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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夜捉流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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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夜捉流螢

機敏如敖燦,立刻十分配合地同徐烈唱起了雙簧來,“啊是是是,啊對對對.....兄弟們許久未戰,近來這士氣,的確是低迷得很吶,不知,將軍那邊有何良策啊?”

“將軍特意派我來此,令沈家軍於今夜子時,埋伏在城郊山外各處,伏兵演練,捉拿流螢!!”

噗.....

捉拿流螢這話一出,敖燦差點兒笑出了聲。

“等會兒??捉拿什麽?流螢?”彥監軍露出了一副“你仿佛是在逗我”的神情。

“誒~監軍大人,您這就不懂了吧。如今這軍中士氣低迷,若再用尋常法子操練,自是不行滴....”

“城郊演練嘛,這罕無人煙的,捉拿什麽不是捉?不捉流螢,總不能,捉你吧?”

“況且,這夜捉流螢,只是練兵的一種形式,這重點不在於流螢,而在於給手頭底下的士兵找找事兒做,省得一個二個,都快閑出個鳥來了,你說是吧,老敖。”徐烈朝著敖燦道。

站在一旁努力憋笑的敖燦,立刻端出一副正經副將的模樣,一本正經地忽悠道,“啊對對對,啊是是是.....這軍隊,久無仗打,又無匪剿,的確是閑得發慌。”

“若是尋常日子,便也罷了,偏偏這立秋將至,咱還得繼續駐紮京外,以防陳,蒼二國,趁著“和平交流”之事,來這京中搞事情。”

“嗯,這士氣方面,確實該想想法子,好好的提上一提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雙簧唱得挑不出半分錯。

怎料一旁的彥應,冷哼一聲,端出一副位高權重,有罪從疑的態度,大有要對他二人敲打一番的意味,“呵,當真只為操練?你敢說你家將軍,就沒旁的圖謀了?”

彥應此話一出。

先前還端著一副笑臉嘻嘻忽悠人的徐烈,面色一沈。

“圖謀?監軍大人以為這伏兵演練,夜捉流螢的,能有什麽圖謀?”笑容盡斂的徐烈,走到了彥應的跟前,只見他擡手“輕輕”地拍了拍彥應的肩膀。

其力道之“輕”,彥應感覺自己肩膀上的骨頭都往下錯了個位。

不待彥應發話,徐烈便在他的耳旁沈聲道,“總不能這小小一場伏兵演練鼓舞士氣,監軍大人便想去殿前,參我家將軍一個起兵謀反之罪吧?”

行伍出身屍體堆兒裏摸爬滾打出來的人,身上總有一股子若隱若現的煞氣。

見徐烈斂去臉上的笑容,不再是一副鐵漢憨憨的模樣。

彥應的手臂上,不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的後背,冷汗涔涔的,梗著脖子僵在原地,原本想要破口大罵的話,此刻卡在喉嚨裏,如一只被人拔了毛提著脖子等待下鍋烹飪的雞。

“誒~老徐,怎麽說話呢?咱們是去城郊山間演練,又不是去城內演練,縱想在殿前參個起兵謀反之罪,這行軍的方向也不對啊。”

眼瞅著彥應這廝張口閉口要尋摸著借口彈劾自家將軍的模樣,生怕老徐狗脾氣一上來要將這監軍大人吊起來暴揍一頓,敖燦趕緊在一旁和稀泥道。

“監軍大人受陛下信賴,負監軍之責,又非蠢笨如豬之人!這麽可能仗著肚皮裏頭又有幾滴墨水,就拿著筆桿子瞎幾把往上亂參?你莫要一時沖動做事不過腦子,回頭若是因你之故,惹得將軍與監軍大人結了私怨,當心將軍打你軍棍。”敖燦搬出沈岳朝著徐烈道。

提到沈岳,徐烈冷哼了一聲,用一雙眼睛狠狠地剜了一眼彥應,黑著一張臉朝著帳外走,“將軍之令已傳,今夜子時行動,我且出門尋兩兵操練操練。”

“區區一個小小的參將!竟然也敢在我堂堂監軍跟前甩臉子!!!”徐烈一走,先前還跟個鵪鶉似的彥應,擼起袖子,踱步在營帳之中,一臉罵罵咧咧氣急敗壞道。

他要參他,回京就奏本參他!!

“誒....監軍大人,快快息怒.....這老徐入軍已有十年之久,一身蠻力,驍勇善戰,立下戰功無數,資歷遠在我之上,你可知為何我為副將,而他卻只混了個參將之位啊?”敖燦一邊邀著彥應往沙盤上走,一邊將先前放在沙盤邊兒上的小旗旗重新擺回沙盤上。

“為何?”

“被歷任監軍大人上本參的唄。他這個人吧,仗著一身使不完的蠻力,早年間在軍中逢人便懟,睚眥必較,是個極不好相與的狠人,頂頂有名的軍中刺頭。”說白了,此人就是個老油條子,混不吝。

“嘶.....這,平日裏看著不像啊。”先前進門兒時,還一臉樂呵呵的呢。

“提到老徐這脾氣,還得從當年跟陳國在雁城那一戰說起。”

“當年雁城一役,兩軍打得那叫一個慘烈,其中兇險,可謂是九死一生,當時老徐渾身上下,被人砍了八刀,捅了六個窟窿。茍延殘喘地昏死在了一眾的屍體堆兒裏,眼瞅著就要被埋了。”

“是沈岳沈將軍,親自在一排排的屍體當中,挨個挨個的重新檢查了一遍,在一堆死透了的屍體裏,發現他還有一息尚存。便趕緊招來軍醫診治,這才將他從鬼門關的邊兒上,拉了回來。”

“這家夥醒來之後,聽聞自己差點被當成死屍焚燒坑埋,是先前他一直瞧不上眼的沈將軍救了他,一個人纏著繃帶在斷壁殘垣的雁城城門樓上,坐了整整一宿。”

“那夜過後,這家夥就跟被下了降頭似的,一改從前那囂張跋扈,霸道暴虐,看誰都不順眼的脾氣,老老實實跟在將軍身旁,拿著一張笑臉,樂呵呵的待人。”

“但有一點,輕易容不得旁人當著他的面兒,隨意攀蔑沈將軍半句。一說,便又像從前那般,跟條瘋狗似的,逮誰咬誰.....”

“參軍大人可知,剛才他為何拂袖而去嗎?”

“為何?”臨走前,也不知朝他這位監軍大人施禮再走,當真是無禮極了!

“因為我剛才說“莫要因他之故,惹得將軍與您結了私怨”,我搬出沈將軍壓他,他顧著沈將軍的面子,所以便走了。免得再待下去,會忍不住出手揍你。”敖燦兩手一攤,一副“他這狗脾氣身為副將的我拿著也很腦殼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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