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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夜泊舟(三):哨向,但架空民國,導演珹x軍官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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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夜泊舟(三):哨向,但架空民國,導演珹x軍官邈

司珹隨他入了屋。

房子不算大,是由新局政府統籌改建的,但很整潔,格局也和諧。

南冬街二十號藏在一棵高大的古榕樹後,季邈書房的窗戶正對著它,風過時有樹影婆娑,一穹夜色傾倒下來,折射著細碎的月光。

季邈帶他參觀了這個小小的家,前者分明已經過了臉皮薄的年紀,卻不知怎的,仍在此刻覺得忐忑。

宴鬼敏銳的五感放大了這種情緒。哪怕季邈不用眼睛去瞧,也能清晰感知到司珹正在做的一切。

司珹觸摸過茶具的手,司珹掃過紗簾的眼……最後司珹停在一簇潔白的黃桷蘭前,嗅了嗅。

滿屋漾著花香,擾人心神。

季邈猛地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氣,趕在司珹之前開口:“花是李十一送來的。”

司珹哦了一聲,說:“他竟然還有這種閑情逸致。”

季邈有些心虛,沒接這話,只轉身往廚房去。很快,他沏來一壺茶,為兩人各倒了一杯。

司珹與他對坐桌邊,啜了一小口,才問:“是因為月初那次行動吧?”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季邈卻完全立刻聽明白了——司珹是在說他同家裏鬧翻的真正導火索。

十多天前,他受命往西南前線執行清剿任務。彼時司珹正隨劇組在山裏,兩人就此斷了聯絡。離開前,季邈的狀態已經稱不上好,他意識清醒,可無處不在的雜音時刻侵擾著他,那些細碎的聲音將一切都攪亂了,像是沼泥一樣,緩慢浸滿了季邈的口鼻,叫他的沈靜一點點被蠶食。

白塔發現了他的異常,為他緊急調配來一名知客。

“你險些進入紊亂期,卻拒絕了對方的精神疏通。”司珹說,“塔將此事回報錦府分管處,很快傳到你父親耳朵裏。”

“上將這會兒倒是開始顧及家族顏面,回電報勒令你無條件配合,以免失控,擾亂清剿行動。”

季邈微微訝異,問:“你連他的行蹤都能掌握?”

“這並不難猜。”司珹笑了笑,“少校,我或許比你更了解上將。”

季邈深深地看著他。

“那麽,”季邈順著追問,“先生知道我最終也沒有接受麽?”

司珹未置可否。

他雖然還沒和季邈建立鏈接,缺失精神紐帶,卻依舊在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意識到這件事,並很快想通了,這正是父子沖突的結點。

季邈的執拗同前世的自己如出一轍,但又已經稍顯不同——從前他的執念在於父子情誼、在於堂堂正正的認可,後來他認清了那是水中泡影,並帶此世的季邈一起戳破了它。

那麽,季邈如今的執念,又在於誰?

答案呼之欲出。

不知何時烏雲蔽月,驚雷炸響後,屋外大雨滂沱。雨聲濺碎了此刻朦朧的氛圍,司珹站起身,說:“我去關窗。”

可他才剛邁出半步,就被季邈一把捉住了手腕。

青年軍官仰面而望,目光灼灼。

“先生,”他喉結上下滾了滾,低聲說,“怎麽辦?我沒法接受除你之外的任何知客了。”

二人視線相交。

在這個剎那,司珹心神震蕩,他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什麽話,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攥得更緊了。

季邈的感受同他截然相反。那些刻意隱藏的、流湧不歇的情愫終於被講出,叫他渾身陡然輕松一瞬,進而長久盤虬的精神如同反噬,將接踵而至的忐忑和期許都沖垮掉。

糟了。

是紊亂。

誰也不知道紊亂期怎麽會在這種時候到來,許是壓抑太長時間了,無從排解的情感蜂擁而至,沖撞在季邈四肢百骸間,叫囂著尋求出口,卻又四處碰壁,連帶著方才凝結的矛隼也翻滾下去,落了滿地殘羽。

痛。

疼痛猶如千針百劍,後知後覺地從戰場追逐至此。他在清剿行動時有多強悍,此刻就有多混亂。

司珹心下一驚,當即將所有憂慮都拋到腦後,軟韌的青蛇緣臂而攀,滑到季邈肩頭嘗試突破對方陰郁的精神壁壘。

季邈卻主動退了半步。

“沒事,”他澀聲說,“我沒事,扛過這陣就好了……比起安撫,我更願意在獨立狀態下,得到先生的答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司珹上前一步,就著兩人相連的手,順勢將季邈也拽得靠近了些,皺眉道。

“先疏通你的精神域。”

隨即,一種溫和卻不容推拒湧向季邈,將他濘如泥沼的情緒包裹起來,像夜雨浸潤梧桐葉那樣,司珹平覆著他的煩悶。

季邈悶哼一聲,在對方的慰藉中,卻倏忽感覺到一種失控的預兆。

季邈心中陡寒。

這並非負面情緒即將流瀉的失控,那些苦痛、掙紮和悵惘,司珹都已經見過了。令季邈所恐懼的,是隱藏於壓抑情感之下,更深更隱秘、連他自己都未敢徹底直面的欲求。

他對司珹的欲求。

好奇,探究,思索,渴望,探尋……這些逐漸超越了尋常關系的情緒,已經推促著季邈來到即將失控的邊緣,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究竟從何日何時而起。

但它們就是存在了。

季邈很清楚,自己隱藏最深的情感決不能在此刻就示與司珹——司珹雖然已經為他進行過精神疏導,卻連一點真正締結精神鏈接的想法都沒有。

或許,他只是司珹所幫助過的宴鬼之一。

這樣想著,季邈猝然有些不甘心。

不甘迅速轉化為煩郁,繼而他狠狠掐滅了這種想象。獨占欲在此刻膨脹至可怕,他光是想象司珹如同白塔的知客一般,幫助多位宴鬼渡過難關,心裏就說不出的難受。

……他壓根兒沒法殺死自己的欲求。

可是,司珹究竟是怎麽想的呢?

司珹會願意只有他、會願意同他締結獨一無二的鏈接嗎?

季邈咬破舌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艱難地後退至門邊,脫離了司珹的精神安撫。他呼吸繚亂,就連五感都被攪得模糊,此時此刻惟有一個念頭尚且清晰。

趁理智殘存,他要將自己的心意剖給司珹,再將決定的權利給予對方。

“司珹。”季邈閉了閉眼,只覺得此次紊亂期分外難扛。他呼吸灼熱地說:“無論你怎樣選,我都只會有你這一位知客。”

“季邈。”

司珹快步上前,探了探季邈額頭,厲聲迅速道:“你不對勁,別抗拒了!先讓我梳理你的精……”

季邈神色有片刻茫怔。

下一瞬,某種以他為中心的熱浪猛地炸開,這變故爆發於精神域中,瞬間卷席了兩個人,一浪又一浪地拍疊往覆。

結合熱。

怎麽會是結合熱?!

過分黏著、長期壓抑的情緒,竟然生生沖垮了脆弱的精神壁壘,又帶著他難堪示人的隱秘念想,轉瞬籠罩了彼此。

不知究竟到底是紊亂、還是司珹突破精神域的行為誘發了結合熱,亦或二者皆有,但季邈現在已經被迫進入其中。

這是季邈人生中第一次結合熱。

司珹面上也閃過驚愕。

——前世時,他直至死亡,也沒有經歷過結合熱。

這種程度的失控十分罕見。它起於精神淤堵,而落於純粹又熾熱的情愫。前世他沒有過伴侶,沒有對誰真正動過心,所以無從感受。

也正因如此,季邈的心思已經無處可藏。

矛隼不知何時落在了司珹肩頭。猛禽斂著尖銳的趾爪,已經到了失控邊緣,卻還是小心翼翼地卡住他的皮肉,歪頭蹭著。

蹭司珹修長的頸,蹭青蛇軟韌的腹。

季邈飽受結合熱的侵襲,無暇顧及自己的靈體已經徹底投降。他還想著推開司珹,卻猛地被對方固定住。

司珹湊近他,在彼此吐息淩亂的糾纏中,兩人鼻尖近乎蹭到了一處。

“季尋洲。”司珹聲音有點啞,他捧著季邈的臉,輕輕問。

“只想要我?”

季邈腦中最後一根弦斷了。

他捉住司珹的手腕,將對方反壓在墻根,捧著他的臉就要吻。司珹沒有掙紮或反抗,眼睜睜看著季邈俘獲他,貼近他。

對著前世自己的臉,這實在太,太……

司珹終究還是難堪忍受,他閉上眼,卻在下一瞬被季邈擡起了下頜。

少校舔了舔犬齒,他極力克制,只在司珹鼻尖輕輕落下一吻。

“睜眼。”

司珹被迫睜開眼,這才看清了。

自己的靈體——那條纖長柔軟的青蛇,不知何時已經徹底纏上了季邈的腰腹,尾巴落在對方頸間,打著小顫,分明同樣渴求對方。

司珹心中倏忽一震又一空,如同鐘聲回蕩,音落於谷。

原來不知何時,自己也已經對季邈……

而下一秒,季邈的聲音擦著他耳廓,帶起酥酥癢癢的麻。

“想繼續嗎?”

“我都聽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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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外後續進展為開放式(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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