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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想問你們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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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想問你們借船。”

小廳裏不虧是蔣氏夫婦精挑細選的‘上等’人士, 來一趟不僅能找到物資渠道,其涵蓋廣泛不僅包括糧食米油、進口零食、家具百貨、箱包彩妝,甚至還有一位衣著低調的青年委婉表示自己還能提供變現服務。

變現得到的自然不是普通貨幣, 而是更為保值的黃金美元。如果你手頭困難,想把家裏的古董字畫包包首飾出手, 找他就行了。

當然,普通的折價服務還不至於被這麽人脈廣泛的大佬看在眼裏, 他最大的特殊賣點就是——無上限。

周惟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上好的雨前龍井,芳香撲鼻,識趣地沒有再插話。

這場資源交換大會, 他們雖然提供了重要的情報, 但也僅僅只是得到了這一次的購買權而已。

她無所謂地扭頭和一邊手頭有美妝箱包貨源的年輕女孩搭話。

“很厚的那種有嗎,能擋零下幾十度低溫的,最好還能防水。”

周惟靜眨著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坐在輪椅上眼巴巴的看著她,那女孩含金嘴的紅酒都差點噴出來,“什……什麽……?”

她家是大華區某國際時尚品牌的總代理,誰來找她不是為了馬家香家當季最難買的新品, 怎麽會有人問有沒有保暖的?!

真是……太鄉土氣了……

女孩心裏吐槽,眼神裏就帶了點不可置信, 當面當面的……誒, 都怪她太好說話,她清了清嗓子,勉強道, “……加拿大鵝訂制版要不要?始祖鳥戶外做得也不錯,要多少?”

這種宴會她以後也不會再來, 那這一次當然要來夠本,她從這位年輕女孩手裏訂了男女各二十件高充絨羽絨服,順帶還訂了十幾箱之前漏買了的面膜。

從一開始那位能人大哥那訂了一車方便面、自熱火鍋、大米這些好保存的食物,還以高價訂了一車生產日期在天災前的礦泉水。

結算方式一律用黃金,是放在零元購之前能把周惟靜心疼哭的高價。

其餘的鍋碗瓢盆、家具床品……她都厚著臉皮各自少量訂了些,主打一個哪個都不買多,哪個都要買,什麽實用買什麽。

迎著他們打量中透著鄙夷的目光,周惟靜哼著小區坦然自若。等到後面,你們就抱著冰箱裏的澳龍鵝肝吃吧,一吃一個不吱聲。

應家的夫妻姍姍來遲,一入席,那些興高采烈的商談就戛然而止。

蔣明月紅著眼眶,拉著好友的手,感傷道,“你們暫時就先住這,房子我找的人正在修,到時候吃的用的,我都給你們安排好了,別說謝……”

金靈珊拍了拍她的手掌,“不要愧疚,這不是你的錯……要不是你的照顧,我家夢夢早就……”她聲音哽咽了。

……

等到宴席結尾,江述推著周惟靜和他們告別,正要從前門離開的時候被匆匆趕來的吳清雅攔住了。

“周小姐,江先生,我是想求你們一件事……”吳清雅勻了勻氣,眼睛紅腫,猶豫再三還是選擇開口道,“我想問你們借船。”

“我老公現在還在外面,要是找不到他我晚上睡覺都睡不著,”她苦笑著,卻異常堅定,“我找關系打通了外面的封鎖,明天就走。”

周惟靜遲疑了下,想到了二院的黑色線蟲,也想到了趙老師說的封鎖現場,“但是……”

吳清雅卻堅持道,“周小姐,我知道你們是擔心我去了也於事無補反而自己也送了命,但是,我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屍,哪怕我自己也折進去了,我們一家三口也算是團圓了。”

“船我也不白借,我剛才求人幫我找一只船,過兩天就直接送來給你們,押金另外再算……”她哀求道,“我等不了了。”

周惟靜和她說好,明天早上四點到1棟門口拿船。

趁著天還沒亮,避開別人的目光早點去。

吳清雅連連道謝,一邊感謝一邊流淚。

第二天一早,江述把折疊好的船和充氣閥一起給她,順便教她簡單的使用辦法,目送著她瘦小的身體頭也不回地淋著雨快步走向山下,直到看不見了,才拿著一袋東西回了自己家。

“什麽?”

早早起床的周惟靜打了個哈欠,手邊放了一保溫桶的紅棗龍眼茶。

江述脫掉最外層的衣服,扔在門口用消毒噴霧沖了一遍,再放到臨時劃出來的衣物處理區。

這是他們昨天商量出的新處理辦法,一旦外出,為了避免帶回來不幹凈的東西,一切接觸到的衣服都不穿進家門,處理完了再進來。

但弊端就是,需要多穿一層,在悶熱的夏天走幾步就悶出了一身汗,再淋點雨,渾身像是在水裏泡了一遍。

“感覺是金子。”

江述把袋子噴了一遍消毒噴霧,把裏面的東西倒出來給她。

不算大的紙袋塞滿了東西,大部分是包裝好的進口零食,各種巧克力和餅幹,幾乎都是小孩子的口味。

最底下的是兩個黑色絲絨盒子,周惟靜打開看,一個裝的是鉆石耳釘,G家的經典款,簡約大方,另外一個是金條,25g。

“這租金真是天價了。”周惟靜感嘆了一句。

“沒事,”江述無所謂道,“要是她回不來,在家裏留再多金子也不夠那些等著的人分,要是回得來,我們剛好可以送個禮還回去給她。”

之後的幾天,兩人再次回歸之前的孤狼作風,自己在家吃飯睡覺養身體,期間通過大佬人脈訂的東西陸陸續續都到了,周惟靜留了一部分在房子裏,大部分都收進了空間。

那位傲嬌大小姐格外實誠,每件羽絨服都是品質最好的鵝絨高充絨量,款式各不相同,兼顧美觀和實用,順帶還送了她們兩盒厚襪子。

用江述的話來說,家裏沒人教她做生意這麽老實容易吃虧嗎。得到周惟靜一個白眼,並一句,“別人敷衍搪塞你就是會做生意了?”

那賣食品的老哥們就是他嘴裏最會做生意的那批人,定好的一車速食產品,鉆了量詞的空子,裏三層外三層的過度包裝,拆下來的紙殼去賣破爛換的錢估計都夠吃一頓火鍋。別提裏面還有一半是保質期還剩下一兩個月的臨期食品。

雖然這些在有空間的周惟靜面前只能算是小問題,但也讓她憤憤地隔空罵了他一頓。

蔣明月是把應家夫妻劃在了真心朋友那一檔,還專門安排了人給她們送了一車的高檔食材作為答謝,黑金鮑、大個兒澳龍、鵝肝魚子醬等等送了一車,怕她們家沒地兒放還貼心地附贈了幾個大冰櫃。

有錢人的羊毛不要白不要,周惟靜和江述毫不猶豫地接受了。

這些東西送來、卸貨、搬進家裏的動靜是藏不住的,小區裏一雙雙眼睛都快饞得冒綠光了,但隨著一船船又一船船的來去漸漸也麻木了。

只有一戶人家大量進貨的話那是眼中釘肉中刺,要是這麽多人家都紛紛搞到東西進家門的話就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家太沒人脈了?

尤其是和那些誇張的人家比起來,1棟的那些東西只能算毛毛雨。

畢竟某天,某個小廳裏的一位建築行業的大佬還傳話過來問他們要不要幫忙修房子加固院墻,他名下有多支業界知名的施工團隊。

真正有手段有人脈的連施工隊都能搞進來,迎著其餘人羨慕嫉妒恨得目光大張旗鼓搞起了裝修加固。

當時接電話的周惟靜看著自家厚得能當城墻的院墻,和已經被無聊的江述修得差不多的窗戶沈默了。

“……算了,謝謝。”

對面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並心裏鄙夷了一下1棟果然是真的摳。

莫名奇妙地,他們家摳和缺錢的名聲就在這個小圈子裏傳了出去,不少饞她家樓王位置和碉堡外裝修的人暗搓搓地甚至提出了加錢換房子的奇葩要求。

在清凈又不清凈的養傷日子中,唯一能稱得上意外的就是李爽的再次上門。

那個曾經被隊友暗暗擠兌總被分去做別人都不願意做的事,但卻依然開朗樂呵的年輕人短短幾天瘦了一大圈。

他的隊友們,在那一天全都犧牲。

他作為被遣走的那個人,卻意外成為了唯一活下去的人。

李爽的眼球裏都是紅血絲,眼睛下面掛著深深的黑眼圈,看著熟悉的兩個人和熟悉的地方,他就想起了當時和羅隊和順平他們一起第一次來的場景。

他們以為裏面是窮兇極惡的殺人魔,便攛掇著他去敲門打頭陣。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來他們是看他好說話所以把吃力不討好的活推給他,但他也樂呵呵的應了,因為他知道,他的隊友隨時做好了戰鬥準備,哪怕裏面的人真的有攻擊傾向,他們也絕對會第一時間保護好他。

這些跟他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喝過酒一起流過血的兄弟們再也回不來了。和他們見的最後一面是在醫院太平間——

一具具被燒灼得面目全非的屍體簡單得拼湊了零碎的遺體,哪怕是相處了再久的人也無法簡單的分辨他們是誰,只能通過印在衣服上的警號來分辨他們是誰。

“……我可能再也當不了警察了。”

枯瘦的年輕人眼角劃下一滴眼淚,苦澀道,“這是我最後一次任務,謝謝你們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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