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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姐姐,什麽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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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姐姐,什麽才是真的。

江清月聽見了車窗破裂的聲音,緊接著面前的女人傳來一聲悶哼。

剛剛在停車後,江清月因為過於擔心溫霧欣,沒有第一時間確認是否完全脫離危險,而是轉頭望向了溫霧欣向她確認狀態——

所以在她的視線盲區裏,因為車輛剛剛重重撞擊了山體一側,幾塊巨大的滾石和土塊正朝著她們所在的車輛滾來。

溫霧欣看到了,她不知道自己那個時候在想什麽,只知道等自己後面恢覆意識的時候,已經解開安全帶抱住了江清月。

如果車體無法承受這次撞擊,那她就是蔣傾悅的最後的盾牌。

好在車輛質量很好,前擋風玻璃只是出現了蜘蛛網裂紋,有幾塊玻璃碎片彈到了溫霧欣的背上,劃傷了她。

江清月胸口劇烈起伏,她的聲音抖得不得了:“欣欣?溫霧欣?你怎麽樣了!”

溫霧欣依舊把她抱得緊緊的,江清月都不知道原來這人的力氣能有這麽大。

可如今她看不見對方的臉,自然也不知道對方的狀態,所以很是著急。

艱難著解開安全帶,江清月費了好大力氣才推開溫霧欣,“先下車。”

她們現在還沒完全脫離危險。

直到兩人終於下車,並且來到了距離事發現場足夠遠的安全地帶,江清月才真正松了口氣。

她一邊喘氣一邊上下其手檢查著溫霧欣,“你怎麽樣?剛剛你嚇死我了!”

也許是死這個字刺激到了溫霧欣,原本呆滯的女人突然變得六神無主。

溫霧欣櫻唇微張,發出無意味的氣音,她眉頭緊皺,似乎想要說什麽,又說不出來。

江清月也終於發現了對方的不對勁,她立馬牽住對方的雙手,柔聲安慰道:“沒事的,已經結束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溫霧欣終於說出來了話——

她現在連流淚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哆嗦著嘴唇,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傾悅,不要死,傾悅,不要死,該死的人是我。”

對方陷入了猶如夢魘一樣的狀態,江清月只能張開雙臂圈住她,想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我沒死,我們都好好活著,別怕,別怕。”

江清月輕撫對方的後背,卻突然摸到一處濕濡。

她收回手,手心處赫然一片鮮紅。

江清月瞳孔緊縮,她立馬查看溫霧欣的後背,果不其然看到了被玻璃碎片劃得血肉模糊的傷口。

她的保鏢和其他工作人員也在這時趕到,所有人圍上來,正想問江清月怎麽樣,她卻厲聲道:“醫生呢!看一下溫霧欣,她後背受傷了!”

當事人卻似乎渾然不覺後背的疼痛,溫霧欣也終於有力氣流淚,她滿是淚痕望著江清月。

“你不要死。”

更不要為我而死。

江清月的心宛如被重錘,她啞著嗓子,努力揚起一抹微笑,“我不會死的,欣欣,咱們先讓醫生檢查接受治療,好嗎?”

溫霧欣望著面前長相明艷動人的女人,她慢慢地伸起手,貼向對方柔軟的心口處。

砰,砰,砰。

對方的心臟正在有力跳動。

蔣傾悅還活著,這次,自己救下她了。

這個認知讓溫霧欣徹底放松了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她身形晃了晃,倒在了江清月懷中。

……

“欣欣。”

正在沙發上午睡的溫霧欣突然被一道溫柔的女聲喊醒。

溫霧欣揉了揉眼,睡眼朦朧地從沙發上坐起:“唔……”

來者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麽還在睡?咱們馬上要出發了。”

“什麽出發?”溫霧欣仍舊有些懵,她只是出於本能般抓住對方的手,然後在對方的手心蹭了蹭。

蔣傾悅唇角一彎,“欣欣睡午覺睡傻了?你忘了,是你提議說我們兩家人要一起出去春游,大人們都在等我們了,快走吧。”

溫霧欣楞楞地看著眼前這個介於少女和女人之間的人——

她的眼神總是這麽溫柔,此刻的她比少女多了份成熟,可跟那些成年許久後的女人相比,又帶了幾分青澀。

“傾,悅。”溫霧欣像被人操縱的木偶,呆呆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蔣傾悅笑了:“嗯,還認得我,看來沒睡傻。”

溫霧欣眼尾迅速泛紅,“你和他們還活著。”

“說什麽胡話呢,我們當然還好好的活著了。”蔣傾悅哭笑不得,“怎麽不叫我傾悅姐姐了?”

溫霧欣歪頭,現在她的思緒很緩慢,“可是我這一年,一直都是叫的你傾悅。”

不對,我叫的不是傾悅,是清……

蔣傾悅捏了捏溫霧欣的臉,盡管手感很好,但她沒舍得多用一點力。

“還真是睡糊塗了,好吧,我們的欣欣睡糊塗了也沒關系,還是很困的話,我背你吧。”

不等溫霧欣的回答,蔣傾悅已經在她面前背對她蹲下。

可溫霧欣遲遲沒有動作。

蔣傾悅轉過身,她依舊蹲在地上,像是可憐巴巴的小狗,她雙手搭在溫霧欣的膝蓋上,下巴放在上面,用可憐的語氣揶揄著。

“我還以為欣欣很期待這次春游呢,剛剛我做了一份炸蘑菇讓我媽媽放進餐盒了,想著待會兒露營的時候和欣欣一起吃。欣欣是不是不喜歡我做的炸蘑菇了?”

“喜歡!”溫霧欣語氣急促,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

“那欣欣怎麽不讓我背你?我力氣很大哦,背十個欣欣都綽綽有餘。”

溫霧欣罕見地無視了對方的調侃,她只是一味搖頭。

“這次春游,我們不能去。”

蔣傾悅問她為什麽,她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見溫霧欣的狀態不對,蔣傾悅幹脆起身在她身旁坐下,她輕聲細語道:“是剛剛午睡的時候做噩夢了嗎?”

溫霧欣笑得難看,“我不知道。”

到底哪一邊才是現實,哪一邊才是夢境?

蔣傾悅把她摟在懷裏,熟悉的山茶花花香撲鼻而來,鉆入了溫霧欣的鼻腔。

“一定是個很可怕的噩夢吧。”蔣傾悅摩挲著對方的後背,語氣裏滿是心疼,“但是欣欣別怕,夢,都是假的。”

溫霧欣聲音悶悶的,“那什麽才是真的?”

“欣欣,”蔣傾悅抓住溫霧欣的手,引導對方的手指臨摹自己的眉眼,“坐在你面前的我,就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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