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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感 你知道的,寵妃的手段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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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感 你知道的,寵妃的手段多的是

長信宮

黃昏時分。

待天邊的紅霞裹著淡淡昏黑的暮色揉碎的時候, 被派去打聽消息的長順,趕著回來給潘玉蓮報信了。

“娘娘,聞府的那位七姑娘是今日午後進宮的。”

“近些日子, 她會一直留在慈寧宮內給太後娘娘侍疾。”

“因著負責醫治太後娘娘頭疾的王禦醫, 也沒法言明太後娘娘的頭疾什麽時候能好,現在這位七姑娘出宮的時辰也沒個準。”

長順略頓了頓,然後繼續道:“這位聞七姑娘是聞二爺最小的女兒。”

“年芳十七, 之前在京中就頗有美名。”

“才情出眾,琴棋詩畫無一不精。”

“只近兩年就很少出來走動了,也暫時未曾聽到過她有什麽婚配的消息。”

十七歲......太後娘娘母家的人,還怕沒人求娶嗎?

只怕放出風去, 聞家的門檻都要被求親的人踏破了。

可她一直都沒定親成婚......現在又打著入宮侍疾的旗號,出宮的時候不定。

這個信號真的再明顯不過了。

潘玉蓮揉著手裏的珍珠。

聞家有人入宮, 這事潘玉蓮不覺得奇怪。

她唯一覺得有些奇怪的是——

既然籌謀著想要入宮, 為什麽不趁著之前選秀的時機順理成章的入宮,非要等到這會兒才插一手?

聽著潘玉蓮略顯疑惑的呢喃。

長順想了想, 說道:“娘娘, 會不會是之前選秀的時候......太後娘娘求過菩薩,想要的是,是似您這樣有福氣的人進宮?”

長順的這話乍一聽像是有道理,但細思卻說不通。

這次選秀又不單是為著潘玉蓮一個人。

中選進宮的就有八個秀女呢。

就是裏頭再多一個聞家姑娘也不多。

至於聞家......

關於前朝的一切, 潘玉蓮目前還處在學習的階段,沒有正式的和他們打過交道。

聽梅進了殿, : “娘娘。”

“陛下的禦攆已經往長信宮來了。”

潘玉蓮立即不糾結了。

她點點頭,:“將茶湯備好。”

“一會兒陛下來的時候,就馬上送過來。”

“是。”

......

“陛下!”

這會兒明崇帝剛進玉椒殿,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只不過這回, 卻是一人一貓都朝著他跑來了。

明崇帝伸手抱住了大的那個。

看潘玉蓮滿臉笑意,很是活力滿滿的模樣,明崇帝也不由的笑了。

打橫抱起了她,往貴妃榻上走去。

待坐下以後,明崇帝抱著人也沒松手。

他伸手拂過潘玉蓮鬢邊落下的發,:“朕還以為你今日會在寢宮裏躲一天呢。”

嘖嘖嘖。

還以為陛下你是蛔蟲轉世成精了呢。

這般想著的潘玉蓮忍不住笑著在明崇帝的懷裏蹭了蹭。

隨後她擡起頭,又一臉裝模作樣的憂愁的嘆息:“是啊,是啊,嬪妾本來準備躲在內寢宮裏好好休息一日的,誰知道......”

潘玉蓮的話也不說完。

她扭過身接過聽梅奉上的茶湯,親手送到了明崇帝的唇邊,:“陛下嘗嘗這茶。”

明崇帝的兩只手正環著潘玉蓮的腰。

見潘玉蓮親手捧著茶湯送過來,他也不自己伸手接了,就這麽直接喝了一口。

“陛下,怎麽樣?”

看著潘玉蓮一臉緊張期待的模樣。

明崇帝點點頭。

“氣味清甜......玉竹羅漢茶?”

“正是,正是。”

潘玉蓮點著頭,瞧著很是松了口氣的模樣。

她將手裏的茶盞放在了案桌上,:“前些日子,嬪妾去慈寧宮請安的時候,就聽太後娘娘咳嗽了幾聲。”

“正巧嬪妾宮裏收了些羅漢果。”

“想著這東西拿來做茶飲,養聲潤肺,去咽燥最合適,嬪妾便送去了些。”

“可送去了吧,嬪妾又怕東西不夠好。”

“如今陛下點頭,嬪妾就放心了。

潘玉蓮就這麽臉上寫著“我有事”,一邊偷瞄著明崇帝,一邊順理成章的說著這話。

而明崇帝垂眸含笑間靜靜的看著她。

待潘玉蓮的話說完,明崇帝點點頭。

只是到他開口時卻驟然畫風一變。

明崇帝輕嘆著道:“原來是托太後娘娘的福,不然,朕連這茶湯也吃不上。”

嘿,這話說的——禦前少了誰的都行,可還能少了皇帝一口吃的?

心裏嘀嘀咕咕的潘玉蓮,明面上卻連忙湊過去。

她雙手環著明崇帝的脖頸,急急的表著‘忠心’,:“陛下若是喜歡,嬪妾這裏就一直備著。”

見明崇帝沒應聲,潘玉蓮又連連保證道——往後長信宮裏有什麽,一定第一時間給禦前送去。

“嗯。”明崇帝這才應了。

這會兒話題都還沒開場,就差點又把自己給賠進去的潘玉蓮也松了口氣。

潘玉蓮才不信明崇帝看不出她擺的什麽龍門陣,但這會兒這麽岔開話題......莫不是不想提及?

從薄皇後提起這樁舊事的時候,那三言兩語聽的潘玉蓮就知道這事麻煩,這才想著先委婉的試一試。

眼見明崇帝八成是不想提......潘玉蓮立即就想著先收手。

她有心要起身,卻被明崇帝手一緊,握著腰給按住了。

潘玉蓮身上一軟,就被明崇帝自然的攬在了懷裏。

不等潘玉蓮回過神後哼哼唧唧的說些什麽抗議的話,明崇帝親了親她的額頭,自己先開了口,:“如今太後娘娘頭疾發作。”

“宣了外人進宮侍疾。”

這話題一展開,潘玉蓮一瞬間就老實了。

她乖巧的窩在明崇帝的懷裏聽著他說話。

又是太後娘娘,又是外人的......陛下你這態度是不是有些太明顯了點?

明崇帝垂眸對上懷裏的潘玉蓮格外‘乖巧’望過來的目光,他笑著親了親她的眼睛,:“想知道什麽?”

潘玉蓮沈默了一瞬。

這已經不是明顯不明顯的問題了。

陛下,你如今會不會太直接了些?

這麽直白的毫不遮掩,這要是往後她生出點旁的心念......明崇帝怕不是會直接親手把她給剁碎了,然後一口一口的真給吃進肚子裏吧?

潘玉蓮很快打住了自己血腥的念頭——等會兒,等會兒......她是個正常人,她怎麽會有這麽血腥又瘋狂的揣測的?!

神經病怎麽想的,她怎麽能知道?還能和她這個‘戲精’通感不成?

潘玉蓮看著近在咫尺的明崇帝,靜靜的凝視著他含笑間黑沈沈的目光。

看著,看著,潘玉蓮的身子有些發顫......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有些止不住的有些,有些興奮。

這種若隱若現的危險感,真的很容易讓人頭皮有些麻麻的心跳加速啊。

潘玉蓮一瞬就想通了——她就是個正常人。

不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戲精’也是‘精’麽,總歸也是沾點邊邊的。

“陛下......”

這會兒因著忽然間的刺激而興奮到格外上頭,甚至是微微有些暈眩的潘玉蓮,眼淚忽的一下說來就來了。

明崇帝慢慢的握緊了潘玉蓮。

他黑沈沈的目光眼神毫不掩飾,近乎是直勾勾的看著她。

而潘玉蓮的眼神卻是不閃也不避。

她就這麽眼眶裏噙著點點的淚光,睫毛輕顫,淚眼盈盈間的看著明崇帝,:“陛下。”

“嬪妾自入宮來,承蒙陛下垂憐,在這宮中榮華顯赫......”

“只是嬪妾自知蒲柳之姿。”

“又自愧於身無長處。”

“因而陛下越是厚愛,嬪妾心頭卻也越發的惴惴不安。”

“如今,如今......聞其他佳人有所願,心頭實在難安。”

明燭珠光重重的光影中,漂亮的讓人目眩神迷的潘玉蓮像場霧蒙蒙的春水彌漫開,順著珠光色的朦朧氣息,將那種叫人心跳加速的興奮勁兒慢慢的侵入身體。

這會兒明崇帝的手都有些顫。

他微微的仰頭閉了閉眼。

“陛下。”

潘玉蓮輕輕的喊了一聲。

隨後她又輕輕的顫著聲喚著明崇帝。

“陛下......”

這聲音又軟又輕。

偏偏纏綿的仿佛要往人的心頭鉆進去。

明崇帝笑了起來,在潘玉蓮輕聲喚著他的時候。

他先是輕笑,隨後就是抑制不住的大笑。

‘呼啦——’

明崇帝翻身直接將潘玉蓮壓倒在了榻上,一口就咬住了她的脖子。

“嗯——!”

猝不及防間的潘玉蓮悶哼了一聲。

但她沒有慌慌張張的反抗,而是就這麽抱著明崇帝的頭,伸手一下下的慢慢摸著。

明崇帝閉了閉眼,隨後他松開了口。

看著潘玉蓮脖頸間被咬出的粉紅痕跡,他低頭,湊過去在上面親了親。

隨後他親著潘玉蓮的頸側,親著她的耳畔,一點點往上,親著她的下巴,親著她的鬢間......直到明崇帝壓住了自己那股堪稱瘋狂的亢奮勁兒。

這會兒明崇帝整個的覆在潘玉蓮身上。

他蹭了蹭她的鼻尖,微微擡起臉後伸手摸著她的額角,含笑間帶著有些啞的聲音溫柔的道:“玉蓮。”

“你知道的。”

“朕,朕平日裏對著你就很難留手......”

“朕又不是聖人。”

“總有克制不住的時候......”

“聽話。”

“我們下次,下次藏得好一些,好不好。”

潘玉蓮擡起眼看著明崇帝。

她的眼睛裏還噙著薄薄的一層淚水,眼波流轉,百轉千回間眼神堪稱柔情似水。

在明崇帝的註視下,她乖乖的點點頭,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明崇帝眼眶有些紅,脖頸處隱約露出點青筋,但他卻只是笑著親了親潘玉蓮的額頭,:“好乖。”

隨後明崇帝的頭就垂著,慢慢的搭在潘玉蓮的頸側。

呼吸間的熱氣就這麽纏在了一起。

而潘玉蓮自然隨著明崇帝同她緊緊貼在一起的身體同步呼吸,手上還一下下的慢慢順毛摸著人。

“明天跟朕去含章殿,好不好?”

又提到這個事......潘玉蓮無奈的眨了眨眼,應道:“好。”

明崇帝笑著重新抱著潘玉蓮一同坐起,而潘玉蓮習慣性的找個個舒服的位置窩著。

“當年聞家在這朝堂上頗有聲名,因著母後,朕也有意親上加親,便想著求娶聞家的姑娘。”

聞家不似潘府似的家底單薄,只有大貓小貓兩三只。

那是真正的鐘鳴鼎食之家,又未分家,嫡支庶出的好幾房人都住在一起,想也知道熱鬧不少。

“可他們頗有顧慮......亦或是有恃無恐又貪心不足,打的是一府兩應的主意。”

沒錯,再沒說聞太後都是明崇帝的親生母親。

不管怎麽樣,到最後聞太後還能不顧及著自己的母家?

“更是以當年先帝指婚為由......對著朕哭訴無奈。”

潘玉蓮慢慢的摸著遭逢‘背刺’的明崇帝,無言的安慰他。

明崇帝垂眸看著潘玉蓮,他笑了笑。

“不妨事。”

“人之常情罷了。”

哦,就她們陛下這大度的語氣......潘玉蓮聽明白了,看來這些年明崇帝是給夠教訓了。

“這些年他們一直自詡清流......”

“先帝晚年的時候,很是在乎他‘青史留名’的事,因而更是愈發的倚重他們。”

“那鼎鼎有名的‘聞半朝’名聲,也是從那個時候興起的。”

“朕登基後就派人專門盯著,只讓他們去做些‘清流’該做的事......”

“畢竟清流,又是文人表率麽,只擔著個虛名怎麽行?”

若是這個事至此就罷了,哪怕只為顧及聞太後,明崇帝也不會太過不饒人。

“可這些年,他們也是愈發長進了。“

明崇帝神色淡淡的道:“現在更是打著‘存天理滅人欲’的旗號,很是收攏了一批人,又同其他幾位宗親來往甚密,時時思忖著妄圖重現從前‘聞半朝’的輝煌。”

“存天理,滅人欲?”

潘玉蓮聽到這句熟悉的話都有些怔楞。

不是,就是本狗血小說而已,怎麽原著作者連這玩意兒都給抄進來了?

聽著潘玉蓮的呢喃,明崇帝便同她解釋道:“是在《禮記·樂記》中出現過。”

“原話是人化物也者,滅天理而窮人欲者也。於是有悖逆詐偽之心,有淫泆作亂之事......”

“雖然這話過於理想甚至是有些苛責,但若是用於律己,以身作則......便是朕都得稱他們為大賢。”

說到這的明崇帝冷笑了一聲,:“可他們主張的‘天理’是個什麽天理?”

“便是血親都得分個‘天理人欲’。”

“他們認為對的,於他們有益的,便是天理。”

“他們認為錯的,或是對他們無益的,便是人欲。”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存天理滅人欲’!”

好家夥。

潘玉蓮直呼好家夥。

果然不管到哪都少不了這些大聰明。

這不就是‘自我以下階級分明,自我以上人人平等嗎?”

啊,不,他們更牛,還直接有個‘滅人欲’的權力呢。

你哪怕貪婪些,直接就是求名求利,求權求財呢,明崇帝都能容得下他們。

得了,一首涼涼送給他們。

明崇帝摸了摸潘玉蓮的頭,:“朕不會留下他們的。”

潘玉蓮點點頭。

這件事上沒得商量。

不管誰攔在前面......哪怕是太後娘娘都不行,明崇帝都是一定要動手的。

明崇帝看向潘玉蓮,笑著握著她的臉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那位聞七姑娘......”

“我們‘小醋壇子’現在想不想她進宮?”

???

幹甚?

這種事問她作甚?

既然之前都允了這位聞七姑娘侍疾,明崇帝不就是默許她進宮的意思嗎?

這都已經打定主意對著聞家動手了,不是應該先安撫著麻痹他們嗎?

潘玉蓮正要點頭,卻猛地頓住了。

想想,想想吧——她剛剛才對著明崇帝是怎麽樣‘癡心一片’的癡情,‘慌慌張張’間‘如臨大敵’的態度。

都快‘醋壇子’成精了。

這要是她現在滿不在乎的直接點頭,只怕今晚就要哭著到天亮了。

呸!

就知道你這**的心眼多到滿身窟窿眼。

比系統都雞賊,還最是一本正經的冠冕堂皇。

心中腹誹的潘玉蓮垂下眼。

她才不應呢,這事全憑明崇帝自己拿主意。

潘玉蓮拿捏著語氣,很是可憐巴巴的湊過去抱緊了明崇帝。

“陛下......”

潘玉蓮伏在明崇帝的懷裏,連連道:“陛下龍章鳳姿,端正清方,豐神如玉,神姿高徹,如瑤林瓊樹,天神下凡......”

“嬪妾心生敬仰,實在情難自抑。”

“如今嬪妾只想一直陪著陛下,也只想陛下一直陪著嬪妾。”

“若是,若是陛下如今要棄嬪妾而去,同他人恩愛非常,相伴不離......”

悲傷不已的潘玉蓮還像模像樣的擦著眼淚,:“徒留嬪妾一人在這殿中形單影只,孤苦無依,嬪妾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潘玉蓮的甜言蜜語不管什麽時候聽都叫人飄飄欲仙,聞之欲醉。

再度得到‘保證’心明崇帝很是心滿意足。

他喟嘆著親手擦去潘玉蓮為數不多的點點眼淚,捧著她又連連親了親。

抱著潘玉蓮,明崇帝將人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裏,一下下的摸著她的頭。

“嗯,朕不會走的。”

“也絕對不會丟下我們玉蓮一個人的。”

潘玉蓮‘感動不已’的道:“陛下是天子,一言九鼎。”

明崇帝接過了話,:“一言九鼎,絕不反悔。”

行了。

今晚貼貼蹭蹭,纏纏綿綿的感情溝通已經完成了。

潘玉蓮整個人軟在明崇帝的懷裏。

她半瞇著眼,略感愜意的放空自己。

“玉蓮。”

“嗯。”

“朕想陪著你。”

聞言潘玉蓮笑了起來。

她蹭了蹭明崇帝,半瞇著眼懶洋洋的說道:“嬪妾不是一直再陪著陛下嗎?”

明崇帝沒有再說話,安靜的同她相擁。

很是費了一通精神的潘玉蓮慢慢的打了個哈欠,伏在明崇帝的懷裏昏昏欲睡。

明崇帝打橫抱起了潘玉蓮。

只是正要往寢宮去的時候,明崇帝又想起什麽似的,略微頓了頓。

“你爹......”

!!!

提起那位‘活爹’,原本還昏昏欲睡的潘玉蓮下意識一個激靈就清醒了。

她‘噌’的一下就支棱起了身子。

“陛下,我爹他又怎麽了?”

“莫慌,莫慌。”

明崇帝安撫似的輕輕的晃了晃潘玉蓮。

“倒也不算是什麽大事。”

隨後明崇帝一邊抱著潘玉蓮往寢宮去,一邊道:“眼下正逢戰事......應對草原十八部的那些人,王叔卻是最有經驗。”

“如今他身子很好,又主動請纓......朕拜他為大元帥,領兵出征,燁兒留在京中。”

“朕之前有意與信王府賜婚。”

“王叔也樂見其成。”

“如今朕斟酌好了人選,只等戰事先有個音信。”

“今日你爹不知從哪聽聞此事後,為這親事就去大鬧了信王府......”

我***。

潘玉蓮聽得一陣陣的頭暈。

為著這場戰事,潘玉蓮都死死控制自己,不對信王府露出一點點的雜念。

可潘大老爺......果真是個‘活爹’。

該活的時候,他是‘死’的。

該‘死’的時候,他就又活過來了。

朝著潘玉蓮生動的演繹了什麽叫‘你的報應就是我’。

致力於拖死她,不死不罷休。

明崇帝第一時間就控住了人壓下這事,還是因著汪岑領了潘玉蓮的命去盯著潘府。

至於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通稟給潘玉蓮,也是因為潘玉蓮將前朝和後宮的事分的一清二楚。

天欲使人亡,必先使人狂。

看著囂張跋扈,張狂淺薄的潘玉蓮其實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麽。

人心是經不起試探的。

她寧肯時時提醒自己——小心謹慎的提防著明崇帝的猜忌,哪怕是無用功都行。

總好過真的輕狂的‘栽’進去,死無葬身之地。

只不過她也是感謝明崇帝肯給的這份權力,畢竟現在最起碼潘府,她不用再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拐彎抹角的試探了。

潘府......她現在自己都能直接在明面上進行處置。

“陛下。”

潘玉蓮深吸了一口氣。

她握著明崇帝的衣襟,:“明日,明日嬪妾想傳召嬪妾的父親入宮。”

傳召......那就是在含章殿了。

明崇帝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可。”

“......陛下,此事能否直接交由嬪妾處置?”

明崇帝繼續應了,:“好。”

被放在榻上的潘玉蓮沒有松手,她沈默的抱住了明崇帝。

半晌,她輕聲道:“多謝陛下。”

明崇帝輕聲笑了起來。

“如今你與朕之間,還要這般生分?”

他慢慢的摸著潘玉蓮的頭,:“朕知道你心有顧慮......”

“玉蓮,你是要一直陪著朕的人。”

“現如今你想要做的,就同朕要做的有什麽區別?”

“朕既允了你,就絕不會反悔。”

“別怕。”

“萬事有朕呢。”

“咱們來日方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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