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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生氣 哄一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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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生氣 哄一哄

她所有辛辛苦苦拍下來的視頻全都被刪得一幹二凈,倒是留了一條木兔剛才自己自拍的視頻。星野紀枝看著文件簡直氣得發笑,擡起頭來涼涼地瞥了木兔一眼又一眼。

木兔再遲鈍也自知理虧,站在紀枝身邊眼神亂瞟。

紀枝氣得想伸手揍他,看了一眼他被訓練服包裹的精壯肌肉,又冷靜下來。

忍住,星野紀枝,木兔光太郎身上肌肉太硬了,打了會手痛,不值當。

她一言不發地把攝像機裝回包裏,轉身就走。

梟谷眾人原本都在各自的角落假裝忙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被怒火給波及,卻沒想到這場火沒燒起來,一瞬間都楞在原地。

連已經準備好被紀枝劈頭蓋臉罵一頓的木兔都懵了,追著星野紀枝跑了兩步:“紀枝……”

“我還有話劇社的排練,就先走了。赤葦君麻煩幫我和教練說一聲,今天視頻沒拍到,我下次再來。”紀枝重新戴上眼鏡和口罩,頭也不回地在門口換掉了室內鞋,甚至都沒有等赤葦京治的回答,就瀟灑地揚長而去。

所有人心裏冒出來一個念頭。

完了,這是真生氣了。

消極模式的木兔,難哄。

真的生氣的星野紀枝,更難哄!

白福和雀田看了一眼木兔,朝著門口的方向追出去:“紀枝,等等!”

紀枝出門的速度很急,走得卻不快。聽見白福在身後叫她,她就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慢吞吞走了兩步以後,幹脆站在拐角處等白福追上來。

“你們不要給光太郎求情,我才不聽。”還沒等白福追上她站穩,紀枝就雙手抱胸擡起頭一臉傲嬌道,“我這次絕對不會原諒光太郎的。”

你每次都這麽說。

白福和雀田聽這話耳朵都聽出繭子了,知道按照紀枝的脾氣,沒多久氣也就消了,連吐槽都懶得吐槽:“別生氣了,攝像機給我們,我們幫你拍,正好下午有和音駒的練習賽。”

紀枝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把攝影機從包裏拿出來遞給白福,還要額外強調一句:“不準拍光太郎!”

“這可有點難,”雀田假裝沈思,“木兔可是梟谷的王牌呢,怎麽可能不拍他呢?”

紀枝把腰一插:“反……反正不準拍!”

“行,不拍就不拍。”白福看了一眼攝像機,和紀枝確認,“是按這裏開始錄像對嗎?”

星野紀枝點點頭,看著白福和雀田頭對頭研究那個攝像機,等了半天也沒有再和自己搭話的趨勢,終於忍不住問:“你們真的不勸勸我嗎?”

“勸你什麽?”白福莫名其妙。

“就是……”紀枝努力措辭,“勸勸我……”

她本來想說這兩人怎麽還不勸勸她原諒木兔,給她一個臺階下,可到底覺得張不開嘴,一句話起承轉合半天,到嘴裏變成了:“勸勸我別吃巧克力餅幹了。”

她“禁止投餵”的牌子還在脖子上掛著,白福一驚,下意識摸摸口袋,想起來她已經把餅幹裝進了包裏封好了,這才放心繼續低頭研究攝像機:“我裝好了,你拿不到的。”

雀田看紀枝的心思看得明白,也懶得戳破,和白福一起裝傻,鼓搗著面前的攝像機。

星野紀枝被白福的話一噎,閉上嘴,更生氣了。

而這邊體育館內,木兔頂著蛋花眼轉頭,看向梟谷眾人:“紀枝……紀枝她是不是……再也不會理我了?”

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消散,梟谷眾人都輕松了些,準確地說,大家也沒把這場小插曲放在心上。

小見習以為常地拍拍他的肩:“不會的,大小姐氣消了就好了。”

誰不知道你們這對幼馴染每隔兩個星期就要鬧這麽一次,鬧完以後還不是親親熱熱地繼續在一起拌嘴……或者說是木兔單方面樂呵呵地被大小姐罵。

“總之,不存在大小姐再也不會理你的這種情況的。”猿代安慰他。

“不過木兔啊,你以後還是少惹大小姐生氣吧。”木葉補充,“對我們的心臟真的很不友好。”

“幼稚。”鷲尾辰生精準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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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那個貓頭鷹怎麽回事,今天明顯不在狀態啊?”又一局練習賽結束,黑尾到場邊擦了擦汗,看著精神還有些萎靡的木兔納悶地問赤葦,“還有你們梟谷那個大明星呢,今天怎麽沒來?”

之前基本上每次音駒來合宿或者來打練習賽的時候,星野紀枝都在呢。他一開始還以為梟谷福氣這麽好,有一個這麽漂亮的女經理。

到後面知道真相的時候,他恨得牙癢癢,木兔怎麽福氣這麽好,有一個這麽漂亮的幼馴染。

黑長發,笑起來又很燦爛,這根本就是他的理想型好嗎!

“說來話長。”一提到木兔的事,赤葦就感到一陣疲憊。

“就因為大明星沒誇他帥氣,所以他想要用大明星的攝像機拍照,結果研究不明白,把視頻全刪了?”黑尾聽完赤葦的簡單描述,不可置信地重覆了一遍。

好離譜的吵架原因,但是這個理由落到了木兔頭上,又覺得合理起來。

“那再給大明星拍一個不就行了?”

“確實如此,”赤葦指了指角落裏的攝像機,“所以剛才和黑尾學長說今天的練習賽會錄像,就是給星野前輩錄的。”

黑尾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攝像機的存在,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發型,確認沒有被汗水沾濕打亂,這才想起來問赤葦:“那木兔還在消沈些什麽?”

赤葦無奈扶額:“還在消沈他不是最帥氣的。”

他已經讓梟谷的人輪流都誇了木兔一遍了,白福前輩和雀田前輩也一直在木兔身邊不停地誇獎,但是顯然收效甚微,木兔認定了星野紀枝說他不帥,旁人說多少都不行。

黑尾聽得眉毛跳了跳,摸了摸下巴:“我之前就想問了,他們倆真的只是簡單的幼馴染關系嗎?”

赤葦欲言又止,想了想兩人的相處模式,還是搖了搖頭:“這是木兔前輩。”

“也是,”黑尾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這是木兔啊。”

音駒這次來說是練習賽,不如說是一場小型合宿。音駒並不會立刻回去,而是要在梟谷住一晚上。

而收拾東西的時候赤葦發現,木兔前輩不見了。

星野前輩這次氣似乎比上次要更嚴重一點,到現在了氣還沒有消,結果就是今天木兔前輩的情緒十分跌宕起伏,雖然偶爾有兩個球因為打出了漂亮的球路而短暫地振奮了木兔,讓他“HEY HEY HEY”喊了幾聲,但是他很快就想起來星野紀枝對他的評價。

今天已經這樣了,明天還可以挽救一下,就在赤葦決定再想辦法寬慰一下木兔前輩時,他發現木兔不見了。

忍無可忍,赤葦最終還是撥通了星野紀枝的電話。

“哈?我憑什麽要去找那個討厭的家夥!”星野紀枝咬咬牙,看了看外面的天。

話劇部也才剛剛結束排練,他們最近有一出舞臺劇想要去參加比賽,正是緊鑼密鼓練習的時候。

她剛要打電話找司機來接她,就先接到了赤葦的電話。

“拜托了,星野學姐。”赤葦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奈,“就當是學姐幫我一個忙。”

紀枝看著自己的指甲,口不對心道:“那看在赤葦的份上……我勉強答應吧。”

赤葦連忙感謝了一番星野紀枝,然後才掛了電話。

“答應了?”木葉在一邊問。

赤葦點點頭:“我們今日怎麽勸說木兔前輩都沒用了,還是要讓星野前輩去勸,何況星野前輩……應該早就在等著這個臺階了。”

“辛苦你了,赤葦……”木葉拍拍赤葦的肩。

星野紀枝則是輕車熟路地往體育館走去。

太陽剛落山不久,絢麗的火燒雲染紅了半片天,把她身上淺色的梟谷校服也染得金燦燦的,像是剛剛從藝術生繽紛的顏料盤裏撈出來一樣。

運動少年們都去吃飯了,體育館門口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徒留夕陽餘暉灑在體育館的門前,勾勒出短短的一條路,像是在邀請誰進去。

赤葦那麽熟悉光太郎的人,怎麽可能找不到光太郎?這個學弟年紀不大,心思倒是不少。

星野紀枝一步一步踩著光,走到那個體育館的門前。

不過是在哄了她的同時,還希望她來哄一哄任性的木兔光太郎。

畢竟光太郎不高興的時候也只有這一個地方可以去。

體育館裏面沒開燈,黑漆漆的,隨著她進門才有幾束陽光追進來,照亮她身前的一小塊地。

紀枝把燈打開,果不其然看見了窩在排球球籃底下的木兔光太郎。

說起來,她一直很好奇,以光太郎一米八五的大高個,是怎麽縮成這麽小小一只,像是一只不願意出巢的貓頭鷹,鉆進這球籃底下的。

木兔光太郎面朝裏趴著,看不見門口的情況,只以為是打排球的那群人回來了打開了燈,便一動不動繼續趴著。

“光太郎,”星野紀枝上前,挪開那個球籃,對上木兔光太郎金色的大眼睛:“又在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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