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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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中毒
“真要撤軍？”趙南歸還是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撤。”宋明朝言簡意賅，“赫連辛被召回，若此時攻城，赫連軍必定殊死一搏，李元譯再蠢，也會意識到我們議和就是為了針對赫連辛。到那時，我們的計謀就功虧一簣了。”
“那等赫連辛死之後呢？我們可以再等等，不用現在就撤回吧？”趙南歸心裏有點不甘心，想要再掙紮一下。
畢竟當初出征，他就是抱著吞掉北乾的野心而來的。
“王爺可不要因小失大。”宋明朝安撫，“赫連辛要是死了，他手底下這群軍士一定悲憤不已，到時候承受怒火的就只能是我們大齊。更何況，我們遲遲不退，李元譯也絕不會放手針對赫連辛。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繼續進攻的好時機。”
“行吧。”趙南歸終於勉強點了頭，神色卻依舊有些頹唐，“唉，還以為這次能打到北乾安平，把那昏庸皇帝綁回金陵，好好教訓一番呢。”
宋明朝聞言不禁莞爾，“待到赫連辛身死，北乾軍被改編，到那時將軍再帶兵進攻，豈不是如入無人之境？”
“說的也是。”趙南歸釋然，“能以最小的代價攻下北乾，確實沒必要犧牲更多的士兵。這次為了給赫連辛設局，我們的人已經損失很多了。”
“正是如此道理。”宋明朝點頭，看著趙南歸皺著眉頭晃了晃腦袋，關切地問道，“王爺，哪裏不舒服？”
“不知為何，今日總覺得腦袋昏昏沈沈。”趙南歸一只手扶著額頭。
“可要喊軍醫來看看。”宋明朝問。
“應該只是這段時間有些累了。”趙南歸強打起精神，站起身告辭，“我回去睡一覺，有什麽事你直接讓人喊我就行。”
“恭送殿下。”宋明朝也跟著站起來彎腰行禮。
“公子。”驚鴻附耳輕聲說話，“子轍傳密信，一切妥當。”
“很好。”宋明朝點頭。
大齊果然信守承諾退兵，來時如猛獸，退時如潮水，離去時竟然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葉承啟正驚訝趙南歸為何會退兵退的如此幹脆，就有小兵沖了進來慌裏慌張地喊道：“安平來詔令，命赫連軍原地駐守，其餘將領速速回京！”
趙南歸似乎是病了。
最開始他只是覺得精神有些不濟，過了幾日便時常腦袋昏沈，現在竟然是越發嗜睡，時常是一日不醒。
軍醫全都來看過，卻看不出任何問題，捋著胡子面面相覷，楞是說不出是為什麽。
“你們這群庸醫，這叫沒問題？！”莫魚紅著眼睛幾乎要跳起來，“殿下現在叫都叫不醒，你說沒問題？！”
“殿下脈象平穩有力，實在不像是有病之人啊！”軍醫也很無奈。
“什麽狗屁軍醫睜著眼睛說瞎話！”於滿江脾氣暴躁，一把將跪在地上的軍醫拖起來一直拖到趙南歸榻前，大吼道，“人都不清醒了，你說他沒事？有沒有本事？沒有本事老子把你宰了！”
“將軍饒命啊！”那軍醫簡直生無可戀，被嚇得瑟瑟發抖。
“住手！”營帳中正鬧得亂哄哄的時候，宋明朝終於走了進來。
“參見監軍大人！”所有人紛紛低頭行禮。
宋明朝獻計先攻青州城，後誅赫連辛，已經得了軍中將士們的尊重，而且他還與趙南歸趙南衍關系親近，所以其餘人對他更加敬畏。
他一進來，就穩住了局面。
“於滿江，王爺病了，你就要造反嗎？”宋明朝睨著他，眼神清冷。
“末將豈敢！”於滿江老老實實跪下，吸著鼻子告狀，“王爺如今昏睡不醒，末將實在是著急。這些庸醫竟然信口雌黃，說將軍沒病，末將豈能不生氣！”
宋明朝看向那個方才被於滿江威脅的軍醫，那軍醫接觸到宋明朝的眼神，立刻痛哭流涕地喊道：“小醫冤枉啊！王爺面色紅潤，呼吸均勻，脈搏有力，完全沒有病人之體征啊！”
“各位辛苦，先下去吧。”宋明朝揮了揮手。
那些個躲在角落驚懼交加的軍醫立刻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出了營帳，連自己的醫藥箱都不敢拿。
“大人，讓他們走了誰給我們王爺治病！”於滿江仍舊跪著，但是臉色不滿，如同豺狼一般盯著那群人竄逃的背影。
“他們看不出，難不成你把他們殺了他們就看得出了？”宋明朝瞪了他一眼，“王爺平日就是如此教導你濫殺無辜的？”
於滿江心虛地低下了頭。
宋明朝也不再多話，越過他走近到趙南歸的窗邊，垂著眸，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就在此時，福至心靈的莫魚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擡頭驚喜喊道：“監軍大人！我記得王爺曾經說過，您是醫聖宋景行的親傳弟子！”
此言一出，帳中所有人或期待或驚喜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宋明朝卻面色不變，開口問道：“在我前去安平的這段時間，殿下可曾受過什麽傷麽？”
莫魚絞盡腦汁，隨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迅速回答道：“那日兩軍交戰，將軍不小心中了一只流箭。那箭擦著肩頭過去，王爺只不過是破了點皮，軍醫看過說無毒，睡了一覺就結了痂全好了。”
宋明朝伸出手揭開趙南歸肩頭的衣服，那個小傷口果然早就消失不見了。
“大人，莫不是那只箭有問題？”見宋明朝不語，莫魚迫不及待地追問。
“別說話。”宋明朝坐在床榻邊，伸手替趙南歸把脈。
莫魚連忙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不過幾瞬，宋明朝便伸回了手，重新攏在披風裏。
“敢問大人，王爺如何？！”於滿江跪著膝行幾步至宋明朝腳下，滿臉希冀地問。
“確實中毒了。”宋明朝一臉平靜，“此毒名為江中霧，無色無味，中毒之人脈象如常，但會日漸衰弱，昏睡不醒，直至在睡夢中死去。”
“那可如何是好啊！”於滿江一下就急了，“大人！你可有法子救王爺一命嗎？”
宋明朝搖搖頭，“說來慚愧，我雖然是醫聖的親傳弟子，卻自幼學藝不精，此毒狠辣，我並無辦法。”
“那大人可知醫聖先生如今在何處？”莫魚急問。
宋明朝又是搖頭，“家師雲游四方，我並不知。”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灰暗下來，然而宋明朝卻繼續說道：“雖然我解不開，卻有法子暫時吊著王爺性命，好讓他撐回金陵，請陛下張榜尋找家師，如此也有一絲生機。”
“好好好！太好了！多謝大人救命之恩！”莫魚跟著跪在於滿江身側，激動地連連磕頭。
“分內之事，不必言謝。”宋明朝示意他們起來，“但是王爺重病一事，切忌不可外傳，行軍速度也要加快，早日回到金陵王爺才能多一分活下去的機會。這些事，就辛苦於將軍去辦了。”
“末將這就去！”於滿江立刻起身，精神抖擻地向外面走去傳令了。
“莫魚，你來為我研磨，我寫一副方子，你待會兒送去軍醫處，讓他們拿著方子去熬藥。”宋明朝接著吩咐。
“莫魚聽令！”莫魚擦了擦眼淚，吸著鼻子趕緊跑去幹活了。
同一時分，金陵勤政殿。
趙南衍正盯著眼前的一份密報緊皺眉頭。
先前經有李元譯提醒長生閣可能有問題之後，這件事就交給了趙南歸前去查探。
趙南歸雖然去往軍中，但手下的人卻並未因此中斷探查。
面前的這一份密報，就正是他們最終查探出來的消息。
長生閣建立於大齊立國的第二年，也就是大周滅國的第二年。
當年戰火四起，打著覆國旗號的起義軍層出不窮，又有北乾頻頻攻伐，大齊可謂是一片混亂。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詡為正義之士的江湖組織更是如雨後春筍一般拔地而起，長生閣便是其中翹楚。
由於內憂外患民不聊生，消滅起義軍與趕走北乾軍已經是讓人焦頭爛額，這種江湖組織只要老實本分，朝廷便也讓它去了。
更何況，很多江湖人士雖然看不慣大齊謀逆立國，但也更恨北乾趁虛而入，所以經常會自發的前去刺殺北乾將領，朝廷自然是樂見其成。
這麽多年過去，很多當年的江湖組織已經銷聲匿跡，長生閣卻屹立不倒，甚至越做越大，吸引著一批又一批的有志之士前去投奔。
趙南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面前密報上的那行字：長生閣創始人，乃是清河郡世家崔氏。
清河郡。
那裏可是，大周趙家的故鄉啊。
崔氏乃世家清流，天下士子表率，家族中多是經史大儒。就算是現在，掌管清河郡的名義上是大齊派去的郡守，實際上說了算的其實是崔家。
當年他父皇殺紅了眼，只要有人反他他就格殺勿論，可即使如此，他也不敢動崔家。
動了崔家就等於動了天下士子，士子雖清貧，可卻有骨氣。惹怒了他們，反他是小，朝堂無人可用是大。
建立長生閣的竟然是崔家……趙南衍的心中有了一股十分不好的預感。
聽聞如今崔家家主年近五十，多年來四處雲游，近兩年才回了清河郡，難不成是他？
可若是他，就說明如今的長生閣已不再是他管事，那他將閣主之位傳給了誰呢？
長生閣如今拋頭露面的只有一個副閣主寧召。
為什麽閣主從來不露面？難不成他也有著如同崔氏一般，不可告人的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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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撤軍？”趙南歸還是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撤。”宋明朝言簡意賅，“赫連辛被召回，若此時攻城，赫連軍必定殊死一搏，李元譯再蠢，也會意識到我們議和就是為了針對赫連辛。到那時，我們的計謀就功虧一簣了。”
“那等赫連辛死之後呢？我們可以再等等，不用現在就撤回吧？”趙南歸心裏有點不甘心，想要再掙紮一下。
畢竟當初出征，他就是抱著吞掉北乾的野心而來的。
“王爺可不要因小失大。”宋明朝安撫，“赫連辛要是死了，他手底下這群軍士一定悲憤不已，到時候承受怒火的就只能是我們大齊。更何況，我們遲遲不退，李元譯也絕不會放手針對赫連辛。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繼續進攻的好時機。”
“行吧。”趙南歸終於勉強點了頭，神色卻依舊有些頹唐，“唉，還以為這次能打到北乾安平，把那昏庸皇帝綁回金陵，好好教訓一番呢。”
宋明朝聞言不禁莞爾，“待到赫連辛身死，北乾軍被改編，到那時將軍再帶兵進攻，豈不是如入無人之境？”
“說的也是。”趙南歸釋然，“能以最小的代價攻下北乾，確實沒必要犧牲更多的士兵。這次為了給赫連辛設局，我們的人已經損失很多了。”
“正是如此道理。”宋明朝點頭，看著趙南歸皺著眉頭晃了晃腦袋，關切地問道，“王爺，哪裏不舒服？”
“不知為何，今日總覺得腦袋昏昏沈沈。”趙南歸一只手扶著額頭。
“可要喊軍醫來看看。”宋明朝問。
“應該只是這段時間有些累了。”趙南歸強打起精神，站起身告辭，“我回去睡一覺，有什麽事你直接讓人喊我就行。”
“恭送殿下。”宋明朝也跟著站起來彎腰行禮。
“公子。”驚鴻附耳輕聲說話，“子轍傳密信，一切妥當。”
“很好。”宋明朝點頭。
大齊果然信守承諾退兵，來時如猛獸，退時如潮水，離去時竟然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葉承啟正驚訝趙南歸為何會退兵退的如此幹脆，就有小兵沖了進來慌裏慌張地喊道：“安平來詔令，命赫連軍原地駐守，其餘將領速速回京！”
趙南歸似乎是病了。
最開始他只是覺得精神有些不濟，過了幾日便時常腦袋昏沈，現在竟然是越發嗜睡，時常是一日不醒。
軍醫全都來看過，卻看不出任何問題，捋著胡子面面相覷，楞是說不出是為什麽。
“你們這群庸醫，這叫沒問題？！”莫魚紅著眼睛幾乎要跳起來，“殿下現在叫都叫不醒，你說沒問題？！”
“殿下脈象平穩有力，實在不像是有病之人啊！”軍醫也很無奈。
“什麽狗屁軍醫睜著眼睛說瞎話！”於滿江脾氣暴躁，一把將跪在地上的軍醫拖起來一直拖到趙南歸榻前，大吼道，“人都不清醒了，你說他沒事？有沒有本事？沒有本事老子把你宰了！”
“將軍饒命啊！”那軍醫簡直生無可戀，被嚇得瑟瑟發抖。
“住手！”營帳中正鬧得亂哄哄的時候，宋明朝終於走了進來。
“參見監軍大人！”所有人紛紛低頭行禮。
宋明朝獻計先攻青州城，後誅赫連辛，已經得了軍中將士們的尊重，而且他還與趙南歸趙南衍關系親近，所以其餘人對他更加敬畏。
他一進來，就穩住了局面。
“於滿江，王爺病了，你就要造反嗎？”宋明朝睨著他，眼神清冷。
“末將豈敢！”於滿江老老實實跪下，吸著鼻子告狀，“王爺如今昏睡不醒，末將實在是著急。這些庸醫竟然信口雌黃，說將軍沒病，末將豈能不生氣！”
宋明朝看向那個方才被於滿江威脅的軍醫，那軍醫接觸到宋明朝的眼神，立刻痛哭流涕地喊道：“小醫冤枉啊！王爺面色紅潤，呼吸均勻，脈搏有力，完全沒有病人之體征啊！”
“各位辛苦，先下去吧。”宋明朝揮了揮手。
那些個躲在角落驚懼交加的軍醫立刻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出了營帳，連自己的醫藥箱都不敢拿。
“大人，讓他們走了誰給我們王爺治病！”於滿江仍舊跪著，但是臉色不滿，如同豺狼一般盯著那群人竄逃的背影。
“他們看不出，難不成你把他們殺了他們就看得出了？”宋明朝瞪了他一眼，“王爺平日就是如此教導你濫殺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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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朝也不再多話，越過他走近到趙南歸的窗邊，垂著眸，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就在此時，福至心靈的莫魚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擡頭驚喜喊道：“監軍大人！我記得王爺曾經說過，您是醫聖宋景行的親傳弟子！”
此言一出，帳中所有人或期待或驚喜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宋明朝卻面色不變，開口問道：“在我前去安平的這段時間，殿下可曾受過什麽傷麽？”
莫魚絞盡腦汁，隨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迅速回答道：“那日兩軍交戰，將軍不小心中了一只流箭。那箭擦著肩頭過去，王爺只不過是破了點皮，軍醫看過說無毒，睡了一覺就結了痂全好了。”
宋明朝伸出手揭開趙南歸肩頭的衣服，那個小傷口果然早就消失不見了。
“大人，莫不是那只箭有問題？”見宋明朝不語，莫魚迫不及待地追問。
“別說話。”宋明朝坐在床榻邊，伸手替趙南歸把脈。
莫魚連忙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不過幾瞬，宋明朝便伸回了手，重新攏在披風裏。
“敢問大人，王爺如何？！”於滿江跪著膝行幾步至宋明朝腳下，滿臉希冀地問。
“確實中毒了。”宋明朝一臉平靜，“此毒名為江中霧，無色無味，中毒之人脈象如常，但會日漸衰弱，昏睡不醒，直至在睡夢中死去。”
“那可如何是好啊！”於滿江一下就急了，“大人！你可有法子救王爺一命嗎？”
宋明朝搖搖頭，“說來慚愧，我雖然是醫聖的親傳弟子，卻自幼學藝不精，此毒狠辣，我並無辦法。”
“那大人可知醫聖先生如今在何處？”莫魚急問。
宋明朝又是搖頭，“家師雲游四方，我並不知。”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灰暗下來，然而宋明朝卻繼續說道：“雖然我解不開，卻有法子暫時吊著王爺性命，好讓他撐回金陵，請陛下張榜尋找家師，如此也有一絲生機。”
“好好好！太好了！多謝大人救命之恩！”莫魚跟著跪在於滿江身側，激動地連連磕頭。
“分內之事，不必言謝。”宋明朝示意他們起來，“但是王爺重病一事，切忌不可外傳，行軍速度也要加快，早日回到金陵王爺才能多一分活下去的機會。這些事，就辛苦於將軍去辦了。”
“末將這就去！”於滿江立刻起身，精神抖擻地向外面走去傳令了。
“莫魚，你來為我研磨，我寫一副方子，你待會兒送去軍醫處，讓他們拿著方子去熬藥。”宋明朝接著吩咐。
“莫魚聽令！”莫魚擦了擦眼淚，吸著鼻子趕緊跑去幹活了。
同一時分，金陵勤政殿。
趙南衍正盯著眼前的一份密報緊皺眉頭。
先前經有李元譯提醒長生閣可能有問題之後，這件事就交給了趙南歸前去查探。
趙南歸雖然去往軍中，但手下的人卻並未因此中斷探查。
面前的這一份密報，就正是他們最終查探出來的消息。
長生閣建立於大齊立國的第二年，也就是大周滅國的第二年。
當年戰火四起，打著覆國旗號的起義軍層出不窮，又有北乾頻頻攻伐，大齊可謂是一片混亂。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詡為正義之士的江湖組織更是如雨後春筍一般拔地而起，長生閣便是其中翹楚。
由於內憂外患民不聊生，消滅起義軍與趕走北乾軍已經是讓人焦頭爛額，這種江湖組織只要老實本分，朝廷便也讓它去了。
更何況，很多江湖人士雖然看不慣大齊謀逆立國，但也更恨北乾趁虛而入，所以經常會自發的前去刺殺北乾將領，朝廷自然是樂見其成。
這麽多年過去，很多當年的江湖組織已經銷聲匿跡，長生閣卻屹立不倒，甚至越做越大，吸引著一批又一批的有志之士前去投奔。
趙南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面前密報上的那行字：長生閣創始人，乃是清河郡世家崔氏。
清河郡。
那裏可是，大周趙家的故鄉啊。
崔氏乃世家清流，天下士子表率，家族中多是經史大儒。就算是現在，掌管清河郡的名義上是大齊派去的郡守，實際上說了算的其實是崔家。
當年他父皇殺紅了眼，只要有人反他他就格殺勿論，可即使如此，他也不敢動崔家。
動了崔家就等於動了天下士子，士子雖清貧，可卻有骨氣。惹怒了他們，反他是小，朝堂無人可用是大。
建立長生閣的竟然是崔家……趙南衍的心中有了一股十分不好的預感。
聽聞如今崔家家主年近五十，多年來四處雲游，近兩年才回了清河郡，難不成是他？
可若是他，就說明如今的長生閣已不再是他管事，那他將閣主之位傳給了誰呢？
長生閣如今拋頭露面的只有一個副閣主寧召。
為什麽閣主從來不露面？難不成他也有著如同崔氏一般，不可告人的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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