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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沒法阻止她,我也不想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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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沒法阻止她,我也不想阻止她。”

喬安頓時毛骨悚然, “那個委托人盯上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前女友!”

她腦子裏閃過了幾個名字,喃喃道,“難道是姓趙的下得手……不對, 鄒爺爺已經要走了呀?基地……基地?!”

喬安福臨心至,急匆匆地和周惟靜告了別, 神情恍惚地走了。

江述收走了空面碗,搖了搖頭, “她這藏不住事兒的性格要是去基地還得了。”

周惟靜目光卻頓了下, “……那姓鄒的不會也邀請喬家跟他們一起去建設基地吧?”

越想越完蛋。

按照喬叔和喬嬸的性格,只要組織需要,二話不說就能背著包袱去幹活, 這種為人民服務的事他們自認責無旁貸。

兩個一腔熱血的一根筋才能養出喬安這個責任感爆棚的傻妞。

但僅靠三言兩語就能知道, 關於基地的事現在就是一潭漿糊池子。

前任基地指揮官怎麽死的,為什麽死的?現在基地裏的負責人又是屬於哪個派系,鄒老爺子又為什麽會被忽然調去負責吃力不討好的活?

江述把碗扔進洗碗池,不走心地問,“餛飩吃飽了嗎,要不我再給你煮點面?”

周惟靜摸摸肚子,確實沒吃飽, 愉快答應,“要!少煮一點, 再加個煎蛋!”

廚房裏很快就又響起了‘劈啪’雞蛋掉進油鍋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還有濃郁的海鮮香氣。

周惟靜從思考中回過神來時,江述已經笑盈盈地端著面過來了。

畫了蜻蜓和蝴蝶的竹青色陶碗裏小半碗勁道纖細的細面堆疊規整,淺褐色的醬汁均勻的裹在每一根面條上, 熱騰騰的水汽傳來了蔥油特有的香氣。

和喬安那碗量大管飽但明顯帶著敷衍的面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尤其是面條上不僅擺了一個焦脆糖心荷包蛋, 還放了一大勺橙紅冒油的禿黃油。

“嗯?你還做了禿黃油!”周惟靜驚喜擡眸,開心道,“老公大人!你真是太用心了!”

她驚喜的時候就容易想起以前江述碰到什麽事需要她幫忙,就會很誇張地叫她‘老婆女王大人’,順嘴就這麽喊了出來。

江述臉上的得意已經藏不住了。

他為了做那一小瓶禿黃油,尤其還要瞞著她做給她一個驚喜,可費了不少功夫。

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壓不住上揚的嘴角,故意裝沒聽見似的明知故問,“什麽?你叫我什麽來著,再說一遍我聽聽!”

周惟靜耳尖微紅,羞惱捶他胸口一下,“你裝什麽?”

江述深知再得寸進尺自己以後別想在聽她叫老公了,彎著嘴角在她臉上親了口,“嘗嘗,我還給你加了點醋。”

周惟靜把誘人的禿黃油拌開,夾了一筷子裹滿蟹黃的蔥油面,一放進嘴裏,鮮香濃郁的蟹黃味在嘴裏迸發,油潤的面條順滑勁道,好吃到讓人忍不住讚嘆地睜大眼。

“還不錯吧?我江述從小到大還沒體會過學不會的感覺,誒,做飯真是太沒挑戰性了。”

某人臭屁地嘆了口氣,“真是便宜你了。”

選擇性遺忘他扔到萬能垃圾桶已經變成黑色小方塊之一的失敗試驗品們。

吃完面,周惟靜從空間裏拿出一盤提前切好的水果拼盤,五顏六色的熱帶水果整齊地堆疊在盤子裏,在炎炎夏日裏看著就感覺清爽。

她氣定神閑地在挑果盤裏紅色的蓮霧吃,江述卻有些奇怪,“你的好朋友喬安要心甘情願地踏進火坑裏了,我以為你會想辦法阻止她的。”

周惟靜邊吃邊搖頭,“我沒法阻止她,我也不想阻止她。”

她嘆了口氣,有些惆悵,“有時候我的想法只是我的想法,就算是好朋友,我也不能強行決定她的人生,我應該尊重她的理想和想法。當然,走之前我會好好跟她說清楚裏面的利害關系。”

人生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能說只有自己走的這條才是對的,更不能強行讓別人走自己這條路。

至於最後有怎樣的結果,誰都說不準。

晚上,下了班的鄒勇志和喬安一起來了避難所,鄒勇志手裏提著菜,神情輕松地招呼她一起去喬家的房間吃火鍋。

周惟靜卻之不恭,和江述兩人一人拿酒一人拿肉卷地過去了。

喬家的小房間收拾得幹凈敞亮,小客廳裏的沙發全都搬走,只留下一張煮火鍋的茶幾,留出更多的空間讓在場這麽多人能坐得更寬松些。

喬叔和喬嬸很高興,把家裏有的菜全都收拾了出來,五花八門地擺了滿滿一桌,甚至放不下的都擺在了茶幾底下。

沒有凳子,地上放著墊子,茶幾上的火鍋熱氣騰騰地冒著香氣。

喝了口,夾了幾筷子熱辣的肉卷,鄒勇志才借著酒勁兒同周惟靜道歉,他自嘲道,“是我太自以為是,總覺得我和那群目中無人的官二代不一樣,沒想到我還是潛移默化地和他們做了一樣的事!靜靜,對不起!”

周惟靜臉頰也有些泛紅,她看著鄒勇志微微濕潤的眼眶和話語中的羞慚,高舉起酒杯,“小勇哥,我接受你的道歉,喝了這杯酒,這事就過去了!”

她沒有掩飾太平,說些‘小勇哥你哪裏犯錯了,我都沒意識到’這些虛偽的場面話,而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你的道歉。

坦蕩又真誠,不卑不亢的氣度讓鄒勇志不由得再次感慨,還是老爺子看人準。

他那天說了意味深長的一句話,“勇志啊,這世上不是只有你的苦衷是苦衷,你該學學靜靜身上的‘穩’了。”

“我幹了,你隨意!”鄒勇志一仰脖子,咕嘟一口將酒杯中的酒液飲盡。

那件可大可小的不愉快,就像辣鍋裏的牛油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化了。

酒過三巡,喬叔果然提起了去西北基地的事情,他面色漲紅,精神卻無比亢奮,他也舉起酒杯,驕傲道,“我這輩子沒想到臨到老了還能擁有這樣的機會,人類火種!哈哈哈,我也算是人類火種的制造者之一了!”

喬安轉過頭看了周惟靜一眼,帶著微醺的酒氣湊過來,像只期待得到人認可的小狗,“靜靜,你同意我去嗎?”

周惟靜對她笑了笑,“想去就去,但一定要註意安全。”

也許是熱氣熏的,喬安感覺眼睛熱熱的,仿佛馬上就要流下眼淚了,她眨了眨眼睛,也笑了,“我就知道你會支持我的,我爸爸那些老戰友知道他要去建設基地,各個都來勸他別犯傻,勸不動我爸就來勸我,說話都像是一個模子裏套出來的,不是說我缺心眼,就是說我太年輕不懂,反正都是說我笨……”

只有靜靜,會考慮她的想法,更會尊重她的想法。

周惟靜笑著聽她發牢騷,輕柔地拍拍她的後背,“任何決定,只要自己不後悔就夠了。”

大家像是知道這很可能就是最後一頓齊聚的火鍋,往後天南地北,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

喬嬸往鍋裏添了五六回湯,喬叔抱著酒杯子越喝越滿,喬安眼裏一直含著淚,吃到胃都撐不下了還在往嘴裏塞。

就連早已做好心理準備的周惟靜,也忍不住垂下眼擋住泛紅的眼睛。

鄒勇志喝多了就開始傻樂,樂到最後,才如夢初醒似的叮囑周惟靜和喬安,“我爸說了,雖然過兩天我們就要出發了,但臨時磨刀不快也光,明天的訓練還是照舊啊!嘿嘿,最後幾天了,讓我來教你們點有用的!”

喬安都把這一頓當最後一頓聚餐,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了,聽到這話頓時覺得自己白醞釀這麽久的情緒了。

“小勇哥,你不是說這兩天就要走嗎?”

鄒勇志傻笑,“是啊,這兩天和過兩天有什麽區別嗎?”

周惟靜忍不住笑出聲,“這區別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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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一身幹練短袖運動褲的喬安就拎著水壺出現在了周惟靜家門口。

新的訓練場所出乎周惟靜的意料,居然在軍區訓練營裏面,雖然只是最偏僻的一個操場裏的最角落一塊。

“鄒爺爺不是要調走了嗎,那些以前盯著鄒爺爺的人都只想著看笑話,”喬安皺了皺鼻子,不以為意,“那些人都當鄒爺爺是被‘流放’了呢,沒人盯著,就可以稍微幹一點出格的事了!”

周惟靜了然地點了點頭,看到一身訓練服的鄒勇志小跑著朝幾人揮揮手。

“我們今天學啥呀,你昨天說得這麽神神秘秘的!”

喬安笑容燦爛,“喝醉了說得話可千萬不能不當回事哦!小勇哥!”

鄒勇志咧嘴一笑,“那是當然!走,我們今天學反偵察!小勇哥我教給你們的可是部隊作戰的不傳之秘!”

周惟靜和江述眼睛一亮,這可真是好東西啊!

在野外,尤其是遠離人群聚居地單獨趕路的話,這技能可是能保命的!

幾人歡呼著笑嘻嘻地跟著他往另外一個訓練場地走。

沒有註意到在一個窗戶的角落,一個打扮精致的少女,隔著玻璃嫌棄地看著幾人笑鬧走遠的背影,低低罵了聲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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