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春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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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春獵
趙南歸死了。
這件事在朝堂，甚至整個大齊傳開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無比，震驚過後，是無盡的心痛。
趙南歸身為大齊的戰神，也是百姓心目中的守護神。
這樣一個人死了，怎能不讓人心痛。
以至於北乾傳來消息，說赫連辛因試圖謀逆被誅九族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不再關心。
趙南衍因為趙南歸身死之時已經多日不理政事。
而成為朝堂新貴，手握聖上禦賜金牌，在朝堂之上風光無限的宋明朝，便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
“宋大人，不知陛下何日才能來上朝啊！”今日早朝，趙南衍仍是沒來，不少朝臣都紛紛圍在了宋明朝身側，企圖打聽一點消息。
畢竟如今陛下誰也不見，只有宋明朝一人，可以自由出入宮中。
“陛下身體不適，恐怕還得有些時日。”宋明朝禮貌微笑，“各位大人有何要事，可以告訴我，我會傳達給陛下。”
“哼，你傳達給陛下？你是什麽人？難不成這朝堂已經成了你宋明朝的一言堂了？”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殿外傳來，眾人紛紛望去，正是久久不參與朝政的趙永敘。
“參加王爺！”各位大臣看清來人之後連忙行禮。
“宋大人，許久不見，你如今在朝堂，扶搖直上啊！”趙永敘走到宋明朝面前，面色不善地說道。
“豈敢，不過是忠君之事罷了。”宋明朝毫不畏懼，微笑回應。
“我要見陛下。”趙永敘言簡意賅。
“陛下誰也不見。”宋明朝施施然地回道。
“放肆！”趙永敘暴怒，“他連我這個王叔都不見，卻肯見你這樣一個草包？你信不信本王現在就在這大殿之上斬了你這個奸佞小人！”
“王爺息怒，陛下他確實誰都不想見，下官也只是聽從陛下之令，還請王爺不要為難下官。”宋明朝語氣謙卑，卻分毫不讓。
“拿本王的劍來！”趙永敘伸出手。
作為先帝的胞弟，趙永敘有資格帶著佩劍上朝，這是先帝對他的恩寵。
手下人立刻將佩劍放在了他手裏，利劍出鞘，寒光一閃，所有臣子都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你讓還是不讓！”劍尖已經刺破了宋明朝的胸口，此刻正往外滲著血。
“無陛下之令，下官不能讓。”宋明朝仍然微笑著，神色間沒有一絲恐懼。
“給朕住手！”一道怒喝，趙南衍從偏殿的入口快步走來，後面跟著的是方才前去通風報信的明辛。
“王叔你這是在幹什麽？！”趙南衍徒手揮開趙永敘的劍，一把將宋明朝拉到身後，眼神中滿是憤怒，“宋卿不過是依朕的旨意辦事，王叔若是想殺人，就先殺了朕，朕死了，這皇位便可讓王叔坐了。”
“陛下息怒！”眾朝臣聽見這話，都被嚇破了膽，紛紛跪地求饒。
“你怎能如此跟我說話！我才是你的王叔！他宋明朝不過是個外人，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與我作對？”趙永敘不可置信。
“王叔如今知道我們是一家人了？”趙南衍冷笑，“昔日王叔因為趙仕則一案對我心生嫌隙，不肯見我，何嘗不是為了一個外人與我作對？”
趙永敘被這番話刺激的臉色鐵青，半天說不出話來。
“王叔，你老了，朝堂之事，以後就不要管了，好好在你的府中養老吧。”趙南衍冷著臉說道。
“哐當”一聲，趙永敘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
趙南衍卻無絲毫憐憫，拉著宋明朝就離開了這混亂的金殿。
“你沒事吧？”到了紫微殿，趙南衍才小心地掀開宋明朝的衣裳查看傷口，眼神中滿是擔憂，“他手中有劍，你還分毫不讓，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宋明朝搖搖頭，“王爺心中有數，他不會殺了我的。”
“萬一呢？”趙南衍不讚同地瞪著他，隨即一把將人攬入了懷中，“南歸已死，我只剩下你了。你現在不能出一點意外，要不然我真的會瘋。”
“放心。”宋明朝拍著他的背安慰，“臣一定會好好地陪著陛下，哪裏也不去。”
丞相謝珣今日因為身體不適沒有上朝，自然也就錯過了朝堂之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還是趙永敘找上門來，他才得以聽聞這件事。
“陛下對那宋明朝，的確是恩寵太過。”謝珣捋著胡子皺眉道。
“何止太過！簡直是無法無天了！”趙永敘氣得胡子倒豎，“那宋明朝到底使了何種妖術，竟能讓陛下對他百般維護！如此佞臣，本王斷斷不能容他！”
謝珣拿棋子的手一頓，擡眸問道：“王爺是想……”
“殺了他！”趙永敘眼中滿是寒光。
“他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紅人，身邊守衛森嚴，殺他可不容易。要是惹怒了陛下，那就大事不妙了。”謝珣謹慎地分析。
“馬上到了春獵的時候，只要去了行宮，四周野獸密布，宋大人一時迷路，被那野獸咬了脖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趙永敘緩緩說道，落下一子。
謝珣猶豫不決，一時間沒有說話。
“謝大人，你可不要婦人之仁。”趙永敘言辭嚴厲，“陛下如今頹廢不振，朝中大事小事都由他宋明朝說了算。如此專權之人在陛下身邊，你難道放心。”
謝珣皺著眉頭，良久才下定決心，“全聽王爺。”
第二日早朝，所有的朝臣果真都上了折子，說去年秋獵已經沒有去成，今年春獵萬萬不可再廢了。
宋明朝捧著折子前去詢問趙南衍的意見。
趙南衍剛想拒絕，就看見宋明朝一臉期待地望著自己，於是咽回了原本的話，問道：“明朝可感興趣？”
宋明朝毫不掩飾地點點頭，興奮道：“陛下，去吧，就當是去散散心，也許換個環境，心裏也好受些。”
“那就聽你的，準備準備，去吧。”趙南衍溫柔一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趙南衍最是喜歡宋明朝無拘無束的模樣，看他高興，自己心裏也沒有那麽沈痛。
“那我這就去安排！”宋明朝高興地跑出去了。
帝王春獵，向來是一件大事，所有的人都嚴陣以待。
宋明朝坐在趙南衍的馬車裏，興奮地不行，左看右看，一刻也不安靜。
“就這麽高興？”趙南衍失笑。
“出門玩兒嘛，當然高興！陛下你也高興一點啊！”宋明朝解開包袱，遞給趙南衍一塊他特意帶著在馬車上吃的糕點，自己也拿了一塊塞嘴裏。
趙南衍伸手接過，囑咐道：“馬車起碼要行一日才能到行宮，你這般興奮，怕是沒有兩個時辰就累了。”
“放心吧陛下！我精神好著呢！”宋明朝不甚在意地擺擺手。
然而事實證明趙南衍還是高估了宋明朝，別說兩個時辰，一個時辰不到，宋明朝就徹底昏睡過去，怎麽喊也喊不醒了。
趙南衍無奈地搖搖頭，替他蓋好小毯子，又把他手裏攥著的半塊沒吃完的糕點拿出來放好。
這一覺睡得沈，等到夜色朦朧，馬車到了行宮的時候，宋明朝還是迷迷糊糊地。
“下車，等到了寢宮再好好睡。”趙南衍替他理好睡亂的頭發，又摸了摸他的腦袋，才好笑地催他起來。
“好……”宋明朝拍拍臉，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到了行宮已是夜晚，所有人都舟車勞頓，所以趙南衍也就免了所有官員的例行請安，讓他們自己回寢殿休息，其餘的第二日再說。
宋明朝被分配的紫蘿閣離趙南衍的寢殿不遠，穿過一條小路就能到。
然而一路困倦的他，到了寢殿之後反而雙目清明，絲毫沒了方才半睡不醒的模樣。
“寧召，還不出來？”宋明朝坐在榻邊打了個哈欠，窗戶響動，一個人影幹脆利落地跳了進來。
“活著回來啦小宋大人。”寧召仍舊是那副不著調的樣子，站在宋明朝的面前左看右看，“還行，完好無缺。”
宋明朝懶得跟他扯，直接單刀直入問道：“所有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吧。”寧召拍了拍他的肩膀，舒服地躺在了那張軟榻上，瞇著眼睛說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那就好。”宋明朝神色淡然。
“怎麽了你？大仇得報，還不高興啊？”寧召側過身，一只手撐著腦袋看著宋明朝，“怎麽看起來興致不高的樣子？”
“就算大仇得報，我爹娘也回不來，有什麽好高興的？”宋明朝瞥了他一眼，就要趕他走，“行了，別把我的床榻弄臟了，趕緊下來。”
“嘿我說你這人！”寧召被宋明朝趕下床，滿臉不忿，“你這卸磨殺驢也太快了吧？”
宋明朝不理人，自顧自地脫了衣服上床睡覺，留寧召一個人站那兒想揍人又不敢，只得灰頭土臉地翻窗戶走了。
然而宋明朝躺在被子裏卻睜著眼睛睡不著。
他的腦海中總是浮現出那日宋景行離開時決絕的背影。
難道真如他師傅所說的，他做錯了嗎？宋明朝煩躁地閉上眼睛。算了，這個時候，想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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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南歸死了。
這件事在朝堂，甚至整個大齊傳開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無比，震驚過後，是無盡的心痛。
趙南歸身為大齊的戰神，也是百姓心目中的守護神。
這樣一個人死了，怎能不讓人心痛。
以至於北乾傳來消息，說赫連辛因試圖謀逆被誅九族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不再關心。
趙南衍因為趙南歸身死之時已經多日不理政事。
而成為朝堂新貴，手握聖上禦賜金牌，在朝堂之上風光無限的宋明朝，便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
“宋大人，不知陛下何日才能來上朝啊！”今日早朝，趙南衍仍是沒來，不少朝臣都紛紛圍在了宋明朝身側，企圖打聽一點消息。
畢竟如今陛下誰也不見，只有宋明朝一人，可以自由出入宮中。
“陛下身體不適，恐怕還得有些時日。”宋明朝禮貌微笑，“各位大人有何要事，可以告訴我，我會傳達給陛下。”
“哼，你傳達給陛下？你是什麽人？難不成這朝堂已經成了你宋明朝的一言堂了？”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殿外傳來，眾人紛紛望去，正是久久不參與朝政的趙永敘。
“參加王爺！”各位大臣看清來人之後連忙行禮。
“宋大人，許久不見，你如今在朝堂，扶搖直上啊！”趙永敘走到宋明朝面前，面色不善地說道。
“豈敢，不過是忠君之事罷了。”宋明朝毫不畏懼，微笑回應。
“我要見陛下。”趙永敘言簡意賅。
“陛下誰也不見。”宋明朝施施然地回道。
“放肆！”趙永敘暴怒，“他連我這個王叔都不見，卻肯見你這樣一個草包？你信不信本王現在就在這大殿之上斬了你這個奸佞小人！”
“王爺息怒，陛下他確實誰都不想見，下官也只是聽從陛下之令，還請王爺不要為難下官。”宋明朝語氣謙卑，卻分毫不讓。
“拿本王的劍來！”趙永敘伸出手。
作為先帝的胞弟，趙永敘有資格帶著佩劍上朝，這是先帝對他的恩寵。
手下人立刻將佩劍放在了他手裏，利劍出鞘，寒光一閃，所有臣子都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你讓還是不讓！”劍尖已經刺破了宋明朝的胸口，此刻正往外滲著血。
“無陛下之令，下官不能讓。”宋明朝仍然微笑著，神色間沒有一絲恐懼。
“給朕住手！”一道怒喝，趙南衍從偏殿的入口快步走來，後面跟著的是方才前去通風報信的明辛。
“王叔你這是在幹什麽？！”趙南衍徒手揮開趙永敘的劍，一把將宋明朝拉到身後，眼神中滿是憤怒，“宋卿不過是依朕的旨意辦事，王叔若是想殺人，就先殺了朕，朕死了，這皇位便可讓王叔坐了。”
“陛下息怒！”眾朝臣聽見這話，都被嚇破了膽，紛紛跪地求饒。
“你怎能如此跟我說話！我才是你的王叔！他宋明朝不過是個外人，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與我作對？”趙永敘不可置信。
“王叔如今知道我們是一家人了？”趙南衍冷笑，“昔日王叔因為趙仕則一案對我心生嫌隙，不肯見我，何嘗不是為了一個外人與我作對？”
趙永敘被這番話刺激的臉色鐵青，半天說不出話來。
“王叔，你老了，朝堂之事，以後就不要管了，好好在你的府中養老吧。”趙南衍冷著臉說道。
“哐當”一聲，趙永敘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
趙南衍卻無絲毫憐憫，拉著宋明朝就離開了這混亂的金殿。
“你沒事吧？”到了紫微殿，趙南衍才小心地掀開宋明朝的衣裳查看傷口，眼神中滿是擔憂，“他手中有劍，你還分毫不讓，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宋明朝搖搖頭，“王爺心中有數，他不會殺了我的。”
“萬一呢？”趙南衍不讚同地瞪著他，隨即一把將人攬入了懷中，“南歸已死，我只剩下你了。你現在不能出一點意外，要不然我真的會瘋。”
“放心。”宋明朝拍著他的背安慰，“臣一定會好好地陪著陛下，哪裏也不去。”
丞相謝珣今日因為身體不適沒有上朝，自然也就錯過了朝堂之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還是趙永敘找上門來，他才得以聽聞這件事。
“陛下對那宋明朝，的確是恩寵太過。”謝珣捋著胡子皺眉道。
“何止太過！簡直是無法無天了！”趙永敘氣得胡子倒豎，“那宋明朝到底使了何種妖術，竟能讓陛下對他百般維護！如此佞臣，本王斷斷不能容他！”
謝珣拿棋子的手一頓，擡眸問道：“王爺是想……”
“殺了他！”趙永敘眼中滿是寒光。
“他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紅人，身邊守衛森嚴，殺他可不容易。要是惹怒了陛下，那就大事不妙了。”謝珣謹慎地分析。
“馬上到了春獵的時候，只要去了行宮，四周野獸密布，宋大人一時迷路，被那野獸咬了脖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趙永敘緩緩說道，落下一子。
謝珣猶豫不決，一時間沒有說話。
“謝大人，你可不要婦人之仁。”趙永敘言辭嚴厲，“陛下如今頹廢不振，朝中大事小事都由他宋明朝說了算。如此專權之人在陛下身邊，你難道放心。”
謝珣皺著眉頭，良久才下定決心，“全聽王爺。”
第二日早朝，所有的朝臣果真都上了折子，說去年秋獵已經沒有去成，今年春獵萬萬不可再廢了。
宋明朝捧著折子前去詢問趙南衍的意見。
趙南衍剛想拒絕，就看見宋明朝一臉期待地望著自己，於是咽回了原本的話，問道：“明朝可感興趣？”
宋明朝毫不掩飾地點點頭，興奮道：“陛下，去吧，就當是去散散心，也許換個環境，心裏也好受些。”
“那就聽你的，準備準備，去吧。”趙南衍溫柔一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趙南衍最是喜歡宋明朝無拘無束的模樣，看他高興，自己心裏也沒有那麽沈痛。
“那我這就去安排！”宋明朝高興地跑出去了。
帝王春獵，向來是一件大事，所有的人都嚴陣以待。
宋明朝坐在趙南衍的馬車裏，興奮地不行，左看右看，一刻也不安靜。
“就這麽高興？”趙南衍失笑。
“出門玩兒嘛，當然高興！陛下你也高興一點啊！”宋明朝解開包袱，遞給趙南衍一塊他特意帶著在馬車上吃的糕點，自己也拿了一塊塞嘴裏。
趙南衍伸手接過，囑咐道：“馬車起碼要行一日才能到行宮，你這般興奮，怕是沒有兩個時辰就累了。”
“放心吧陛下！我精神好著呢！”宋明朝不甚在意地擺擺手。
然而事實證明趙南衍還是高估了宋明朝，別說兩個時辰，一個時辰不到，宋明朝就徹底昏睡過去，怎麽喊也喊不醒了。
趙南衍無奈地搖搖頭，替他蓋好小毯子，又把他手裏攥著的半塊沒吃完的糕點拿出來放好。
這一覺睡得沈，等到夜色朦朧，馬車到了行宮的時候，宋明朝還是迷迷糊糊地。
“下車，等到了寢宮再好好睡。”趙南衍替他理好睡亂的頭發，又摸了摸他的腦袋，才好笑地催他起來。
“好……”宋明朝拍拍臉，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到了行宮已是夜晚，所有人都舟車勞頓，所以趙南衍也就免了所有官員的例行請安，讓他們自己回寢殿休息，其餘的第二日再說。
宋明朝被分配的紫蘿閣離趙南衍的寢殿不遠，穿過一條小路就能到。
然而一路困倦的他，到了寢殿之後反而雙目清明，絲毫沒了方才半睡不醒的模樣。
“寧召，還不出來？”宋明朝坐在榻邊打了個哈欠，窗戶響動，一個人影幹脆利落地跳了進來。
“活著回來啦小宋大人。”寧召仍舊是那副不著調的樣子，站在宋明朝的面前左看右看，“還行，完好無缺。”
宋明朝懶得跟他扯，直接單刀直入問道：“所有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吧。”寧召拍了拍他的肩膀，舒服地躺在了那張軟榻上，瞇著眼睛說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那就好。”宋明朝神色淡然。
“怎麽了你？大仇得報，還不高興啊？”寧召側過身，一只手撐著腦袋看著宋明朝，“怎麽看起來興致不高的樣子？”
“就算大仇得報，我爹娘也回不來，有什麽好高興的？”宋明朝瞥了他一眼，就要趕他走，“行了，別把我的床榻弄臟了，趕緊下來。”
“嘿我說你這人！”寧召被宋明朝趕下床，滿臉不忿，“你這卸磨殺驢也太快了吧？”
宋明朝不理人，自顧自地脫了衣服上床睡覺，留寧召一個人站那兒想揍人又不敢，只得灰頭土臉地翻窗戶走了。
然而宋明朝躺在被子裏卻睜著眼睛睡不著。
他的腦海中總是浮現出那日宋景行離開時決絕的背影。
難道真如他師傅所說的，他做錯了嗎？宋明朝煩躁地閉上眼睛。算了，這個時候，想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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