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上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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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上巳節
夜色葳蕤，流光粲然。
景朝的上巳節果然很熱鬧。
燈火人影中穿梭著四個俊朗不凡的年輕人。
蘇景皓執著林默的手在前，楊天瑜牽著卿白在後，四人在人頭攢動的街道上邊走邊看。
這一出上巳節的活動是林默一手策劃的，街道兩側提前掛好了五彩斑斕的走馬燈，燭火映襯下精致的畫面流淌旋轉，在行人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街道每隔幾丈設一個高臺，用來舉行上巳節的各項民俗活動。
卿白被耳畔的流水聲吸引，水聲潺潺還帶著少男少女銀鈴般的笑聲，他忍不住偏頭看去。還沒看清眼前的情景，眼睛就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擋住。
“嗯……？”卿白聞到熟悉的氣息，知道這是楊天瑜的手，也沒驚慌，只是好奇的轉過頭，“不能看嗎？”
“這是什麽傷風敗俗的樂子。”楊天瑜蹙眉，順手把卿白往懷裏攬緊了些。
“我就說你，心眼兒臟看什麽都臟。”林默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這是我們景朝上巳節特有的風俗，叫做畔浴。在春暖花開的時節，用蘭草洗澡，用柳枝站花瓣水點額頭，驅除邪祟，召吉納祥。”
“當街洗澡？”楊天瑜揚起聲音。
一時間身邊的行人紛紛側目，用很不友善的目光打量他。
卿白趕緊踮腳擡手捂住他口無遮攔的嘴巴。
“你沒看嗎？我命人在那邊設了簾子的，擋的嚴嚴實實。男女是分開的，引溫泉水入內，巾帕皂角一應俱全。”林默得意的挑眉。
楊天瑜蹙眉，不太自然的仔細看過去，果然在花團錦簇的掩映深處有兩處隔開的簾子，其上搭著簡約而不失風雅的竹屋，年輕的少男少女們結伴而行，歡聲笑語。
卿白從楊天瑜遮住的指縫間悄悄地看，指著角落裏一處掩在綠蔭下的小木屋，“那兒是什麽？”
蘇景皓輕咳一聲，略顯尷尬的移開眼神。
“咱們景朝興男風。”林默低聲壞笑道，“那個嘛，自然是給……”
他話還沒說完，卿白就臊紅了臉，只恨自己問題太多，早知道就不問了。
“我要我要那個……”卿白顧左右而言他，隨手指了路邊賣糖葫蘆的攤兒，“那個！”
“帶你去買。”楊天瑜緊了緊卿白的手指，攬住他的肩膀替他在擁擠的人群中辟開一條通道，引著他往糖葫蘆攤兒走去。
卿白其實並不怎麽愛吃糖葫蘆，但是他看著楊天瑜一界帝王之尊俯身為他細細挑選，修長如玉的指節在燈影下勾勒出好看的形狀。他看著楊天瑜烏黑如墨的發絲垂落在肩頭，遮住他半個英氣俊彥的側臉。
幸好，不是上一世那樣的白發。
“嘗嘗，甜不甜？”楞神間楊天瑜已經捧了裹著糖衣的糖葫蘆遞到卿白的面前。
眼前的糖葫蘆飽滿圓潤，個頂個的大，卿白舉著竹簽咬了一口，牙齒在通紅的果子上留下一排白色的牙印。
“甜。”卿白彎了彎眉眼。
“我嘗嘗。”楊天瑜俯身。
卿白以為他要吃糖葫蘆，便擡了擡手把竹簽遞過去，結果自己眼前驟然一暗，一枚指腹落在下巴上，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熟悉的氣息。
楊天瑜站在人潮湧動的街道上，俯身與卿白接了一個充滿糖葫蘆酸甜氣息的吻。
“唔……”卿白閉上眼睛，睫毛如被風拂動的花瓣一樣輕顫，心跳聲聲如擂鼓，蓋過了江邊的煙花入空炸裂聲。
“是甜的。”楊天瑜依依不舍的松開他的唇齒，在卿白輕喘著垂下脖頸的瞬間又意猶未盡的啄走他唇瓣的一粒碎糖。
卿白：“……”
“走，往前再看看，還有許多熱鬧可看。”楊天瑜收斂灼熱的氣息，跟沒事人似的攬住卿白的肩膀繼續往前走。
林默是個頗有幾分鬼才的人，他竟然在街道上搬來一大片樹林。
樹林中間不時傳來某種鳥類翅膀撲騰的聲音，還有利箭破空聲，伴隨著眾人的驚叫和嘆息，偶爾一兩聲喝彩竄的老高。
“這是我們景朝上巳節的習俗，射雁司蠶。”身邊的路人看到楊天瑜和卿白一臉好奇的樣子，熱情給他們介紹，“這片林子裏放飛著許多野雁，用這裏準備好的弓箭去射雁，能射下來的就可以帶回家！”
話音剛落，林子裏傳出一聲高亢的喝彩，“嘿！”
黢黑的林子裏擠出兩個人來，人高馬大的壯實漢子身上掛著個看著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年，少年臉上是神采飛揚的興奮，“虎子哥！你太棒了！”
那位叫虎子的壯漢一手抱住少年的腰，輕而易舉把他托舉起來，另一只手炫耀性的高舉那只還帶著箭羽的野雁，眉目滿是囂張的神色。
“走！回家！哥給你烤雁吃！”
那人走的倉促，腦袋高昂著也不看路，卿白看他來勢洶洶趕緊避開，結果還是避之不及。
哐的一下，那壯漢撞到了卿白的肩膀，當即疼的卿白眉頭一蹙，一聲呼痛硬是咽了下去。
楊天瑜攬著卿白的肩膀，神色瞬間一凜，斜睨著一記眼刀沖著那壯漢殺了過去，“幹什麽呢？走路不看？”
“是誰不看？嘁！”那壯漢毫不客氣，“給爺讓開！”
楊天瑜一手把卿白護在身後，一邊隨手掰了一截松枝，迎面“啪”的一下抽了過去。
清脆一聲，那漢子黝黑的臉上當即腫起一道楞子。
“嘿！你還動手？！”那漢子手一松把懷裏的少年放下，擼起袖子就要撲過來。
結果他腳步剛一動，楊天瑜輕巧一個側身避開，同時揚腿橫鞭，一陣煙塵四起，那漢子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
“道歉。”楊天瑜一手把卿白護在懷裏，一手執著那一截韌勁十足的松枝，面色如覆寒霜。
“你們欺負人！”那被漢子抱著的少年哭著蹲下來，一邊扶著漢子起來一邊眼睛紅紅擡頭瞪楊天瑜，“你仗著有點功夫在身上，欺負我們！有本事跟我們比試一場啊！”
“比什麽？”
楊天瑜沒說話，卿白冷冷從他懷裏一步走出，雙手負在身後，神色睥睨看著眼前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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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白從楊天瑜遮住的指縫間悄悄地看，指著角落裏一處掩在綠蔭下的小木屋，“那兒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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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嘗，甜不甜？”楞神間楊天瑜已經捧了裹著糖衣的糖葫蘆遞到卿白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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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瑜一手把卿白護在身後，一邊隨手掰了一截松枝，迎面“啪”的一下抽了過去。
清脆一聲，那漢子黝黑的臉上當即腫起一道楞子。
“嘿！你還動手？！”那漢子手一松把懷裏的少年放下，擼起袖子就要撲過來。
結果他腳步剛一動，楊天瑜輕巧一個側身避開，同時揚腿橫鞭，一陣煙塵四起，那漢子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
“道歉。”楊天瑜一手把卿白護在懷裏，一手執著那一截韌勁十足的松枝，面色如覆寒霜。
“你們欺負人！”那被漢子抱著的少年哭著蹲下來，一邊扶著漢子起來一邊眼睛紅紅擡頭瞪楊天瑜，“你仗著有點功夫在身上，欺負我們！有本事跟我們比試一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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