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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江(大修) 餵點不健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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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江(大修) 餵點不健康的……

黃昏褪盡。

天邊原本像裹了層彩綢的雲朵, 也叫漫無邊際的黑光悄悄吞噬金黃銀紅的光團與黑沈沈的暮色交織,蜿蜒隨著微風飄落向天的盡頭。

含章殿

魏順忠這會兒候在殿外。

他正瞧著眼前天邊那抹金紅的雲彩被黑光吞沒時,卻見一道人影踩著最後的餘暉而來。

天色乍黑, 人影顯得有些模糊。

不用看清臉, 只看那行走的姿勢,魏忠順就知道這是哪個‘孫子’聞著味來了。

汪岑,內尚監三總管。

也是他們陛下豢養在內尚監裏的頭號‘惡犬’。

惡犬, 有著像狗一樣靈敏的‘嗅覺’、尖利的‘爪牙’。

他們還擁有兩幅面孔。

一面會對著主人匍匐而跪,打滾賣乖。

另一面,對著‘獵物’卻窮兇極惡的齜牙咧嘴,聞著味悄悄撲上去, 咬定目標就死不松口。

......

當年先帝還在時,因著諸多皇子鬥爭的厲害, 而朝堂中那些攪和進這場鬥爭中的朝臣們, 也是一個比一個刁滑。

垂暮年年的先帝頗有些精力不足,心思也越發的敏感和多疑, 因著朝野內外他誰也不放心, 便開始著重提拔宮中的內監。

有了皇帝的授意,宮中的內監的勢力急劇膨脹,又因為是皇帝貼身伺候的人,他們要給皇帝傳的話, 可要比那些外臣方便的多。

越發年邁昏聵的先帝,給了內監們超出期待的權力。

這份滿溢的權力, 慢慢的催生了一種可怖的野心。

他們的目光,開始悄悄落在了下一任天子的繼承上......

偏偏在內監的握著的權勢到達頂峰時,這場‘美夢’被毫不留情的敲碎了。

明崇帝登基後內尚監雖然還在,但擁有的職權卻被拆的七零八落。

其他的太監該抓的抓, 該殺的殺,唯獨有支探聽消息的隊伍被留下了下來。

他們沒有了處置官員,私設刑堂問罪的權力,卻還有禦前奏對的資格。

給皇帝遞小話......就問這朝中哪個不怕?

大臣們對明崇帝留下這些心思陰詭的閹人,表現的十分心痛。

他們一致認為他們英明神武,端嚴若神的陛下是被這些諂媚小人蒙蔽。

但登基後顯得愛惜名聲的明崇帝,在這件事情上卻壓根沒有半分的動搖。

......

被朝裏朝外,無數人咬牙切齒的恨著,恨不能撕爛那張嘴的奸賊閹宦汪岑,卻並不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相反,他生的膚白,面容文秀,身形瘦長,和和氣氣的總是帶笑。

乍一瞧,就像個飽讀聖賢書的文弱書生似的。

走近來瞧著站在殿門前的魏順忠,汪岑含著笑,十分有禮的頷首見過人。

“魏公公。”

曾經也被‘咬’過一口的魏公公,瞧著汪岑含笑的模樣背後就毛毛的。

他爺爺個腿,這小子笑成這樣,指定沒好事。

心頭大罵的魏順忠也笑的親切,:“汪公公。”

說著,他上前一步,瞧瞧天色又看看眼前的人,:“喲,這麽晚了,您這是......”

汪公公十分好脾氣的笑著道:“奴才有樁事要稟明陛下。”

點到為止的寒暄後,魏公公目送著汪岑進了殿內。

也不知是哪個倒黴蛋又出了什麽事。

瞧了瞧天色,魏公公心頭忽而輕輕嘆了口氣,只盼著不是大事,不然他們陛下又該歇息的很晚了,明日還是小朝會......

哦,對了,說起休息,魏公公還猛然記起他們陛下今夜宣召了那位潘寶林侍寢的事。

這要是耽擱了......這位主兒,那還不得滿皇宮的哭去?

不得不說,潘玉蓮人設打造的實在成功。

不過一個八品的寶林,卻是宮中人盡皆知,連禦前伺候的大忙人魏公公,都對潘玉蓮印象深刻。

......

臨華宮

這會兒盡管時辰還沒到,滿殿卻漂浮著一種微妙躁動的氣息。

身旁伺候的宮人都笑著,實在是笑不出來的潘玉蓮心頭煩躁。

她有種想罵點什麽都不知道該罵什麽的亂糟糟。

太清苑的驚鴻一瞥,給潘玉蓮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夜裏的噩夢加劇了這份陰影的可怖。

但這事若是展開,潘玉蓮其實都能想到其他人對她心態的訝異和嘲諷。

都進得宮了,還由得你挑三揀四?

捏著那麽一個大的‘金手指’,不想著趕緊往上爬,你還想避寵往後出宮去過什麽自由的日子,你腦子沒壞吧?

現如今潘玉蓮恨不能自己能有個什麽瘋狂的欲望,能支撐著她能熬過對皇帝的陰影。

潘玉蓮開始一遍遍的告誡自己,現在她是明崇帝的後妃,爭寵和侍寢是正兒八經的事,也能光明正大的往上爬。

可要是慕容燁當真存著這樣的心思,等皇帝駕崩了,那就沒人能護著住她了。

更要命的是,男主對她沒有情意,只有退親之辱的恨意。

若為發洩欲望,她就會成為一個見不得光的存在,這個世界上皇帝自己選擇壓住的人,必定一輩子都不得見天日。

......

躲是躲不過去了。

潘玉蓮也很清楚,事到如今,不管她想不想,她都得去陪著老皇帝睡一覺。

哪怕只有一回。

最起碼,她不能好好的、幹凈完整的,叫其他人存在些不能言說的妄想。

打定主意的潘玉蓮給自己鼓著勁。

但想到當初偷看皇帝時的那個場景......生怕自己被壓得當場吐出來,實在沒法的潘玉蓮找出了自己的錢匣子。

戳開了游戲系統,她仰著頭看向虛空中的屏幕,雙手捧著所有的錢。

“系統,我有錢。”

“我把這些全都給你,只求一樣東西。”

潘玉蓮說著還放下錢匣子,認真雙手合什拜了拜,:“我求求你,你能不能給我換個什麽類似做‘春夢’的道具?”

“就像其他小說裏寫的那種,用了以後,皇帝就能自己玩自己然後做個春夢的道具?”

“......”

看著眼前毫無反應的游戲屏幕,潘玉蓮想了想,又換了個更低難度的要求。

“也可以不對皇帝用,對我自己用也行。”

“就是那種吃了或者用了以後就可以神志不清,看不清人影的藥或者道具?”

“......”

這只是個游戲系統,不是許願系統。

從前潘玉蓮暗戳戳的內涵系統‘死要錢’的嘴臉。

但現在連氪金都沒法氪的時候,確實是一件可怕的事。

......

戌時三刻,送宮妃去禦前的鸞車停在了臨華宮的宮門口。

聽梅一路扶著潘玉蓮從偏殿往宮門口去。

巍峨皇城隱沒在黑夜裏,只露出個沈沈的模糊輪廓,長街上四處很是安靜。

登上鸞車,臨進車轎前,潘玉蓮一下握緊了聽梅扶著她的手。

所有人都在笑,包括潘玉蓮自己。

夜風輕輕,宮燈輕晃,那抹黯淡的燈光仿佛映亮了潘玉蓮含笑間眼裏含著的點點淚光。

只一瞬,潘玉蓮回過神後就轉過臉,慢慢松開了手。

臨松開的那一刻,聽梅卻下意識握住了潘玉蓮的手。

潘玉蓮回過頭,卻見聽梅仰著頭看她,輕輕的道:“......小主,您,您之前還不是嫌轎子裏悶,說是要吹著夜風,慢慢,慢慢走去延英殿的嗎?”

聽梅的話一出口,周圍不管是提著宮燈的還是架著車的,一下都楞住了。

楞了一瞬,其他的宮人就琢磨過了味來。

他們垂著頭沒有言語,但這一點也不妨礙他們相互之間擠眉弄眼的使著眼色——沒有主子示意,妃嬪身邊的宮人哪敢說這種話?

今天晚上,這要是真一路就招搖的走去......

那不就和敲鑼打鼓著大聲嚷嚷的告訴滿宮裏自己要去侍寢沒兩樣嗎?

嗯,果然是名不虛傳‘潘寶林’。

過來接人的張太監心中也在嘖嘖稱奇。

在這宮裏活的久了什麽都能見識。

但在去侍寢這事上敢這麽折騰的......少見。

這宮裏,滿皇宮的宮妃那自是恨不能規規矩矩、順順利利的趕緊到延英殿。

見潘玉蓮車轎也不進了,就這麽站在那兒忽然扭頭看了過來,張公公正要開口拒絕,但話到嘴邊卻繞了個彎——

這會兒就這麽拒絕......

說實話,張公公還真有點不敢。

這位主兒可就要去侍寢了。

一直負責帝王床榻之事的張公公,和宮裏其他人看待妃嬪的角度不太一樣。

甭管他們陛下喜歡的到底是個什麽模樣氣度的妃嬪,但既然選了人進宮,還傳了人去禦前——今夜誰說破天去,睡在陛下身邊的可都是這位潘寶林。

你說他這會兒要是拒絕了,萬一被這位潘寶林給記恨上......一會兒她使起性子開口給陛下吹起了枕頭風怎麽辦?

這種殺敵一百,自損一千的蠢事,宮裏旁的人幹不出來。

但放在這位心性淺薄,無腦張揚又不守規矩的潘寶林身上,那可真說不定啊。

再有,不管旁的人說的多難聽,但今夜張公公看著潘玉蓮的模樣,心頭卻在犯含糊。

也就是他們陛下了......

但凡這位小主要是擱在旁的地方,你就說她不招人稀罕?

想想剛被整治的尚衣監和司珍房,此刻對著潘玉蓮這般史無前例的‘刁難’,張公公楞是露出一個溫吞的笑臉來。

“按說,這,這也確實沒有小主您不能走著去延英殿這樣的規矩。”

“不過這宮裏的地方大,要經過的路也長,小主您若要是自己走著去,那多累啊,又怕耽誤時辰......”

怕擔責任的張公公,話沒敢說死,但潘玉蓮卻聽懂了。

她也不要張公公明說什麽擔這個責任。

二話沒有,潘玉蓮自己直接跳下了車。

一路往延英殿走去。

這忽然‘偷來’的片刻延遲,叫人悶悶的心頭忍不住生出點輕松來。

看著跟著引路太監往延英殿去的潘玉蓮那副腳步雀躍的模樣,跟在後頭的張公公搖搖頭,慢慢架著車跟上。

都不用再想,這事明天,不,今晚在這宮裏會傳成什麽樣。

啊,真是好大一場熱鬧等著瞧。

想到這,一直瞧著潘玉蓮的身影的張公公輕輕嘆了口氣,要是這場熱鬧裏能沒有他就完美了。

......

躬身提著宮燈走在前側引路的宮人,步行前來侍寢的宮妃,跟在後面晃悠悠慢的令人發指的鸞車......這一行‘活久見’的奇特侍寢隊伍終於到了延英殿。

走了這一路的潘玉蓮腦子徹底放空了。

此刻的她就像個沒有什麽情緒的機器人一樣,臉上設定好了標準樣式含羞帶怯的表情,留聽梅在宮門口,自己毫不猶豫的跟著宮人進殿。

這處隱秘的帝王寢宮裏到底是什麽樣的天家富貴,潘玉蓮壓根就沒心思看。

見宮人推開了內殿的宮門,怕自己說不利索話的潘玉蓮頭都沒擡,橫著勁兒進去就是一個幹脆的行禮,:“嬪妾臨華宮寶林潘氏給陛下請安,陛下長樂未央。”

身後跟著的章掌事和其他宮人已經被潘玉蓮一氣呵成的舉動給驚呆了。

剛剛還在殿門口就給這位小主說了陛下不在的事.....合著這位小主光惦記著侍寢的事,這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啊。

反應過來後,章掌事哭笑不得的連忙上前扶起了潘玉蓮,:“小主,陛下這會兒還在含章殿呢。”

人不在?

被扶起的潘玉蓮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寢宮,心中繃著的氣都被這意外‘嗤’的紮了個洞。

章掌事扶著潘玉蓮坐在了一旁的圓凳上,:“還請小主在此處稍作歇息。”

沒心思搭話的潘玉蓮點了點頭,待宮人們退出去後,她就直勾勾的垂著眼繼續放空自己開始鼓氣。

也不知等了多久,殿門又被推開了。

原本坐著一動不動的潘玉蓮一個激靈,整個人從圓凳上彈起,結果一擡頭,就見一個不認識的公公領著聽梅走了進來。

走進來的魏順忠正對上潘玉蓮怔怔然看過來的模樣。

這一眼看了個亮堂的魏公公整個人都頓了頓,隨後躬身道,:“奴才魏順忠見過小主。”

聽梅走過來扶住了潘玉蓮,低聲道:“小主,這位就是禦前伺候的魏總管。”

哦~長夜漫漫,春宵苦短......皇帝不來,來個太監?

當了半晚上‘機器人’的潘玉蓮嗅到了搞事的氣息。

啊,這仿佛又回到熟悉賽道的感覺......

潘玉蓮陡然來了精神。

她擡眸看人時微微挑起了眼尾,又露出了那種靡麗帶感的囂張勁兒:“敢問魏公公,可是陛下有何吩咐?”

“小主,剛剛禦醫來報,說昭妃娘娘突發舊疾......陛下這會兒,這會兒已經起駕去了瓊華宮,特命奴才來送小主回宮。”

魏公公說完,卻沒聽見潘玉蓮有什麽反應。

他擡頭,還沒等看清潘玉蓮的表情,就見人肩膀一抖,用帕子捂著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魏公公:......

這位小主的花樣,真是防不勝防。

送著哭哭啼啼,抽噎著的潘玉蓮上鸞車時,魏公公莫名又想嘆氣又想笑。

再想想他們陛下那副端正嚴明的模樣......這可真是。

......

慈寧宮

等太後娘娘讀完今日夜裏的經,鄭嬤嬤連忙上前扶著聞太後坐在了榻上,又奉上了香茶。

聞太後飲了一口茶,:“今日給妃嬪都請過脈了嗎?”

自打這批新人入宮後,聞太後就十分上心,特別是給新人請平安脈的事都過問了。

鄭嬤嬤連忙道:“回娘娘的話,禦醫都請過平安脈了,諸位小主都,都脈象平和。”

脈象平和,那就意味著一個懷孕的都沒有。

聞太後掀起眼簾看了鄭嬤嬤一眼。

迎著目光的鄭嬤嬤沒敢說話。

好在不過安靜了一瞬,聞太後抿了口茶,又道,:“今個夜裏侍寢的......就是那個叫玉蓮的,記得讓宮中的禦醫也按時去請平安脈。”

雖然如今的聞太後已經沒有了如選秀時的那般急昏頭的沖動和非‘玉’不可的執拗。

但對著何玉珊和潘玉蓮,聞太後心頭卻還是有幾分惦記的。

特別是潘玉蓮......這都入宮快三個月了!

難不成大費周章的選進來,只是叫人進宮來演笑話的不成?

鄭嬤嬤心頭悄悄吸了口氣。

她看著聞太後,輕聲道:“娘娘,剛剛,剛剛因著昭妃娘娘突發舊疾,急召禦醫,陛下去了瓊華宮......”

“嘭!”

茶盞直接落在桌上。

“混賬!”

此刻拍著桌子的聞太後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當年,當年他為了娶這個女人鬧出了多大的風波?!”

“那可是他二皇兄未過門的妻子!”

“他叫人戳著脊梁骨都不怕,一定要迎了這個病歪歪的女人進宮,這些年,這個女人絆住他,連個一兒半女的都沒有!”

新仇舊氣一起湧上心頭的聞太後好一通數落。

看聞太後眼睛都紅了,鄭嬤嬤連忙上前輕撫著聞太後胸前順著氣,:“太後娘娘您息怒,息怒,萬不可為此傷了鳳體。”

餘怒未消的聞太後冷笑了一聲,:“突發舊疾,聽聽,這回兒她又犯了舊疾。”

忍無可忍的聞太後看向了鄭嬤嬤,:“你命人帶潘寶林給哀家帶到這慈寧宮來。”

鄭嬤嬤雖然不解,卻不敢問,正要領了差事去辦,就見聞太後又道,:“你和燕秋親自去瓊華宮請陛下這會兒來慈寧宮,燕秋留下給昭妃‘侍疾’,和禦醫一起,務必盯著昭妃身子好了為止!”

是,鄭嬤嬤半點不敢耽擱,腳不沾地的離了慈寧宮。

......

哭的十分賣力,演的格外上頭的潘玉蓮被提溜到慈寧宮的時候,人還是蒙的。

看著潘玉蓮努力控制著抽噎,卻還是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實在不成體統,瞧著也不像是能繼續侍寢的樣子,聞太後頭疼的打發了人去偏殿。

擦幹凈的臉的潘玉蓮,待在慈寧宮的時候還有些不安,畢竟誰能想到這個晚上她會經歷這麽多魔幻的劇情?

她要去侍寢的人,先是被皇帝給退了回去,叫她唱一首‘完璧歸趙’,結果哭到半路,就給拎到這了慈寧宮。

當看見鄭嬤嬤手裏端著酒壺進來時,潘玉蓮哆嗦著幹咽了幾次口水......這,這,這更魔幻的都有呢?

要是她今晚沒法侍寢......她還能不能活著回去?

......

明崇帝到了慈寧宮的時候,聞太後不再是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她的眼眶泛紅,透著不曾安眠的疲憊。

母子兩心平氣和的說了會兒話,偏殿的潘玉蓮就被扶了出來。

結果一出來,潘玉蓮就和醉貓似的整個人蜷縮著膝蓋,叩頭跪在地上。

這......

聞太後下意識的朝著鄭嬤嬤看去,她是讓人餵點暖情的酒,但沒讓人醉成這樣啊。

鄭嬤嬤表情訕訕,她也沒想到,扭個頭的功夫,這位小主那般實誠,聽了吩咐就直接掀開酒壺對著喝了。

因著明崇帝生的實在高,他這般站的近些,投下的影子籠罩住了縮手縮腳跪在他面前的潘玉蓮。

明崇帝垂著眼看了幾眼跪在身前的‘醉貓’,:“今夜兒臣傳召了潘寶林禦前侍奉,就不打擾母後休息了。”

將人給灌成這樣的聞太後難得的都沒有多言語。

她捏著眉心,擺擺手將這場鬧劇的‘主演’給轟了出去。

被兩個宮人扶著出了慈寧宮,瞧著實在醉的不成樣子的潘玉蓮被送上了禦攆。

轎攆裏的明崇帝一如既往坐的端正,而醉的臉頰暈紅,閉著眼,偶爾發出輕輕吸氣聲的潘玉蓮,軟的和沒骨頭似的,隨著轎攆的行進,她的身子不由得一歪一歪的蹭著明崇帝的腰側。

一次,兩次......明崇帝沒有言語。

到第三次時,潘玉蓮直接叫人給伸手摁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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