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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阿兄的多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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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阿兄的多樣性

因著是在自家冷宮院兒裏頭的緣故。

沈檸的發髻,只是簡簡單單的梳了一個丸子頭。

她本就歲數不大,此刻因為不會寫家書的緣故,一臉頭疼拜托人的模樣,實在是過於可愛了些。

噗....

先前一直想找皇後娘娘抱大腿的榮嬪。

在明白了這位平日裏看似家兄大權在握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私底下竟有如此樸素的煩惱後,一時之間沒繃住,忽然就笑出聲兒。

眾嬪妃們見沈檸沈浸在不會寫家書的痛苦中,一張臉愁得跟個小苦瓜似的,半點要怪罪榮嬪的意思都沒有。

噗....

有一就有二。

先前一些二個緊張兮兮擔心父兄會被整的嬪妃們,紛紛擡袖掩面笑了起來。

猜忌與防備在這接二連三的笑聲中,逐漸消融瓦解。

“娘娘以前從沒給沈將軍寫過家書麽?”有嬪妃忽然有些好奇地朝著沈檸道。

“自然是沒寫過。”沈檸如實道。

“那怎麽忽然想起來,要給沈將軍寫家書了呢??”另一個妃嬪好奇道。

“我之前做了件事兒,約莫是惹得我家阿兄生我氣了。這家書,是他要求我寫的。不僅今日要寫,明日要寫,後日也要寫......”

當沈檸說到今日要寫時,她的下巴直接放在了案幾上。

當她說到明日要寫時,鼻梁壓在案沿邊。

當她說到後日也要寫時,幹脆跟個鵪鶉似的,一整個把額頭抵在案幾邊上。

救命....

為什麽,畢業了還要寫家庭作業啊。

眾嬪妃們見沈檸如此煩惱,紛紛在擡袖掩面捂嘴笑過之後,提起了案幾上的毛筆,各自在空白的素紙上,寫起了家書來。

“好啦好啦.....別喪啦.....”站在沈檸身旁的正經宮婢徐瑤,蹲下身來,拉了拉沈檸的衣角,悄聲朝著沈檸,“快看快看,她們願意幫忙了....”

沈檸聞言,擡起頭來。

好家夥.....

先前還不知道該如何落筆的嬪妃們,在徹底明白了皇後娘娘的真正意圖之後,再沒了半點顧忌,紛紛動起筆來。

尤其是那欣貴人,本就出生在書香世家,遣詞造句,妙筆生花,家書寫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不去出本詩集,當真是可惜了才華。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過去了。

眾嬪妃們紛紛交卷。

徐瑤收攏一疊厚厚的家書,放在了沈檸跟前的案幾上,然後蹲下身來,朝著沈檸悄悄道,“今日咱們先隨便照著臨摹一封,回頭你再將這一堆家書全部細細研究一下,便知這家書,該如何寫了。”

沈檸聽言,從這一堆厚厚的素紙間,隨便抽了一封出來,提筆就要開始照著臨摹一封。

只見那信上寫道:

“聽聞尋芳樓最近新來了一個舞姬,惹得阿兄日日流連煙花巷柳之地,不僅掏空了自己的錢銀,還偷爹爹的窯瓷去當鋪裏賣,阿娘在家日日憂愁,阿父氣得想打你板子,阿兄啊,你能不能消停一些....”

呃.....

這,寫給糟心阿兄的家書,貌似沒什麽參考價值啊。

沈檸咬著筆桿,擡頭瞥了一眼她身旁的姐妹。

“這封不行,咱們就換下一封嘛。”徐瑤立刻將這家書,拿回了自己的手中。

沈檸聽言,又抽了一封家書出來。

“吾兄,見字如晤,自那日入宮起,宮闕重庭,樓深似海,昨夜夢回兒時舊憶.....”

呃.....

“你能看懂這寫的是什麽意思麽??”沈檸將這家書放到徐瑤跟前。

“我看看....”徐瑤虛瞇著眼睛,在沈檸的耳旁輕聲念道,“吾兄,見字如那什麽,自那日入宮起,宮什麽重(zhong)庭,樓.....實在不行,要不然再換一封吧,這封生僻字太多了,不適合你。”

徐瑤說著,便這封家書疊著上一封家書,一並收入了她的手中。

“上月阿兄書信說在賭坊玩了幾把骰子,輸了不少錢銀....”

“這個不適合。”

“阿兄又與禮部侍郎的兒子打架了?還被人打廢了胳膊.....”

“再換一封....”

在一封封嬪妃們寫給自己家人的家書中,沈檸深刻的認識到了什麽叫做“阿兄的多樣性”。

有逛青樓的,有賭錢的,有打架的,有科舉考作弊被發現了的.....

就是沒有哪家阿兄,能跟沈岳一樣。

救命....

一封能抄的都沒有。

沈檸雙手撲在案幾上,腦袋埋在一封封家書裏,繼續裝鴕鳥。

“喲,沈檸,你今日這是怎麽了??”在禦花園那邊練腕勁兒練得磨皮擦癢的裴行川,今日破天荒的沒有聽到徐瑤那聲“裴師弟”,尋思著冷宮這院裏怕不是出了什麽事兒,於是便接著“巡邏”的名義,來沈檸這院門口晃悠上了。

還未入院呢,便看見這院兒整得跟個私塾似的,一個個嬪妃整整齊齊的坐在案幾前,而平日裏不是在研究新鮮吃食,就是在數銀錢,要不然就躺在竹制搖椅上,拿著蒲扇扇著風的沈檸沈皇後,一臉生無可戀的把頭埋進了一堆書信裏。

裴行川提著長刀,擡手象征性地朝著眾嬪妃施了個禮之後,擡手一撥劉海,大步走到了沈檸的案幾前。

“當真是上輩子作孽,這輩子寫家書啊。”沈檸整個精氣神兒都快沒了。

“寫家書?給沈岳的?沈岳要求的?你得罪他了?”活久見啊,從來都是沈檸讓旁人吃虧,今兒個還是裴行川頭一次見著沈檸如此發愁的模樣。

“嗯啊....”沈檸在一眾家書中擡起頭來,單手揮著一張幹幹凈凈的素紙,朝著裴行川道,“你會寫麽??”

“這是自然的啊....”給旁人的家書不好寫,給沈岳寫家書還不容易?

嗯??

對哦,這裴大統領,從前在五南書院那會,便跟她阿兄是同窗來著。

沈檸瞪大了雙眼,朝著裴行川求助道,“裴大哥,你是我見過的,這個世界上最最英俊,最最帥氣,最最.....”

作為一個成熟的近衛大統領,裴行川輕易怎麽可能被沈檸這些話忽悠,“至少一頓火鍋,豪華級的.....”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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