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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我慣的她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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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我慣的她的脾氣”

阮宜回到家的時候, 芳姨正在做飯。

北部灣不比華宮雍容華美,卻勝在幽靜別致。

占地面積極大,但只有獨棟別墅, 其餘則是林景湖景, 頗有一種公主寢宮的感覺。

芳姨見她回來,端出一杯溫熱的玫瑰茶:“今天回來得早。”

阮宜喝了一口點點頭:“芳姨,我吃點點心墊墊肚子。一會兒和朋友有個聚會,我就不吃了。”

想了想,她又道:“等秦深回來, 你和他講一聲。”

芳姨點了點頭。

見阮宜心事重重的樣子,她也沒有細問。

阮宜還在想前兩天那通電話。

男人聲音溫和,卻帶了一種習慣性的命令:“我是秦深的父親, 我們見一面吧。”

秦深的父親?

她曾經聽芳姨說起過,

秦深的父親,秦伯遠。

秦伯遠當年就並不是一個足夠優秀的Alpha, 和秦深的母親也只是商業聯姻,兩個人沒有半點感情, 夫妻生活仿佛就只是為了傳宗接代。

誕下秦深後, 夫妻二人就分居了。不久後, 秦深父親就在外迷上了一個omega,因為老爺子不同意離婚,直接離家出走。

秦深母親也沒打算在秦家耗著, 直接選擇了離婚。

秦深只有幾歲的時候,就成了一個沒爹沒媽的孩子。

阮宜心頭忍不住湧上難過和生氣。

她輕咳了兩聲, 並不認可這個男人的“公公”身份。

語氣很平淡地回覆:“有事嗎?”

對方似乎沒想到她語氣這麽平淡,完全不像是兒媳婦面對長輩應有的態度。

語氣這才和藹了一些:“小宜,你最近有空嗎?有空的話, 見一面如何?”

客觀上,阮宜是不想見的。

她約摸也猜到了秦深之前的提醒。

那天從老宅離開,阮宜就能猜到秦家人的反應。

多半是秦家人鬥來鬥去,最後居然想到去找秦深的父親。

搬來搬去,搬出來這麽一個救兵。

但是主觀上,阮宜倒是還很想見一面。

她沒見過那時候小小的秦深,不知道那時候的他是不是也有脆弱的時刻。

雖然如今提到父母親戚,他已經十分從容淡然。

但是對於小時候的秦深,阮宜還是很為他生氣。

想到這裏,她哦了一聲,應了下來:“過兩天吧,我打電話告訴你。”

最終,阮宜還是決定去茶餐廳見一面。

只不過,饒是她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沒想到面臨這樣的場景。

秦伯遠並非獨自前來,而是拖家帶口。

他,他的妻子,以及他們的小兒子。

阮宜估摸著,這就是當年秦伯遠為了她離家出走的那個omega。

他們面前已經擺了半張桌子的菜。

女人逗弄著懷裏的孩子,明明是已經上小學的年紀了,媽媽卻還是在一點點餵他吃布丁。

秦伯遠不時低頭看兩眼手機,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

直到擡起頭來看到門口的阮宜,才換上一副慈愛的笑容,要走過來招呼她。

阮宜蹙著眉走過去。

看來,在她來之前,這一家三口已經開吃了。

半桌子都是殘羹剩菜。

她甚至都不想把她的薄荷綠Birkin放下。

秦伯遠十分殷勤地介紹:“這是你婆婆,呂雪。這是你弟弟,秦奮。”

他招招手:“小奮,叫嫂子。”

小男孩吃得滿嘴流油,擡頭看著阮宜,口裏還在不停地嚼啊嚼。

阮宜的腳步在離著桌子還有兩米遠之前停住。

她很擔心那個小男孩的口水噴到她身上。

“不用了。”阮宜擺擺手,半點沒掩飾嫌棄,“先換張桌子吧,我可不想在這兒。”

她今天穿了一身駝色襯裙,外搭小山羊絨風衣,紅底鞋若隱若現,活脫脫一副傲氣十足的富家千金模樣。

秦伯遠瞇了瞇眼。沒想到這個兒媳婦脾氣這樣不好。

呂雪在旁邊笑了笑,很和氣:“不好意思啊小宜,不知道你介意這些,我讓服務生給收拾一下?”

阮宜看了這對夫妻一眼。

她不得不懷疑,自己今天是不是穿錯衣服了。

識貨的人能看出,她這一身行頭沒有幾千萬拿不下來。

戴著幾百萬彩寶的人,怎麽可能會坐在一桌殘羹剩飯面前。

但顯然,面前這對夫妻好像不怎麽識貨。

也許,她應該把那堆珠寶黃金都掛在身上,才能更直接方便地震懾對方。

不過那種裝扮可不是阮宜的品味,她想想都覺得老土。

阮宜直接沒接她的話:“要不換桌子,要不我走了。”

還搞什麽“不知道你介意這些”?

就算是普通人宴請,也知道在客人沒來之前,不應該提前點單甚至開吃吧。

這對夫妻是不是短劇看多了,還真把她當什麽可以磋磨的兒媳婦了。

不過比起短劇,阮宜猜想的更多是——

他們離豪門圈子已經太遠,或許都沒聽過她阮大小姐的威名赫赫。

見阮宜一副要走的打算,秦伯遠這才意識到她並不是開玩笑,連忙叫來服務生說要重開一席。

阮宜直接選了靠窗的位置,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就過去坐下。

呂雪看了一眼秦伯遠,有些氣惱:“你不是說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嗎?這下好了,換成人家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秦伯遠皺著眉頭讓她閉嘴,抱著懷裏的小男孩過去。

他也只是聽老宅裏的人嘟噥了幾句,特別是五房抱怨說他這位兒媳婦,對他們親戚都並不尊重。

秦伯遠身為長輩,覺著還是有點必要出手教訓一下的。

他本以為阮宜身為小輩,就算是有情緒也得在他面前收著。

畢竟,他可是秦深的父親,阮宜的公公。

完全沒想到自己今天的打算,其實應該算是來求阮宜還差不多。

一家三口帶著點不情願坐了過去。

呂雪已經收拾好了表情,擦了擦秦奮的嘴,讓他叫人:“小奮快叫人呀,這是嫂嫂,你不是一直想哥哥嗎?見了嫂嫂,以後也能見著哥哥了。”

小男孩瞥了阮宜一眼,開了口:“嫂嫂好。”

不等阮宜答應,他又十分迫不及待地問:“什麽時候哥哥來見我呀?我一直想讓他給我買無人機、潛水艇還有帶游泳池的花園……”

小男孩說得十分流利,仿佛早就排練了很久。

呂雪十分寵溺地哄他:“買買買,哥哥嫂嫂肯定喜歡你,什麽好東西都給我們小奮。”

阮宜看著這一場表演,感覺有點無語。

這是把她和秦深當提款機啊。

秦深就算是提款機,也只是她的提款機。

她表現得十分無動於衷,連答應都沒答應。

秦伯遠咳嗽一聲,打破了尷尬:“小宜,今天找你來,主要還是聊聊秦深的事情。”

他似乎有些無奈:“他對我一直有誤會,這些年也不肯和我見一面。”

“其實這些年我也想他,而且現在小雪算是他的媽媽,小奮更是他的弟弟,沒有家庭的話,他一個人多孤單啊。”

“況且外界一直多有詬病,說到秦深難免評價他冷心冷情,對老宅裏的也是不顧念親情,我也是心疼他、心疼秦家。”

“小宜,難得和你見一面,其實還是希望你從中說和說和,別讓秦深那麽倔強,對大家都好,你說呢?”

阮宜靜靜地看著他故作慈祥的面孔。

卻只覺得可憎。

看來眼前這對夫妻是見不到秦深,以為能從她這劃開一個口子呢。

很遺憾,阮大小姐會讓他們知道——

惹了她,可算是踢到鐵板了。

她頓了頓沒接話,盯著那個小男孩,突然問:“他多大了?”

秦伯遠以為有戲,連忙介紹:“小奮今年十歲了,年紀還小呢,正是渴望親情的時候,整天和我們說他想哥哥……”

“十歲還小嗎?”阮宜打斷他,一字一句道,“你都能在秦深五歲的時候扔下他,那時候怎麽不考慮秦深渴望親情?”

秦伯遠一楞,連忙要解釋:“當時……當時情況特殊……”

阮宜:“特殊?是指你出軌了嗎?”

她精致的下巴一擡,示意那邊的呂雪。

沒想到她講話這麽直白,秦伯遠和呂雪都漲紅了臉。

呂雪:“你……”

阮宜繼續開口:“二十年前不見你有多在乎親情,現在倒開始思考秦深孤單不孤單?”

都不用猜,阮宜也知道秦伯遠的想法。

無非是秦深如今有權有勢了,他能從從中獲利了、有所求了,便開始自以為是地提供一些曾經沒給的東西,以為這樣就能打動人心。

其實,當時的需求早已經過了年紀。

“沒有家庭?我難道不是他的妻子嗎?我們本來就是一個家庭。”

她笑吟吟地看著對方,氣質卻自有一份冷然,甚至讓秦伯遠仿佛看到了秦深。

剛開始在脫離秦家之後,他只有回家問老爺子要錢的時候,才會偶然見到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和他一點都不像,小小的年紀,就只會冷冷地盯著他,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狼。

再後來,他不再回秦家,只是每月收到老爺子的錢。直到某一個月,沒打來那份錢。

秦伯遠回家想和老爺子討個說法,才發現自己的父親已經去世了。

如今當家的掌權人,變成了那個從鬥爭之中廝殺出來的秦深。

已經不再是那個孩子,他成為了一個穩重、冷漠的成年Alpha。

看向他的眼神甚至都不再冷冷的,只有淡淡的不在意。

那是一種只有Alpha才能感受到的蔑視。

秦伯遠甚至連那種掌權人是自己兒子的高興都生不起來。

秦深讓他簽了放棄繼承權的協議,換來了一大筆錢。

他和呂雪最初還高興得不得了,畢竟以前老爺子都是按月打錢,這次秦深可算是一次性結清。

結果沒想到,照他們的性格,大手大腳很快就花完了。

然而這下,想要再見到秦深問他要錢,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了。

秦伯遠心裏計較著,面上勉強擠出一個笑:“阮宜,你話不能這麽說,這都有親情維系著,你這麽對我們,難道就不怕秦深哪一天和你生氣嗎?”

阮宜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覺得如果我不這麽對你們,秦深才可能和我生氣,氣我怎麽又委屈著自己了。”

呂雪終於忍不住了,一副賢惠婆婆說教兒媳的模樣。

“小宜啊,你不是我說你,說你這麽驕縱,怎麽能做好一個妻子、一個兒媳婦呢?”

“也不知道是誰給你慣出來的脾氣……”

冷風順著被打開的門灌進來,牽起男人黑色西裝的下擺,吊燈折射出定制腕表的冷冽光芒。

“我慣的。”

隨著低沈嗓音響起,高大的身軀緩步走了過來,頂級Alph息素氣息蔓延開來,輕易就壓得人喘不過氣。

秦深單手撐在她椅背上,分出一縷烏木沈香氣息包裹住阮宜。

瞥向夫妻二人的眼神,連半分溫度都沒有,唯獨冰冷的聲線讓人顫栗。

“兩位有什麽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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