戶。
在場的一百零二位來自全國各地的實習生中，至少五分之一都是走各種關系進來的。畢竟調查隊根本不社招，除了在游戲或者其他小組織撿人，基本全靠內推，因為知道裏世界的也只有那麽一小撥人。
“不對啊，都有關系了，為啥不來做調查員啊？白風衣多氣派啊！”
有實習生奇怪道。
的確，方土作為國內知名的半官方特能攻略組織，少數幾個出色的調查員在‘詭話’APP上的話題度也很高，堪稱裏世界小“明星”。
相比較而言，常年駐守總部的文職人員就顯得藉藉無名。
一旁同樣是走關系進來的男孩子覺得自己有被攻擊到，他壓著不滿努力為自己這個群體找補。
“沒聽人家說嗎？爸媽安排的，應該不是玩家，圖個穩定。不像我們，都是奔著為人類世界奮鬥的理想來的。”
此話一出，不少人對其投來認同的目光，但另一部分同樣靠關系進來的實習生則有些尷尬。
縱然有一些高風亮節的人的確是這樣想的，但他們大部分關系戶只是為了來鍍鍍金，順便蹭個大組織保護而已。
“唉，真可惜，要知道你們世家子弟來我們調查隊，可是可以直接任職正式調查員的哦。”
鐘隊長可惜，鐘隊長嘆氣，鐘隊長看似起了愛才之心。
夏明棠覺得自己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他爸媽可是求爺爺告姥姥把他送進來的，咋這人說得他們家面子很大一樣，還直接做正式調查員？沒看人家傅大帥哥趟過了高危本也沒轉正嘛！
“但是既然令尊不願意，那麽就算了吧，夏同學隨意找個位置坐吧，我要正式開始上課了。”
沒給長發青年追問的機會，鐘奇調整了下小蜜蜂就準備講課，話題轉得飛快，再沒給半分眼神，主打一個欲擒故縱。
夏明棠：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但……我選擇拒絕。
他壓下好奇心，憋著一股氣走到了前排李知然的身邊。
“請問我可以坐這嗎？”
李知然很想說不可以，但無論是哪裏的學生都喜歡搶後排，所以，目前也只有他這一排還有點空位。
“您隨意……”
男人的臉上帶出幾分安詳，身上“死”味兒漸濃。
作為新人大佬專用座，第一排的十個座位只坐了五個人，還都一人隔一個座，頗有幾分王不見王的味道。
夏明棠坐下後，右邊是擁有A級特異能力的李知然，左邊是一位滿臉寫著高貴冷艷的小姐姐，也就是俗稱的厭世臉。
“如果我是你，現在就辦理轉崗，文職不該我們這些家族子弟的選擇，更何況鐘隊已經給你遞出橄欖枝了。”
小姐姐目不轉視，投屏的冷光映在臉上，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高冷。
夏明棠稍稍側臉，撇過女人身上的白風衣，片刻後轉回了腦袋，嘴唇微動。
“教官不是說世家子弟去他那裏就能做正式員工嗎？你怎麽不去？”
小姐姐高冷臉破裂，轉頭看著專註投屏的長發青年。
“我不想去怎麽了？！我說的都是為你好，不識好人心！”
夏明棠拒絕了你的好意，並點了個踩。
右方的李知然滿臉疲憊，“請聲音小點，教官已經在看我們了。”
“聊什麽呢？能不能說給大家聽聽？”
鐘奇按著遙控器，正努力馴服不聽話的投屏。
三人噤聲。
這時，後方一個梳著油光偏分頭的實習生拉著另一個金發實習生站起來了，倔強的臉上滿是不服氣。
“教官，我們想問為什麽不讓所有人都自我介紹一下，僅讓前排介紹是不是對我們不太公平！”
金發實習生驚恐搖頭，“我沒有，不是我，只是他想問！”
夏明棠這邊三人驚異回頭，沒想到這都有人認領！搞得他們都有些懷疑剛剛教官說的是不是不是自己。
人群一片嘩然。
不是啊大哥，你都擠去後排了，居然還想做出頭鳥嗎？！
“補藥啊！我社恐！”
“別吧，介紹啥啊，介紹我中專肄業嗎？”
已經有人瑟瑟發抖了。
鐘奇沒說話，作為臨時替了培訓老師的菜鳥教官，他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萬萬沒想到新人還有這種犟種。
這時候助教的作用就上來了，狼尾青年依舊是一副撲克臉，但說話卻很有人情味。
“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向大家自我介紹，不過其他人可以隨自己意願，不強迫。”
作為近期方土的風雲人物，傅容基本上一眼就能把新人實習生看洩氣，但在這裏，他失手了。
犟種哥強拉著瘋狂想要坐下的金發實習生，硬朗的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鐘隊你好，我叫盧樸嵐，來自山市，是一名有理想有抱負的成功男人。”
眾人皺起了眉頭。
“我開過三家公司，有兩套房子一輛車，目前碩士在讀。跟某些不思進取靠走後門進來的年輕小黃毛不一樣，本人三次游戲全靠自己通關，勉強算得上天賦異稟吧。”
金發實習生一把甩開他的手。
“你特麽自誇就自誇，居然還拉踩我？！”
夏明棠：你特麽自誇就自誇，居然還拉踩我？！
男人沒理會暴怒的金發實習生，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臺上的棕色風衣。
“我盧家在山市也算大姓，不知道本人是否能在鐘隊這裏有個正式調查員的位置。”
眾人：？？？
某盧姓成功男人的一番自我介紹，直接硬控全場一分多鐘。
你怎麽敢啊！連傅容都還穿著白風衣，剛你一個才進門兩三天的新人居然這麽自信？！
夏明棠嘆為觀止，沒想到拿卷毛教官話當真的竟然不止高冷姐一個人，人小姐姐只是可惜，這哥直接硬上啊！
“你丫個函授假碩士，大家來方土之前誰不是一匹孤狼！”
大家反應了一會後，有知曉此人底細的同期直接拍案而起。
鐘奇讓大家安靜，並打開了麥克風。
“好啊，你既然自認自己現在可以，那麽就可以來試試。”
眾人滿臉懵逼，不是啊教官，你來真的？！
“作為正式調查員，要有獨自帶隊做B級及以上級別任務的能力，要貴人賤己，先人而後己，你做得到嗎？”（註1）
剛還貴己賤人的盧樸嵐：“……”
夏明棠低頭自我反思了下，除了自己在乎的人和事，他對別人頂多做到力所能及，幫別人幫到舍棄自己的利益，他覺得自己沒這麽高的思想覺悟。
“嗯，果然我不配。”
鐘奇看了他一眼，接著深沈的目光掃視全場，一個個看過這些年輕的面龐。
“作為方土新的血液，你們現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後做不到，或者在那個未知的將來，你們必須會做到。”
全場一百零三位新人齊齊註視著這個黑眼圈深重的男人，表情怔然。
夏明棠：不…不好，開始熱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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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潔明亮的食堂裏，到處都是穿著深棕色風衣、白風衣和黑大衣的俊男靚女, 滿屏大長腿，人均超模, 英姿颯爽, 走路帶風。
夏明棠微微張嘴，“你們方土…卡顏啊？”
劉主任拿起一張餐盤, 看著青年人俊秀的側臉笑了一下。
“是我們方土, 還有小夏你長得就挺適合調查隊的, 不比五隊的傅容差。”
跟著拿起餐盤的夏明棠神色微動, “傅容是誰啊？在公司很出名嗎？”
“何止是在公司出名，在外面也是頂頂有名的好嗎？年輕的實習調查員, 第一次實踐任務就是九死一生的超高危級游戲場，居然還帶著不少人逃出來了。年輕有為，長得又帥，現在外面小迷弟迷妹不少呢！”
夏明棠陷入沈默，他為再度失去姓名的羅歇同學感到悲哀，這看臉的世界真是沒救了！
羅歇：習慣就好.jpg
兩人排上最長的一條隊, 隊伍中不斷有人提到傅容這個名字，足以可見冷臉酷哥的人氣之旺。
夏明棠跟著劉主任排了很久, 才輪到他們打飯。色香味俱全的各色菜肴裏，居然還有肥美的大螃蟹和紅色大波龍, 他總算明白為啥這個窗口人氣爆棚了。
一頓物美價廉的午餐拉滿了青年對這份工作的期待, 天可憐見, 他打過這麽多工，還從沒見過這麽拿員工當人的公司, 十塊錢餐標直逼五星級大酒店啊！
直到下午的入職培訓之前，夏明棠的心情都是愉悅的，只覺得不愧是爸媽看中的金餅餅，待遇就是好啊！結果當他迷路半小時，好不容易找進培訓場地時，他愉悅不起來了。
位於首座大樓地下二層的大培訓場裏，臺上，熟悉的狼尾帥哥和某羅姓吐槽役正一臉嚴肅，一位身穿棕風衣的正式調查員手拿罐裝咖啡站在兩人身前。
臺下，身穿白風衣的李知然停下了自我介紹，中分頭下滿眼怔然，熟悉的社畜臉“死”味不減。
李知然：……
傅容&羅歇：……
夏明棠：……
好家夥！四個人都能湊一桌麻將了！
夏明棠扶額，周女士說的對，他應該穿上紅內褲和紅秋衣，單單一雙紅襪子不足以祛除他穿越以來的晦氣。
捏著避言術的手指蠢蠢欲動，但社畜臉的男人很快就收回了眼神，面色不變地繼續自我介紹。
“……上次與方土前輩共同參與的副本中，我獲得了A級特異能力‘太歲之眼’，可辨別真實與謊言……”
換而言之，就是人形測謊儀，十分實用的輔助能力。
在全場白風衣對能力者的艷羨中，夏明棠收回掐訣的手，轉而敲了敲敞開的合金門。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所有人早就註意到這個出現在門口的長發青年了，但是因為那一身黑西裝，大家都以為是來通知什麽消息的工作人員，完全沒想到居然是來跟他們一起培訓的。
“進來吧，夏明棠同學，歡迎來到十二月二期的調查員入職培訓會。我是本期的教官鐘奇，調查部第五行動小隊的隊長。”
滿頭卷發的男人黑眼圈深重，但看向青年的眼神卻很犀利，隨身小蜜蜂加持下，音量巨大，響徹整個地下二層。
“這兩位是本期的助教，我隊裏的優秀實習調查員，你應該不陌生吧？”
男人身形微微讓開，露出兩個瞳孔地震的年輕人。
“哈哈，那當然了，當初在列車上，還是兩位小哥哥救的我呢！”
夏明棠發誓，他爸媽期待他好好學習的培訓課程絕對不是這個。而這卷發男人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也絕對跟這兩人脫不出關系。
長發青年一身格格不入的黑西裝，在全場疑惑的目光緩緩走進，溫和中暗藏殺意的眼神投向向男人身後的兩個“助教”。
傅容垂下眼眸，鎮定自若；羅歇眼神飄忽，汗流浹背。
兩人：隊長害我……
鐘奇擋住青年的視線，拿著小蜜蜂再度開口。
“看來夏同學對我的這兩個得意門生很崇拜啊！現在加入公司想必對我們方土也是相當認可的吧？”
夏明棠點頭，從他在游戲場玩家口中聽到的，和他所見到的，方土的行事作風的確讓他十分認可，這一點倒真沒錯。
“那你為什麽會選擇加入我們方土的文職部門，而不是我們調查隊呢？”
成熟的調查隊長喜歡直線出擊，雙眼中滿是審視。
臺下的白風衣們寂靜無聲，除了剛介紹完自己的李知然外，所有人都覺得荒謬。
先不提一個文職人員突然跑來跟他們一起培訓，就五隊隊長，他們臨時更換的教官，對隔壁部門新同事這重視到針對的態度就很奇怪啊！
無數道探究的目光如針般紮在青年背上，氣氛突然變得壓抑且焦灼。
“崗位方面，我只是聽從爸媽的安排，教官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夏明棠微笑，這題他會，上午才在他領導那做過。
探究的目光紛紛收回，實習生們只覺得索然無味，還以為是有什麽不得了的內幕呢，結果居然只是個普通的關系戶。
在場的一百零二位來自全國各地的實習生中，至少五分之一都是走各種關系進來的。畢竟調查隊根本不社招，除了在游戲或者其他小組織撿人，基本全靠內推，因為知道裏世界的也只有那麽一小撥人。
“不對啊，都有關系了，為啥不來做調查員啊？白風衣多氣派啊！”
有實習生奇怪道。
的確，方土作為國內知名的半官方特能攻略組織，少數幾個出色的調查員在‘詭話’APP上的話題度也很高，堪稱裏世界小“明星”。
相比較而言，常年駐守總部的文職人員就顯得藉藉無名。
一旁同樣是走關系進來的男孩子覺得自己有被攻擊到，他壓著不滿努力為自己這個群體找補。
“沒聽人家說嗎？爸媽安排的，應該不是玩家，圖個穩定。不像我們，都是奔著為人類世界奮鬥的理想來的。”
此話一出，不少人對其投來認同的目光，但另一部分同樣靠關系進來的實習生則有些尷尬。
縱然有一些高風亮節的人的確是這樣想的，但他們大部分關系戶只是為了來鍍鍍金，順便蹭個大組織保護而已。
“唉，真可惜，要知道你們世家子弟來我們調查隊，可是可以直接任職正式調查員的哦。”
鐘隊長可惜，鐘隊長嘆氣，鐘隊長看似起了愛才之心。
夏明棠覺得自己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他爸媽可是求爺爺告姥姥把他送進來的，咋這人說得他們家面子很大一樣，還直接做正式調查員？沒看人家傅大帥哥趟過了高危本也沒轉正嘛！
“但是既然令尊不願意，那麽就算了吧，夏同學隨意找個位置坐吧，我要正式開始上課了。”
沒給長發青年追問的機會，鐘奇調整了下小蜜蜂就準備講課，話題轉得飛快，再沒給半分眼神，主打一個欲擒故縱。
夏明棠：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但……我選擇拒絕。
他壓下好奇心，憋著一股氣走到了前排李知然的身邊。
“請問我可以坐這嗎？”
李知然很想說不可以，但無論是哪裏的學生都喜歡搶後排，所以，目前也只有他這一排還有點空位。
“您隨意……”
男人的臉上帶出幾分安詳，身上“死”味兒漸濃。
作為新人大佬專用座，第一排的十個座位只坐了五個人，還都一人隔一個座，頗有幾分王不見王的味道。
夏明棠坐下後，右邊是擁有A級特異能力的李知然，左邊是一位滿臉寫著高貴冷艷的小姐姐，也就是俗稱的厭世臉。
“如果我是你，現在就辦理轉崗，文職不該我們這些家族子弟的選擇，更何況鐘隊已經給你遞出橄欖枝了。”
小姐姐目不轉視，投屏的冷光映在臉上，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高冷。
夏明棠稍稍側臉，撇過女人身上的白風衣，片刻後轉回了腦袋，嘴唇微動。
“教官不是說世家子弟去他那裏就能做正式員工嗎？你怎麽不去？”
小姐姐高冷臉破裂，轉頭看著專註投屏的長發青年。
“我不想去怎麽了？！我說的都是為你好，不識好人心！”
夏明棠拒絕了你的好意，並點了個踩。
右方的李知然滿臉疲憊，“請聲音小點，教官已經在看我們了。”
“聊什麽呢？能不能說給大家聽聽？”
鐘奇按著遙控器，正努力馴服不聽話的投屏。
三人噤聲。
這時，後方一個梳著油光偏分頭的實習生拉著另一個金發實習生站起來了，倔強的臉上滿是不服氣。
“教官，我們想問為什麽不讓所有人都自我介紹一下，僅讓前排介紹是不是對我們不太公平！”
金發實習生驚恐搖頭，“我沒有，不是我，只是他想問！”
夏明棠這邊三人驚異回頭，沒想到這都有人認領！搞得他們都有些懷疑剛剛教官說的是不是不是自己。
人群一片嘩然。
不是啊大哥，你都擠去後排了，居然還想做出頭鳥嗎？！
“補藥啊！我社恐！”
“別吧，介紹啥啊，介紹我中專肄業嗎？”
已經有人瑟瑟發抖了。
鐘奇沒說話，作為臨時替了培訓老師的菜鳥教官，他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萬萬沒想到新人還有這種犟種。
這時候助教的作用就上來了，狼尾青年依舊是一副撲克臉，但說話卻很有人情味。
“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向大家自我介紹，不過其他人可以隨自己意願，不強迫。”
作為近期方土的風雲人物，傅容基本上一眼就能把新人實習生看洩氣，但在這裏，他失手了。
犟種哥強拉著瘋狂想要坐下的金發實習生，硬朗的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鐘隊你好，我叫盧樸嵐，來自山市，是一名有理想有抱負的成功男人。”
眾人皺起了眉頭。
“我開過三家公司，有兩套房子一輛車，目前碩士在讀。跟某些不思進取靠走後門進來的年輕小黃毛不一樣，本人三次游戲全靠自己通關，勉強算得上天賦異稟吧。”
金發實習生一把甩開他的手。
“你特麽自誇就自誇，居然還拉踩我？！”
夏明棠：你特麽自誇就自誇，居然還拉踩我？！
男人沒理會暴怒的金發實習生，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臺上的棕色風衣。
“我盧家在山市也算大姓，不知道本人是否能在鐘隊這裏有個正式調查員的位置。”
眾人：？？？
某盧姓成功男人的一番自我介紹，直接硬控全場一分多鐘。
你怎麽敢啊！連傅容都還穿著白風衣，剛你一個才進門兩三天的新人居然這麽自信？！
夏明棠嘆為觀止，沒想到拿卷毛教官話當真的竟然不止高冷姐一個人，人小姐姐只是可惜，這哥直接硬上啊！
“你丫個函授假碩士，大家來方土之前誰不是一匹孤狼！”
大家反應了一會後，有知曉此人底細的同期直接拍案而起。
鐘奇讓大家安靜，並打開了麥克風。
“好啊，你既然自認自己現在可以，那麽就可以來試試。”
眾人滿臉懵逼，不是啊教官，你來真的？！
“作為正式調查員，要有獨自帶隊做B級及以上級別任務的能力，要貴人賤己，先人而後己，你做得到嗎？”（註1）
剛還貴己賤人的盧樸嵐：“……”
夏明棠低頭自我反思了下，除了自己在乎的人和事，他對別人頂多做到力所能及，幫別人幫到舍棄自己的利益，他覺得自己沒這麽高的思想覺悟。
“嗯，果然我不配。”
鐘奇看了他一眼，接著深沈的目光掃視全場，一個個看過這些年輕的面龐。
“作為方土新的血液，你們現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後做不到，或者在那個未知的將來，你們必須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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