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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被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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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被擄

雖說柳裕那種搶別人飛升名額的方法有些不妥,仔細想一下似乎也沒有什麽可能,一點都不現實。短時間內,柳裕就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柳師兄!”是女子嬌嫩的聲音。這聲音乍聽起來甚是嬌嫩,可要是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那也許會引人發笑。

柳裕聞聲轉過頭去,只見一名粉衣老太提著裙擺急匆匆追了上來,剛過小雨,其時天色漸晴,路上的青石板被洗刷得幹幹凈凈,只要不看那位老太,清新之意便撲面而來,令人神清氣爽。可是看了這老太,卻讓人就算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了。

此人便是淩霄派的另一位掌門孫尚儀,實力強勁,天賦選手,除了相貌和品味差了些,其他都是一等一的好。她向柳裕奔跑過去,將柳裕嚇得魂飛九霄,連身子都差點站不穩了。

“您慢點,別摔著。”柳裕定了定神,扶住沖過來差點剎不住腳的孫尚儀。

至於這孫尚儀的來歷如何,這就要問到原主柳裕了,現在的柳裕腦子裏沒有關於孫尚儀的任何記憶。

孫尚儀一瞥眼,見到柳裕眼窩深陷,臉上沒半點血色,驚訝道:“你這是怎麽了?這幾天沒有睡好嗎?”

柳裕擺擺手:“無礙,近幾日門派內要看的資料多了些,不免會熬上幾夜。對了師妹,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孫尚儀的臉上滿是皺紋,此時又是笑了出來,這一笑,將她的齙牙露了出來,黃燦燦的像黃金一樣,口水也噴在了柳裕臉上幾滴:“沒什麽,就是在遠處看見你的牙上沾了片菜葉子。”

柳裕手中運力,在掌中變出一面鏡子,往牙上一照,嘿,啥也沒有。柳裕皮笑肉不笑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如實說來。”

“我不敢說。”孫尚儀此時也是膽怯,只怕說了出來柳裕會打她,怪她沒有看守好門派內的寶物。

柳裕揉了揉她的頭:“無事,你說便好,我保證不打你。”

孫尚儀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起來,變成了星星眼:“真的嗎?”

“真的,不騙你。”柳裕微笑著說,可是心裏已經萬馬奔騰而過。心急的柳裕很想知道孫尚儀發現了什麽,畢竟最近門派內部丟失的東西有點多,不心虛是不可能的。

聽得柳裕這般說,孫尚儀那一雙小眼睛像狐貍一樣的眨巴眨巴,好似在思索著什麽狡猾的計謀,戲耍柳裕一把,她眼尾的魚尾紋越眨越深,連柳裕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見孔尚儀眨了半天眼睛也不說話,柳裕雖然心裏感到十分不舒服,嘴上卻是微笑道:“師妹,但說無妨。”

孔尚儀小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狡黠道:“我知道那些失竊的東西都是你偷的。”

這句話如五雷轟頂,將柳裕從頭頂雷到腳底,雖然只是一句話,可這話卻是比那古霖的電擊還要來得刺激,讓柳裕身形不穩,險些倒了下去。孔尚儀見柳裕快要倒在了地上,急忙伸出長滿老年斑的手扶住了他:“師兄小心。”

柳裕萬般也想不到自己認為絕無洩露之事竟然讓旁人知曉,他靠在孔尚儀臂膀中,盯著孔尚儀半晌,心道:“此子斷不可留。”這樣想來,手中便暗暗集中了幾分內力,想要將孔尚儀一擊致命。

誰料正在柳裕出手之際,他只覺眼前白光乍現,手腕上一陣刺骨之痛襲來,定睛一看,阻斷他襲擊的不是別人,卻是一名身著玄色華服的貴氣公子。這位公子哂道:“何事不虞,竟對一個姑娘家下手。”

柳裕使了力氣將攔在面前的公子一把推開,指著孔尚儀道:“您可仔細瞧瞧,這哪是什麽姑娘?分明是個看起來年近七旬的老婆子!”話音剛落,餘光便瞥見了少年女子才有的黑色頭發,心覺怪異,側過頭來定睛一看,卻也不是剛才的白發師妹,而是一名清秀俊逸的靚麗少女,她無辜的泛著微光的大眼睛柔柔地盯著柳裕,讓柳裕渾身發毛。登時柳裕發現自己的那師妹早已被人掉了包。其實,面前的誰也不是,正是那讓柳裕竊取淩霄派寶物以換取解藥之人。

這時的柳裕還不知曉,張口便問:“你是何人?”

那女子只是笑笑,靠在那公子懷中,右手手指微微動動,柳裕便發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好似被一根絲線串了起來連在一起,牽一發而動全身,極細的絲線裹得柳裕的心臟喘不過氣,讓他滿頭大汗,汗流如註。

見面前女子可以這般操縱自己,柳裕便也知道她不是一般人,如臨大亂,心道:“難道她就是給我下毒之人?”

心中正這般思索著,卻聽見那女子用一種極似小女孩的聲音道:“你便來猜猜我是何人?”

此刻,柳裕的五臟六腑更加奔騰翻湧,互相撞擊,體內好似有一股陌生的真氣在四處沖撞,剛好與那牽動六腑五臟的絲線合二為一,相輔相成,柳裕心中大叫不妙,想要運力,卻被那股強大的真氣壓制住了,如何也運行不了。

這般劇痛之下,柳裕忍也忍不了,眼下也找不到什麽方法來應對,心裏沒什麽底氣,便向那女子瞪了過去:“你到底是何人?”

女子見他竟對自己這般無禮,臉跟變臉似的“唰”一下就怒了,紅得賽關公,怒發沖冠呵道:“我是何人也輪不到你來問!”

說著,手下的動作快了幾分,柳裕連痛都感覺不到了,只是覺得頭暈目眩,四周景象宛若成了莫奈的畫作,且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後兩眼一黑,柳裕什麽都看不見了。

這會操縱絲線引入敵人身體之人天下本就少見,更何況是一男一女,這種情況更加罕見了,之前江湖上有些傳聞,道魔界之人多善操縱之術,白溪、黑虎這二人尤其出眾,通常攜手作戰,生生將對手疼死。起初,人們見死亡的屍體沒有傷口,將屍體剖將開來卻流出了心肝脾肺腎的碎片,如肉醬一般,細細數來,一萬塊碎肉分毫不差,死者面容痛苦,明顯就是被痛死的。

因其二人總是一黑一白雙雙出現,且通常將人的內臟劃成一萬塊,在道上便有著“太極萬塊”之稱。柳裕久聞其大名,本以為自己與這二人無冤無仇,此刻卻要被他倆置於死地,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他想要張嘴問這二人什麽來歷,卻張不了嘴了。

自柳裕穿越到這個世界來到現在,他已經在淩霄派打下了深厚的基石,眾弟子與眾長老都對其甚為信任,如今卻喪命於魔界二人的手中,心下不免覺得有些丟人。剛才由於那姑娘說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柳裕便亂了陣腳,打鬥之時如何也集中不了生智,想不出破解招數之法,就那樣束手被打暈過去。

至於柳裕為什麽知道自己是暈了不是死了,是因為他一直能夠感受到心臟上的那根絲線勒著,好像心臟跳動的幅度稍微大了一點便能夠奪走柳裕的生命。其實柳裕是不相信自己會死的,單是沖著自己只是個來完成任務反派NPC這一點就足以說明,自己走的劇本是定死了的,天王老子來了都改不了。料定了自己不會死,柳裕便不再如之前那般慌亂,基本盤穩了下來。

他感到四周搖晃,車馬喧囂,便察覺自己正身處馬車之中,而且馬車正經過了一處崎嶇不平的地方,將柳裕抖醒了過來。此時此刻,柳裕雖然是醒了,睜開眼睛卻看不見,張開嘴想要扯著嗓子吼也無法發聲,身體被一根牢固的鎖鏈捆綁著,動一動便能夠聽見鈴鐺清脆的響聲。柳裕心中大駭:“不好,這樣一動卻給那二人引來了。”

果然不出柳裕所料,他感到搖晃馬上變弱,聽得馬車外一聲長長的“籲”聲,便是那二人停下馬車來查看柳裕如何、有無逃跑了。見二人前來查看,柳裕絞盡腦汁地思考逃跑的方法,此時卻是怎麽都想不出來,耳朵聽見二人拉開門簾的聲音,如僵屍一般坐了起來,十分古怪。

姑娘的聲音響起,這便是白溪,她嗤笑道:“哎喲,我們忘了,還沒有將這家夥的聽覺封鎖住呢。”

剛一掀開簾子,白溪便看見柳裕從馬車上跳了起來,好似受了一大驚,心中覺得好笑,也更加瞧不起了他。

黑虎,便是柳裕方才看見的玄衣公子,沈聲道:“魔尊說過,聽覺不必封鎖。”

白溪嗔怪了一下黑虎:“哎呦,不要這麽死板嘛,一個小小嘍啰,還能讓魔尊重視不成?”

黑虎問道:“你不喜歡他?”

白溪呵呵笑道:“當然,見他這副樣貌,塗脂抹粉,我便心生厭惡。平生最討厭的便是男子這般。”

聽得白溪這麽一說,柳裕駭然。心道:“萬般都是我不情願,可古霖卻偏要我這樣,我也是沒什麽辦法,難不成還要給古霖電死不成?”

黑虎好像拍了拍白溪的肩膀:“不看就好了,他既然醒了,我們便再將他打暈了過去,好讓他別有機會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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