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第14章蠶寶寶 啊啊啊啊!……

關燈
第14章 第14章蠶寶寶 啊啊啊啊!……

第14章

桑渺像是被定格住, 手一松,刀叉掉到了地上,砸出叮咚的響聲。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 比看到鬼還恐懼, 臉色煞白, 紅唇發顫。

我是誰?

我在哪?

須臾,腦海中傳來驚雷聲, 把她生生劈開。

任憑她敲碎了腦袋都不能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季宴白, 不是,京北這麽大, 西餐廳這麽多, 怎麽就偏偏在這裏遇到呢。

嗚嗚,現在逃還來得及嗎?

顯然, 來不及。

桑寶寶沒等到桑渺愛的抱抱,跨步上前,輕晃她手臂,生生把她從游離的思緒中喚回來。

“媽媽, 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不是和幹媽逛街去了嗎?”

他扭頭看了眼對面的男人,咦了一聲,“這個叔叔是誰啊?他怎麽坐媽媽對面了?”

沒等桑渺說什麽,他問對面的男人,“叔叔, 你是誰?和我媽媽在這裏做什麽?”

男人看上去也有些驚訝, 挑了下鼻梁上的眼鏡, 問:“這是你兒子?你結婚了?”

桑寶寶是個小話癆,聽到男人的話後,拍著胸脯介紹, ”是啊,我是她的兒子。”

他指指季宴白,“這是我爸爸。”

兒子老公都來了,男人的臉綠了,瞪眼說:“不是,你都結婚了幹嘛還出來相親?”

“這不有病嗎?”

“相親!”

“相親?”

兩道聲音同時傳來,一道是奶聲奶氣的稚嫩聲音,是桑寶寶。

一道是低沈冷冽的聲音,是季宴白。

兩道聲音齊齊落進耳中,桑渺想死的心更重了。

三個人同時看向她,都在等著她解釋。

場面太過尷尬,解釋起來也有些麻煩,桑渺再次當起鴕鳥,她先是跟對面男人說了聲“抱歉”,隨後拿起包便走。

走了兩步想起桑寶寶還在,又折回去,牽上他,朝前走。

桑寶寶跟著走了幾步,提醒,“媽媽,我羽絨服還在椅子上呢。”

“哪呢?”

“那。”

桑渺又折回去給他拿羽絨服,穿戴好後,逃也似的出了餐廳門。一路上她都沒敢回頭看,生怕季宴白追上來。

還好,他沒追上來。

上了車,桑渺第一件事就是鎖車門,頭抵在方向盤上大口喘息。

桑寶寶不明就裏,追問:“媽媽,你怎麽突然相親了?”

“你都有老公還可以相親嗎?”

“媽媽你幹嘛不回答我?”

桑渺不是不回答,是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手機響了,她顫抖著手指從包裏拿出。

太慌亂,沒仔細看按下了接聽鍵,“餵。”

裏面傳來男人低沈醇厚的聲音,不容置喙,“桑渺,你不覺得應該給我個解釋嗎?”

桑渺嚇得心肝都顫了,握著手機的手指更抖了,下意識要掛,被季宴白先一步阻止。

“一個小時後在人民廣場附近的咖啡廳見,你要是不來,我會去你家找你。”他說,“如果你希望寶寶看到的話。”

桑渺當然不希望寶寶看到,貝齒咬咬唇,“……知道了。”

桑寶寶等桑渺掛斷電話才又開口說的話,“媽媽,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去相親?”

“難道你是想讓那個叔叔做我爸爸嗎?”

桑渺要去見季宴白,沒時間解釋,“晚上媽媽再告訴你,現在先把你送周奶奶那去,好嗎?”

桑寶寶叮囑,“那你晚上一定要告訴我。”

她點點頭,“好。”

-

桑渺是抱著破釜沈舟的心去的。

路上一直在想,要是季宴白和她搶寶寶,就是拼了命她也要護住寶寶。

她可以什麽都不要,但寶寶不行。

沒了寶寶,她會死。

設想了千萬遍的開場白,誰知道不是。

季宴白開口第一句是:“喝咖啡還是果汁?”

桑渺現在哪有心思喝東西,搖頭,“不喝。”

季宴白大抵是聽不懂什麽叫拒絕,對侍者說:“果汁。”

隨後又道:“法式甜點。”

侍者應下,走出去,還很貼心的把門關上。

沒了外人在,桑渺看上去更緊張了,額頭上沁著汗,臉色有幾許白,貝齒微咬著唇。

無措又慌亂。

和那晚很像。

季宴白喉結慢滾,親自給她倒了杯溫水,遞到她面前。

桑渺很輕地說了聲:“謝謝。”

季宴白睨著她,鏡片下的眸子閃過異樣,他淡聲道:“不解釋一下?”

桑渺佯裝沒聽懂,“解、解釋什麽?”

季宴白手指輕輕叩擊桌面,“沒記錯的話,好像你說過,你生的是女兒,兩周歲。”

“既然生的是女兒,那寶寶算怎麽回事?”

“還有,你不是和你先生很恩愛嗎?為什麽還出來相親?”

關於相親,事實是,桑渺是代替周溫來的,周溫有個交往許久的男朋友,因為是外地的,家裏一直不同意。

周母便四處托關系給她說親,她之前拒絕過幾次,這次是親戚介紹的,不方便拒絕。

可周溫實在不想見面,便托桑渺去。

桑渺也是趕鴨子上架頭,有生以來的頭一次。

倒黴的是,第一次相親不但被兒子看到,還被兒子的爸爸看到。

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個一時半會兒也不太好說清楚,要不咱們改天……”她話還沒說完,季宴白打斷,“沒關系,我今天下午的時間都是你的,你可以慢慢講。”

桑渺:“……”

他看上去是真不急,還悠哉喝起咖啡來,一杯咖啡見了底,他又點了一杯。

他不急,可桑渺急,如坐針氈,再這麽尷尬的待下去,她真要死了。

五分鐘後,她先忍不住了,輕咳一聲,“季總,你問的那些都是我的私事,我有權不回答。”

“你的私事你可以不回,但事關我的話,你是不是應該回答一下。”

“什麽意思?”

“寶寶是我的孩子嗎?”季宴白開門見山道。

咚咚咚。

怕什麽來什麽,桑渺的心不可控制的快速跳起來,她梗著脖子回:“當然不是,寶寶是我的孩子。”

“你自己一個人能生的出?”

“……”桑渺眼神閃爍,沒接話。

“寶寶多大了?”季宴白又問。

他這麽聰明,要是告訴寶寶的年齡,他可以立馬猜出來,桑渺猶豫著要不要講,“他……”

“別撒謊,我可以查出來。”季宴白說,“所以,你最好講真話。”

桑渺想大吼一句,好啊,你去查。

話到嘴邊咽了回去,“寶寶上芽芽班,剛三周歲。”

季宴白眼瞼垂下,陷入到沈思中,三周歲……

時間上正好符合。

“他是我兒子?”他問。

“他不是。”桑渺極力否認,“我都說了,寶寶是我一個人的兒子。”

見她這麽抵觸,季宴白問:“你討厭我?”

這話正好問到桑渺心裏,她壓下慌亂,擡眸去看他,“是,我討厭你。”

“為什麽討厭我?”

“……”還能是為什麽,他和她搶寶寶,她當然討厭他了。

“你為什麽和我搶寶寶?”她反問。

“誰說我跟你搶寶寶?”

“你一直在追問寶寶的事不就是打算搶走他嗎?”

“我沒有要搶走寶寶的意思。”季宴白解釋,“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為母則剛,這會兒桑渺也不抖了,她凝視著季宴白,一字一頓道:“真相就是,寶寶是我的孩子,我一個人的,麻煩你以後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

“更不要破壞我們現在的生活。”

“你想要孩子可以找女人去生,不許打寶寶的主意。”

“我在你眼裏就這麽差勁?”季宴白眉梢蹙起,“你一點都不信任我?”

“不熟。”桑渺道,“談不上信任。”

季宴白鮮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這還是第一次被桑渺逼的沈了臉。

“你說我們不熟?”

桑渺梗著脖子道:“我們本來就不熟。”

“你會跟不熟的人睡一起?”

“……”

“還會為不熟的人生孩子?”

“……”

“你還會對不熟的人動不動臉紅?”季宴白不愧是談判桌上最厲害的人,幾句話讓桑渺亂了手腳。

“我們那晚只是意外。”

“誰、誰給你生孩子了,寶寶是我自己的。”

“我哪有見了你臉紅,季宴白你少強詞奪理。”

季宴白眼瞼垂下又擡起,“那你心虛什麽?”

“我才沒心虛。”桑渺沒辦法再跟他談下去,“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們,尤其不要打擾寶寶。”

她說完站起身,像剛剛在西餐廳那樣,不給人說話的機會,擡腳便走。

“辦不到。”季宴白起身走過來,站在她身後,視線落在她側頸上,“不知道寶寶存在時我可以什麽都不做,知道了,我就不能不管。”

“你什麽意思?”桑渺突然轉過身,差點撞他懷裏,她無意識後退兩步,“你剛說了不會跟我搶寶寶,你不能反悔。”

“我沒說要跟你搶。”季宴白一步一步逼近,直到把桑渺抵墻上,“但我要隨時能見他。”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桑渺穩住心神,定定說了兩個字:“不行。”

那天的談話就到這裏。

桑渺走出咖啡廳後腿都軟了,坐進車裏全身都在抖,她真的很怕季宴白跟她搶寶寶。

畢竟和他比財力,她拼不過,和他比家世,她也拼不過。

萬一打官司什麽的,她似乎只有輸這一條路。

越想越難過,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她嗚咽出聲。

……

周溫看到她的第一眼被她嚇了一大跳,“怎麽了這是?有人欺負你嗎?”

桑渺啞聲說:“季宴白。”

“季宴白???”周溫給她遞上紙巾,見桑寶寶在客廳裏看電視,怕他聽到什麽,起身把門關好,這才追問,“什麽情況?”

“今天相親的時候遇到季宴白了。”桑渺解釋,“他正好和寶寶在一起,所以就……”

“等等,你讓我捋一下,寶寶不是去見同學去了嗎?怎麽會跟季宴白在一起?”

“他沒和同學玩太久,後來季宴白去接的他。”說著說著,桑渺又紅了眼眶。

“然後相親的時候你們遇到了?”周溫問。

“嗯。”桑渺吸吸鼻子。

“他是不是什麽都知道了?”

“是。”

“那他怎麽說?”周溫比較關心這個,“他說了要帶寶寶走嗎?”

“沒有。”桑渺說,“他只是一直在問寶寶的事。”

“你是因為這個難過的?”

“嗯。”

“怕他帶走寶寶?”

“嗯。”

桑渺抓上周溫的手,“萬一他真的跟我搶寶寶怎麽辦?”

“不至於。”周溫拍拍桑渺的手,“季宴白在京北什麽身份,真要孩子的話,找什麽讓的女人生不了,他不會跟你搶。”

“那萬一呢?”

“萬一跟你搶,只有一個原因?”

“什麽?”

“對你這個孩子的媽也有好感。”

桑渺楞了幾秒,推了周溫一把,“亂講什麽。”

“我這可不是亂講,”周溫掰著手指給她分析,“你自己想想看,像季宴白這樣出色的男人是不是有很多女人喜歡,他要是想生孩子,隨便跟誰都能生,何至於搶你的。”

“如果他真搶,那絕不止是為了寶寶,肯定是也對你有想法。”

桑渺:“……”

桑渺被周溫的分析氣笑了,“你小說看多了吧。”

“你看你還不信,要不咱們打賭。”

“賭什麽?”

“賭季宴白是不是喜歡你。”

反正桑渺覺得不是,“他才不喜歡我。”

“話別說這麽滿。”周溫揚唇,“這種事我從來不會看錯,即便季宴白對你沒想法,但他肯定也不討厭你。”

“畢竟沒有哪個男人會跟討厭的女人上床。”

“他對你啊,絕對有不一樣的情愫。”

周溫的分析沒讓桑渺放心多少,躺在床上看著懷裏的寶寶她的擔憂更重了。

握住他的小手湊到唇邊咬了咬,桑寶寶笑著說:“媽媽,癢。”

桑渺把桑寶寶抱得更緊了,臉貼著他的臉,問:“喜歡爸爸嗎?”

桑寶寶說:“喜歡。”

“為什麽喜歡呀?只有媽媽不行嗎?”

“爸爸和媽媽一起喜歡不行嗎?”桑寶寶眨眨眼,“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的,寶寶也想有。”

“可是爸爸不喜歡媽媽。”桑渺低語道。

“爸爸說了嗎?”桑寶寶捧起桑渺的臉,“明天我就去問爸爸為什麽不喜歡媽媽?”

“不要問。”桑渺親了桑寶寶臉蛋一下,“爸爸沒說,是媽媽猜的。”

“那媽媽肯定猜錯了。”桑寶寶也親了桑渺臉一下,“媽媽這麽好,爸爸肯定喜歡媽媽。”

桑渺可不敢這麽想,把桑寶寶哄睡後,好久才睡著。

夢裏,季宴白再次出現,直接甩給她一張五百萬的支票,要她拿著錢離開。

她哭著求他,別這麽殘忍。

他笑笑,“藏了寶寶這麽多年,你才更殘忍。”

她還夢到,寶寶不要她了,說只要爸爸。他們父子倆一起嘲笑她。

夢境太真實,清醒後,桑渺的心都是澀澀的,頭也很痛。

剛坐起來,桑寶寶稚嫩的臉出現在眼前,手裏端著牛奶杯,“媽媽,喝牛奶。”

桑渺看看寶寶,再看看眼前的牛奶,剛壓下的失落再次湧上來,這麽好的寶寶她舍不得給任何人。

即便是季宴白她也不願意。

一不做二不休,她當即下了決定。

接過牛奶杯放一旁的櫃子上,“寶寶,媽媽去帶你旅游好嗎?”

她說著去扒寶寶的衣服。

“旅游嗎?好誒。”眨眼,桑寶寶光溜溜的了。

桑渺打開衣櫃給他找衣服,一件一件給他穿上,拍拍他小屁股,“你去洗漱,媽媽去換衣服。”

桑寶寶跑著去了衛生間。

桑渺動作也很快,他前腳洗漱完,她後腳從臥室走出來,胡亂洗了把臉,一手牽桑寶寶一手拉著行李箱,急匆匆走了出去。

電梯間裏,桑寶寶問:“媽媽,咱們旅游要不要告訴幹媽呀?”

桑渺:“不用。”

這事她誰也不想告訴,就像四年前離開時一樣,悄無聲息的走便好。

“那咱們去哪裏旅游?”桑寶寶又問。

臨時起意,桑渺也不知道去哪裏,不管去哪裏只要離開京北就好,“去看海好不好?”

“哇,我最喜歡看海了。”桑寶寶笑著鼓掌,“等下次見到爸爸,我就告訴他,我們看海了,海水可漂亮了。”

桑渺沒忍心打斷桑寶寶,摸摸他的頭,“好,告訴爸爸。”

今天有霧,氤氳蒙蒙的,什麽也看不太清,他們走出小區,停在路邊等車。

溫度太低,凍的桑寶寶渾身打顫,他下巴埋進圍脖裏,紅著鼻尖問:“媽媽,車怎麽還沒來呀?”

桑渺低頭看了眼手機,勾唇說:“再等等,馬上到。”

說話間,有出租車停在了面前,桑寶寶:“媽媽是這輛嗎?”

桑渺看了眼車牌,點頭,“是。”

她牽著桑寶寶的手剛要上車,有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目光灼灼:

“桑渺,你這次又要逃到哪裏去?”

桑妙心死的同時,聽到一旁的寶寶興奮問:“爸爸,你是陪我們一起去看海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