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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瓜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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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瓜婆娘

一股酒糟子夾雜著米糊糊的惡臭味兒自肩膀處鋪面而來。

因為這味道太上頭,熏得蚩池袖籠裏的小青蛇,直接從袖口鉆了出來,扭著S形的步伐,快速繞過肩上的穢物,爬到了蚩池的頭頂上,卷吧卷吧蛇尾,規規矩矩的盤成了一團兒綠色的蚊香,把頭埋進尾巴裏。

“柳!依!依!你個瓜婆娘!”

哇,好惡心!

頭上頂著一團兒冰冰涼涼綠色盤香的蚩池,正欲發作。

“yue”柳依依又yue了一堆在他的肩膀上。

黏黏噠噠的汙穢物,順著蚩池的肩膀,滴在他的胸口。

站在一旁嫌棄蚩池是個負心漢的徐娘,見到這一幕後,嘴巴張大成了一個“O”字。

姑娘哪,真不怪人公子嫌棄你,就你這模樣,別說這負心漢了,狗看了都搖頭。

“yue,yue,yue........”

柳依依感覺自己的胃汁都快被yue幹凈了。

酒壯慫人膽,淚眼模糊神志渙散之際,柳依依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趴在誰的肩膀上yue。

殺了吧,把這種倒黴玩意兒留在身邊,容易折壽。

忍無可忍的蚩池單手成爪,正欲扣在柳依依的腦門上,直接捏碎她的天靈蓋。

“公子........”一旁的徐娘一個健步沖上去,將吐得一塌糊塗的柳依依從蚩池的背上薅了下來,“不如,您先去後院房間裏,把身上這外套脫了,再帶這姑娘走吧?”

面具後頭一張臉寒如冰霜的蚩池,看了一眼徐娘扶著的柳依依,成爪的掌心松了松,殺人之心轉瞬即逝,“嗯。”

說罷,皺著眉頭徑直去了後院

趁著蚩池去後院脫外套的功夫。

徐娘趕緊薅了塊抹布,將柳依依那臟兮兮的下巴以及花貓似的臉,擦擦幹凈。

“嘖嘖嘖.........洗洗還是挺清秀一姑娘嘛。”徐娘單手薅著柳依依的下巴看了兩眼,然後一邊嘆氣一邊將她扶著放在了板凳上。

柳依依屁股半吊在板凳上,水蛇似的小腰彎成了一個“c”字,雙手軟塌塌地趴在木桌上,跟沒長骨頭似的。

片刻過後,脫下紫色蠍紋外套的蚩池,重新扣好臉上的面具,冷著張臉走了出來。

他就像沒看到柳依依似的,擡腳就往店外走,完全不打算搭理這糟心玩意兒。

“那個,公子啊........”徐娘見狀,趕緊薅起桌上的柳依依,往蚩池背上一丟,出言勸道,“本店要打烊了,不方便收留這麽個醉酒的姑娘.........”

呵,說得好像,他就很方便收留這倒黴玩意兒似的。

蚩池想將柳依依推開。

奈何這柳依依一挨著他的背,就跟個八爪魚似的,雙手徑直往他脖子上纏,一邊纏還一邊閉著眼睛嚎,“你才眼疾,你全家都眼疾,那踏馬是秋波!暗送秋波你懂不懂啊!”

所以,沈岳不僅不喜歡柳依依這款,還懷疑這玩意兒有眼疾?

呵,他就說嘛,沈岳又不是腦子有問題,能放著正常的舞姬不要,稀罕這種又蠢又俗的?

不知怎的,平日裏要是哪個手下任務失敗沒幹成他吩咐的事兒,蚩池絕對會各種毒藥輪番伺候一遍。

這柳依依任務失敗了。

他竟覺得,嗯,失敗正常,能成功才見鬼了。

由於任務失敗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所以蚩池也不覺得十分生氣。

只想快些把這沒長骨頭的八爪魚從自己身上弄下去,“滾開!”

“嗚嗚嗚.........主人,我錯了,我對不起你..........”趴蚩池肩上的柳依依,雙腳跟個樹袋熊似的往蚩池腿上纏,意識混亂地嗷嗷亂嚎。

徐娘一聽這話,頓時露出了八卦且看戲的神情,“主人?公子瞧著年歲不大,玩兒得還挺花啊。”

花你妹!這糟心玩意兒無父無母是他用小金庫一手養大的,不叫他主人那叫他什麽??

看來,不能把她留店裏。

萬一她喝醉酒後到處胡言亂語..........

蚩池黑著張臉,懶得解釋,馱著背上的柳依依,快步離開了這家黑店。

街上燈影闌珊。

蚩池馱著自家手下,默默思考著,自己究竟該把這倒黴玩意兒丟在何處穩妥些。

先前想要弄死她的念頭,經過徐娘的打岔以及脫掉外套之後的緣故,消減了不少。

驛站那邊裏裏外外全是沈岳的人,此刻若是帶著她回去。

這不就等於直接告訴沈岳,這倒黴玩意兒是他的手下了麽?

算了,他丟不起這個人。

尋芳閣一入夜便熱鬧得很,若是讓裏頭那些個公子哥兒們,看到她這副模樣.........

這花魁之位........花魁?

呵,直接原地繞路走好麽?

因著身上馱了個倒黴玩意兒所以無處可去的蚩池,在漆黑的夜裏,施著輕功,爬上了花街柳巷的屋頂上。

他將柳依依往尋芳閣樓頂上一丟,擡腳就準備回驛站蓋被子自閉去。

他擡....擡不動,他再擡,還是擡不動..........

蚩池仰著頭,一臉無語,“瓜婆娘!把你的爪子,給勞資松開!”

躺在瓦片上的柳依依,因為樓頂風太大,穿的衣服布料又少的緣故,手臂上雞皮疙瘩起了一層,不自覺地蜷縮成弓蝦狀,抱著蚩池的靴子不撒手,閉著眼睛喃喃道,“我冷。”

冷個屁,他被yue了一身外套都脫了,要冷也是他冷好麽?

蚩池沒好氣地蹲坐在柳依依的身邊,擡手指著柳依依的眉心戳了戳,“我怎麽會養你這麽個糟心玩意兒!”

罵完他便直接坐屋頂上了,橫豎這醉鬼身邊也離不了人。

他真是上輩子造孽,這輩子遇攤上這倒黴催的糟心屬下。

時間悄然而逝,遠處的天空,泛起了微弱的光亮。

“欸........” 因著有主人擋風的緣故,柳依依抱著自家主人的靴子,趴在花樓的屋頂上睡了一整夜,如今打著哈欠悠悠轉醒,半邊兒臉上全是瓦片印。

柳依依一臉迷茫的四處張望著,“我在怎麽跑尋芳閣屋頂上來了?”

好家夥,幹了這麽多蠢事,抱著他的腿睡了一覺,醒來直接斷片兒可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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