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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文 她到底有什麽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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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文 她到底有什麽魔力???!!!……

慈寧宮外, 該到的妃嬪也到了。

毫無疑問,她們也是聽著潘玉蓮那豁出命似的哭泣叫喊聲,只不過離得遠, 潘玉蓮還哭著, 因而那些話斷斷續續的也聽不真切。

不過不用聽清,看著架勢,太後娘娘一定是親自出手, 狠狠收拾了這個不懂規矩,又狐媚惑主的下作之人!

這會兒沒人走,倒是聚過來的妃嬪是越來越多了。

......

慈寧宮內,大半個身子還趴在地上, 抱著聞太後大腿的潘玉蓮還在吚吚嗚嗚的哭著。

“太後娘娘......”

要說潘玉蓮最值得詬病的是什麽?

是那張臉。

沒錯,甭管她規矩不規矩, 性情是怎麽樣, 她長得這個模樣,仿佛天生就自帶一副“禍國妖妃”的BUFF。

她還沒開口呢, 就叫人帶著某種‘有色眼鏡’的眼光瞧她。

可無論潘玉蓮是個多靡麗絕倫的模樣, 這會兒照這哭法,卻是半點的氣質都不剩了......

而宮中的妃嬪多是貴女出身,那可比潘玉蓮有骨氣的多了,連跪著的時候, 腰背都是挺直的。

就說最得聖寵的昭妃娘娘,哪怕是看似不得已對著聞太後低下了頭, 那也透著點清冷勁兒......

但這事放潘玉蓮身上——

嘿,您甭動手,我自己來。

潘玉蓮傷在膝蓋處,她下跪是不行了, 也不想吃這苦,當然,畢竟光是下跪這誠意哪夠啊?

潘玉蓮這都直接‘五體投地’式的賣慘表忠心了。

在潘玉蓮的突如其來的‘驚嚇’後,反應過來的鄭嬤嬤連忙扶住了聞太後。

她又連連對著左右斥道:“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扶潘貴人起來?”

“是,是。”

應著聲立即就有幾個宮人蜂擁而上,七手八腳的拉扯潘玉蓮。

潘玉蓮抱聞太後的大腿哭嚎時抱得死緊,這會兒要被拉開了,她看似掙紮,實則生怕被聞太後給踹一腳,因而松手的賊快。

她的腿又不使勁,軟綿綿的拖在地上......

到底是陛下封的貴人,宮人沒得令的時候也不敢就這麽松手直接將人給扔在地上,只得架著人。

人上了年紀,是真的經不起嚇。

倒不是怕了潘玉蓮這個人,而是被這宮中絕無僅有的舉動給驚了一下。

鄭嬤嬤這會兒跪在地上拿帕子擦著聞太後裙擺處的汙物。

而腦門上青筋直跳的聞太後則是朝著潘玉蓮瞪眼,:“潘玉蓮!”

在這宮裏,不喊宮妃的品級而是喊名字......嗯,這老太太是真的惱火了。

被架著的潘玉蓮吸了吸鼻子,眼裏噙著兩包淚也不妨礙她聽著聞太後連名帶姓的喊她時雙眼驟亮,:“太後娘娘,您,您還記得嬪妾,嬪妾的名字......”

“......”

聞太後揉了揉額角,隨後自己都忍不住,莫名其妙的哼笑了一聲。

潘玉蓮一來就整這出動靜......不誇張的說,現在確實是什麽氛圍都沒有了。

聞太後放下了手,打量了眼潘玉蓮。

潘玉蓮身上沒有什麽紮眼的物件。

在那會兒慈寧宮的人剛打著名頭要進臨華宮來時,潘玉蓮就把那對芙蓉春桃彩的鐲子摘了,塞給了聽梅藏起來。

來的路上,她又把那對‘素銀圈’從荷包裏翻出來,悄摸的給戴上了。

平日裏潘玉蓮傷著又不出殿,再戴著那堆壓得腦殼疼的東西做什麽?

因而她的頭上也沒有多少的珠玉之飾。

現如今的這場面,看起來潘玉蓮就真和遭了‘十八般酷刑’似的。

她發髻松散,衣衫蹭的淩亂,臉上還糊著鼻涕和眼淚,被左右的宮人拉著兩條胳膊架著,兩條腿軟綿綿的拖在地上。

說真的,潘玉蓮看著慘是真的慘。

甚至這德行......

要是像昭妃似的,身上透著股世家養出的矜貴,明面上低頭,實則骨子裏還藏著傲氣,同聞太後明裏暗裏的較勁還有點意思。

但潘玉蓮,都不用旁的人再出手,她自己就像是癱‘爛泥’似的......皇帝瞧上了她什麽?

是鳳凰青鸞看多了,瞧著個尾巴上插著五顏六色尾羽的稚雞都覺著新鮮?

此刻,聞太後甚至覺得自己大張旗鼓將人找來的舉動......多多少少有點丟份。

但現在人來都來了......

聞太後端起茶盞喝了口茶,看向了潘玉蓮,:“昨個兒皇帝是歇在了偏殿?”

聞太後的話說完,殿外聽著裏頭的動靜消停了些的宮人才敢進來稟報,說皇後娘娘這會兒就候著殿外求見。

聽著宮人的稟報,吃著茶的聞太後頭都沒擡。

皇後娘娘竟然也來了?

這個念頭只在潘玉蓮的腦子裏轉了一圈,瞧著聞太後不搭理,也沒說叫人進來,潘玉蓮飛快的收回了註意力,全心全意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只見她一下就瞪大了眼,紅著眼藏不住委屈,眼淚就下來了。

潘玉蓮這幾日坐著輪椅不出殿門,便開始苦練茶藝,來來回回燙的有些發紅的手指尖還下意識的朝著太後伸著,:“陛下,陛下他說嬪妾的泡的茶好喝......”

不敢埋怨明崇帝,但潘玉蓮的滿腹委屈確實是藏不住都露了出來,:“太後娘娘,嗚嗚嗚,嬪妾,嬪妾的腿還傷著......”

傷了腿的人不是該好好養傷麽?

哪裏還有拖著斷腿,三番兩次爬起來給人泡茶的道理?

聞太後的茶都不喝了。

她略微驚訝的看著潘玉蓮,:“你說皇帝去偏殿就是為了......為了讓你泡茶?”

潘玉蓮連連點頭,吸著鼻子,眼淚飄著,看起來甚至是一臉可算有人做主的神情。

這時一個宮人在鄭嬤嬤耳邊輕輕的耳語了幾句。

聽著宮人的話,鄭嬤嬤一瞬都忍不住驚奇的看向了潘玉蓮。

隨後鄭嬤嬤對著聞太後也說起了彤史的記錄——

自延英殿的那晚侍寢後,陛下數次去了臨華宮的偏殿,但這位潘貴人確實......確實沒有侍寢。

這是,這是聽起來多麽荒誕,多麽滑稽......的事。

潘玉蓮生的這個模樣......

皇帝還險些中途‘罷朝’,來了一出‘沖冠一怒為紅顏’的‘禍事’來。

結果你說,他,他單純就是為了吃一杯茶?

這,這聽起來就和天方夜譚的笑話似的荒誕事,還偏偏就是真的?!

這些奇奇怪怪,荒誕,滑稽,莫名其妙不可思議的事夾雜在一起。

再加上明崇帝一直膝下無子......

聞太後整個人都背後發毛,甚至生出點不詳的揣測來——

她略微沈思了片刻,命人將潘玉蓮放在了輪椅上,隨後將她推在了自己的身前,緊接著又打發了所有的宮人出去,甚至連鄭嬤嬤都沒留下。

不過潘玉蓮這個斷腿的‘倒黴模樣’看起來也並不像是能對聞太後造成威脅的模樣。

鄭嬤嬤看聞太後神色凝重,也沒敢勸,帶著宮人們輕手輕腳。

鄭嬤嬤出殿的時候,就看見了還候著殿外的薄皇後。

她快步走上前去,行了一禮,:“奴婢見過皇後娘娘。”

薄皇後連忙讓鄭嬤嬤起身,隨後看向殿內,:“鄭嬤嬤,這太後娘娘忽然宣召潘貴人......潘貴人初入宮,她年歲還小,畢竟還傷著,一直待在臨華宮裏半步不出......”

原本確實是準備治罪呢,只是現在這殿裏的情形......

鄭嬤嬤道:“皇後娘娘,太後娘娘也是關心潘貴人,這才召人來說說話。”

說說話?

薄皇後也有點莫名其妙的感覺了,這聞太後和潘玉蓮有什麽話好說?

.......

不光是薄皇後好奇,就連被留在殿內的潘玉蓮這會兒也覺得奇怪呢。

這人咋都走了......這老太太想做什麽?

今早上先發制人,給聞太後來了個出其不意的是潘玉蓮,這會兒也被聞太後奇奇怪怪的舉動給搞得摸不著頭腦。

這和她設想的有些不一樣啊。

把人都打發了出去......這也不像是要治罪的模樣。

潘玉蓮提著心,暗暗繃緊精神準備——

結果她沒等來聞太後的‘大招’,先等來了一方明黃色的手帕。

看潘玉蓮楞楞的透著點‘單蠢’的眼神,聞太後的聲音都沒那麽氣足了,:“擦擦吧。”

潘玉蓮受寵若驚的接過帕子,:“嬪妾多謝太後娘娘,嬪妾多謝太後娘娘。”

嘴裏翻來覆去重覆這句話的潘玉蓮,握著帕子在臉上輕輕的擦了擦就寶貝的捏在了手裏。

“潘貴人,哀家有些話要問你。”

頓了頓,聞太後又道:“這話只在這慈寧宮,你知,哀家知,萬不可有第三人知道,否則......”

聞太後之後的話還沒說完,潘玉蓮就和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腦袋晃得都快要出影子了。

她鄭重其事的拉著自己的嘴,就和貼條似的,:“太後娘娘您盡管放心,嬪妾保證只對您說。”

聞太後看了幾眼潘玉蓮。

“哀家姑且就信你一次。”

得了信任的潘玉蓮睜圓眼,一臉的莊重嚴肅。

“潘貴人,你,你.....你去延英殿侍寢的那晚.....皇帝,不,你可有覺著奇怪的地方?”

???

不是,你這老太太咋問這問題?

這叫人怎麽......

等等,等等。

無緣無故的問起這事幹什麽?

還把人都給打發走了......

潘玉蓮覷著聞太後強自鎮定的神情......一個大膽的念頭忽然浮現在了腦中。

嘿嘿嘿,太後娘娘,這可是你自己要問的啊。

“潘貴人?”

聞太後瞧著一臉呆滯望著她的潘玉蓮。

還沒等她再說什麽,就見人咬著唇,臉色‘欻拉’一下就變白了。

這模樣......可和羞澀半點沾不上邊。

聞太後心裏的陰影越發的濃重了,

原本還寶貝的不行的繡帕,這會兒被潘玉蓮給無意識的給揉著攥緊了。

她擡頭看一眼聞太後,又垂下眼。

再擡頭看了眼聞太後,潘玉蓮張張嘴,卻沒有說出什麽話來,只是咬著唇又低下了頭,攪著手裏的帕子。

這幅拿腔拿調的姿態,可太能唬人了。

聞太後顧不得其他,傾身靠近了潘玉蓮,:“潘貴人,你慢慢告訴哀家,今日的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太後娘娘......不敢欺瞞太後娘娘您,嬪妾,嬪妾那晚喝了些酒,吃的有些醉......”

“嬪妾迷迷糊糊的覺著陛下,陛下離得有些,有些遠......嬪妾伸手才能夠著人......”

“陛下離得有些遠,卻,卻還......只,只覺著下面,下面當時......疼的厲害。”

說著這話的潘玉蓮臉色發白,眼淚打著轉轉,:“嬪妾.....嬪妾吃醉了。”

“也不知是不是醉的糊塗了,畢竟第二天身上卻是,卻是好的......”

這語焉不詳的模樣,再配著潘玉蓮這幅只是提起就又畏又懼,掉著眼淚的模樣......聞太後只覺得心頭發涼,手心發顫。

潘玉蓮一直深處閨中,床幃之事自然一無所知。

她才進宮,年歲又小,還吃了酒......自然不知,這世上還有不沾身,就能褻玩的花樣和手段。

到這,潘玉蓮的話還沒完呢,她倒是對聞太後坦誠的不得了,:“之後,之後,陛下嘗過嬪妾泡的茶就覺著喜歡,嬪妾,嬪妾就一直備著。”

聞太後忍不住追問了一句,:“你,你......除了泡茶,皇帝就沒叫你侍奉過?”

潘玉蓮臉上頓時浮現畏懼之色,顯然即便是那個晚上吃了酒,醉的迷迷糊糊的都給皇帝的‘手段’搞得疼怕了。

但下意識的畏懼之後,她臉上頃刻間又帶了些天真的歡快和自得,:“陛下,陛下一直傳召嬪妾侍寢,但又格外憐惜嬪妾,因而只是在一旁安寢。”

難怪......

難怪皇帝明明就不願搭理去延英殿的潘玉蓮,還把人打發了。

偏偏人吃醉後,卻又無二話的帶走了人。

難怪他對著昭妃......知道她有心悸之癥還一意孤行要迎入宮中,明明之前明崇帝給從沒這麽荒唐過。

身上一陣陣冒著寒氣的聞太後只覺得之前這宮裏的事,一下就能說的通了。

昭妃是個病秧子。

她患有心悸之癥,受不得刺激,也不能勞累,更不能做什麽劇烈的運動......皇帝偏偏三番兩次的去看人。

徐家是簪纓世家,徐大學士也是飽讀詩書之輩,教出的子女也自有一番腹中詩書氣自華的傲氣。

皇帝對徐家的人,對著這樣的徐靈容自然有頗多顧忌和留情。

可眼前這個......

聞太後看著眼尾泛紅,自帶艷氣和麗色的潘玉蓮,天真淺薄,張揚蠢笨,自然不用顧忌那麽多。

甚至她一入宮就恨不去侍寢的事還傳的闔宮皆知,畏懼侍寢,偏偏又以此為榮,虛榮淺薄,自然巴不得皇帝多去看她......

偏偏人又生的這個模樣,引得皇帝夜夜垂憐......好似也是件理所應當的事?

皇帝本就膝下無子。

現在又......有不能,不能人道的事,比起這事傳出去叫群臣議論紛紛,叫天下臣民恥笑......

還不如,不如沾著個‘寵妃惑君’ 的風流事?

最起碼,潘玉蓮的模樣確實是獨一無二的出挑。

說她是個‘寵妃’,引得皇帝“春宵苦短日高起”......絕對沒人有半分的懷疑。

潘玉蓮眼睜睜的看著聞太後的肩膀微微塌了塌。

那股子中氣十足的精神氣都短了一截。

這會兒看著她的時候,眼神裏甚至還帶著憐憫和慈愛。

看著聞太後的神情......潘玉蓮甚至是拼了命才壓住了自己想笑的沖動。

她垂下頭,捂著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嬪妾承蒙您的垂青才能入得宮中,嬪妾,嬪妾一直對您感激不盡。”

“當日在坤寧宮外碰碎了榮妃娘娘供奉的燈盞,聽說這燈是供奉進獻給您的......”

這事顯然一直記掛在潘玉蓮的心頭,甚至看起來......比給皇帝‘痛苦’的侍寢更重要。

“嬪妾,嬪妾的模樣不討喜府中,府中只有祖母對我們這些兒孫頗為慈愛,可祖母走的早......”

“太後娘娘不嫌棄嬪妾身份低微,還願意選了嬪妾入宮,嬪妾卻,卻莽撞壞了奉給娘娘您的福燈,損了福氣。”

“太後娘娘,嬪妾寧願是自己折福,不,是折壽......”

潘玉蓮紅著眼看著聞太後。

或許是‘蠢’人帶著天真的傻氣,她的眼睛總是亮的,盈著淚的時候睫毛也沾濕了,往上揚,就透著點柔弱的囂張勁兒,若是往下壓著點,就顯得格外的脆皮又倔。

她眼淚‘劈裏啪啦’不體面的落著,恨不能剖出心來似的,:“這話,當著漫天神佛的面,嬪妾也敢說,甚至只恨說的不夠。”

“太後娘娘,這事確實是嬪妾的錯。”

“嬪妾傷了腿也是應該的,甚至嬪妾還覺得不夠......”

“現下嬪妾身上有傷,還帶著血氣,只怕沖撞了佛祖......待嬪妾傷愈,您如何處罰嬪妾都不要緊,只是,只是能不能求求您,讓嬪妾,讓嬪妾來這慈寧宮侍奉您,好生贖罪......”

潘玉蓮美的簡直是張狂傲慢。

看著她,沒人會覺得她溫婉賢惠。

哪怕她現在位份頗低,但所有人覺得她該是靡麗風情、囂張跋扈的張揚和不可一世的不屑。

偏偏她現在又是份叫人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淺薄蠢笨。

她自己的德行,說真的,露在外面的哪德行都對不起這份皮囊,宛若明珠蒙塵。

這樣的人是不討人喜歡,但這份‘真心實意’的‘蠢’若是對著自己來的呢?

潘玉蓮生的這般明光璀璨的模樣,對著其他人眼睛朝上,眼尾一挑就露出挑釁似的囂張,冒出點紮人的不馴來,簡直氣的人牙根發癢。

當初在長街,塗嫻就沒忍住連連打著潘玉蓮沒能收手。

偏偏她現在對著人這般的時候......聞太後都恍惚覺出點‘偏愛’來。

甚至對她的這份‘偏愛’是從早逝的祖母身上衍生出來的,就連皇帝......都沒得到。

看著潘玉蓮的‘斷腿’,聞太後想起了塗嫻——

欺負這樣一個‘蠢’人,還能有什麽成就感不成?

之前塗嫻還是榮妃給潘玉蓮扣‘大帽子’的時候,打著的是‘進獻’給明崇帝,進獻給皇後娘娘和太後娘娘福燈的旗號。

沒有這個名頭,只有那麽幾盞破燈,你試試?

所有人心知肚明的借口,聞太後聽過後也沒當回事。

可這會兒被潘玉蓮鄭重其事的翻出來——

她又是祈福,又是折壽的.....甚至潘玉蓮還真是這麽打算的,苦苦哀求,只求著沒有血氣沖撞了就來慈寧宮侍奉。

這人啊,就怕比較。

合著塗嫻是壓根就沒旁人放在心上?

借著這設局,祈福的燈說碎就碎,卻是半點也沒忌諱?

潘玉蓮緊緊的攥著帕子,一臉緊張忐忑的看著聞太後,像是生怕被拒絕。

聞太後伸手輕輕的拍了拍潘玉蓮死死攥著的手,輕輕嘆了口氣,:“你是個好孩子,這段時日......真是委屈你了。”

一聽這話,潘玉蓮盡管眼淚繃不住像小珍珠似的落著,可她卻是笑的,眼睛發亮的笑著,連連搖著頭,:“不委屈,真的,不委屈的。“

潘玉蓮柔軟的雙手握著聞太後的手,:“太後娘娘您這麽說,嬪妾真的,真的一點都不委屈。”

她的皇兒,大晉朝的皇帝......不行。

這事只怕皇帝也不願讓旁人知道。

那這些‘三尺流言’、‘削骨刮肉’般的名頭,往後就還落在了潘玉蓮這個‘傻子’的身上。

皇帝,不行,那塗嫻算的什麽狗屁吉時,自然也就半點用都沒有......

她甚至大不敬!

聞太後慢慢的捏了捏潘玉蓮的手,:“你是個好孩子,因著這幅模樣,受了這許多的無妄之災......”

“這世上哪有旁的人犯錯,能躲在一旁自以為是,沾沾自喜,倒叫無辜的人替她擔這罪的道理?”

......

待薄皇後進得殿內,對著聞太後行禮萬安的時候餘光瞥了眼一旁的潘玉蓮,就見人安然無恙的好端端坐在那。

那陣子哭嚎著叫的那麽慘,聽得人都心驚肉跳的。

怎麽現在瞧著,不像是遭了什麽罪的模樣?

薄皇後雖然不解,心頭卻也是松了口氣。

待潘玉蓮想行禮的時候,聞太後擺擺手,薄皇後也沒讓潘玉蓮起來,:“你還傷著,不用這般多禮。”

聞言,聞太後不自覺的多打量了眼薄皇後。

薄皇後了解聞太後,聞太後也何嘗不了解薄皇後?

她的這個兒媳......被她的皇兒給捏成了權力的模樣。

不過想想也是,皇帝對著後妃沒那個旖旎的心思,又何必同薄皇後起爭執?

薄皇後最愛權力。

而這份權力,源於皇帝給的。

所以她是最維護皇帝......也真難為她,瞞的那樣滴水不漏。

母儀天下,端莊公允,賢惠溫良。

之前就格外關照昭妃,現在對著潘玉蓮也是。

這都是......

唉,這都是什麽事啊。

聞太後想想都懶得再多說什麽,只道:“傳哀家的懿旨,潘貴人柔嘉和順,孝純貞敬,晉潘貴人為嬪。”

“長春宮塗氏,放肆狂悖,殘害嬪妃,毫無悔過之意,降為婕妤。”

???

薄皇後:“......”

巴巴候著慈寧宮外聽信的妃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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