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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瑜帝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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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瑜帝醉酒

卿白猶豫了一下,為了不給林默添麻煩,他還是決定站著。

“就幾句話,很快說完。”卿白拱手施了一禮,“林公子,我知道你很多事情。”

“你叫林默,與景朝國君皓帝心心相印。你有幾個暗衛兄弟,關系很好。你在半年前來了大欒國皇城,回去之前客棧房間裏應該是多了個金籠子。”

卿白看著林默逐漸驚愕的表情,微微吐了口氣,接著道,“那個金籠子,原本是我的。”

不愧是林默,他只不過怔楞了一瞬就恢覆了平靜的神色。

“你要不說這個金籠子的事情,我會懷疑你在景朝皇宮安插了密探。”林默意味深長看著他。

“抱歉打擾你,我沒有惡意。”卿白認真看著他,“林公子,不論你信不信,我不僅知道你過去的事情,我還知道你未來很多事情。你很快會有個隨侍的護衛,名字叫池笛,是大欒國新帝瑾帝送予你的。不止如此,我還知道很多。”

“我們之前見過,還一起喝過酒。你不記得,是因為那段記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給抹掉了。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所以需要你的幫忙。如果你相信我,回去把今晚我說過的話記下來,我擔心明天一早醒過來,你的記憶又會被抹去。”

林默逐漸蹙緊眉頭。一種異樣的感覺爬上了心頭。

“林公子,你有一個暗衛兄弟,叫淩酒吧。”

卿白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淩酒在半年之內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

酒宴大堂紅綢漫天,燈火粲然,布置得喜氣洋洋。楊天瑜一身明黃龍袍側身坐在酒案前,眸光迷離似霧,手邊的青瓷酒壇已經半空。

卿白快步走過去,伸手從他的掌間把酒杯拿走,“皇上,酒多傷身。”

楊天瑜輕輕吐了口氣,冷冽的酒香散開,一雙鳳眸眼尾更添了一抹紅。

“你去哪了?”楊天瑜低聲,“我回來就沒找到你。”

卿白頓了頓,“這裏悶,我隨便走走。”

楊天瑜擡起頭,眸光像是隔著濃濃霧氣,內裏的情緒第一次讓卿白覺得看不清楚。

“你是不是生氣了?”楊天瑜軟著嗓子。

卿白楞了一下,“……嗯?”

“你是不是看到我和別的男子說話,生氣了?”楊天瑜從寬大的袖子裏探出一根手指,勾住了卿白的食指,輕輕搖晃了一下。

這是在……撒嬌……?

卿白楞住了。

楊天瑜喝多了是這般模樣的?

“卿白……”楊天瑜忽然拽著他的那一根手指,歪歪扭扭的要站起來。

卿白趕緊扶了一把,讓他靠著自己站穩。

“卿白,”楊天瑜呼出的酒氣輕輕吹著卿白的鬢發,拂過卿白臉頰的細小絨毛,“你別生氣……我就是和他說了兩句話……沒說幾句,真的……”

“我跟他說,”楊天瑜伸手攬住卿白不盈一握的腰身,“我跟他說,恭喜他找到了自己心悅的人……”

“他問我怎麽看出來的……”楊天瑜手臂在他的後腰蹭了蹭,激得卿白從脊椎骨竄出一陣酥麻。

“我告訴他,我看出了他和那個暗衛的眼神……因為……因為我的卿白看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卿白的喉嚨瞬間一緊。

他擡頭看著楊天瑜,男人因為喝多了,眼尾帶著異樣的嫣紅,狹長的眸子中滿是水色,湛藍的瞳孔裏湧動著融融火焰,像海面上攝人心魄的日出霞光。

“你怎麽不說話?”楊天瑜拿下巴輕輕蹭他的鬢發,“你是不是擔心我們有什麽?”

“我想起來了。”楊天瑜搖搖晃晃的拉著卿白坐下。

卿白順勢坐在他的身側,攬住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肩頭,楊天瑜的墨發鋪散下來,卿白就伸手摘下他的皇冠,幫他重新束發。

楊天瑜絮絮叨叨。

“我想起來了,你剛進府的時候,幫我找了個男寵。”楊天瑜猛地伸手,跟個孩子似的比劃,“這麽高。”

旁邊桌上的人側目看過來,卿白趕緊把他的手壓下去,“是是,看到了。”

“那天我把這個男寵帶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後面看了很久,還紅了眼睛。”楊天瑜揚了揚下巴。

卿白:“……”

“你知道我喜歡什麽樣的……你一直都知道。”楊天瑜喃喃,“你帶了那個男寵回來,因為那人的手像蘇景皓。”

“你以為我心悅你,是因為你的眼睛也像蘇景皓。”

卿白心頭一痛。

“不是這樣的。”楊天瑜撲過來,卿白手一抖,發冠差點掉下來。

“那是什麽樣的?”卿白顫著聲音試探著問。

楊天瑜湛藍色的眸子泛著融融碎芒,用無比認真的神色看著他,像個倔強的孩子,“我小時候喜歡吃禦膳司做的桂蜜酥,他們欺負我,不準我吃。我一直吃不到,所以一直想吃。”

“那個味道在我腦子裏翻滾了好多好多年,我一直想吃。”

“後來有一天,你給我買了。我把它扔掉了。”

“你很傷心。我其實也很傷心。”

“你後來又給我買了,我吃了。很好吃。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點心。”

“有一天你不在,我路過那個桂蜜酥的鋪子門口,讓人幫我買了一份。”

“不是那個味道,根本不是那個味道,一點都不好吃。”

“我後來拿給項仁吃,項仁說,就是那個味道。”

“然後我才明白。”

“最好吃的不是桂蜜酥。卿白,最好吃的是你給我買的桂蜜酥。”

“最好喝的是你給我泡的茶。”

“最好聞的是你的味道。”

“最心悅的是你。”

“不是你的眼睛,不是誰的手,不是誰活在我心裏多少年得不到,是你。”

卿白忽然覺得眼眶發脹,眼前瞬間一片霧茫茫。

喝醉了的楊天瑜像是把深藏在心裏的那個孩子從囚牢裏釋放了出來,那個孩子一點不陰騭,一點不冷漠。

那個孩子會撒嬌,會哼哼,喜歡碎碎念,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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