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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這是瘟疫的前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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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這是瘟疫的前兆嗎?

給對方的備註是趙老師。

這個名字有點眼生, 周惟靜回憶了一下是誰,但一點開和對方的聊天窗口她就瞬間想起來了,心裏瞬間冒上了一層酸麻的氣泡。

是她第一次實習的時候, 負責帶教的急診科趙老師。

[趙老師:同學們,近期若無必要情況請不要出門!氣候異常, 病毒細菌也出現了意外異變,請大家做好防護措施!(ps:看到這條消息請不要傳播拜托.jpg)]

周惟靜心頭一震, 指尖在病毒這兩個字上停留幾秒, 心裏只有不斷咆哮的草泥馬。

這是瘟疫的前兆嗎?

即便知道這是遲早會到來的天災,但真的要來了她還是忍不住心頭突突跳。

怎麽這麽快!

瘟疫和臺風洪澇的影響完全不一樣,刮風下雨只要躲到安全的地方去就不會有事, 哪怕碰到一時無法應對的特殊情況, 她有空間,躲三個小時也萬事太平。

但瘟疫病毒不一樣,隨著人和動物的活動而不斷轉移傳染,除非她能找到一個與世隔絕連動物都沒有的地方,但這種地方根本不可能。

傳染上瘟疫的話,一切用來作弊的手段都沒有意義。

她的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是系統。

她調出系統界面,最下方的天災進度條已經過半, 59%,右上方的電量停留在40%。

系統像是對她的情緒感知非常敏銳, 在她不需要的時候安靜地像個貼在衣服上的線頭, 靜靜地藏在她意識裏的某一個角落,不出聲也不耗電。

此時就像動了動尾巴以示自己不是玩偶的貓咪,“嗡——”地發出一聲細微的震動, 表示自己在。

“系統獎勵中存在治愈瘟疫的藥物嗎?”

周惟靜目光平平地落在光幕上,沒有克制自己的聲音, 江述也隨之看了過來,兩人目光中帶著隱隱的期待。

一直以來,系統作為超越這個世界維度的存在,提供的任何一樣物品都無法用常理來看待,讓人也忍不住期待,它是不是就像童話故事裏的阿拉丁神燈什麽都能有呢?

“根據檢索,治愈天災的藥物不存在。”

冰冷規矩的電子機械音打破了她心中的一點點僥幸,周惟靜吐出一口氣,垂頭喪氣道,“果然沒有那麽容易的啊……”

系統面板右上角的電量閃了閃,38%,電子音再次響起:

“主人,此刻陪伴在你身邊,我能感受到你難過的心情。[註1]”

系統還會說這麽肉麻的話?周惟靜楞了下,系統感知到她的情緒,再接再厲又念了一串安慰的話。

“你有悲痛、孤獨和憤怒的情緒,這些都是正常的反應。請讓這些情緒自然的流露出來,但也要允許它們退場。[註2]”

“每……”

“停停停——”周惟靜看到面板搜索框裏的內容,噗呲一笑,“面對災難時的安慰語……系統你這個搜索框還能這麽用嗎?”

電子音頓住了,隔著次元周惟靜都能感受到它的迷茫和問號。

系統:明明在好心安慰,為什麽要笑我?

好呆。

她在閑著的時候也看過不少流行的穿越系統小說,那些系統不管是救世主還是隱藏大反派,又或者是平平淡淡美食文裏的調料系統,都非常聰明。

但她的系統為什麽像個呆頭鵝一樣?

周惟靜摸了摸系統面板,假裝自己是摸了摸呆頭鵝頭上的呆毛,很領情地說了聲謝謝。

江述看著窗外若有所思,“今天我去找人送點東西進來,之後我們也有理由不出門了。”

周惟靜點了點頭,“還要把房子再檢查一下,所有的縫隙都封起來。”

咬破鄭沁耳朵的變異老鼠,醫院裏迅速收割大批生命的黑色線蟲……趙老師信息中特意提到了變異生物,那麽,像這樣發生異變的事件絕對不止發生了一次,醫院裏的也絕不是第一個發生的。

兩人包裹嚴實,揣好防護武器才去開門。

迎面就是一個哭得站都站不穩的女人嚎啕著朝他們撲過來,“你們怎麽這麽冷血——”

在距離周惟靜還有半米的時候,輪椅被江述精準地換了個位置。

今天是個難得沒下雨的日子,夏季的氣溫在濕度不減的天氣裏像桑拿房一樣,每個人的頭發都塌塌黏黏的,脖子臉上一層汗。

江偉海挺著個啤酒肚,襯衫大半都被自己的汗浸透了,看到他們出來了,用手帕擦了擦汗,心裏默念一句‘王八羔子’。

看到周惟靜坐在輪椅上,還要上前裝作驚訝道,“小周!你這腳——”

話還沒說完,就被邊上哭泣的女人尖聲打斷,“腿斷了又怎樣,我老公現在還沒回來,你們能不能不要再扯這些不重要的了!?”

被一個女人這麽不客氣地推開,江偉海臉上客套的笑都掛不住了。

15棟的辛思彤推開扶著她的保姆,迫不及待地顫著聲音問她,“你有沒有看到我老公,他和你們差不多時間去的星火百貨!他他……他穿了件藍色的牛仔襯衫,衣服上還別了個黃色小象的!”

今天等在她家門口的一大半的都是家裏有人去了星火百貨買東西卻一天都沒回來的,苦苦等到人,迫不及待地就想問自家人。

“周小姐!我求求你!你有沒有看到我女兒?黑色雨衣個子小小的!周……”

開口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剛開口就被霸道的辛思彤尖叫著推開,“你滾開!什麽時候當保姆的都可以在業主年來開口了!什麽東西——”

15棟的作風在小區裏是出了名的霸道,氣不順的時候最愛拿保姆司機開刀,中年女人眼裏含著淚,縮著肩膀也不敢回嘴。

江偉海看戲,保姆又不在他的‘派系’名單裏,這麽熱的天替這種沒價值的人出一滴汗都是浪費。

江述擋在周惟靜身前,兩人靜觀其變。

“好了,不是說了要找人家問問嗎,在這裏鬧鬧哄哄互相為難就不是浪費時間嗎?”

從人群裏走出一個面容憔悴的年輕女人,是和周惟靜有過一面之緣的吳清雅。

她在一個月前的大風裏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現在又面臨著丈夫的失蹤,深受打擊,整個人透著一股深深的疲倦。

“小周,我是16棟的吳清雅,我們之前見過,”她強撐著擠出一絲和善的笑,“我想和大夥兒一起問問,你有看到其他去星火百貨的人嗎?”

對她,周惟靜還是願意說的。

“你們去周邊的醫院看過了沒?”

吳清雅搖了搖頭,指著山下道,“昨天中午十二點左右,來了不少警察,說是現在外面發生了不少暴亂,臨時戒嚴,所有人既不能進也不能出。”

周惟靜很意外,她們回來的時候是半夜,估計是運氣好,正好沒遇上巡邏的。

昨天中午就有人來控制街道不讓人員流動,別人不明所以只當是真出現了什麽暴亂。但經歷過醫院蟲雨的他們知道,這顯然是上面那時候已經接到有關生物變異的消息了。

著急的人出不去,期盼的人遲遲不回來,那就只能把唯一回來的人當救命稻草。

“我們排在後面,爆炸發生的時候正好在外圍,被掀翻出去掉到水裏,”周惟靜指指自己的腿,“我的腿就是掉下來的時候砸斷的,我老公好點,只是頭上破了個口子。”

後排的人也擠上來,一部分圍在江偉海附近,一部分跟著吳清雅,各個圍上來都用焦灼的目光註視著她。

“我們倆運氣好被水沖走了,我被砸暈了,等我老公帶著我往游出去的時候已經沒有人了,”周惟靜簡短回答,“後來我們被送去了二院,沒有看到臉熟的。”

“一個都沒有?!”有個大娘眼裏含著淚,不可置信。

“我們去得晚,只能看到一部分傷員,手術室好幾層呢!”周惟靜耐心解釋,“說不定就在別的地方。”

但遲遲接不到保平安的電話,在場的其他人都慌得很。

“早知道我就不該讓我家老韓去,都怪我,老覺得讓司機和保姆去不靠譜,都怪我……”有個富太敲著胸口,哭得梨花帶雨。

“怎麽會一個都沒回來呢……明明去了那麽多人,一個有消息的都沒有……”有人在自言自語,“我兒子明明這麽聰明,怎麽偏偏就那天出事情呢……”

吳清雅強撐一口氣,問道,“但凡活著的都在二院嗎?”

周惟靜連忙制止她危險的想法,“我知道你很著急,但現在二院那邊不安全,有一種黑色的線蟲鉆到人身上就吸血,我眼見著一個人被吸血死在我面前,二院現在應該都戒嚴了。”

聽到二院可能戒嚴的消息,吳清雅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那……那還在醫院裏的人還能有醫療條件治療嗎?”

有個瘦弱的男孩緊緊攥著爺爺的手,“我爸爸在裏面有人管的吧?”

“當然了,”周惟靜安撫道,“那些蟲子都是在雨裏面,受傷的人都躺在室內反而安全,至於照顧的人,醫生和護士都留在裏面呢。”

圍觀群眾聽到這,一個個都失魂落魄地往家裏走。

江偉海搖了搖手上的扇子,忽然開口道,“江述啊,叔叔有件事想跟你說。”

迎著年輕男人冷冽的眉眼,江偉海笑得熱切,完全看不出之前的諸多不愉快,“你放心,絕對不是為難你。”

“不是為難的話,江叔您就別說了,我們夫妻倆出去一趟差點沒命,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好好休息。”

江述皮笑肉不笑,轉身就要推周惟靜進去。

江偉海想到之後的計劃,也忍下這個兔崽子現在的目中無人了,趁著在場的其他人還沒走遠,大聲道:

“咳咳……你剛才說的二院的黑蟲會吸血我們都聽到了,叔也不是懷疑你,但為了我們這個小區的安全,還是麻煩你們短時間內暫時隔離一下啊!”

“叔就當你們答應了啊!”

“也不用久,半個月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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