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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誰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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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誰來解釋

月滿天怎麽也沒想到,江漁竟拖著病體又來了酒館。

趙彥從二樓瞥見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時,手中的茶盞都打翻了。

[才隔了一日......怎麽成這模樣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沖下樓,正瞧見江漁蒼白著臉向小二點酒。

那單薄的身形仿佛風一吹就會散,偏生眼底還燃著執拗的光。

“小郎君!”趙彥一把按住酒碗,聲音裏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焦急,“你臉色差成這樣,還敢碰烈酒?”

江漁擡眸,眼尾還帶著病中的潮紅:“掌櫃不是說過......三碗才解惑?”

“今日破例。”趙彥奪過酒碗,重重擱在桌前,“你且說說,究竟要問什麽?”

江漁聽掌櫃願意為自己破例,高興不已。

將所問緩緩道出。

趙彥為了讓江漁相信自己所言,故用銅錢學著蔔卦之人的樣子,丟在桌面上。

銅錢叮當轉了三圈。

趙彥盯著銅錢,面具下的眉頭故意皺了皺。

見江漁因緊張攥得發白的指節,狠心言道:“卦象顯示。”趙彥故意將銅錢彈得錚響,“此人魂魄已歸天地。”

江漁一聽身子晃了晃,像被抽走了脊骨。

“呵!魂歸天地?”

[蕭鳴真的死了?不可能,他是薩滿後裔,沒這麽容易死的。他肯定在哪等著我……我們三人一定能重逢的。]

江漁踉蹌起身,慢悠悠的往外走。

突然,一陣馬蹄聲傳來。

月滿天翻身下馬的瞬間,正看見江漁渾渾噩噩走出酒館。

他兩步上前將人撈進懷裏,觸及的卻是滾燙的體溫。

“江漁,你讓我怎麽說你好?”

“小天,蕭鳴他…...”

“夠了!”月滿天突然喝道,他死死掐住江漁的腰,卻在對方痛哼時慌忙松手,轉而將人打橫抱起,“我們……回府...…”

趙彥站在酒館內,看著兩人同騎一馬而去。

稍松了口氣,他緩緩摘下面具,嘆道:“讓你重生的人,在你心裏的分量確實令人嫉妒。姓月的,但願你別走上朕的路。”

城主府

正殿內燭火通明。

月滿天負手立於窗前,玄色衣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秋一秋七,下去領二十脊杖。”

秋七聞言“撲通”跪地,“主子明鑒!同儀君他...…用銀針封了我們睡穴...我們不是故意睡著的,主子我們冤枉。”

“哦?”月滿天轉身,指腹摩挲著案幾上三枚細如牛毛的銀針,“你們二人,竟攔不住一個病弱之人?”

秋一重重叩首:“是屬下疏忽,甘願受懲。”

“秋一?明明是江漁那小子耍詐……”

“閉嘴!”秋一低聲喝道。

“本城主倒不知,你們如今都敢這麽喚他了?”

秋七見月滿天這回真的怒了,連忙請罪:“屬下僭越了,主子息怒秋七願領雙倍責罰!只求主子息怒。”

話落,秋一與秋七急忙退了出去。

兩人走後,月滿天又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寢殿。

青紗帳內浮動著安神香的餘韻,月滿天坐在床沿,探了探江漁的額頭,見燒退了心稍松了些。

“小天。”這聲輕喚,讓他心頭暖暖的。

“醒了?”月滿天伸手撫過江漁的臉頰。

江漁往錦被裏縮了縮,露出半張臉:“坐著幹嘛?上來歇息吧。”

忽又想起什麽,耳尖泛起微紅:“今晚...不許胡來,好好休息。”

月滿天喉結動了動,懸了整日的心終於落回原處。

他褪去外衣,掀被躺下時帶進一縷夜風,驚得江漁往他懷裏鉆了鉆。

月滿天將人攏在臂彎,下頜抵著對方發頂輕蹭,“今晚……忍著,讓漁兒好好休息。”

“嗯!小天最乖~”江漁說著又往月滿天懷裏貼了貼,“你身上好暖和。”

[傻漁兒,你貼這麽緊,我身子能不熱嗎?本城主……唉!忍…了。]

一月後

江漁身體好轉,憋了一個月的月滿天。

應邀江漁一同沐浴。

暖霧的浴房內,玫瑰瓣浮在鎏金浴桶裏,被月滿天指尖撥開一圈漣漪。

他掌心托著江漁濕漉漉的發絲,皂角香混著水汽纏繞在彼此呼吸裏。

月滿天喘著粗氣,輕聲問:“疼麽?”

這句問話落在江漁耳後,讓他全身一陣酥麻。

水珠順著他喉結慢慢滑落:“小天,學乖……了。”

尾音被突然貼近的唇堵住,化作一聲帶笑的喘息。

片刻後,月滿天將人從水中撈起,錦緞裹著的水痕在磚石上蜿蜒成溪。

他忽然低頭咬了咬懷中人耳垂:“江漁你出水的模樣好欲,我們再探討一下可好?”

江漁的臉刷一下紅了,“小天,你變了,變壞了。”

月滿天壞笑:“那還不是被你撩的?”

“呵!你自己騷還奈我了?”

“行吧!那我們彼此彼此……”

屏風外,侍女們心領神會,紛紛低頭退下。

最後浴房內,只留兩人滿床的春光。

二人興致高漲,歡愉直至黃昏時分,才踏出府門。

“小天,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結緣樹,看阿木。”

江漁覺得有些意外,“看阿木?”

“嗯!去了你便知道了。”月滿天神秘兮兮回。

江漁卻半信半疑。

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一趟出行,竟成了兩人感情裂痕的開端。

到了結緣樹,月滿天屏退了所有人。

自信滿滿的,將兩人的手輕輕放上樹身,篤定的望向樹梢。

可等了許久結緣樹都沒有反應。

月滿天很清楚,結緣樹不會為已簽訂婚書的人再次測試。

但只要有一方尚未簽訂,便能夠測出兩人之間是否有情愫。

可此刻,樹葉一片寂靜沒有動靜,這一幕讓他心口像被巨石狠壓一般。

瞬間一片冰涼。

“怎麽了小天,你臉色怎麽突然……”

“這樹肯定出問題了,這樹……”月滿天有些驚惶。

他無法接受眼前這個事實,擡手便對身旁的護衛下令:“快,安排一隊有情人進來簽訂,立刻!”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這棵古樹不會出問題。

但此時,他寧願相信是這棵古樹失靈了,也不願面對——江漁不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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