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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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合謀
北乾京都安平，金陵已經是草長鶯飛的季節，安平卻仍然是寒風呼嘯。
然而宋明朝並沒能好好仔細地欣賞一下安平郊外的景色，就被早已等候在城門口喬裝打扮的仆人攔住。
“先生，我家大人有請。”那人彎著腰低著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兩側，看起來極為恭敬。
當然，如果忽略他身後一群面帶殺氣，腰佩大刀的府兵的話。
繞過陽城之後，宋明朝就不再刻意隱藏行跡，被發現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丞相大人相邀，小官自然不敢推辭。”宋明朝在驚鴻的攙扶下下了馬，不卑不亢地說道，“還請閣下帶路。”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但很快調整過來，伸手指向身後的馬車，“大人請，城內魚龍混雜，大人騎馬多有不便，還請上車吧。”
宋明朝點點頭。
馬車駛進城中，宋明朝掀開簾子一角向外看去，果真是——貴人打馬過，乞兒街角死。
錦衣華服之人前擁後簇踩著青石板的街道上，兩旁的泥濘裏卻是衣不蔽體哭天搶地的貧苦百姓。
如此強烈的割裂感，讓人覺得眼前景象逐漸變得不真實起來。
為了不引人註目，他們帶著宋明朝從丞相府角門悄悄進入，一路帶到了一處幽深僻靜的房間外。
“大人，我家主人就在裏面等你，請進吧。”那人彎腰說道。
“好，有勞閣下了。”
宋明朝正要往房間走去，卻聽見身後傳來驚鴻十分不服氣的聲音，“憑什麽不讓我跟著我家公子？你們是不是想陰我們？”
“實在不好意思，我家主人吩咐過了，只有大人能進，其他人一律要在外面等候。”
“誒你……”
“好了驚鴻，你就在外面等著吧。”宋明朝及時制止了驚鴻的爭論，不遠處的府兵也慢慢推回了腰間的大刀。
“那好吧。”驚鴻的臉上仍然十分不放心，“如果有危險的話，公子你就喊我！”
“知道了，等著吧。”宋明朝露出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
走進房中，宋明朝就聞到一股清幽香氣，這是千金難求的青竹香，此香有安神撫氣，調養生息，延年益壽之功效。
長生閣每年只賣半斤，價高者得。雖然肖維生每年都會托人購買，但這點伎倆還瞞不住長生閣。
可以說肖維生是青竹香每年的穩定客戶。之前寧召還調侃說，這老東西是真怕死啊，每年都要來問問長生閣有何延年益壽的寶物。
宋明朝在心中嘲諷，錦衣玉食權勢滔天，自然是怕死的。
“宋大人，可是聞出了我這房中所點之香？”一個身著錦袍的白胡子老頭緩緩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可以看得出他確實保養得很好，六七十歲的年紀，頭發卻未全白，而且步伐矯健，眼神銳利，比實際年齡年輕了不少。
宋明朝微微一笑，行禮道：“晚生明朝見過肖大人。大人所點青竹香，清幽典雅沁人心脾，如此寶香，方配得上大人身份。”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肖維生被哄得心花怒放，拍著宋明朝的肩膀大笑道，“宋大人不愧是大齊狀元，天子愛臣，見多識廣！”
“大人過獎。”宋明朝依舊十分恭敬。
“來來來，過來坐！”肖維生拉著宋明朝的手腕坐到窗邊的茶桌前，“極品大紅袍，小宋大人一定喜歡。”
“讓晚輩來。”宋明朝接過肖維生手裏的茶壺。
滾燙的熱水沖進茶盞，整間屋子瞬間茶香四溢。
肖維生端起茶盞，瞇著眼睛十分享受地嗅了嗅，品嘗一口，才搖頭晃腦地問道：“小宋大人，咱們兩國如今可是打的熱火朝天，你現在進京，難道不怕我們陛下惱怒，將你的腦袋掛在城門口祭旗？”
宋明朝勾了勾嘴角，不慌不忙地回答道：“誰人不知如今大乾皇帝沈迷美色，朝堂權力太子與丞相大人平分。陛下惱怒有什麽打緊？只要小官將丞相大人哄高興了，那小官這腦袋，就有一半的概率不會被砍下來。”
“怪道你年紀輕輕就成了大齊正二品官，要我是大齊皇帝，我也對你喜歡得緊。”宋明找這番話極大地取悅了肖維生。
“只是……”肖維生的眼神變得捉摸不透，語氣也低沈下來，“小宋大人憑什麽以為，我會幫你這個大忙呢？”
“朝堂如生意，在下自然不會天真到以人情打動大人。”宋明朝推開一側窗戶，目光落在窗外他的人帶來的三十個大箱子。
肖維生也跟著向窗外看去，在看清楚那箱子模樣之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大箱子乃是金檀木所制，誰人家中要是能有一截用金檀木所做的毛筆，便是傳家之寶世代相傳。
昔日北乾太宗極愛金檀木，曾有以三百裏城池換一張金檀木椅子的奇聞，可見金檀木之珍貴。
但如今，三十個大箱子竟然全部用金檀木所制！便是用其換三千裏城池也可換得！
“大人，箱中之物，只會比箱子更寶貴。”宋明朝湊到已然呆滯的肖維生身邊，低聲說道。
“你！”肖維生再看向宋明朝，眼睛裏已經不止是震驚了，“不是說大齊皇帝力行節儉，怎會有如此多的奢華之物！”
宋明朝卻沒說話，只是對著窗外的驚鴻使了個眼色，驚鴻掀開一個箱子，示意身後的人將裏面的東西一一捧出打開。
天山玄冰雪蓮，十幾斤不要錢似的的青竹香，千年人參，傳說中可起死人肉白骨的回魂丹……每一樣都是一物換十城的世間罕見之物，此刻竟像是菜市場的蘿蔔青菜一般排在了他的院子裏。
“這……這……”肖維生的半邊身子都要探出窗去，良久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在椅子上坐下。
“你們下了如此血本，想必托我辦的事情也不簡單吧？”肖維生克制地問道。
“大人不必擔憂，下官所托之事十分簡單。”宋明朝神態悠閑地把玩著手中的茶盞，笑吟吟地看向肖維生，“大人只需要說動太子，讓赫連辛回京敘職便可。”
“只是如此？”肖維生面露懷疑。
“大人，我們大齊與赫連辛交戰，半月以來屢戰屢敗。所以您在下官進京前應該已經猜到下官是來議和的。”宋明朝正色道。
肖維生沒說話，但神色之間已經默認了。正因如此他才想著在宋明朝進宮前敲上一筆，沒想到人家壓根不想進宮，就是沖著他來的。
“若是兩國能停戰，於我大齊自然是好，但是於北乾，於大人，更是一樁好事。”
“於我有什麽好處？”肖維生皺眉，“如今赫連辛萬夫莫開，照這樣下去，說不定打過江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赫連將軍自然是英勇無比，可他越是英勇，大人您不就越危險嗎？”
宋明朝的聲音裏似乎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讓肖維生心中一顫。
“什麽意思？”肖維生警惕地看著宋明朝。
宋明朝卻不在乎眼前人的防備，繼續說道：“大人此時何必裝傻？赫連辛被排擠被防備，雖說有皇帝多疑的緣故，但也逃不開丞相大人的推波助瀾。若是赫連辛此次立下大功，不知道回京之時，大人可還有活路？”
“大人，你只是一介文官，赫連辛可是手握重兵，深受百姓愛戴的將軍。”宋明朝意味深長地說道，“若是他心有怨氣，秋後算賬，你覺得，京城禁軍可是他赫連軍的對手？”
“就算赫連辛不謀反，你還有活路嗎？到時候，怕是連太子都保不住你了。”
這番話每一句都說到了肖維生的心裏，自從赫連辛重新回到朝堂，他無一日不在心驚膽戰噩夢連連。
“只是……”肖維生擦拭著額頭冷汗，仍然有些猶豫，“若是此舉害了大乾，我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大人請看。”宋明朝示意肖維生看向窗外庭院裏的那些大箱子，“金銀財寶，富貴享受才是自己的。若你為了國家大義放過赫連辛，他又會放過你嗎？到時候萬事皆空，世人只會稱讚赫連賢德，可還會誇你丞相一聲深明大義？”
肖維生在這樣的蠱惑下眼神逐漸變得兇狠，“若是赫連辛無謀反之心呢？”
“只要將赫連辛召回京都述職便知，近日來我大齊損失慘重，王爺已經停戰休整，陛下也有了退兵之心。若他在此時回京述職，快馬加鞭數日來回必定無事。”宋明朝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神情，“可若是赫連辛不回……那大人，你就要小心了……”
肖維生攥著桌角，在腦海中快速思索，最終下定決心，看向宋明朝，“好！我這就進宮求見太子殿下，請他發下金詔令，召赫連辛速速回京。”
宋明朝站起身，鄭重其事地向肖維生行了一禮，肅然道：“我之安危與彼之安危，全系於丞相大人一身了。”
肖維生果然急匆匆讓人備馬車進宮了。
“公子，咱們掏空了寧副閣主的庫房，他要是發現肯定得心疼哭。”驚鴻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幸災樂禍地說道。
宋明朝輕笑，“那就讓他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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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乾京都安平，金陵已經是草長鶯飛的季節，安平卻仍然是寒風呼嘯。
然而宋明朝並沒能好好仔細地欣賞一下安平郊外的景色，就被早已等候在城門口喬裝打扮的仆人攔住。
“先生，我家大人有請。”那人彎著腰低著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兩側，看起來極為恭敬。
當然，如果忽略他身後一群面帶殺氣，腰佩大刀的府兵的話。
繞過陽城之後，宋明朝就不再刻意隱藏行跡，被發現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丞相大人相邀，小官自然不敢推辭。”宋明朝在驚鴻的攙扶下下了馬，不卑不亢地說道，“還請閣下帶路。”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但很快調整過來，伸手指向身後的馬車，“大人請，城內魚龍混雜，大人騎馬多有不便，還請上車吧。”
宋明朝點點頭。
馬車駛進城中，宋明朝掀開簾子一角向外看去，果真是——貴人打馬過，乞兒街角死。
錦衣華服之人前擁後簇踩著青石板的街道上，兩旁的泥濘裏卻是衣不蔽體哭天搶地的貧苦百姓。
如此強烈的割裂感，讓人覺得眼前景象逐漸變得不真實起來。
為了不引人註目，他們帶著宋明朝從丞相府角門悄悄進入，一路帶到了一處幽深僻靜的房間外。
“大人，我家主人就在裏面等你，請進吧。”那人彎腰說道。
“好，有勞閣下了。”
宋明朝正要往房間走去，卻聽見身後傳來驚鴻十分不服氣的聲音，“憑什麽不讓我跟著我家公子？你們是不是想陰我們？”
“實在不好意思，我家主人吩咐過了，只有大人能進，其他人一律要在外面等候。”
“誒你……”
“好了驚鴻，你就在外面等著吧。”宋明朝及時制止了驚鴻的爭論，不遠處的府兵也慢慢推回了腰間的大刀。
“那好吧。”驚鴻的臉上仍然十分不放心，“如果有危險的話，公子你就喊我！”
“知道了，等著吧。”宋明朝露出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
走進房中，宋明朝就聞到一股清幽香氣，這是千金難求的青竹香，此香有安神撫氣，調養生息，延年益壽之功效。
長生閣每年只賣半斤，價高者得。雖然肖維生每年都會托人購買，但這點伎倆還瞞不住長生閣。
可以說肖維生是青竹香每年的穩定客戶。之前寧召還調侃說，這老東西是真怕死啊，每年都要來問問長生閣有何延年益壽的寶物。
宋明朝在心中嘲諷，錦衣玉食權勢滔天，自然是怕死的。
“宋大人，可是聞出了我這房中所點之香？”一個身著錦袍的白胡子老頭緩緩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可以看得出他確實保養得很好，六七十歲的年紀，頭發卻未全白，而且步伐矯健，眼神銳利，比實際年齡年輕了不少。
宋明朝微微一笑，行禮道：“晚生明朝見過肖大人。大人所點青竹香，清幽典雅沁人心脾，如此寶香，方配得上大人身份。”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肖維生被哄得心花怒放，拍著宋明朝的肩膀大笑道，“宋大人不愧是大齊狀元，天子愛臣，見多識廣！”
“大人過獎。”宋明朝依舊十分恭敬。
“來來來，過來坐！”肖維生拉著宋明朝的手腕坐到窗邊的茶桌前，“極品大紅袍，小宋大人一定喜歡。”
“讓晚輩來。”宋明朝接過肖維生手裏的茶壺。
滾燙的熱水沖進茶盞，整間屋子瞬間茶香四溢。
肖維生端起茶盞，瞇著眼睛十分享受地嗅了嗅，品嘗一口，才搖頭晃腦地問道：“小宋大人，咱們兩國如今可是打的熱火朝天，你現在進京，難道不怕我們陛下惱怒，將你的腦袋掛在城門口祭旗？”
宋明朝勾了勾嘴角，不慌不忙地回答道：“誰人不知如今大乾皇帝沈迷美色，朝堂權力太子與丞相大人平分。陛下惱怒有什麽打緊？只要小官將丞相大人哄高興了，那小官這腦袋，就有一半的概率不會被砍下來。”
“怪道你年紀輕輕就成了大齊正二品官，要我是大齊皇帝，我也對你喜歡得緊。”宋明找這番話極大地取悅了肖維生。
“只是……”肖維生的眼神變得捉摸不透，語氣也低沈下來，“小宋大人憑什麽以為，我會幫你這個大忙呢？”
“朝堂如生意，在下自然不會天真到以人情打動大人。”宋明朝推開一側窗戶，目光落在窗外他的人帶來的三十個大箱子。
肖維生也跟著向窗外看去，在看清楚那箱子模樣之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大箱子乃是金檀木所制，誰人家中要是能有一截用金檀木所做的毛筆，便是傳家之寶世代相傳。
昔日北乾太宗極愛金檀木，曾有以三百裏城池換一張金檀木椅子的奇聞，可見金檀木之珍貴。
但如今，三十個大箱子竟然全部用金檀木所制！便是用其換三千裏城池也可換得！
“大人，箱中之物，只會比箱子更寶貴。”宋明朝湊到已然呆滯的肖維生身邊，低聲說道。
“你！”肖維生再看向宋明朝，眼睛裏已經不止是震驚了，“不是說大齊皇帝力行節儉，怎會有如此多的奢華之物！”
宋明朝卻沒說話，只是對著窗外的驚鴻使了個眼色，驚鴻掀開一個箱子，示意身後的人將裏面的東西一一捧出打開。
天山玄冰雪蓮，十幾斤不要錢似的的青竹香，千年人參，傳說中可起死人肉白骨的回魂丹……每一樣都是一物換十城的世間罕見之物，此刻竟像是菜市場的蘿蔔青菜一般排在了他的院子裏。
“這……這……”肖維生的半邊身子都要探出窗去，良久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在椅子上坐下。
“你們下了如此血本，想必托我辦的事情也不簡單吧？”肖維生克制地問道。
“大人不必擔憂，下官所托之事十分簡單。”宋明朝神態悠閑地把玩著手中的茶盞，笑吟吟地看向肖維生，“大人只需要說動太子，讓赫連辛回京敘職便可。”
“只是如此？”肖維生面露懷疑。
“大人，我們大齊與赫連辛交戰，半月以來屢戰屢敗。所以您在下官進京前應該已經猜到下官是來議和的。”宋明朝正色道。
肖維生沒說話，但神色之間已經默認了。正因如此他才想著在宋明朝進宮前敲上一筆，沒想到人家壓根不想進宮，就是沖著他來的。
“若是兩國能停戰，於我大齊自然是好，但是於北乾，於大人，更是一樁好事。”
“於我有什麽好處？”肖維生皺眉，“如今赫連辛萬夫莫開，照這樣下去，說不定打過江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赫連將軍自然是英勇無比，可他越是英勇，大人您不就越危險嗎？”
宋明朝的聲音裏似乎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讓肖維生心中一顫。
“什麽意思？”肖維生警惕地看著宋明朝。
宋明朝卻不在乎眼前人的防備，繼續說道：“大人此時何必裝傻？赫連辛被排擠被防備，雖說有皇帝多疑的緣故，但也逃不開丞相大人的推波助瀾。若是赫連辛此次立下大功，不知道回京之時，大人可還有活路？”
“大人，你只是一介文官，赫連辛可是手握重兵，深受百姓愛戴的將軍。”宋明朝意味深長地說道，“若是他心有怨氣，秋後算賬，你覺得，京城禁軍可是他赫連軍的對手？”
“就算赫連辛不謀反，你還有活路嗎？到時候，怕是連太子都保不住你了。”
這番話每一句都說到了肖維生的心裏，自從赫連辛重新回到朝堂，他無一日不在心驚膽戰噩夢連連。
“只是……”肖維生擦拭著額頭冷汗，仍然有些猶豫，“若是此舉害了大乾，我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大人請看。”宋明朝示意肖維生看向窗外庭院裏的那些大箱子，“金銀財寶，富貴享受才是自己的。若你為了國家大義放過赫連辛，他又會放過你嗎？到時候萬事皆空，世人只會稱讚赫連賢德，可還會誇你丞相一聲深明大義？”
肖維生在這樣的蠱惑下眼神逐漸變得兇狠，“若是赫連辛無謀反之心呢？”
“只要將赫連辛召回京都述職便知，近日來我大齊損失慘重，王爺已經停戰休整，陛下也有了退兵之心。若他在此時回京述職，快馬加鞭數日來回必定無事。”宋明朝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神情，“可若是赫連辛不回……那大人，你就要小心了……”
肖維生攥著桌角，在腦海中快速思索，最終下定決心，看向宋明朝，“好！我這就進宮求見太子殿下，請他發下金詔令，召赫連辛速速回京。”
宋明朝站起身，鄭重其事地向肖維生行了一禮，肅然道：“我之安危與彼之安危，全系於丞相大人一身了。”
肖維生果然急匆匆讓人備馬車進宮了。
“公子，咱們掏空了寧副閣主的庫房，他要是發現肯定得心疼哭。”驚鴻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幸災樂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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