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精準踩雷

關燈
第110章 精準踩雷

橫豎這事兒一直擱在心頭,今晚也睡不踏實,劉燼起身朝著禦書房外走去,“你,趙喜,跟上!!”

誒??她剛才雲了這麽多,陛下都不打她板子的麽??

這麽賢德?

絲毫不知道自己身上貼著師傅師娘給的護身符,姜藍仿佛發現了新契機。

既然這一屆陛下,只會在嘴上嚷嚷著打人板子,實際卻輕易從不真正動手。

那她以後是不是可以有事兒沒事兒多雲一些??

不用一聲不吭裝高冷暗衛了??

冷宮。

沈檸與徐瑤坐在竹凳上,剛聽招招聊到“舅舅便又得披甲上陣,到戰場上biubiubiu去了”時,院門之外,傳來了一陣落鎖聲。

飯都已經吃完了?這麽晚了,還有誰來??

榕樹下。

三人笑吟吟地順著落鎖的聲音,朝著冷宮院門外望去。

院門一開。

一盞紅色的方形宮燈,從門外緩緩移入院中。

宮燈後頭,一位身穿明黃色束金鑲玉腰帶,衣角處隱約用金絲繡著祥雲騰龍,頭上頂著掐絲黃金冠子,身材瘦削,面容陰冷的男人,從院門口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手頭拿宮燈的公公趙喜和一個帶著銀制盤龍面具只露出一雙大大眼睛且格外嬌俏的小姑娘。

沈招見著門口這男人,臉上笑容盡失,規規矩矩地從秋千架上站起了身來,朝著劉燼施禮道,“見父皇安。”

蜷著jiojio坐在竹凳上的沈檸與徐瑤互相了對方一眼後,倒吸一口冷氣。

納尼???

這家夥,就是傳聞中招招的渣爹,先帝口中那位:瘦胳膊細腿兒婦人心腸不堪用的小雞崽兒?

單看這陰冷的面相,便知道此人,九曲腸子彎彎繞,是個極擅玩弄陰私伎倆的主。

不愧是親爹,總結得可真夠到位的。

唯獨那“婦人”二字,用得不是很妥帖,多少有些玷汙婦人了。

劉燼瞧著沈招覺得眼生,見沈招朝他施禮稱他為父皇,輕聲朝身後的趙喜確認問道,“這小家夥是?”

“回陛下,老奴先前便稟過,娘娘入冷宮沒幾日,便將這三皇子也一同接入了冷宮.....”一旁的趙喜趕緊應道。

“哦,三皇子?朕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兒。”日理萬機的劉燼漫不經心地點頭道。

他從未將沈招這個意外放在心上。

自然不覺得,作為一個父親, 這些話當著一個小孩的面,說出來有多傷人。

沈招聽到劉燼這漫不經心的話語。想起了從前嬤嬤不給飯吃時,戲謔在他耳旁的話,“你生母是個下賤胚子,你便是她生的小賤胚子。你瞪什麽瞪?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三皇子?你也配?陛下他壓根就不記得你。”

這些年,生母已死,被生父遺忘的痛,此刻因為劉燼這些漫不經心的話,像是一根根細如微芒的刺,緩緩地紮入了沈招的皮肉當中。

他不哭也不鬧,安靜又落寞地站在秋千架旁。

表面依舊是一副完好無損的模樣,實際上一顆心壓抑得就連呼吸都覺得扯得生疼。

白色的袖袍內,小拳頭握得緊緊的,任憑指甲掐進皮肉裏。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一下胸口的窒息。

素來待人溫和,笑臉迎人的沈檸。

聽到劉燼這些話後,把臉一垮。

童年有過類似經歷的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招小心掩藏的難過。

她擡手將沈招召到自己跟前,牽起沈招藏在衣袖內的小拳頭,用手把沈招的拳頭掰開後,用大拇指揉了揉沈招那掐掉皮的小掌心。

當著劉燼的面,她什麽都沒說,就只是安慰似的摸了摸這小家夥的腦袋,然後將他,往自己的身後帶了帶。

劉燼見自他入院之後,沈檸就跟看不見他似的,也不施禮,也不起身的。

面上難免有些掛不住,轉念想到姜藍的話,知曉沈檸因著失魂之故,早就忘了他的模樣,於是輕咳一聲。

站在劉燼身後的趙喜,連忙佝著腰笑盈盈地朝著沈檸提醒道,“皇後娘娘,陛下來看您了。”

“哦。”因沈招之故,沈檸神色冷淡。

哦???

他大老遠來冷宮看她,她就“哦”??

這是什麽態度??

心頭裝著和談之事,知道此行的目的得哄著沈檸重新心悅於他,故而讓沈岳為他所用。

於是劉燼強行壓下心頭的不滿,大步走到這院中,裝出一副小意溫柔的模樣,朝著沈檸噓寒問暖道,“朕聽聞,皇後今宮中屋頂坍塌,既如此,為何不先回中宮......”

“臣妾初入冷宮之時,不僅屋頂是漏的,天上還下著雨,房間裏到處都是蜘蛛蟲蟻,那會兒都在這冷宮裏把日子過下來了,這會兒不過是塌了個屋頂,有什麽過不得的?”沈檸朝著劉燼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道。

呃.....

起先便聽姜藍說過,皇後失魂,性情大變。

劉燼萬萬沒想到,從前那悶葫蘆一般,即便受了委屈也輕易從不言語的大家閨秀。

如今竟因失魂癥之故,變得如此.....難相處。

他見沈檸言辭之間,對他怨念頗深。

趕緊拿出奧斯卡小金人的演技,露出一副心痛之色,“阿檸,你可是在怨恨朕那日因你戕害皇嗣之故,將你貶入冷宮之事?”

原本,按照正常思路。

劉燼以為,沈檸就算不回他一個“臣妾如何敢怪罪陛下”。

至少,也該回他一個“不敢”。

然後他便順勢,說些什麽當時證據鑿鑿,自己也騎虎難下,為君當行權宜之計,朕心裏一直記掛著你雲雲....

誰成想。

“哦,那不然呢?我不怪你,我還得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一日三餐不繼的體面,謝謝你賞我這屋漏偏逢連夜雨的快樂??”

沈檸此言一出,滿院鴉雀無聲。

作為一個十分正經的老太監,趙喜提著燈籠埋著腦袋,裝作自己什麽也聽不見的樣子。

作為一個不是十分正經的暗衛,姜藍站在皇帝身後,朝著敢懟皇帝的直球皇後,默默地豎了個大拇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