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想為你做個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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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想為你做個明君
林默提著劍奔到皇城外那一處竹屋的時候，卿白還在昏睡中。
“砰”的一聲，竹屋門被林默一腳踹開，這種危急時刻林默顧不得避嫌，他一腳闖入寢屋，對著床上躺著的人大喊。
“楊天瑜呢！”
“卿白！醒醒！楊天瑜呢！”林默扯著嗓子喊道。
冷風伴著濃烈的煙火氣息大肆灌入屋內，卿白猛地從昏睡中驚醒，心臟空空往下一墜。
“林默？”卿白眼前尚且模糊著，頭痛欲裂，“你怎麽來了？楊天瑜？他怎麽了？”
“他人呢？去哪裏了？”林默著急道。
卿白怔楞了瞬息，緊接著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煞白，“我被他餵了一盞水，然後就睡著了！他……”
“糟了。”林默咬了咬牙，擡手拽了一把卿白的衣袖，“快走！院裏有馬！”
天幕沈沈，狂風大作，長街上劃過一陣煙塵滾滾，兩匹快馬一前一後飛馳而去，馬蹄聲踏碎了一世安寧。
濃煙散去，街尾隱隱約約顯出兩道人影，細看又看不真切。
“你這又是何必。原本楊天瑜此人該在回北國的路上遭遇禍事死去，於你而言，結局並不會改變，你又何必把所有未發生的事情通通告訴他。”其中一人聲音蒼老，細聽竟然是那個老道。
“哈哈哈……”另一人聲音狂悖囂張，“你管你的生死輪回，我管我的主神系統，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怎麽做自有我的道理，老道，你休要多嘴！”
“多嘴的是你。”老道說，“我們都知道結局不可改變，你又為何偏要讓局中人傷心？”
“你以為主神系統維持需要的是什麽？是執念！”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煙塵之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如果此時有景朝的暗衛路過，定會驚訝萬分，因為這張臉，和他們主君隨身的暗衛林默，一模一樣。
是淩漠。
林默的原身，那個當初死於景朝暗衛所的人。
當初淩漠死去，林默的靈魂從現代穿越過來，以暗衛淩漠的身份一直伴隨國君蘇景皓身側，並與蘇景皓生情，日日廝守。
“天下誰人沒有執念！哈哈！貪嗔癡是執念，怨憎會是執念，愛別離也是執念！源源不斷的執念才是主神系統維持運轉的根本！”
“當初我死在暗衛所，林默這個外來的蠢貨！他占了我的身體，占了我的身份，還得到了皓帝的萬千專寵，而我呢！還有誰記得死在暗衛所裏孤零零的我！”
“還有誰記得淩漠這個人！”
老道輕嘆，“你的執念夠深，所以你才取代了原本的主神系統。”
“強者居之，有何不可？”淩漠笑的張狂，“如果我不插手，不讓楊天瑜知道卿白上一世經歷的事，他怎麽能有現在這麽深的遺憾？如果楊天瑜不是自願赴死，卿白又怎麽能有現在這麽刻骨的痛？”
“我就是要他們痛，要他們彼此放不下，執念糾纏不清，主神系統才能有源源不斷的養分！”
“天道有輪回，多情亦無情。”老道說著，身形漸漸消散，只留下淩漠張狂而寂寥的笑聲在這個空間裏回蕩。
林默和卿白駕著快馬一路往北疾馳，越靠近北方，空氣中的濃煙越是厚重，天際灼灼燃燒的烈焰伸著囂張的火舌，吞沒了遠處的村舍房屋和青蔥林蔭。
“快！”林默揚鞭一揮，劍鞘指著遠處火焰之外的一道明黃衣袍的人影，“在那裏！”
卿白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似乎全部凍結下來，又在一瞬間被心臟深處的火種轟的點燃。他夾緊馬腹，沈沈一鞭，馬蹄高揚，烈馬一躍超過林默身側，迎著火焰疾馳過去。
“楊天瑜！”卿白從馬背上倉促滾落下來，長久的疾奔讓他雙腿發軟，卿白重重摔在地上，膝蓋磕在尖銳的石塊上，疼的他一蹙眉。
“楊天瑜你回來！你要做什麽！”卿白對著灼灼燃燒的烈焰嘶吼，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追過去，可是楊天瑜運起內力，寬袍大袖凜凜一揮，掀起大片濃煙灰塵。
濃煙如同大霧一樣，颶風凜冽，火舌肆虐，瞬間築起一道高墻，擋住了卿白的視線和前行的腳步。
“楊天瑜！”
“阿瑜！”
卿白猛地向前踉蹌兩步，又一次摔倒在地上。
他從煙塵中擡起頭，已經是淚流滿面。
“你為什麽！為什麽啊！”
“卿白。”
楊天瑜的聲音從濃煙的另一頭沈沈傳過來，一如往常一樣溫柔。
“卿白，我都看到了。”
“你曾經經歷過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那一世，我眼裏幾乎沒有過你。我把你從歌苑接出來，卻又不珍惜你，任憑你在暗示後宮苦苦煎熬。”
“你勸我不要與魔道做交易，我卻不聽，一意孤行。”
“明明有明珠在側，我卻視而不見，苦苦去追不該屬於我的東西。”
“那一世我暴虐恣睢，荒淫無度，最終死於烈火，那是我該得的報應。”
“卿白，我欠你一世歡好。真的非常感謝你又一次來到我身邊，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有彌補你的機會。只是這個機會太短了。”
“你回來……你回來！”卿白放聲哭喊，纖細的十指在地上抓出深深的痕跡，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楊天瑜隔著烈焰輕輕搖頭，湛藍的眸子中飽含深情，“卿白，我想為你做一回明君。”
“天意該我今日死去，違逆天意，會降天罰。”
“那一世我從來沒做過一件正確的事，我肆意殺戮，人命在我眼裏不過塵土。我救了你卻不珍惜你，讓你吃了那麽多年的苦。”
“可如今，天降懲罰，我若不赴死，景朝和北國的子民都將遭受天災。”
“卿白，我從來不是一個好人。可是這一世，我想為你做一次好人。我想要你堂堂正正活著，好好的活下去，你是北國的主君，是楊天瑜的摯愛。”
“就是這一世太短了。卿白。我有點想念你每次放在茶桌上的梔子花。”
“一直忘記問你，那十年的茶，你喝的慣嗎。”
“那十年的頭，你磕得很辛苦吧。”
狂風大作，時辰已到，烈火卷起長長的火舌，楊天瑜擡步而入。
“楊天瑜！”林默在最後關頭躍下快馬運起輕功淩空飛躍過去，擡手飛出手裏的利劍。
“噌”的一聲，利劍刺破濃煙，重重釘住了楊天瑜的衣袍一角。
“阿瑜！”卿白哭喊著奔過去，步履踉蹌，第三次摔倒在濃煙中。
他抓著手底下的泥砂一寸一寸艱難匍匐過去，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下來，“阿瑜，我摔倒了，你怎麽不來扶我？”
“你怎麽……不來扶我？”
畫面的最後，烈火一卷，楊天瑜猛地扯碎袍角，大步跨入烈火的中央，再沒回頭。
“卿白，閉上眼，別看。”
“卿白，天黑了，快回家。”
楊天瑜最後說。
長風四起，濃煙如墨。有誰在蒼茫天地間大放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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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竹屋門被林默一腳踹開，這種危急時刻林默顧不得避嫌，他一腳闖入寢屋，對著床上躺著的人大喊。
“楊天瑜呢！”
“卿白！醒醒！楊天瑜呢！”林默扯著嗓子喊道。
冷風伴著濃烈的煙火氣息大肆灌入屋內，卿白猛地從昏睡中驚醒，心臟空空往下一墜。
“林默？”卿白眼前尚且模糊著，頭痛欲裂，“你怎麽來了？楊天瑜？他怎麽了？”
“他人呢？去哪裏了？”林默著急道。
卿白怔楞了瞬息，緊接著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煞白，“我被他餵了一盞水，然後就睡著了！他……”
“糟了。”林默咬了咬牙，擡手拽了一把卿白的衣袖，“快走！院裏有馬！”
天幕沈沈，狂風大作，長街上劃過一陣煙塵滾滾，兩匹快馬一前一後飛馳而去，馬蹄聲踏碎了一世安寧。
濃煙散去，街尾隱隱約約顯出兩道人影，細看又看不真切。
“你這又是何必。原本楊天瑜此人該在回北國的路上遭遇禍事死去，於你而言，結局並不會改變，你又何必把所有未發生的事情通通告訴他。”其中一人聲音蒼老，細聽竟然是那個老道。
“哈哈哈……”另一人聲音狂悖囂張，“你管你的生死輪回，我管我的主神系統，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怎麽做自有我的道理，老道，你休要多嘴！”
“多嘴的是你。”老道說，“我們都知道結局不可改變，你又為何偏要讓局中人傷心？”
“你以為主神系統維持需要的是什麽？是執念！”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煙塵之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如果此時有景朝的暗衛路過，定會驚訝萬分，因為這張臉，和他們主君隨身的暗衛林默，一模一樣。
是淩漠。
林默的原身，那個當初死於景朝暗衛所的人。
當初淩漠死去，林默的靈魂從現代穿越過來，以暗衛淩漠的身份一直伴隨國君蘇景皓身側，並與蘇景皓生情，日日廝守。
“天下誰人沒有執念！哈哈！貪嗔癡是執念，怨憎會是執念，愛別離也是執念！源源不斷的執念才是主神系統維持運轉的根本！”
“當初我死在暗衛所，林默這個外來的蠢貨！他占了我的身體，占了我的身份，還得到了皓帝的萬千專寵，而我呢！還有誰記得死在暗衛所裏孤零零的我！”
“還有誰記得淩漠這個人！”
老道輕嘆，“你的執念夠深，所以你才取代了原本的主神系統。”
“強者居之，有何不可？”淩漠笑的張狂，“如果我不插手，不讓楊天瑜知道卿白上一世經歷的事，他怎麽能有現在這麽深的遺憾？如果楊天瑜不是自願赴死，卿白又怎麽能有現在這麽刻骨的痛？”
“我就是要他們痛，要他們彼此放不下，執念糾纏不清，主神系統才能有源源不斷的養分！”
“天道有輪回，多情亦無情。”老道說著，身形漸漸消散，只留下淩漠張狂而寂寥的笑聲在這個空間裏回蕩。
林默和卿白駕著快馬一路往北疾馳，越靠近北方，空氣中的濃煙越是厚重，天際灼灼燃燒的烈焰伸著囂張的火舌，吞沒了遠處的村舍房屋和青蔥林蔭。
“快！”林默揚鞭一揮，劍鞘指著遠處火焰之外的一道明黃衣袍的人影，“在那裏！”
卿白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似乎全部凍結下來，又在一瞬間被心臟深處的火種轟的點燃。他夾緊馬腹，沈沈一鞭，馬蹄高揚，烈馬一躍超過林默身側，迎著火焰疾馳過去。
“楊天瑜！”卿白從馬背上倉促滾落下來，長久的疾奔讓他雙腿發軟，卿白重重摔在地上，膝蓋磕在尖銳的石塊上，疼的他一蹙眉。
“楊天瑜你回來！你要做什麽！”卿白對著灼灼燃燒的烈焰嘶吼，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追過去，可是楊天瑜運起內力，寬袍大袖凜凜一揮，掀起大片濃煙灰塵。
濃煙如同大霧一樣，颶風凜冽，火舌肆虐，瞬間築起一道高墻，擋住了卿白的視線和前行的腳步。
“楊天瑜！”
“阿瑜！”
卿白猛地向前踉蹌兩步，又一次摔倒在地上。
他從煙塵中擡起頭，已經是淚流滿面。
“你為什麽！為什麽啊！”
“卿白。”
楊天瑜的聲音從濃煙的另一頭沈沈傳過來，一如往常一樣溫柔。
“卿白，我都看到了。”
“你曾經經歷過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那一世，我眼裏幾乎沒有過你。我把你從歌苑接出來，卻又不珍惜你，任憑你在暗示後宮苦苦煎熬。”
“你勸我不要與魔道做交易，我卻不聽，一意孤行。”
“明明有明珠在側，我卻視而不見，苦苦去追不該屬於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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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白，我欠你一世歡好。真的非常感謝你又一次來到我身邊，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有彌補你的機會。只是這個機會太短了。”
“你回來……你回來！”卿白放聲哭喊，纖細的十指在地上抓出深深的痕跡，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楊天瑜隔著烈焰輕輕搖頭，湛藍的眸子中飽含深情，“卿白，我想為你做一回明君。”
“天意該我今日死去，違逆天意，會降天罰。”
“那一世我從來沒做過一件正確的事，我肆意殺戮，人命在我眼裏不過塵土。我救了你卻不珍惜你，讓你吃了那麽多年的苦。”
“可如今，天降懲罰，我若不赴死，景朝和北國的子民都將遭受天災。”
“卿白，我從來不是一個好人。可是這一世，我想為你做一次好人。我想要你堂堂正正活著，好好的活下去，你是北國的主君，是楊天瑜的摯愛。”
“就是這一世太短了。卿白。我有點想念你每次放在茶桌上的梔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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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年的頭，你磕得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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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瑜！”林默在最後關頭躍下快馬運起輕功淩空飛躍過去，擡手飛出手裏的利劍。
“噌”的一聲，利劍刺破濃煙，重重釘住了楊天瑜的衣袍一角。
“阿瑜！”卿白哭喊著奔過去，步履踉蹌，第三次摔倒在濃煙中。
他抓著手底下的泥砂一寸一寸艱難匍匐過去，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下來，“阿瑜，我摔倒了，你怎麽不來扶我？”
“你怎麽……不來扶我？”
畫面的最後，烈火一卷，楊天瑜猛地扯碎袍角，大步跨入烈火的中央，再沒回頭。
“卿白，閉上眼，別看。”
“卿白，天黑了，快回家。”
楊天瑜最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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