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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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坦誠
宋明朝昏睡了三日，第四日醒的時候，太醫令幾乎要激動地哭出來。
倒不是有多在乎宋明朝的性命，主要是每次診脈換藥的時候，趙南衍——那麽大一個皇帝，就那麽目不轉睛地站在旁邊盯著，盯得你心裏發毛。
最可怕的是還會時不時冒出一句：他怎麽還不醒？
那冰冷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懷疑，這簡直是對自己這個行醫四十多年的老中醫最大的侮辱。
這位年邁的太醫令毫不懷疑，要是今天宋明朝還不醒，趙南衍絕對會把自己的胡子剪下來當毽子踢。
宋明朝想要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什麽也看不清，下一秒就有一只手掌附了上來。
伴隨著意識逐漸蘇醒，四肢百骸的疼痛也隨之而來。
宋明朝痛苦地悶哼出聲，蒼白如紙的面容幾乎皺成一團。
“明朝，你感覺如何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和微微的緊張。
宋明朝昏昏沈沈，什麽也想不起來。他感覺自己做了好多夢，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讓他根本分不清現在是醒了還是夢著。
“不要覆仇！不要覆仇！活下去！活下去啊！”母親淒厲的叫喊聲回蕩在耳畔，聲聲泣血。
“母親！母親！”宋明朝伸出手，聲音絕望而哽咽。
“宋明朝！醒醒！”一個陡然增大的聲音瞬間將宋明朝從夢魘中拉回。
宋明朝終於喘著粗氣睜開了眼睛，趙南衍焦急的面龐在眼前放大。
“醒了醒了！”還沒等宋明朝反應，趙南衍立刻就放開了搖晃他肩膀的手臂，面帶喜色地回頭示意太醫令上前診脈。
“沒有什麽大問題，接下來一段時間只要好好靜養，就能恢覆如初了。”太醫令欣慰地摸摸胡子說道。
“有勞了。”此刻宋明朝意識回籠，總算是搞清楚了現在的狀況。
等到屋內的人都出去了，趙南衍才重新坐回了床沿，憂心忡忡地望著他。
“陛下。”宋明朝掙紮著想起身，卻被趙南衍一把按下。
不知為何，宋明朝總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尷尬，於是只能試探著找話題：“陛下！那日劫我的匪徒是魏國公派去的。”
“嗯。”趙南衍點點頭，“他們已經全招了。”
那你板著個臉是在抽什麽風？宋明朝在心裏吐槽，面上卻要飽含歉意地說道：“臣體弱無能中了招，還要勞煩陛下前來相救。陛下，實在對不住……”
“其實……”聽到宋明朝這麽說，趙南衍的臉色掙紮了一下，隨即長長嘆了口氣，沈聲道，“我一直在派人監視你。”
嗯。嗯？在意識到趙南衍說了什麽之後宋明朝滿臉震驚。
不是，就算你是皇帝，派人監視臣子又是什麽很光榮的事情嗎？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說出來真的沒問題？
還是說，想殺自己滅口？
看著宋明朝百轉千回逐漸驚恐的眼神，趙南衍用腳趾頭都能猜到眼前的人在想什麽，只得無奈地道：“朕不殺你。”
那就好。宋明朝松了口氣。
“朕就是想說，那天那幫人將你劫去時，派去監視你的人立刻就向朕匯報了。只是朕一直對你有疑心，才沒有及時出現，這才讓你險些身死。”趙南衍神色間帶著悔意，“是我的無端猜忌害了你，抱歉。”
“你……”宋明朝楞住，一時之間不該作何反應。
趙南衍這是，在對自己道歉？可是為什麽？
他是皇帝，完全不需要這麽做。
因為疑心臣子而派人監視是一個皇帝最基本不過的手段；至於沒有及時把自己救下而感到愧疚那就更加沒有必要，畢竟這跟他完全沒有關系。
就算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死，也沒有錯。
要麽趙南衍是在自己面前演戲，要麽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帝，竟然真的在對自己推心置腹。
宋明朝從來都是習慣用最大的惡意去揣度別人，這是他之所以可以活到今天還沒有死掉的掌中秘訣。
可是趙南衍他有何道理要在自己面前演戲呢？
他對自己的真實身份和目的一無所知，在他的眼裏，自己只是一個有點才華卻政事平庸的小官而已。
即使宋明朝心中再不願意相信，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認，趙南衍身為帝王，竟然還有著常人都所稀缺的一顆赤子之心。
思及此處，宋明朝在心中諷刺地想，俗話說歹竹出好筍。這話果真沒錯。
他爹趙永章自私自利，貪婪殘暴，可卻生出了這樣一個坦誠真摯的兒子。
不知道趙永章九泉之下，見自己的兒子因為一顆純良之心被自己蒙騙卻還愧疚不已的樣子，是不是會氣得跺腳。
宋明朝攥緊了被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自五歲家破人亡之時，宋明朝便無一日不想著手刃仇人報仇雪恨，他辛苦籌謀二十年，才終於跟仇人之子見上了面。
可如今他卻悲哀地發現，這人卻沒有一絲他父親的痕跡。
那樣機關算計心機深沈的人，怎得會生出這樣純良正直的兒子。
甚至純良到不像一個皇帝。
哪怕趙南衍的身上有一點點他父親的痕跡，宋明朝都能心安理得地欺騙他，利用他，最後殺了他。
可是沒有，他如此坦蕩，又如此誠懇。
宋明朝搖搖欲墜，只覺得天道不公，為何總是要如此捉弄於他。
他以為他的心腸已經足夠硬到不會為任何事情動搖，可至少在這一刻，在趙南衍擔憂愧疚的目光中，還是軟弱了一瞬。
“你怎麽了？面色難看得緊。”趙南衍眼睜睜地看著宋明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眉頭也越皺越緊，忍不住緊張兮兮地問道。
“沒事。”宋明朝勉強露出一笑容，盡量放松了神態，“大概是有些累了。”
“啊對！”趙南衍一拍腦袋，像是才想起來似的，“你確實是要好好休息，太醫令說了不可過度憂思傷腦。”
趙南衍走了，臨走時還貼心地讓人關好門窗，點上助眠的熏香。
房間剎那間便昏暗寂靜下來，宋明朝躺著，直到用內力查探到外面已經沒人之後，才出言說道：“出來吧，還裝。”
話音落下，果然從房間內側的大櫃子裏走出一個人搖著扇子的人，正是寧召。
宋明朝只看了一眼就懶得再看，大冷天的搖扇子，凍不死你。
見人不搭理，寧召只好摸摸鼻子，自個兒灰溜溜地坐下，一邊坐下還一邊嘲笑道：“怎麽樣？這回栽了吧？”
“你要是專門來取笑我的，那就請回吧。”宋明朝沒好氣地轉了個身，背對寧召。
“真是無趣。”寧召撇了撇嘴，還是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扔向了宋明朝，“喏，宋神醫特制金瘡藥。”
“你體質特殊，磕了碰了總是止不住血。這次出了意外，下次就該更加小心。”寧召還是忍不住囑咐。
有時候寧召覺得自己就是宋明朝的老媽子，天天為著他提心吊膽忙前忙後，不僅落不到一點好不說，還動不動就被他嫌棄，被甩臉色。
好歹自己也是風流倜儻武藝高強的長生閣副閣主，出門在外，誰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聲“寧大公子”？
可偏偏這小子不識好歹，真是氣死人了。
宋明朝接過藥瓶，這才肯給寧召一個好臉色瞧瞧，但仍然是悶悶的打不起精神。
方才趙南衍那番話，寧召自然是聽見了。所以他很清楚宋明朝為什麽心煩。
但宋明朝自己的事，向來不喜歡別人多嘴，所以寧召也當作不知道，只是撿些宋明朝想聽的說。
他昏迷了這幾日，趙南衍下了聖旨。說是月末要在宮中召開賞菊宴，邀請朝中各位大臣攜帶家眷一起參加。
美名其曰是賞菊，可大夥兒都知道這個季節菊花都謝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賞的哪門子菊。
趙仕則這幾日倒是老實，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呆在家裏動都不敢動，除了讓高子轍忙著替他銷毀證據。
他還不知道趙南衍已經開始暗中布置準備拿他開刀了。
“剛開始趙南衍這小子似乎是想給趙仕則留點活路的意思。”寧找倚靠在床邊摸著下巴思索，“但是你遇刺之後他的手段一下子就狠厲了，很有要下死手的感覺。”
“你說……”寧召眼珠子轉了轉，繼而不懷好意地道，“那小子不會喜歡你吧”
宋明朝本來見寧召一本正經地分析，也就認真地聽。誰知道突然來這麽一出，宋明朝白眼都來不及翻一個。
“很有道理啊！”寧召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兩眼放光地繼續道，“而且他還提拔了你做侍讀，這可是近距離接觸他的最好位置！”
宋明朝懶得聽他這些胡言亂語，一邊翻了個身一個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沒什麽事你就先回去吧，閣裏那麽多事情，你別天天在外面打扮的像只花孔雀似的到處招惹小姑娘。”
“我是你的奴才嗎你天天使喚我！”寧召掄起拳頭一臉憤憤不平。
可宋明朝已經沈沈睡了過去，看起來確實是虛弱極了。
寧召這才安靜下來，臉上早已沒了方才的跳脫歡快，反而凝重地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擔憂。
過了一會兒，見宋明朝呼吸漸漸平穩，寧召這才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後窗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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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朝昏睡了三日，第四日醒的時候，太醫令幾乎要激動地哭出來。
倒不是有多在乎宋明朝的性命，主要是每次診脈換藥的時候，趙南衍——那麽大一個皇帝，就那麽目不轉睛地站在旁邊盯著，盯得你心裏發毛。
最可怕的是還會時不時冒出一句：他怎麽還不醒？
那冰冷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懷疑，這簡直是對自己這個行醫四十多年的老中醫最大的侮辱。
這位年邁的太醫令毫不懷疑，要是今天宋明朝還不醒，趙南衍絕對會把自己的胡子剪下來當毽子踢。
宋明朝想要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什麽也看不清，下一秒就有一只手掌附了上來。
伴隨著意識逐漸蘇醒，四肢百骸的疼痛也隨之而來。
宋明朝痛苦地悶哼出聲，蒼白如紙的面容幾乎皺成一團。
“明朝，你感覺如何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和微微的緊張。
宋明朝昏昏沈沈，什麽也想不起來。他感覺自己做了好多夢，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讓他根本分不清現在是醒了還是夢著。
“不要覆仇！不要覆仇！活下去！活下去啊！”母親淒厲的叫喊聲回蕩在耳畔，聲聲泣血。
“母親！母親！”宋明朝伸出手，聲音絕望而哽咽。
“宋明朝！醒醒！”一個陡然增大的聲音瞬間將宋明朝從夢魘中拉回。
宋明朝終於喘著粗氣睜開了眼睛，趙南衍焦急的面龐在眼前放大。
“醒了醒了！”還沒等宋明朝反應，趙南衍立刻就放開了搖晃他肩膀的手臂，面帶喜色地回頭示意太醫令上前診脈。
“沒有什麽大問題，接下來一段時間只要好好靜養，就能恢覆如初了。”太醫令欣慰地摸摸胡子說道。
“有勞了。”此刻宋明朝意識回籠，總算是搞清楚了現在的狀況。
等到屋內的人都出去了，趙南衍才重新坐回了床沿，憂心忡忡地望著他。
“陛下。”宋明朝掙紮著想起身，卻被趙南衍一把按下。
不知為何，宋明朝總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尷尬，於是只能試探著找話題：“陛下！那日劫我的匪徒是魏國公派去的。”
“嗯。”趙南衍點點頭，“他們已經全招了。”
那你板著個臉是在抽什麽風？宋明朝在心裏吐槽，面上卻要飽含歉意地說道：“臣體弱無能中了招，還要勞煩陛下前來相救。陛下，實在對不住……”
“其實……”聽到宋明朝這麽說，趙南衍的臉色掙紮了一下，隨即長長嘆了口氣，沈聲道，“我一直在派人監視你。”
嗯。嗯？在意識到趙南衍說了什麽之後宋明朝滿臉震驚。
不是，就算你是皇帝，派人監視臣子又是什麽很光榮的事情嗎？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說出來真的沒問題？
還是說，想殺自己滅口？
看著宋明朝百轉千回逐漸驚恐的眼神，趙南衍用腳趾頭都能猜到眼前的人在想什麽，只得無奈地道：“朕不殺你。”
那就好。宋明朝松了口氣。
“朕就是想說，那天那幫人將你劫去時，派去監視你的人立刻就向朕匯報了。只是朕一直對你有疑心，才沒有及時出現，這才讓你險些身死。”趙南衍神色間帶著悔意，“是我的無端猜忌害了你，抱歉。”
“你……”宋明朝楞住，一時之間不該作何反應。
趙南衍這是，在對自己道歉？可是為什麽？
他是皇帝，完全不需要這麽做。
因為疑心臣子而派人監視是一個皇帝最基本不過的手段；至於沒有及時把自己救下而感到愧疚那就更加沒有必要，畢竟這跟他完全沒有關系。
就算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死，也沒有錯。
要麽趙南衍是在自己面前演戲，要麽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帝，竟然真的在對自己推心置腹。
宋明朝從來都是習慣用最大的惡意去揣度別人，這是他之所以可以活到今天還沒有死掉的掌中秘訣。
可是趙南衍他有何道理要在自己面前演戲呢？
他對自己的真實身份和目的一無所知，在他的眼裏，自己只是一個有點才華卻政事平庸的小官而已。
即使宋明朝心中再不願意相信，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認，趙南衍身為帝王，竟然還有著常人都所稀缺的一顆赤子之心。
思及此處，宋明朝在心中諷刺地想，俗話說歹竹出好筍。這話果真沒錯。
他爹趙永章自私自利，貪婪殘暴，可卻生出了這樣一個坦誠真摯的兒子。
不知道趙永章九泉之下，見自己的兒子因為一顆純良之心被自己蒙騙卻還愧疚不已的樣子，是不是會氣得跺腳。
宋明朝攥緊了被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自五歲家破人亡之時，宋明朝便無一日不想著手刃仇人報仇雪恨，他辛苦籌謀二十年，才終於跟仇人之子見上了面。
可如今他卻悲哀地發現，這人卻沒有一絲他父親的痕跡。
那樣機關算計心機深沈的人，怎得會生出這樣純良正直的兒子。
甚至純良到不像一個皇帝。
哪怕趙南衍的身上有一點點他父親的痕跡，宋明朝都能心安理得地欺騙他，利用他，最後殺了他。
可是沒有，他如此坦蕩，又如此誠懇。
宋明朝搖搖欲墜，只覺得天道不公，為何總是要如此捉弄於他。
他以為他的心腸已經足夠硬到不會為任何事情動搖，可至少在這一刻，在趙南衍擔憂愧疚的目光中，還是軟弱了一瞬。
“你怎麽了？面色難看得緊。”趙南衍眼睜睜地看著宋明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眉頭也越皺越緊，忍不住緊張兮兮地問道。
“沒事。”宋明朝勉強露出一笑容，盡量放松了神態，“大概是有些累了。”
“啊對！”趙南衍一拍腦袋，像是才想起來似的，“你確實是要好好休息，太醫令說了不可過度憂思傷腦。”
趙南衍走了，臨走時還貼心地讓人關好門窗，點上助眠的熏香。
房間剎那間便昏暗寂靜下來，宋明朝躺著，直到用內力查探到外面已經沒人之後，才出言說道：“出來吧，還裝。”
話音落下，果然從房間內側的大櫃子裏走出一個人搖著扇子的人，正是寧召。
宋明朝只看了一眼就懶得再看，大冷天的搖扇子，凍不死你。
見人不搭理，寧召只好摸摸鼻子，自個兒灰溜溜地坐下，一邊坐下還一邊嘲笑道：“怎麽樣？這回栽了吧？”
“你要是專門來取笑我的，那就請回吧。”宋明朝沒好氣地轉了個身，背對寧召。
“真是無趣。”寧召撇了撇嘴，還是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扔向了宋明朝，“喏，宋神醫特制金瘡藥。”
“你體質特殊，磕了碰了總是止不住血。這次出了意外，下次就該更加小心。”寧召還是忍不住囑咐。
有時候寧召覺得自己就是宋明朝的老媽子，天天為著他提心吊膽忙前忙後，不僅落不到一點好不說，還動不動就被他嫌棄，被甩臉色。
好歹自己也是風流倜儻武藝高強的長生閣副閣主，出門在外，誰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聲“寧大公子”？
可偏偏這小子不識好歹，真是氣死人了。
宋明朝接過藥瓶，這才肯給寧召一個好臉色瞧瞧，但仍然是悶悶的打不起精神。
方才趙南衍那番話，寧召自然是聽見了。所以他很清楚宋明朝為什麽心煩。
但宋明朝自己的事，向來不喜歡別人多嘴，所以寧召也當作不知道，只是撿些宋明朝想聽的說。
他昏迷了這幾日，趙南衍下了聖旨。說是月末要在宮中召開賞菊宴，邀請朝中各位大臣攜帶家眷一起參加。
美名其曰是賞菊，可大夥兒都知道這個季節菊花都謝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賞的哪門子菊。
趙仕則這幾日倒是老實，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呆在家裏動都不敢動，除了讓高子轍忙著替他銷毀證據。
他還不知道趙南衍已經開始暗中布置準備拿他開刀了。
“剛開始趙南衍這小子似乎是想給趙仕則留點活路的意思。”寧找倚靠在床邊摸著下巴思索，“但是你遇刺之後他的手段一下子就狠厲了，很有要下死手的感覺。”
“你說……”寧召眼珠子轉了轉，繼而不懷好意地道，“那小子不會喜歡你吧”
宋明朝本來見寧召一本正經地分析，也就認真地聽。誰知道突然來這麽一出，宋明朝白眼都來不及翻一個。
“很有道理啊！”寧召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兩眼放光地繼續道，“而且他還提拔了你做侍讀，這可是近距離接觸他的最好位置！”
宋明朝懶得聽他這些胡言亂語，一邊翻了個身一個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沒什麽事你就先回去吧，閣裏那麽多事情，你別天天在外面打扮的像只花孔雀似的到處招惹小姑娘。”
“我是你的奴才嗎你天天使喚我！”寧召掄起拳頭一臉憤憤不平。
可宋明朝已經沈沈睡了過去，看起來確實是虛弱極了。
寧召這才安靜下來，臉上早已沒了方才的跳脫歡快，反而凝重地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擔憂。
過了一會兒，見宋明朝呼吸漸漸平穩，寧召這才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後窗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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