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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持 嘿,小潘,給你個**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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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持 嘿,小潘,給你個**你要不要?……

宮中, 待‘龍胎腹中夭折’這當真要命的風波一過,草原十八部使臣入朝拜見的事儼然成了全民焦點。

不僅是民間、朝堂,便是宮中這幾日都在議論此事。

而且這幾日入宮請見, 給皇後娘娘請安的宗親命婦都格外的多, 忙的薄皇後這幾日都沒空教潘玉蓮說話了。

甚至此番忙碌不只是坤寧宮,就連長信宮也沒落下。

“娘娘。”

潘玉蓮剛回玉椒殿,就見長順捧著株品相上好的人參給她過目。

這是宮外又給她送來的禮。

潘玉蓮接過帖子看了看, 這次的東西,是青和郡主送來的。

這幾日,打著借口關心潘玉蓮身子和‘失語之疾’的旗號不停給長信宮送東西的,青和郡主不是獨一份。

但與這些皇親宗婦的女眷親自去坤寧宮請見不同。

因著潘玉蓮至今還不能說話, 即便送了東西,也沒人敢到長信宮來打擾。

潘玉蓮不能說話的事, 太醫院裏那群倒黴催的禦醫們被折磨的‘□□’。

為這事, 現如今宮裏那是什麽法子都試過了。

明崇帝甚至連張貼皇榜,從天下遍尋良醫的旨意都擬好了。

還是潘玉蓮自己好‘說’歹‘說’給攔住了。

宮裏折騰到現在已經夠讓人無語的了, 若是大張旗鼓的往宮外折騰, 甚至‘啞巴’寵妃的名號直接通傳天下......潘玉蓮自己都嫌棄。

現在宮裏宮外人人皆知潘玉蓮受寵,但潘玉蓮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張狂淺薄的名聲也同樣是人盡皆知。

誰敢賭一賭現在不能說話的潘玉蓮, 性情是不是更加乖戾,惡劣?

想想本來潘玉蓮不會說話, 去請見求情的時候,氣氛就會顯得很詭異。

萬一再有哪句話說的不合適,不慎戳中了這位‘啞巴’寵妃的痛楚,叫她暗暗記下回頭給明崇帝‘吹起了’枕邊風。

那, 那,那才真正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因而沒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暫時還沒人來登門打擾,只是瘋狂的送著各種補身子的寶藥重禮。

見潘玉蓮看完了手裏的帖子,長順上前一步,輕聲道:“青和郡主的小女兒如今年滿十六歲,暫未定親......在京中也頗有美名。”

長順提起青和郡主那位年輕貌美,還未成婚的女兒,不是為著其他,而是這幾日隨著使臣一道入京的傳言——“明珠遣關去,社稷平安樂太平”。

明崇帝自己一直連個一兒半女的都沒有。

若是此番要同草原部落和親,那自然是從皇室宗親內選了合適的人去。

自此骨肉分離不說,上一個去和親的綺輝公主死的那麽慘......也無怪乎京中的人這麽惶急的四處求告了。

看著這些東西,潘玉蓮無聲的嘆了口氣。

若當真是要議和並且要和親。

這種事,這個時候,個人的利益都已經渺小的微不可見。

要是潘玉蓮指手畫腳的“指點江山”......

你說明崇帝是會應著她的話,點著頭的說著好好好。

還是會把‘拎不清’的她給直接丟下,讓她好好冷靜冷靜?

更何況,若當真起了戰事......

現在不是從前看小說的時候,能輕飄飄事不關己的一眼帶過了。

即便潘玉蓮知道SSR的能耐,但萬一呢?

萬一就是不占盡天時地利,就是不能贏呢?

畢竟這場戰事,在原著中是終結在了男主的手裏。

數十年的跨度,這已經不是一句簡單的‘蝴蝶效應’可以概括的了的。

誰也不敢說有必勝的把握。

若是輸了,這裏可沒人讀過原著......割地、賠款、求和之下的出塞和親,那就連半個人都算不上了。

慘上加慘。

潘玉蓮搖搖頭,: ‘收起來吧。’

長順領了命,正要收了東西,卻又被潘玉蓮給攔住了。

潘玉蓮看了看手裏的帖子,又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再來回看看。

猶豫半晌,最終潘玉蓮還是揉了揉了眉心,無聲的道:‘將東西都擺出來吧。’

‘將這幾日收到的東西,都先給擺出來。’

???

雖然不解,但長春宮裏的宮人還是依著潘玉蓮的意思,將這些日子長信宮收到的所有禮物都給重新擺上了桌。

......

今日明崇帝到長信宮的時候時辰很晚了。

夜色黑沈,星雲密布。

即便沒聽見潘玉蓮喊著陛下的聲音,可他依舊第一時間就抱住了跑過來的潘玉蓮。

埋在潘玉蓮身上嗅了嗅她的氣息,明崇帝才抱著人往殿內去。

這長信宮裏裏外外就潘玉蓮一個人住,還有內尚監宮人伺候著,因而明崇帝的東西現在有許多都是直接放在長信宮的。

看明崇帝眉宇間帶著疲憊,潘玉蓮拉著明崇去了凈室,裏面是一早就準備好的湯水浴。

嗯......不是潘玉蓮在潘府或者是臨華宮裏用的尋常時候泡澡的木桶。

是真的浴池,用上好的青玉打底,半高半低,一邊甚至直接能坐著的那種。

關上朱紅的門,拉開屏風,燭火中熱氣暖烘烘的拱著人,淡淡的花木香氣叫這水汽帶著彌漫開來。

明崇帝靠在浴池邊。

他身高體健,精瘦有勁,坐在裏面卻一點也不顯的憋屈,這會兒展開雙臂,閉著眼微微往後仰著,神情很是享受。

潘玉蓮本來是想退出去的。

可瞅瞅這小香薰,小果盤、小甜酒......

再看看明崇帝享受的神情——這熱湯浴,看起來是真的很舒服啊。

悄悄下水的潘玉蓮被笑著的明崇帝給捉在懷裏了。

“這玉池濕滑,坐著穩當些。”

......

潘玉蓮說過,明崇帝是個很能忍的狠人。

到現在,潘玉蓮的念頭都毫不動搖,甚至越發的堅信這一點。

不,應該說明崇帝甚至比狼人都多一點。

潘玉蓮......說的不好聽些,她現在自己看了自己都覺著心動。

特別是浸在水中的時候,膚如凝脂裏又裹著點粉色的紅暈。

可不能說話的潘玉蓮就是身上沒好全。

沒好全......如今深秋了,這幾日牙齦有些腫痛的明崇帝吃的都是清火的藥。

嘖嘖嘖,禦醫們只言惦記朝堂之事的明崇帝甚至憂心上火至此......當著是辛苦。

只穿著中衣的明崇帝這會兒同潘玉蓮一道在貴妃榻上坐著,一旁還放著個熏爐。

明崇帝手裏拿著棉巾,擦著潘玉蓮那點被打濕的發尾。

對,只有發尾。

畢竟如今天氣一涼,明崇帝還專門囑咐過,夜裏的時候是不許洗發的。

若要洗,就待風晴日暖的時候,過了晌午才行。

這會兒聽梅就適時地送上的湯。

見明崇帝很是‘專心致志’的兩只手都‘忙著’。

潘玉蓮無聲笑著伸手接過了湯。

她輕輕的抿了抿湯,溫度正合適,便自己親手端著餵給了明崇帝。

待吃了湯,潘玉蓮的發尾也擦幹了。

明崇帝懶洋洋的靠在榻上半躺著。

他的懷裏還抱著個香噴噴,軟乎乎的潘玉蓮。

明崇帝有一下沒一下的慢慢摸著潘玉蓮的背。

許是這會兒實在覺著安心舒服,他的眼睛都閉上了。

潘玉蓮安靜的趴了一會兒,然後就發現明崇帝搭在她背上的手不動了。

這是睡著了?

潘玉蓮擡頭看了看,明崇帝的安靜的閉著眼,睫羽投下一片陰影。

略一猶豫,潘玉蓮還是沒起身,只是輕輕的將一旁的小錦被拉了過來,給她們一起蓋上。

窩在明崇帝懷裏的潘玉蓮這會兒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無聊的伸手拉過了明崇帝的發在指間繞了繞。

繞了幾圈,看著手裏的頭發,潘玉蓮忽而來了些精神。

她摸索著將塞在案桌下的盒子拉了出來,隨後從裏面抓了些碎珠子和絲線。

......

不一會兒的功夫,手上那股烏黑的發間就絞進了青綠的絲線被編了起來,絲線上面還串著些碎玉珠,很是好看。

潘玉蓮心滿意足的看了幾眼,隨後就準備揪起來另一邊的頭發,但這股發卻被明崇帝的手肘壓著。

讓潘玉蓮另挑,她也不樂意,她正揪著這半截頭發糾結呢,壓著發的手肘就移開了。

嘿,正好。

潘玉蓮興沖沖的準備開始編發,卻猛的停住了。

她一擡頭,就見明崇帝正垂著眼,安安靜靜的看她。

什麽是抓現行?

這就叫抓現行!

潘玉蓮連忙松開了明崇帝的頭發。

她假裝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拉著那點已經編好的頭發藏了起來,自己昂著頭嘿嘿的沖著明崇帝諂媚一笑。

‘陛下醒了?'

‘可要喝些茶?’

明崇帝搖搖頭,笑著伸手揉了揉‘做賊心虛’潘玉蓮。

見潘玉蓮眼睛忽閃忽閃的眨著,明崇帝便沒有再看自己的頭發,也沒看某人偷偷往衣袖裏藏著的‘作案工具’。

他看著潘玉蓮,笑道:“平日裏你也都該睡了.....莫不是睡了一下午?”

啊,對,下午的東西才擺出來呢。

只不過明崇帝抱著她進來的速度太快,潘玉蓮都沒來得及裝模作樣的引起話題。

現在明崇帝開口,潘玉蓮就連忙要去找禮單,好順理成章的引出話題。

不想她才起身想要下榻,就被明崇帝拉住了胳膊。

潘玉蓮回頭一看,就見明崇帝溫柔的沖她笑了笑,:“什麽東西值當你跑來跑去的......才睡得身上熱了,夜裏風涼。”

明崇帝拉著潘玉蓮躺回了榻上,隨後他直接喚了聽梅進來。

進來的聽梅聽著潘玉蓮的吩咐去取了東西過來。

那是一份禮單。

潘玉蓮接過禮單對聽梅點點頭。

聽梅躬身告退,隨後潘玉蓮將這份禮單給了明崇帝。

‘這幾日嬪妾收到的東西多。’

‘今日下午的時候,嬪妾帶著宮裏的人清點入庫......’

潘玉蓮說著這話,明崇帝看著她。

從沒有人像潘玉蓮一樣宛若將自己刻進明崇帝的骨血裏。

那般黏糊糊的同床共枕裏,潘玉蓮的有些習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煩躁又忍著笑起來的時候,她就會攥著右手的手指,有心事的時候,她就會睡不著......

明崇帝翻開了手裏的禮單——除過人參、鹿茸、靈芝這類藥材之外,還有祈福誦經開過光的佛珠,檀木座上好的玉觀音......

再看看送禮的人,明崇帝就知道潘玉蓮的這份心事落在何處了。

見明崇帝合上了手裏的禮單,潘玉蓮略顯苦惱的揉了揉臉,:‘陛下,這禮物直接帶著名帖就送來了。’

‘都說無功不受祿。’

‘但這些人偏偏只送了重禮來,嬪妾到現在卻連個人都沒見著過,實在是......’

明崇帝看著潘玉蓮。

半晌,他伸手摸了摸她蹙著的眉,:“誰說無功不受祿?”

明崇帝晃了晃自己的手裏的禮單,:“這不是把話已經遞到了朕的面前嗎?”

什麽話?

潘玉蓮略有些疑惑的看著明崇帝,就聽他道——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

!!!

潘玉蓮瞪著眼連連擺著手,搖著頭。

這可不是她強行貼臉啊。

皇天在上,她現在就是個‘啞巴’。

天地良心,她剛剛甚至都沒張嘴,怎麽能說出這句話來?

看著楞是在那搖著頭,一點都不願意承認這意思的潘玉蓮,明崇帝笑了笑。

他摸了摸潘玉蓮的頭,:“......莫慌,不是什麽大事,更何況,朕不是也說了麽,這是他們‘托你’問的朕。”

潘玉蓮安靜了下來,她看著明崇帝神色間閃過的悵然。

明崇帝握著手裏的禮單靠在了榻上。

“朕這些日子夢到了綺輝了......”

“綺輝的性子很安靜。”

“幾個兄妹裏,就屬她的膽子最小。”

“平日裏被其他人欺負了,她也只敢悄悄的哭。”

“朕稟明先皇後處置了她身邊拿捏她的乳娘和宮人,她壯著膽子過來道謝,卻一直不敢擡頭,只送了東西......那是她自己親手繡的鞋。”

“之後她和老九就一直跟在朕的身後。”

“其實朕那時候十分不喜歡她,不喜歡她的性情,一個公主,怎麽會由著身邊的宮人隨意欺負?”

“......”

“吃了敗仗,朝中上下一心。”

“當年她被送出關的時候......”

明崇帝看了看潘玉蓮,:“和你一般大。”

“後來啊......”

手裏的禮單被死死的揉成了一團。

明崇帝輕輕的道:“後來,她死了。”

死的慘不忍睹,滿身青紫,□□。

死在信王爺掛印而去,死在朝堂內外震蕩不安,死在明崇帝將那些‘通敵賣國’之人千刀萬剮的時候。

“......朕是皇帝。”

“朕得看著的這天下太平。”

“朕得讓百姓休養生息......”

明崇帝看著潘玉蓮,:“這些事朕還記得,朕一直記得。”

“現在,朕只是......只是想讓他們交出所有那些早就該死的人,不過分吧?”

潘玉蓮的眼裏酸酸的。

她從來不是什麽多愁善感的人。

她虛偽狠毒,滿嘴謊言,即便是眼淚,都多是鱷魚的‘眼淚’

但此刻,她壓回眼淚,只是狠狠的點著頭。

‘以血還血。’

‘千刀萬剮。’

不用再多問,潘玉蓮都知道此次和親的事十有八九是不成了。

雖然現如今議和成了主流——

畢竟數年間邊關都只是小摩擦,大晉已經幾年沒起過大的戰事了。

這次草原十八部旁的不說,先遣使節入京的事,看起來就誠意滿滿。

甚至看起來明崇帝也從未對議和的事有過異議......但當年能讓大晉朝親自送皇帝的親生女兒去和親的,自然不是什麽小部落,而是汗王王庭。

明崇帝要的不是粉飾表面的‘背鍋俠’,而是所有的人......說不定這份閻王爺欽點的名單,一直就藏在明崇帝的心裏。

看潘玉蓮眼睛紅的和兔子一樣,明崇帝取了帕子擦了擦她的眼睛裏硬是要往回的淚。

“莫哭,該讓他們哭的。”

潘玉蓮狠狠的點點頭。

明崇帝的將手裏的禮單丟在了案桌上。

他看著潘玉蓮,臉上有了點笑意,:“可還記得朕同你提過的那位呂祿山?”

潘玉蓮點點頭。

‘嬪妾記得。’

“若是當年王叔坐鎮軍中,再能有他為副將做奇兵。”明崇帝慢慢的道:“或許就不用等這麽久了......”

潘玉蓮認真的點了點頭。

能讓明崇帝提到的王叔是誰,潘玉蓮很是清楚。

這份血海深仇的遺憾現在能不能彌補,潘玉蓮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會停下自己的一切動作。

在這種時候,她絕對,絕對不會也不能再給信王府‘上眼藥’。

看著潘玉蓮的神色,明崇帝很是讚許的摸了摸她的頭。

“權,然後知輕重;度,然後知長短......這門學問你現在才算入門了。”

???

潘玉蓮滿臉疑惑的看著明崇帝。

明崇帝笑了笑,說道:“在坤寧宮裏只學些聲韻有什麽意思?”

說著他輕輕的拍了拍潘玉蓮,問道:“不喜歡信王府?”

這話的意思......潘玉蓮的背一點點的挺了起來。

不會說話的潘玉蓮自然能在某些時候不用說話。

而明崇帝則是垂下了眼。

他揉著潘玉蓮的手,在她的手心裏一筆一劃的寫著兩個字——忍耐。

“這是朕當初從父皇那裏學到的第一件事。”

“年少輕狂的時候,朕時常還想著,忍忍忍,這般心頭不暢有什麽意思?”

“若是做了皇帝,豈不是就能隨心所欲?”

“可後來才知道......喜怒不能被旁的人猜透,但又不能喜怒無常讓所有的人都覺得不安。”

真正以身入局時‘瘋瘋癲癲’發瘋的潘玉蓮讓人看不明白,但從前處在‘信息繭房’又拘在後院的潘玉蓮很好讀懂。

明崇帝慢慢的揉著潘玉蓮僵直的手。

他搖搖頭,有些輕的笑著道:“只怕朕在他們的眼裏,是脫不開荒唐了。”

聽著明崇帝這般笑著的自言自語,潘玉蓮一陣的心悸。

明崇帝一直沒有擡頭。

他笑著喃喃的道:“朕修建這處宮室,將你藏在這裏,朕讓許多的人看著你。”

“朕也會護著你。”

“朕有時想把你揣在衣袖間,把你一直帶在身邊......”

“可中秋夜過後,朕總是睡不安穩,朕覺得還是不夠。”

“惶惶不安,患得患失。”

“朕有時甚至想,與其再出現其他的意外,不如朕自己先殺了你,把你直接吞入腹中。”

“......”

此刻的潘玉蓮甚至都沒覺得害怕,她腦子裏亂哄哄的擰成一團,明崇帝,他其實現在,是不是已經瘋了?

“可朕舍不得啊......”

“於是朕想著,還得給你點什麽,才能讓朕安心?”

明崇帝擡起頭,笑著親了親潘玉蓮的額頭,:“朕想到了。”

潘玉蓮直楞楞的看著明崇帝——

她現在若是沒做夢,也沒發瘋得了癔癥的話,她,她好像,大概,可能,也許......要摸到,要摸到什麽東西了。

明崇帝對著潘玉蓮笑了笑。

他再度垂下眼,握著潘玉蓮的手虛虛的點了點她的手心,:“現在有份摻雜著蜜糖的砒霜。”

“無數的人為著它前赴後繼,舍生忘死,生出貪婪,猜忌,狠毒,瘋狂,反目成仇......”

“潘玉蓮,你要不要它?”

疑惑成真的了,真的潘玉蓮手都有些抖。

她眼神有些發慌的看著明崇帝——就算是要試探她,也,也不用玩這麽大吧?

“要不要都沒關系。”

“你若不要,朕晉升你為貴妃......協理六宮的事,你可同皇後商議。”

“你若要。”

明崇帝看著潘玉蓮,笑著親了親她發抖的眼角。

“它是朕給你的,朕也能收回去。”

“甚至哪一日,當你為著它變得面目全非,朕也能不再容情的時候......”

明崇帝在潘玉蓮耳邊,輕輕笑著感慨道:“到時候朕就會殺了你。”

“朕可以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的。

潘玉蓮的手抖個不停。

她閉著眼,整個人一陣陣的發暈。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裏露餡了讓明崇帝生出了試探之心。

她也分不清明崇帝是不是心血來潮在和她開玩笑。

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甚至已經考慮不清這事的後果了。

說真的,潘玉蓮雖然自己都常說人心是經不起試探的。

但這份能面對試探的冷靜......原來是因為誘惑不夠大。

一面是已經握在手裏的榮華富貴,皇帝的寵愛,甚至她在這宮裏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一面是個像夢一樣的可能......甚至可能敢試一試的伸手,就會被砍成十八段。

從頭到尾,潘玉蓮哪怕做夢的時候,都不會忘乎所以的動過覬覦那份權力的念頭。

但現在,有個機會擺在了她的面前。

按著明崇帝的性子,機會只有一次。

要不要?

或者說,值不值?

會不會她天真的信了,下一秒皇帝就會翻臉無情的處死她?

......

明崇帝沒有催促潘玉蓮,也沒有再說話。

整個長信宮裏都很安靜。

靜的蜇人。

靜的人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靜的潘玉蓮都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嘭嘭跳動的心跳聲。

半晌,潘玉蓮忽的緊緊的握住了手。

明崇帝看向了潘玉蓮。

潘玉蓮睜開眼,對上明崇帝的目光。

她柔腸百轉,滿目含情的“羞澀一笑”,慢慢道:‘陛下,嬪妾不是說過,若陛下要做個昏君......嬪妾就是陛下身邊‘蠱惑聖心’的妖妃。’

說完,潘玉蓮就撲進了明崇帝的懷裏。

此刻明崇帝眼裏全是亮光。

他手指輕顫的抱著潘玉蓮仰面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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