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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有一些事,悄然發生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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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有一些事,悄然發生了改變。

狂風呼嘯, 周惟靜呼吸不上來,連眼睛也睜不開,只能感覺到漫天飛舞的沙礫在瘋狂地摩擦自己的臉。

但遮天蔽日誰都睜不開眼還有另外一個好處, 那就不怕被其他人看見。

周惟靜從空間裏摸出氧氣面罩和防風眼鏡遞給江述,兩個人艱難地在站都站不穩的沙塵暴中睜開了眼睛, 終於看到了對方。

即便是隔著透明的鏡片,周惟靜也能看得到江述紅的快滴血的眼睛, 他肯定是看到沙塵暴來了就不顧一切地跑來找她, 找人就必然要在這狂風裏睜眼。

“你那紙袋裏不是有眼鏡嗎?”周惟靜聲音喑啞,不由自主地就帶了點埋怨。

江述無奈地笑了笑,“我一時沒想到。”

著急的時候, 滿心滿眼都是找人, 做出了傻事還不自知。

那具扭曲的屍體被周惟靜面不改色地扔進了空間,在從他嘴裏聽到系統這兩個字的時候,她就在大腦內不停呼喚著她的系統,在完成殺人動作的同時,她也差不多通過消耗完剩下所有的電量知道了為什麽。

她問系統: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系統存在嗎?

系統回答:有,但系統的降臨本來就是因之後的天災而出現,只是選擇的宿主對象是隨機的, 對宿主的選擇既是因為巧合也是因為契合,主人, 我的名字全稱為‘天災茍命空間系統’, 而那人的系統,必定與他的性格相契合。

周惟靜對這個震驚的事實感到荒誕,仿佛被雷劈了一樣,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會存在別的系統……系統成這麽泛濫的東西了嗎……那會不會因為別的天災系統就暴露她的存在呢?就像是今天的這個人。

她想了,也這麽問了。

系統:系統宿主死亡的話, 會產生記憶結晶,一切有關系統的記憶都會被記錄在上,但記憶結晶只有在系統主人被同時作為系統主人的敵人殺死才會掉落。通俗來說,就是作為戰利品而掉落。

而系統與系統之間並不聯通也並不相關,無論是什麽系統都無法感知到別的系統的存在,至少在它的系統資料庫中沒有。

那這個人是怎麽找到她的?

周惟靜腦海中閃過那人得意洋洋的說殺人比制造災難容易得多的模樣,他的系統相比是與制造災難有關,難不成殺了她就是制造災難中的一個部分?那這又是為什麽?

她想不通,幹脆就不想了,她在空間裏發現了一小塊銀色的水晶狀的物體,想必這就是系統說的記憶結晶,只要查看這個,她自然就能知道為什麽。

匆匆瞥了一眼系統面板最下方的那個進度條,還是99%。

這個進度在她們從山火發生的a市逃離,在有驚無險地越過蟄龍關之後就停滯在了這裏。

她猜想,如果那個男人來殺她是系統的指引的話,這個進度條應該很快就能跳到一百。

至於下方這個進度條跳到一百後系統又會發生什麽樣的改變,她也不知道。

眼下更要緊的是找到添添和喬安。

這倆都被風卷走了,不知道現在被吹到了哪裏。

周惟靜的外婆年輕的時候曾在遼闊又荒涼的西北為試驗呆了幾年,她曾經撫摸著她的耳朵,說起了那時候的事。

其中就有關於沙塵暴的事,在荒原中遇到沙塵暴的話要伏低身體最好貼在地面上,用衣服等捂住口鼻,等到暴風過去,但要是風太大了,刮起的風少太多,就要小心自己被風沙掩埋,或者吸入太多的風沙導致窒息。

她有一個同事就是就是運氣不好,在沙塵暴來時慌忙逃跑掉進了沙坑中,被風沙掩埋,窒息而死。

江述的手在她脖子上青紫色的勒痕摸了摸,皺眉不讚同道,“就算是要找也要先確定是安全的情況下,你現在這麽虛弱能找誰?”

周惟靜還想掙紮,“可是現在我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江述翻了個白眼,“連他們自己的父母親人都沒辦法頂著風沙出來找人,你著什麽急?”

在視野裏,還真出現了兩道高大的影子。

周惟靜睜大眼,“有人來了,我看看……這應該是小勇哥?!”

不愧是覺悟超高的人民公仆,居然真的頂著狂風找來了?!

在那人影靠近的時候,周惟靜看清了那邊兩人的樣子,帶了之前傳染病時備好的醫用護目鏡,又臨時撕下來一塊衣服擋住了臉和口鼻,靠著強壯的身體和特殊質地有抓力的鞋子在沙塵暴中艱難地前行。

他們倆在他們靠近的時候就把不該出現的東西全都放回了空間,憋氣沒憋一會兒,就比他們發現,被罩上一塊阻擋風沙的面罩。

風沙太大,即便是蒙著布張嘴說話也要吃進一口沙,而且如果不是非常用力很可能面對面都聽不見說什麽。

鄒勇志已經感覺到身體的力氣在慢慢消失,但他在看到不遠處團成一團倒在地上艱難在沙塵暴中求生的兩個人時還是松了一口氣。

說不了話,就用動作。

他拍了拍江述的肩頭,示意他來了,馬上帶他們一起回去。

臨時駐紮的幾輛車全都用特殊的鐵索栓在了一起,確保不會被風沙吹走,可車還是在狂風中搖搖晃晃宛如在驚濤駭浪中滾動的小船。

將人送上車,鄒勇志接到了父親凝重的眼神。

[添添找到了嗎?]

他搖了搖頭,腳步也是前所未有的沈重,那個小小的女孩,在風沙中比一片樹葉還要輕的孩子,她該怎麽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中生存下去呢……

他甩了甩頭,刻意不去想最差的後果,只是疲勞地一遍遍麻痹自己,不會有事的,添添不一樣,添添是個福氣很大的孩子……

在轉頭的瞬間,他的目光碰到了窩在車後座著急望過來的女孩,她的目光中既有著急也有害怕。

在天災來臨之前,她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宛如驚弓之鳥一般跳起來,迅速鉆進最近的車裏,連一句提醒都沒說給旁人。

他露出了一個安慰的笑容,可心中卻是空空的。

他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擡起腳開始繼續去找希望渺茫的侄女。

在有人失蹤的焦灼環境中,喬叔喬嬸老兩口在看到回來的人裏面沒有自己的女兒後徹底崩潰了,喬嬸忍不住哭泣,喬叔也申請恍惚,不停地盯著遠處她消失的方向。

這時,周惟靜脖子上青紫恐怖的掐痕反而沒有人發現。

周惟靜被塞進了越野車裏,她現在脖子都非常的疼,連口水咽下去都非常費勁,白凈的臉上一道道紅色的紋路,是被掐住時毛細血管爆開的痕跡。

江述知道她在擔心什麽,擡起她的腿,把她整個人擡進去,“別想太多,我也去幫你找。”

他正要轉身,卻被周惟靜拉住了。

她脫下右手的手套塞到他手上,又悄悄把羅盤塞進了他的兜裏,“這兩個給你。”

她的臉上憂慮和擔心溢於言表,但又和從前的焦急不同,她此時的擔心和憂慮更多的是對自己,江述意識到這點,胸腔裏就溢出酸酸熱熱的情感,讓他的眼眶發燙。

“量力而行,不管找不找得到,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一定要平安回來!”周惟靜滿目猶豫,“一旦發現不對,就回來!”

沙塵暴的肆虐往往只有幾十分鐘,但這次的沙塵暴居然持續了超過一個小時!

但不僅失蹤的人還沒有回來,去找人的人也沒有回來。

不僅是家裏兩個成員都不見了的鄒家坐不住了,周惟靜也要坐不住了,理智雖然告訴她江述不是會為了別人奉獻出自己生命的人,但她還是擔心,擔心他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特殊情況。

她暗暗決定,如果再過十分鐘江述還沒回來,她就開車去找他。

就在她看到前面那輛車裏的人蠢蠢欲動試圖想要下車的時候,她感應到了她的羅盤。

她頓時松了口氣,朝前方打著手勢,示意他們別下車。

人都找到了,之所以回來的這麽慢,據一上車帶著一身黃沙不停咳嗽的江述說是累的。

一個大人一個小孩,全都被埋在沙子下面失去了意識,要不是江述反應快立即猛拍後背,又指揮鄒勇志去清理她們倆的口鼻,這倆估計已經窒息死了。

江述通過羅盤作弊找到人之後,怎麽在沙塵暴的席卷下把這一大一小扛回來就成了一件難事。

在擡人期間一度發生了,他們費盡力氣勉強往前了五米,結果被一陣混亂的風沙一拍打,一不小心就被拍飛十米的慘事。

不過,好在人都活著回來了。

哪怕是在風聲呼嘯的沙塵暴裏,周惟靜都能隱隱傳來的哭聲,是失而覆得,已經做好了失去的準備沒想到又能活著回來的狂喜。

周惟靜彎下腰,從早已準備好的醫藥箱中拿出棉簽盒生理鹽水,專註地開始替江述清理還有沙子殘留的眼睛和蓋了一層厚厚風沙的耳朵和鼻子。

江述瞇著眼,目光停留在她的脖子。

“上藥了嗎?”

周惟靜聲音還有點啞,但疼痛已經好了很多,她專心致志地註視著他的眼睛,皺眉道,“別動!我幫你先把眼睛裏沙子弄出來,你的眼睛快磨出血了……”

他不滿,還想伸手去摸,被周惟靜不耐煩地在手背上打了一巴掌,“哎呀,不要亂動,我當然上了藥了!我眼睛鼻子裏的沙子我都清理過了!”

他這才安分下來,接受她的幫忙。

有一些事,悄然發生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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