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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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出氣
宋明朝自那日起都沒有回勤政殿，說是掌院大人請他一起整理藏書閣的古籍，畢竟在他升職之前這些也確實是他在管。
剛開始趙南衍也沒有很在意，直到一連好幾日，都沒見過宋明朝的人影，趙南衍這才有點開始不安了。
這小子怎麽回事，不會是那日的事情被他發覺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趙南衍立刻就在心裏將這個猜測給否決了。按照宋明朝那個稀裏糊塗的性格，估計就算有人在他頭頂上磨刀都不會被發現。
可是話雖這麽說，心裏還是怎麽都不得勁，而且，最近北乾要跟他聯姻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要是宋明朝心裏誤會了呢？
一想到這，趙南衍就徹底坐不住了，筆桿子一撂，直奔翰林院。
“宋同年，你怎麽又回翰林院了？”
掌院大人此時不在，一群人便湊在一塊兒偷個懶閑聊一會兒。毫不意外的，話題就落在了這幾日窩在翰林院的宋明朝身上。
“莫不是又遭皇帝厭棄，將你趕回了吧？”
“上次宋兄被貶，從六品降成正七品，這次總不會要降成八品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哄笑起來。
誰人不知宋明朝的脾氣就像個軟包子似的，誰都能明裏暗裏貶低他兩句。偏偏他自己聽不出好賴，還整天樂呵呵的。
這次宋明朝因為救了皇帝升了官，還是炙手可熱的侍讀之位，早就讓人眼紅不已。
沒想到沒過幾日人又回來了，還一副蔫蔫嗒嗒的模樣，很難不讓人覺得這是又遭到了陛下的厭棄。
錦上添花易，落井下石更是輕而易舉。
一群人或揶揄或幸災樂禍，都起著哄讓宋明朝講講到底幹了什麽蠢事，才讓到手的香餑餑又飛了。
趙南衍走進翰林院，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明辛正想高喊陛下駕到，卻被趙南衍黑著臉制止，他倒要看看這群人是怎麽嘲諷宋明朝的。
“宋兄，與你同一年科舉的劉南山劉榜眼，如今已經是禮部員外郎，娶了禮部尚書的女兒成了乘龍快婿，眼見著平步青雲近在跟前，你卻還在翰林院苦苦掙紮，是不是太窩囊了些？”
這話說的尖銳又刻薄，宋明朝卻還是那副樂呵呵的模樣，不僅絲毫沒有生氣，反而十分讚同地點點頭，“劉同年確實驚才絕艷，宋某無才，自愧不如。”
“誰說你無才？”一道威嚴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
明辛這才唱聲道：“陛下駕到！”
眾人均是嚇得一哆嗦，連忙跪下叩拜。唯有宋明朝，足足楞了半拍才下跪，然而膝蓋還沒沾上地面，就被趙南衍一把拽了起來。
“宋明朝是朕親封的正五品，你們有何人的官職比他高？”趙南衍冷著臉質問，“對堂堂五品官員不敬，莫不是質疑朕的眼光？”
“臣等不敢！臣等絕無此意啊！還請陛下恕罪！”眾人連忙磕頭求饒。
“趙仕則一案，兵部職位空缺。宋明朝，朕今日就封你為正二品兵部侍郎，明日就去兵部給我上值。”趙南衍語氣冷硬，眼神卻是十分平靜，絲毫不像是一時興起。
“啊？”宋明朝懵了。
“這恐怕不符合禮制。”宋明朝小聲提醒。
“你也敢質疑朕？”趙南衍瞪他。
宋明朝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看著宋明朝這副鵪鶉樣，趙南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幾乎咬牙切齒地道：“今日所有涉事官員，職位不變，品階降一級，待日後戴罪立功恢覆原級。”
“謝陛下恩典！”一群人忙不疊地謝恩。這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
趙南衍冷哼一聲，甩袖就走，走了幾步發現宋明朝沒跟上來，於是又站住腳回頭罵道：“還不跟上來！”
“哦哦！”宋明朝趕緊跟上。
趙南衍一路疾走，宋明朝要小跑著才能跟上步子。
“陛下，你在生我的氣啊？”宋明朝氣喘籲籲地問道。
趙南衍瞥了一眼身邊人擦汗的模樣，放慢了腳步，但還是不說話。
宋明朝疑惑地撓撓頭，不知道這是在生哪門子的氣。他們嘲諷的是自己，自己都沒生氣呢。
見人還是不說話，宋明朝只得努力找話題：“聽說陛下要娶妻了，真是恭喜恭喜啊！”
“宋明朝！”趙南衍忍無可忍地停下了腳步。
明辛跟在後面無奈地捂住了臉。
“你！”趙南衍顫抖著手指指向宋明朝，“你是想給我氣死嗎？”
“微臣不想啊！”宋明朝也很崩潰，不明白趙南衍為什麽幾天不見就變得扭扭捏捏，到底有什麽話不能直說？
“你沖朕吼什麽吼！你有本事怎麽不沖著方才那群人吼！”趙南衍急了。
“我沒吼！我不就是稍微聲音大了點嗎？”宋明朝也不幹了。
“還敢頂嘴！”
“我沒頂嘴！”
“你現在就是在頂嘴！”
兩個人旁若無人地在宮道上吵了起來，明辛帶著其他下人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在心裏吐槽這兩個人可能是瘋了。
終於也不知道是誰先吵累了，總之終於暫時停了下來。
明辛立刻動了動已經麻木的雙腳，掛上麻木的微笑，趁機上前勸道：“陛下與大人還是先回勤政殿喝杯茶，潤潤嗓子吧。”
“你以後能不能硬氣一點，別老是受人欺負，朕是不給你撐腰嗎？”趙南衍還是忍不住補充道。
宋明朝怔住，“陛下你是因為這個生氣啊？”
趙南衍立刻眼神飄忽，否認道：“朕是怕讓人覺得朕虐待了你！”
這下子就算宋明朝再神經大條，也知道趙南衍是在氣惱他性子太軟受了人欺負。他又想起了那晚趙南衍的那個親吻，一下子就有些不自在了。
後半程路二人心裏都藏著事，一路無話。
直到回了勤政殿，趙南歸正等在哪兒，才打破了沈默。
“喲，你倆一起啊！”趙南歸一看見兩個人走進來，就止不住地沖著趙南衍直眨眼睛。
趙南衍懶得理他，整個人往椅子上一癱，沒好氣地問道：“有話快說。”
趙南歸知道趙南衍的心思之後，如今有什麽話也不再避諱宋明朝，直言道：“皇兄，密探傳來消息說，那小公主的母親其實已經被秘密處死了。”
趙南衍聞言，一下坐直了身子，皺著眉說道：“李登也未免太過著急，事情還沒辦成，竟然就先把人給殺了。”
“那老東西後宮美人眾多，爭奇鬥艷。李寄月的母親雖然蹉跎多年，卻依舊貌美，李登將人想起來以後，寵幸了幾次，自然就被其他妃子給害死了。”趙南歸說到最後，想起那小公主如今還不知情，想要用自己的命來換她母親的命，卻不曾想她母親早已身首異處了，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同情。
宋明朝乖乖站在一邊不說話，這件事他是知道的。趙南衍能把事情查出來，宋明朝也不意外。
而且，宋明朝還知道，北乾皇帝之所以這麽著急想要進攻大齊，是因為他患了重病。這麽些年李登荒淫無度，身體早就虧空了。
因為才在楚平侯陸成竹的慫恿下，想在自己死之前，能滅了大齊一統天下，博得一個好名聲。
只可惜這想法註定無法實現了，畢竟如今趙南衍已經識破了他們陰謀，大齊也今非昔比國力強盛，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想什麽呢宋草包？”趙南歸一把摟上了宋明朝的脖子，打斷了他的思緒，“本王跟皇兄說的話你都聽懂了嗎？”
宋明朝極不情願地掙紮了一下，趙南衍就一計飛刀甩到了趙南歸臉上，趙南歸連忙規規矩矩地放下手。
差點忘了，眼前這人可不是什麽草包了，是自己正兒八經的嫂子。
唉，想到以後再也不能隨便使喚宋明朝，趙南歸心裏就遺憾萬分。
“臣在想，要是我們將公主母親已死的消息告訴她，她會不會放棄原先的計劃，這樣也能保下一命，不至於一生淒苦，到死了還要被人利用。”宋明朝老老實實地說道。
趙南歸眼睛一亮，要是她能活下來……
“皇兄！”趙南歸目露期待地望著他，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趙南衍靜默片刻，才道：“未嘗不可。只是我們說的她未必相信，說不定還會以為我們居心叵測。”
“這就要看她更信誰了，畢竟人各有命。”宋明朝說道，“就算她不信，想必對陛下的計劃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趙南歸沈思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那我去說吧。”
“嗯。”趙南衍倒是沒什麽意見，他也知道前兩天趙南歸帶著小姑娘出去玩，應該現在關系還不錯，“只告訴她這一件事即可，旁的就不要多說了。”
“臣弟知道。”趙南歸打起精神，伸了個懶腰，“那沒什麽事臣弟就先告退了，這幾日忙得很，都沒怎麽睡好覺。”
趙南歸走了，殿內又只剩下了宋明朝。
“過年和誰過？”趙南衍低著頭處理奏章，像是不經意地閑聊似的。
“臣在這裏沒有家人，自是一個人過。”宋明朝回答道，不知道趙南衍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那就進宮來吧，年年都是我跟南歸兩個人，也沒什麽意思。”趙南衍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很隨意。
他心裏都想好了，要是宋明朝拒絕，他就動用皇帝淫威逼迫宋明朝就範。
好在宋明朝答應得很爽快，“好啊！正好微臣愁著還沒置辦年貨，不知道過年那幾日吃什麽好呢！”
“那就這麽說定了。”趙南衍嘴角的微笑止也止不住。
看著趙南衍毫不掩飾的高興，宋明朝微微楞了楞神，不自覺地點點頭，“嗯，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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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趙南衍也沒有很在意，直到一連好幾日，都沒見過宋明朝的人影，趙南衍這才有點開始不安了。
這小子怎麽回事，不會是那日的事情被他發覺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趙南衍立刻就在心裏將這個猜測給否決了。按照宋明朝那個稀裏糊塗的性格，估計就算有人在他頭頂上磨刀都不會被發現。
可是話雖這麽說，心裏還是怎麽都不得勁，而且，最近北乾要跟他聯姻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要是宋明朝心裏誤會了呢？
一想到這，趙南衍就徹底坐不住了，筆桿子一撂，直奔翰林院。
“宋同年，你怎麽又回翰林院了？”
掌院大人此時不在，一群人便湊在一塊兒偷個懶閑聊一會兒。毫不意外的，話題就落在了這幾日窩在翰林院的宋明朝身上。
“莫不是又遭皇帝厭棄，將你趕回了吧？”
“上次宋兄被貶，從六品降成正七品，這次總不會要降成八品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哄笑起來。
誰人不知宋明朝的脾氣就像個軟包子似的，誰都能明裏暗裏貶低他兩句。偏偏他自己聽不出好賴，還整天樂呵呵的。
這次宋明朝因為救了皇帝升了官，還是炙手可熱的侍讀之位，早就讓人眼紅不已。
沒想到沒過幾日人又回來了，還一副蔫蔫嗒嗒的模樣，很難不讓人覺得這是又遭到了陛下的厭棄。
錦上添花易，落井下石更是輕而易舉。
一群人或揶揄或幸災樂禍，都起著哄讓宋明朝講講到底幹了什麽蠢事，才讓到手的香餑餑又飛了。
趙南衍走進翰林院，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明辛正想高喊陛下駕到，卻被趙南衍黑著臉制止，他倒要看看這群人是怎麽嘲諷宋明朝的。
“宋兄，與你同一年科舉的劉南山劉榜眼，如今已經是禮部員外郎，娶了禮部尚書的女兒成了乘龍快婿，眼見著平步青雲近在跟前，你卻還在翰林院苦苦掙紮，是不是太窩囊了些？”
這話說的尖銳又刻薄，宋明朝卻還是那副樂呵呵的模樣，不僅絲毫沒有生氣，反而十分讚同地點點頭，“劉同年確實驚才絕艷，宋某無才，自愧不如。”
“誰說你無才？”一道威嚴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
明辛這才唱聲道：“陛下駕到！”
眾人均是嚇得一哆嗦，連忙跪下叩拜。唯有宋明朝，足足楞了半拍才下跪，然而膝蓋還沒沾上地面，就被趙南衍一把拽了起來。
“宋明朝是朕親封的正五品，你們有何人的官職比他高？”趙南衍冷著臉質問，“對堂堂五品官員不敬，莫不是質疑朕的眼光？”
“臣等不敢！臣等絕無此意啊！還請陛下恕罪！”眾人連忙磕頭求饒。
“趙仕則一案，兵部職位空缺。宋明朝，朕今日就封你為正二品兵部侍郎，明日就去兵部給我上值。”趙南衍語氣冷硬，眼神卻是十分平靜，絲毫不像是一時興起。
“啊？”宋明朝懵了。
“這恐怕不符合禮制。”宋明朝小聲提醒。
“你也敢質疑朕？”趙南衍瞪他。
宋明朝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看著宋明朝這副鵪鶉樣，趙南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幾乎咬牙切齒地道：“今日所有涉事官員，職位不變，品階降一級，待日後戴罪立功恢覆原級。”
“謝陛下恩典！”一群人忙不疊地謝恩。這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
趙南衍冷哼一聲，甩袖就走，走了幾步發現宋明朝沒跟上來，於是又站住腳回頭罵道：“還不跟上來！”
“哦哦！”宋明朝趕緊跟上。
趙南衍一路疾走，宋明朝要小跑著才能跟上步子。
“陛下，你在生我的氣啊？”宋明朝氣喘籲籲地問道。
趙南衍瞥了一眼身邊人擦汗的模樣，放慢了腳步，但還是不說話。
宋明朝疑惑地撓撓頭，不知道這是在生哪門子的氣。他們嘲諷的是自己，自己都沒生氣呢。
見人還是不說話，宋明朝只得努力找話題：“聽說陛下要娶妻了，真是恭喜恭喜啊！”
“宋明朝！”趙南衍忍無可忍地停下了腳步。
明辛跟在後面無奈地捂住了臉。
“你！”趙南衍顫抖著手指指向宋明朝，“你是想給我氣死嗎？”
“微臣不想啊！”宋明朝也很崩潰，不明白趙南衍為什麽幾天不見就變得扭扭捏捏，到底有什麽話不能直說？
“你沖朕吼什麽吼！你有本事怎麽不沖著方才那群人吼！”趙南衍急了。
“我沒吼！我不就是稍微聲音大了點嗎？”宋明朝也不幹了。
“還敢頂嘴！”
“我沒頂嘴！”
“你現在就是在頂嘴！”
兩個人旁若無人地在宮道上吵了起來，明辛帶著其他下人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在心裏吐槽這兩個人可能是瘋了。
終於也不知道是誰先吵累了，總之終於暫時停了下來。
明辛立刻動了動已經麻木的雙腳，掛上麻木的微笑，趁機上前勸道：“陛下與大人還是先回勤政殿喝杯茶，潤潤嗓子吧。”
“你以後能不能硬氣一點，別老是受人欺負，朕是不給你撐腰嗎？”趙南衍還是忍不住補充道。
宋明朝怔住，“陛下你是因為這個生氣啊？”
趙南衍立刻眼神飄忽，否認道：“朕是怕讓人覺得朕虐待了你！”
這下子就算宋明朝再神經大條，也知道趙南衍是在氣惱他性子太軟受了人欺負。他又想起了那晚趙南衍的那個親吻，一下子就有些不自在了。
後半程路二人心裏都藏著事，一路無話。
直到回了勤政殿，趙南歸正等在哪兒，才打破了沈默。
“喲，你倆一起啊！”趙南歸一看見兩個人走進來，就止不住地沖著趙南衍直眨眼睛。
趙南衍懶得理他，整個人往椅子上一癱，沒好氣地問道：“有話快說。”
趙南歸知道趙南衍的心思之後，如今有什麽話也不再避諱宋明朝，直言道：“皇兄，密探傳來消息說，那小公主的母親其實已經被秘密處死了。”
趙南衍聞言，一下坐直了身子，皺著眉說道：“李登也未免太過著急，事情還沒辦成，竟然就先把人給殺了。”
“那老東西後宮美人眾多，爭奇鬥艷。李寄月的母親雖然蹉跎多年，卻依舊貌美，李登將人想起來以後，寵幸了幾次，自然就被其他妃子給害死了。”趙南歸說到最後，想起那小公主如今還不知情，想要用自己的命來換她母親的命，卻不曾想她母親早已身首異處了，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同情。
宋明朝乖乖站在一邊不說話，這件事他是知道的。趙南衍能把事情查出來，宋明朝也不意外。
而且，宋明朝還知道，北乾皇帝之所以這麽著急想要進攻大齊，是因為他患了重病。這麽些年李登荒淫無度，身體早就虧空了。
因為才在楚平侯陸成竹的慫恿下，想在自己死之前，能滅了大齊一統天下，博得一個好名聲。
只可惜這想法註定無法實現了，畢竟如今趙南衍已經識破了他們陰謀，大齊也今非昔比國力強盛，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想什麽呢宋草包？”趙南歸一把摟上了宋明朝的脖子，打斷了他的思緒，“本王跟皇兄說的話你都聽懂了嗎？”
宋明朝極不情願地掙紮了一下，趙南衍就一計飛刀甩到了趙南歸臉上，趙南歸連忙規規矩矩地放下手。
差點忘了，眼前這人可不是什麽草包了，是自己正兒八經的嫂子。
唉，想到以後再也不能隨便使喚宋明朝，趙南歸心裏就遺憾萬分。
“臣在想，要是我們將公主母親已死的消息告訴她，她會不會放棄原先的計劃，這樣也能保下一命，不至於一生淒苦，到死了還要被人利用。”宋明朝老老實實地說道。
趙南歸眼睛一亮，要是她能活下來……
“皇兄！”趙南歸目露期待地望著他，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趙南衍靜默片刻，才道：“未嘗不可。只是我們說的她未必相信，說不定還會以為我們居心叵測。”
“這就要看她更信誰了，畢竟人各有命。”宋明朝說道，“就算她不信，想必對陛下的計劃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趙南歸沈思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那我去說吧。”
“嗯。”趙南衍倒是沒什麽意見，他也知道前兩天趙南歸帶著小姑娘出去玩，應該現在關系還不錯，“只告訴她這一件事即可，旁的就不要多說了。”
“臣弟知道。”趙南歸打起精神，伸了個懶腰，“那沒什麽事臣弟就先告退了，這幾日忙得很，都沒怎麽睡好覺。”
趙南歸走了，殿內又只剩下了宋明朝。
“過年和誰過？”趙南衍低著頭處理奏章，像是不經意地閑聊似的。
“臣在這裏沒有家人，自是一個人過。”宋明朝回答道，不知道趙南衍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那就進宮來吧，年年都是我跟南歸兩個人，也沒什麽意思。”趙南衍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很隨意。
他心裏都想好了，要是宋明朝拒絕，他就動用皇帝淫威逼迫宋明朝就範。
好在宋明朝答應得很爽快，“好啊！正好微臣愁著還沒置辦年貨，不知道過年那幾日吃什麽好呢！”
“那就這麽說定了。”趙南衍嘴角的微笑止也止不住。
看著趙南衍毫不掩飾的高興，宋明朝微微楞了楞神，不自覺地點點頭，“嗯，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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