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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八零初戀那件小事27 她的小心思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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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八零初戀那件小事27 她的小心思太多……

這一覺, 沈佑春還真睡到了第二天十二點才醒來,心裏沒有擔憂的煩心事,身子很輕松, 就容易陷入深睡, 不會輕易醒來,也不會做夢,而且睡飽後的感覺特別舒服, 腦子思路清晰,眼前一片明亮,心情是翻倍的好,就算聽到院子裏有鳥叫聲, 她也不覺得吵了,聽久了還覺得, 唱的真不錯。

沈佑春換了衣服, 要拿著毛巾牙刷水杯出去外面刷牙洗臉,水龍頭在墻角邊, 水槽周邊種有花草, 要想洗熱水的話就只能自己去燒然後接冷水來兌,不過現在是夏天,冷水沒事。

但是總的來說,遠遠沒有在江驚墨家方便, 江驚墨家有花灑,有洗漱臺, 冷水熱水都能調,那才是真正的好日子啊,沈佑春想,她已經被慣壞過這樣的生活了, 讓她以後過得比現在還差,心裏一個百個不願意。

只是外面吵鬧,說話聲音很大,其中有道洪亮的嗓音不用想就知道是她媽苗英。

沈佑春打開門出來看的時候還真就是,全家人都在了,應該剛來,沈父是挑著擔子,腳邊放著兩籮筐的農家菜。

沈三姐倒是好奇的左看右看,看見小妹了她笑了笑,沈四姐那就是一陣羨慕,半個月沒見到小妹,好像還更好看了,看看那白白的皮膚,比城裏姑娘還嬌,那張臉真漂亮,她心裏是說不出的羨慕,“小妹剛起床呢。”

嗯,語氣有點酸,但不礙事,自小到大聽習慣了,沈佑春也沒在意。

她還披散著頭發,也沒梳,起床了就是雙手順兩下,但也不毛躁,就是沒理順,打招呼還打著哈欠像沒睡夠,可擡頭看,大中午的太陽已經很曬了,“爸媽,你們咋忽然上來了?”

“進來城裏看看,你和有金一直在你大姐家住也不是個事,拿糧食上來給。”苗英瞅著小女兒那懶洋洋的勁,她就是忍不住嘮叨,“太陽都要往西邊去了你才起來,村裏人要是都像你這麽懶,別說吃飯都趕不上熱乎的了,米缸裏的米,老鼠老瞅見了都要哭,還留下兩顆老鼠屎給你當糧食。”

三姐和四姐聽著都想笑,不過小妹是真的懶,她們在村裏就沒見過有誰家大姑娘能睡到大中午,偶爾有也會被各種嘲笑。沈父沒說什麽,而是背著手,對這裏的院子很好奇,走走看看,也不敢亂摸,租別人的房子,就怕弄爛了。

“那是我小妹小弟,住多久都行,媽,你這話我可不愛聽。”沈金花燒了一壺熱水,她拿過來給他們各倒了一杯,偶爾也會接待客人,她現在都會在家裏準備不少茶杯了,“再說了,小妹剛考試結束,用腦子多辛苦啊,睡一覺能補回來是好的,我看好多人在考完了後都會生一場病哩。”

沈佑春讚同點頭,就是這樣沒錯,學習多累啊,特別是要努力抓住每回要從大腦滑走不作停留的知識更累了。

苗英掀了一下眼皮,沒好氣的說,“我看她就是缺了下地幹活,你看看,這細胳膊細腿的,以後幹活哪裏來的力氣,你就是慣著吧。老五,改天你和我還有你爸去鋤地。有什麽毛病,幹幾天農活都沒了,別說考試會累,做啥都不會累。”

在沈家,誰都是一個頂一個的能幹,就拿當家作主的沈父和苗英夫妻倆說,夏天的時候早上五點都能準時無誤起床找活幹了,就算是在冬天,最遲也不會超過六點鐘,是特別勤奮的人,自然也比旁人看起來要滄桑不少。

他們也養不出懶孩子,五個女兒,前頭四個長得不錯人也勤奮能幹,還能讀一點書,特別是拿針線活的手藝好,就算他們只生女兒,暗地裏嘲笑他們沒有兒子,可也不能否認,他們家的女兒名聲是真的好。

或許夫妻倆也沒想到,他們勤奮了大半輩子,會生出一個懶得出奇的女兒,就連唯一的兒子那都是半大年紀就被趕去幹活,村裏人能有什麽拿來寵,要穿沒穿,要吃沒吃,說偏寵兒子,也就是多煮一個雞蛋給他吃,肉也多分了點,好能長個,以後有力氣下地幹活,能撐得起家。

不過沈三姐和沈四姐聽到這話就是撇撇嘴,光打雷不下雨,這話她們聽多了去了,也沒見爸媽真把小妹趕去下地幹活,也就是嘴巴上嘮嘮叨叨,裝裝樣子。

沈金花笑著說,“媽,時代不同了,咱家小妹以後考上大學,那就是吃城裏飯,用不著下地幹活,動腦子的事不用出力氣。”

“我可不管這些,田地才是根,會種田,走哪裏都餓不死。”苗英把田地看得很重,他們家沒別的收入,要不是幾年前村裏有分錢,口袋寬松了點,一大家子張著嘴巴吃飯就全靠地裏的糧食。

“我可不去啊,大姐店裏生意好,很忙,暑假我要留在店裏幫忙的。”沈佑春瘋狂搖頭,拿著牙刷轉身就溜了去刷牙洗臉。

“這孩子,給懶習慣了。”苗英也就是口頭上說說,真要趕去幹活,也不會讓沈佑春懶那麽久了,不過她還是沖著沈佑春離開的背影說,“刷牙洗臉了就把你的頭發紮起來,整天披頭散發的像什麽樣,紮起來才有精神,也就乞丐還有舊時代的囚犯才會頭發亂糟糟。搞不懂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怎麽想的,起床了就要梳頭,幹凈利落。”

女兒還小,還需要當媽的幫忙紮頭發時,她每天很忙,可還是把孩子薅起來給梳頭,紮得整整齊齊。大早上的連頭發都不梳好,一天中哪裏能順順利利。

遠處傳來沈佑春的聲音,“知道了知道了!”

“媽,這是時尚,女同志放下頭發也能很漂亮,你這是舊思想了。”沈金花倒不是說在反駁苗英的話,她自己也紮頭發,現在教育女兒也是早上起床就要梳頭紮發,把自己打理幹凈利落。

但她們是這樣的要求自己,也不能要求別人是,誰都有自己的審美和選擇。

這也是她進城一個月之後接觸不同的人了,感受不同的環境風氣學到的新想法。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管好自己就行了,不要給被人提建議。

“我就一個村裏農婦,不懂什麽時尚,我也不管別人是怎麽樣,但你們是我的孩子,那就得聽我的話,我沒見著你們的時候就算了管不到,在我跟前我見著了,衣服就要穿好,頭發要梳好,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吃飯要端起碗,見人要喊,翹二郎腿更不行。”

苗英擺了擺手,眼睛一橫,看向了對面在悠哉喝茶,剛想翹腿的四女兒。

沈四姐接收到眼神,立馬訕訕地放下腿,規規矩矩的坐好,她就是看見別人這樣坐還挺好奇,也想學學。

她們這手針線活是和外婆學的,外婆以前是舊老爺家中的一個丫鬟,專門伺候大小姐,一手刺繡很厲害,自然也學到不少規矩。後來時代變了,她恢覆了自由身,也就嫁給了當時做跑堂的外公,戰火聲響起的時候兩人躲回了老家安家,只是這有規矩的毛病外婆也有,這就一代代的傳下來了。

不過她們外婆確實是一個很喜歡幹凈的老太太,現在還健朗,每天起床,肯定要先把房間收拾好,然後對著鏡子梳頭,不給雜亂,一絲不茍,說話也和村裏的老太太不一樣。以前沈金花她們能去讀小學,也是外婆來說的,還給了一點錢,不求讀到外面捧鐵飯碗,能識字也好,省得被人蒙騙。

“你媽說的沒錯,人要有人樣。亂糟糟的像什麽樣。”這時逛一圈的沈父背著手進來,他身後跟著是去買菜回來的杜建康,還有沈有金兩人。

在老丈人和丈母娘面前,杜建康的笑裏帶著討好,還有幾分拘謹,“爸媽,三妹四妹,你們先坐會兒,我去做飯,很快就好了。”

他不懂做衣服什麽的,出去買布料兄做買賣還是沈金花自己去,叫別人看,她心裏沒底,這導致了杜建康一下子沒找到活做,每天就是照顧孩子,做一天的飯菜,不過一有時間他就去外面看看有沒有合適他做的活。

最近是看上了一個活,現在城裏發展快,起高樓的漸漸多了起來,建樓房肯定需要人,幹苦力活他還是可以的。

沈父卻擺手,“不著急,我們不餓,你帶我們去逛逛,沒來過城裏,不熟路。”

“爸,讓小弟帶你們去吧,他可比杜建康熟路。現在都中午了,你們在附近逛回來正好吃飯,今天也別著急回去了,難得來一次,多住幾天好好玩玩,地裏的活也不急這一兩天。”沈金花要看店不方便出門。

沈父點頭了,“也行。”

出去之前,沈金花拿了點錢給苗英,不過苗英沒要,兩人推脫了一會兒,在沈四姐插科打諢的說“你們不要給我啊”才結束,沈金花收了起來後面用。

等沈佑春洗漱好出來,頭發也紮起了一條麻花辮,發量有點多,紮起高馬尾有點重,不過也是因為要搭配今天穿的裙子,還是側紮的辮子,江驚墨給她買了不少小夾子,很多顏色組合,夾上去特別漂亮,陽光明媚。

“好看。”沈金花看了也是笑著點頭,裙子的收腰做得很好,將少女曲線露了出來。

這段時間,沈佑春成為了她的模特,城裏人有個說法就是模特,還有塑料的人形模特,只是沈金花還沒那麽多錢買。

這不,做了新衣服就讓沈佑春出去逛一圈,和朋友玩,還真為她吸引來了不少客人,大部分是同學,然後一個傳一個,漸漸的知道這裏的衣服做的好看,質量也好,名聲慢慢打出去了。

沈佑春特別自信,“我也覺得我好看。”

“小弟帶爸媽他們去逛了,你姐夫在廚房忙午飯,要是餓了就去外面買幾個包子吃。”店裏進了三個結伴而來的女同志,喊著老板,沈金花離開縫紉機走出來要去忙了,“你順便去把小月亮接回來,下午就不去托兒所了。”

沈佑春點頭,“知道了,還需要我買什麽嗎。”

“家裏什麽都不缺,你看著買就行。”

沈佑春跟在她身後出去,進來挑選衣服的三位女同志,目光落在了她的裙子上,想要的眼神是藏不住了。

等沈佑春走遠了還沒收回來,然後紛紛問沈金花店裏有沒有賣。

沈金花笑得熱情,連忙說是新款,有的,要是三個人都買一條的話,店裏還能為她們免費改尺寸,最少買兩條,還會送上一條絲巾,三條的話一條腰帶,純手工做的,還用上了刺繡繡花,僅此一條,不會售出第二次,獨一無二最戳購買者的內心,誰都想自己擁有獨特的美麗,成為焦點。

三人是職工,也年輕單身,自己有工資,看見喜歡的裙子,價格也不貴,見老板也好說話,當場應了下來要買,還在店裏逛了一會兒,很多東西都合心意,還買了不少配飾。

有個女同志當場就買了三條裙子,拿到了腰帶,確實很漂亮,她愛不釋手,其他兩個也眼饞想要,可她們的家世沒她好,真買了,這個月的工資也要花沒了,舍不得花太多錢。

不過這一趟沒失望,全都買到了合適的裙子,她們開心,沈金花賺到錢了也開心,小妹就是她的福星。

福星沈佑春出了門,把玩著辮子走去托兒所,也不遠,走幾分鐘就到了,忽而聽到了江驚墨的聲音,“佑春。”

她回頭,就見了江驚墨從門口左手邊方向過來,騎車自行車。

他這回倒是很低調了,不過騎自行車的白衣少年朝她過來,笑容溫柔,陽光正好,沈佑春的心情像開了花一樣,聲音也甜出蜜,“你怎麽現在過來了。”

“自然是過來找你的,看你睡醒了沒,今天有沒有心情出去玩。”江驚墨來到她面前,長腿撐在地面,周邊還有不少路人經過,他彎下腰,明亮光線下有些淺棕色的眸子很溫柔,專註她一個人,沈佑春不太自然挪走了視線,見狀江驚墨眼裏盛滿了笑意,飛快地說補充,“其實那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因為,佑春,我好想你。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想,想你了,就來了。”

怎麽說了那麽多想,還幹嘛盯著她的眼睛說,沈佑春的臉頰一熱,心跳加快,她想,肯定是這天太熱的緣故。

“你等我一會兒,我把桃子拿進去放好。”江驚墨立好自行車車,拎著一盒包裝好的盒子走進店裏和沈金花聊兩句,他放在收銀臺處,等會兒沈金花會收好,然後轉身走了出來,再次回到沈佑春身邊,“是要騎車去還是走路去。”

沈佑春看了看太陽,“走路吧,去托兒所就幾分鐘。等下還要帶小月亮,蹬自行車太累了,我不喜歡出汗。”

“好。”

兩人並肩而走,這裏有不少廠和學校,一路過去都有樹蔭,不會怎麽曬到,風吹來樹葉沙沙響空氣涼爽。

現在是中午下班的時間,外人太多了,江驚墨想和她牽手,指尖伸過去碰了碰沈佑春的手指就要勾住,可是迎面有不少人成群結隊走在來,兩人又立馬分開,最後還是沒能牽上,江驚墨推了推眼鏡,“叔叔阿姨上來城裏了?是要決定賣煎餅的事嗎,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碰上他們了,還打了招呼。”

“我也是才剛見到,還沒聊幾句呢。不過應該就是決定好了。”沈佑春知道他們節儉的性子,出來城裏時也挑選了最好的衣服鞋子,如果不是有事情,絕對不會亂逛,擔心花錢。

拐個彎沒人了,江驚墨飛快牽上她的手,勾著嘴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就和我講,我們是對象,今後也是一家人。佑春要是和我客氣的話,我會很傷心的。”

甭管以後怎麽樣,這話聽著就很舒服,沈佑春也是一笑,“那麽期待被我使喚啊。”

“能被佑春使喚,那就證明我在佑春的心裏很重要,別人想要被使喚還沒這個資格呢。”他說得還挺驕傲。

沈佑春的心像是泡在可樂裏,跟著氣泡一起雀躍,只是大熱天的牽什麽手啊,她覺得熱,手心都要冒汗了有粘膩感,沈佑春嫌棄熱想要甩開,可江驚墨不肯,還抓得更用力了,委屈的樣,“我想和佑春時刻在一起。”

“現在不就是在一起嗎。”沈佑春無法理解他說的在一起是個什麽意思,在她眼中,兩人見面聊天就是了。

“那不一樣。沒見面的時候我就想著快點,再快點來見你。可是見到了你之後,我又不滿足於此,想靠近你,想和你牽手,甚至還想抱你。我知道我有這種過分的想法很壞,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江驚墨想,他確實越來越貪心了。

一開始是感興趣,後來是深陷其中的喜歡,到現在,他會顛覆以前的自己,會為了一個人輾轉反側,明明距離不遠,可是不在眼前的時候會想她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偷偷吃冰的肚子疼,晚上有沒有早點睡,走路會想,看書也會想,做什麽都在想。

怎麽樣才能知道自己是對一個人心動?這個答案誰都有不同的見解,是個很模糊的概念。他讀過很多書,知道很多晦澀難懂的詞匯,可是最簡單的兩個字也最無法理解,現在有了切身體會。

沈佑春聽得臉紅,這人真是,自從說會學習怎麽說情話開始,每天都一籮筐的講,她聽得暈乎乎,很多時候都不知道他的嘴巴裏說了什麽,慌亂的心跳都擾亂了思緒,反正,他話多,算他是對的。

他真的狡猾,一點都不純良無害,可是,聽習慣了之後,沈佑春還會是因為他的故作委屈而妥協,放棄了掙紮,任由他握在手心裏,“想牽就牽吧,說的好像我故意不給你牽一樣。”

“佑春最好了。”江驚墨翹起了嘴角,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裏有面墻很陳舊了,墻上還有很多裂痕,生長出了不少野草,還爬滿了花,這會兒已經是繁華盛開,五顏六色的小花朵迎著太陽綻放。

行走在這條路,會踩到樹葉,踩到花瓣,風吹來有股淡淡花香。

沈佑春撇嘴,故意逗他,“看來給你牽才是好,不給你牽就不好了。”

江驚墨連忙解釋,“哪裏有,無論怎麽樣,佑春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最好的。佑春給我牽,那是心疼我。”

看他緊張解釋,找回了點被她捉弄到慌亂的場子,沈佑春的心裏才舒坦。

說著話時,兩人來到了托兒所,廠裏辦的,為了給職工全身心投入到工作裏,裏面的孩子都是職工家的,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寒暑假。

後面見著附近租客變多,孩子也多了起來,托兒所才擴大,多招了幾個帶孩子的工人,漸漸的也成為幼師身份,開始招職工家庭外的孩子,只是要付錢。

現在剛放午學,小月亮正被幼師牽著去吃飯呢,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孩子也有,父母都是職工的話很忙,年紀很小就要放在托兒所了,一般小家庭裏,也想自己過,能避免公婆來帶誰都樂意。

沈佑春經常來,是熟悉面孔,她和保安說了一聲,他進去找幼師,很快,幼師牽著小月亮的手過來。

來到門口,小月亮掙脫了幼師的手奔向了沈佑春,來到她身邊拉著裙擺,“小姨姨。”

至於旁邊的江驚墨,她探頭去看了一眼,江驚墨也對她一笑喊了小月亮,因為經常見面,小月亮還記得人,也奶聲奶氣的喊了一聲小姨父,逗得江驚墨更開心了,拿出了一顆大白兔奶糖給她吃。

沈佑春摸了摸小月亮的腦袋,和老師說了一聲去向要提前接回去,簽好名字以及記好什麽時候來接的就可以帶孩子走了。

等會兒沈父他們回去,江驚墨也不好上門,作為沈佑春的對象,雖然也不是第一次見她的父母,可並不是以沈佑春對象的身份,冒然上門見面不好解釋,江驚墨也不會像在大姐和大姐夫面前那樣會直接道明身份,見父母並不同,總是要先等到沈佑春和父母說並征得同意,他再正式登門拜訪。

兩人帶著小月亮在外面逛一會兒,買點零食填肚子,可實在是太熱了,這個時間點出來逛街那是折磨。

沈佑春沒胃口,也沒有了什麽想要逛的心,隨便買了點零食,江驚墨還拉著他們去商城買了幾盒巧克力帶回去。

沒想碰上了池燕,她也是帶著一個小男孩,是她的小侄子,大哥大嫂的孩子,本來是放在托兒所的,只是這孩子挑食,這幾天生病了,剛好,池燕考完試,除了要在星期五去拿成績,差不多是放暑假了,就丟給她照顧。

縱然心裏對大哥大嫂有想法,不過池燕還是很喜歡小侄子的,這孩子也很乖,安安靜靜的不是熊孩子很好帶。

池燕牽著小侄子進去的時候碰上了離開的沈佑春三人,互相打了招呼,她看向了江驚墨懷裏的小女孩,還有沈佑春,三人站在一起,還真像是一家人啊,不過她知道這是沈佑春的小外甥,見過一兩次呢,池燕笑著打招呼,“小月亮,還記得我嗎。”

“小燕子姐姐。”小月亮記得,她老家裏門口的橫梁上有燕子造窩,見的多了所以對小燕子這個稱呼記得很清楚。

“真可愛。”池燕笑彎了眼。

她也想要一個可可愛愛的小侄女,不過安靜聽話的小侄子也不錯,只要教得好了,是誰都行。

池燕身邊的小男孩比小月亮小幾個月,正歪頭,好奇望著小月亮。池燕摸了摸她的頭發,“那麽早就要回去啦,再玩一會兒唄。兩個小孩湊一起玩也能解悶熱鬧一點,要不是帶著小不點在家沒事做無聊,我也不想出門,太熱了。”

“改天吧,我爸媽上來,中午要回去吃飯的。”沈佑春拒絕了,她沒有帶奶糖,自然的伸手進江驚墨的口袋裏摸出了幾顆。

自從經常見到小月亮,他就會帶糖在身上,沈佑春不愛吃,都是給小月亮吃的。

沈佑春彎下腰,笑著和小男孩打招呼,並給了糖,小男孩很害羞,沒敢要,先擡頭看向池燕,見到池燕點頭同意了,他才抓過糖,望著沈佑春小小的說了一聲“謝謝大姐姐”。

“不用謝。”沈佑春也摸了摸他的頭發。

“你們這是···要見家長了?那麽快。”池燕有些震驚,談歸談,可是這就見家長也太快了,還沒到年紀呢。

天啊,她該不會在不久的將來會喝到他們的喜酒吧,第一次自己參加喜宴,池燕沒經驗,以往爸媽在的時候都是跟著爸媽去蹭吃蹭喝,是要封紅包還是要送禮啊,還有別的要註意的嗎。

都不用問,看池燕那表情就猜得出一二了,沈佑春白了她一眼,“你腦子裏在想什麽亂起其八糟的事,我大姐不是在城裏開店了嗎,他們上來看看。”

“行吧,改天再聊,你們趕緊回去吧。”池燕忘記了這事,她還去買過裙子,確實很好看,並且給大嫂也買了一條,好幾天她們姑嫂的感情勉強維持和平,而大嫂穿去上班後同事也喜歡並去買了。

不過沒見家長,她聽著還有點可惜,還挺想知道是這麽個一回事,好奇。

江驚墨的自行車還在店門口,估算好了時間,他們回去的時候,沈父一行人確實還沒有回來,但也快了,杜建康都要做好了飯菜,而見到爸爸媽媽,小月亮松開了沈佑春的手跑進去。

店裏這會兒沒有客人,剛送走了一波,晚上還有周末會多一點,沈金花在記賬,擡頭看了他們一眼,見著江驚墨手裏提著不少,她就說,“回來了,怎麽還買了那麽多東西。”

小年輕就是不會持家,就算兜裏不差錢,那也不能亂買浪費錢,少吃一點零嘴,也不會有什麽事,而且家裏也不是沒有,隔三岔五的就能吃上,生活比以前好太多了。

“不多,等下叔叔阿姨他們回來了可以一起吃,不知道喜歡吃什麽,就都買了一點。”江驚墨一笑,拿著進去放好。

得了,送給的對象另有人選。沈金花也就不再說什麽,人家花錢高興,她再說掃興的話就不好了。

沈佑春翻出了江驚墨剛才帶來的桃子,見他放好東西過來了,正要削皮的手一頓,遞給了他來做,她見著堆在收銀櫃後邊有小半袋核桃,爸媽來的時候沒帶,家裏也沒有,“又有親戚來?”

自從沈金花開店,並且經營還算可以之後,甭管是遠的還是近的,聽到這消息,就像是狗子聞到肉味,一個個的循著味就來了,三天兩頭就有人來,不過大多數是大姐夫那邊的親戚。

“你姐夫她堂姑,嫁下裏村。可能是回娘家知道了這事,今天上來去幹工地活的時候就帶了這一小袋核桃來給。”

沈金花也頭疼,她已經開始琢磨著把住的地方和開店的位置分開了。

時間久了老是有人過來找她,這一找就喜歡嘮嗑,說長說短的,很影響她做生意。

沈佑春知道下裏村,也就是方澤他們的村,前頭不是說建小學沈父去幫忙嗎,就認識了這大姐夫堂姑嫁的婆家的公公,總之就是這樣亂七八糟的認識了之後,也就有大姐和大姐夫相看結婚的事。

“說來,你姐夫她堂姑和我說了一件事,下裏村那個方澤,就是前段時間咱爸之前不說想要你和方澤相看嗎,就是這方澤,幸好這事沒成,這方澤被抓走了,現在也不知道被關在那裏的牢房,就說是犯了人命關天的大事,以後沒準都出不來了,方澤的父母是哭爹喊娘追著一個懷了方澤孩子的女同志跑,說是他們方家的後,一定要生下來什麽的。”沈金花也是後面和父母見面聊天才知道小妹要相看的事。

她聽了後也和小妹小弟一個想法,都是大學生了,咋會匆匆找村裏姑娘相看結婚,而且才讀兩年就回來家裏了。她是沒讀過大學,對大學的情況不了解,出來後才知道要讀四年,半路回來,怎麽看都是個問題。

看看,現在還真就出大事了,和人命扯上關系,還被抓進牢裏,這輩子是完了。方書記夫妻肯定也知道實情,可瞞著,想要騙婚,真是惡心死人了。

沈佑春一聽也是震驚,她都得要忘記這個人了,記起來也是討厭居多,沒想到居然和人命扯上關系了。

可她還沒能多問呢,江驚墨將桃子皮丟進垃圾桶,走過來遞給了沈佑春,還貼心的劃了幾刀方便咬開,他面色如常的問了一句,“這個方澤是誰,相看?和誰相看,和佑春嗎。”

“那個,小江同志啊,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也不知道你和佑春處對象,這······最後也不是沒相成嘛。”沈金花也才想起來還有江驚墨在場,她懊惱地收了嘴,尷尬的解釋了一句,同時給了沈佑春一個眼神。

“我知道的。”江驚墨笑著點頭,溫和目光落在了沈佑春身上,一切都很正常。

沈佑春被他看得是一閃而過的心虛,可很快又像個沒事人了,只是提而已她又沒去相,和她沒有啥關系。

她偏頭看向外面大太陽,“我爸媽應該快回來了,你趕緊回去吧。”

“嗯好。”江驚墨點頭,這回沒有耍心機留下,他擦拭幹凈水果刀放好,也不忘關心,“佑春,那我就先回去了,桃子不要吃太多容易積食。”

他還是掛著溫和笑容,溫柔摸了摸沈佑春的頭頂,轉身出去了。

沈佑春咬了一口桃子,慢悠悠琢磨過來,書呆子這是生悶氣了?

她咬著桃子追出去,而江驚墨沒有回頭看她,只是推了車,看來真生氣了啊。

沈佑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江驚墨僵住了身體,雙手扶著車頭,可還是沒有回頭,沈佑春就從後面湊頭去看,戲虐的笑著,鼻子還動了動嗅味,“好大的醋味啊,這味道是從哪裏來呢。”

“沒有醋味,佑春聞錯了吧。我口味喜淡,不愛吃醋。”江驚墨偏過視線,讓自己不要去看她,只是說著有些委屈巴巴的話。

“我都沒說是誰呢,你就自己對號入座了。”沈佑春嘲笑他的小心眼,踮起腳來摸了摸他的頭發,“好嘛好嘛,我爸是有提過,可我當場就就拒絕了的,一丁點想法都沒有,不騙你,真的。”

見她那麽認真,江驚墨繃不住地笑了,委屈的眉眼舒展開了愉悅,“我知道的,真的沒有在生氣。好吧,我承認,我心裏是有點不舒服,不過也只是一點點。有我在,我想,佑春不會選擇別人的。如果有一天你選了別人,那也不是你的錯,肯定是我做得不夠好,被比了下去,原因都在我身上。”

沈佑春聽得耳尖在發熱,而且在外面,爸媽什麽時候都會回來,她催促說,“亂說什麽呢,快點走吧,再晚點太陽更曬,要是曬黑就不好看了。”

江驚墨垂眸,眼底飛快掠過了一層暗沈,她在回避這個問題,也就是說,依舊還會有“如果”的情況出現。

“好,那我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店裏,外面熱,要是中暑就不好了。”江驚墨再次擡眸時又是溫和目光,不舍的看了沈佑春一眼,他騎著自行車走了。

而沒多久,沈父一行人也從另一邊回來,沈佑春暗暗僥幸,幸虧走得快,要是碰上了還得想怎麽解釋。

孔立在家裏打拳,見著江驚墨回來那麽快,身後一個人都沒有,他還挺詫異。

有事沒事的,兩個小年輕肯定會黏在一起,很少有見分開的時候。不過他眼尖的發現江驚墨心情不佳,他也就沒多嘴問,孔立的好奇心不重。

孔立收了拳,跟在身後進去,拿著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剛才老爺子又打電話過來了,我說你不在,等你回來了就告訴你打回去給他。”

“嗯。”

江驚墨點頭。

依舊是老生常談的事,這邊的問題基本解決了,老爺子在催他回去,還問再三推拒,是有什麽事情絆住了腳走不開。

江驚墨沒說他已經談對象的事,並不是擔心被拆散,老爺子也不敢,而是,他的計劃裏是等明年他帶著沈佑春考上京市那邊的大學再一起帶回家。

只是目前來看,這個計劃或需要提前了。她的小心思太多,沒有專註在他身上,翅膀硬了,總想要飛走。

孔立跟在他身邊說,“老爺子叫回去了?要不要安排行程先秘密回去。江承這邊有邢定安牽制,暫時沒時間找你麻煩,不過也在時刻盯著。照目前局勢來看,他的爪牙也被剪斷了差不多,和灣島那邊的聯系被我們截獲之後灣島那邊立馬收手,棄他這個盟友不顧,所以我擔心,他狗急跳墻,會對你下手。”

江承當然一直想對江驚墨下手,讓江驚墨有來無回,只是沒有找到機會,當然,江承也是存著留有一個退路的妄想。

現在被逼上絕路,眼看所有證據都擺在眼前,他面對的只有通敵賣國被槍斃的罪證,但越是這樣,這種人就更加不會認命,最佳的退路就是挾持了江驚墨逃去灣島。

不過這只是其中設想,具體會有什麽動作,他們的人也在盯著江承。但事情辦好了,秘密回去才是最安全的,這也是老爺子一直在催的原因,人回到了京市,才是真正的安然無恙。

江驚墨安靜著沒有說話,偏頭看向外面的銀杏樹,風景沒變,和第一天來的時候沒差別,卻又有了很多不同。

以前只是一棵樹,可現在,關於這棵樹的記憶畫面多了起來,因為不止是樹,還有樹下的人。

江驚墨說,“把我過幾天就要回去的消息透露給江承。”

孔立皺眉,“這是為何?”

那不就是放出一個訊號,讓江承抓緊時間來對他下手嗎。

從臨鶴縣回到京市的證據還有機會攔截,有翻身機會,可是,只要江驚墨回到京市,江承才是真的絕路。

可江驚墨沒有給他回答,轉身離開了。

孔立只好閉上嘴巴,按照江驚墨說的去做。

驚墨不是一個莽撞沖動的人,他這樣做,肯定是有這樣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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