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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奇瀾錄(二):ABO,但只有阿邈在ABO世界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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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奇瀾錄(二):ABO,但只有阿邈在ABO世界觀裏

季邈抱得緊,知道自己的身體如今有變,因而分外克制。

司珹原本還在生氣,怎奈二人實在契合,季邈又對他再熟悉不過了。

季邈拓得耐心,他雖不滿,卻最終只蹙眉斥了一句,就伸手勾住季邈的脖子。

結契並非易事。

季邈成了乾元,過程中分外緊張,生怕傷著了司珹。後者也確實覺出幾分不尋常,覺得今日的季邈似乎格外起興。

司珹人伏趴著,衣裳薄,又被扯得散亂,他伸手去抓,卻只將柔軟的布料推得更遠,壓根兒撐不住。

漲。

“季,季尋洲,”司珹呼吸繚亂,艱難回首道,“你怎麽……”

“很難受嗎?”季邈額上也滿是汗,低頭吻到司珹鬢角,“我再小心一點。”

他撩眼,就瞧見若隱若現的白皙。

是司珹的後頸。

頸纖長,藏在滿頭散開的烏發裏,猶抱琵琶半遮面似的,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引誘。

司珹越是隱忍難耐,那弧度就越生動,越勾人。

沒有乾元能抵抗伴侶的後頸。

可季邈到底惦記著司珹骨子裏的恐懼,驟然偏過頭去,他忍得犬齒發癢,也只克制地先探手過去,揉了揉。

僅這幾下,司珹就打了一輪顫。

司珹汗涔涔地閉著眼,十指下意識蜷縮起來,又緩緩松開,低聲說:“無事。”

奇怪。

以往情|事中,季邈對他脖頸的觸碰不算少。前塵所造就的恐懼漸漸散盡,他分明已經習慣了這種親昵,又為何會在今日如此抗拒呢?

就好像,季邈會做什麽分外危險、分外過分的事情一樣。

司珹閉了閉眼,將這種念頭清除出去。身後季邈又吻他耳廓,銜著耳垂細細磨。

後頸與身下的觸感仍舊鮮明。

司珹渾身的勁兒都被抽走,沒力氣再說話,就只能聽廊下鈴鐸輕響,聽屋內吐息紛亂。他丟了一回,伏在桌上,懶洋洋地閉上眼,可還沒歇息太久,就覺出有什麽濕熱的東西,貼上了後頸。

是季邈的唇。

對方起初是在吻,吻細而密,頸肉被濡濕了,自然而然地接受了灼|熱的舌。季邈吮著小塊皮肉,緩緩抵上了尖銳的犬齒。

司珹身體一僵,猛地回頭。

“季尋洲!”司珹錯愕道,“你在做什麽?”

季邈驟然被打斷,忍得額角青筋直跳。咬破後頸註入信香,乃是乾元同伴侶結契中必不可少的一環,他開口時聲音都啞了,難捱地喚道。

“折玉,司折玉。”

司珹甚至聽出了一點委屈。

他從方才的驚惱平覆下來,嘆氣道:“這也是為了成結麽?”

季邈艱難地點點頭。

“……”司珹閉上眼,破罐子破摔般趴回去,“快一點。”

季邈當即做出調整,快|意洶湧,逼得司珹再不能將註意力放在後頸,季邈就在對方的迷離裏咬下去。

司珹嗚咽出聲,腰肢猛地一彈。

季邈也深深地呼吸。

他俯下身,替司珹拭去額間汗:“結束了。折玉,這回知道了成結是什麽意思,總該信我……”

豈料司珹潮著嗓子,偏頭問:“成結究竟是什麽意思?”

季邈被這一下問懵了,他還沒抽身,幹脆小幅度動了動,卻在下一刻將在原地。

沒有成結。

他方才以為的結契,不過是目眩神迷中的一次錯覺。犬齒刺破後頸的爽瀝是真,可待此刻,他才發覺自己的信香壓根兒沒能註入,司珹沒能染上屬於他的任何氣息。

在新認知裏,哪怕是中庸,被咬破後頸,也是能短暫浸染伴侶氣息的。

季邈的理智終於徹底回籠,他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另一點。

司珹也沒有內腔。

他發生了奇異的改變,可司珹依舊是從前的司珹——嚴格來說,這世上所有的人都沒有變化,除了季邈自己。

季邈怔怔然垂下眼,看司珹後頸齒痕間緩緩滲出的血珠。

紅色刺目,紮在雪白皮肉間。

……既然司珹體質未變,那麽後頸傷著了,恢覆起來也絕不會快。被咬破的瞬間又該有多痛?

司珹久等不到回答,剛蹙眉回過頭,就被身後的季邈緊緊抱入懷中。

下一刻,他聽見對方顫著嗓子,後怕道。

“對不起,折玉。”

這一聲足夠司珹消氣了。他拍拍季邈的小臂,也懶得再計較什麽信香,什麽結契,只說:“渾身都是汗,季尋洲,帶我沐浴去。”

季邈同往常一樣照做,甚至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周全、更細致。可他將司珹放入浴桶,自己卻沒跟著下來,而是草草擦凈身子,先套上了浴袍。

司珹後頸有傷,被季邈托著,沒法兒再將半張臉埋進水裏去,就只能略帶遺憾地眨眨眼:“不一起麽?”

“困得眼睛都瞇起來了,當然要先給折玉洗。”季邈扯出笑,低頭親親他鼻尖。

“給你後頸上了藥,好好睡一覺吧。”

***

司珹一覺醒來,鑾清宮中幽靜,廊下鈴鐸仍清脆,季邈卻已經沒了蹤影。

司珹很快意識到,季邈在躲他。

那日之後,鑾清宮裏再難尋靖昭帝,暮寧齋內也鮮少有其蹤影。季邈似乎格外忙,忙得兩人只能在朝會上遙遙碰面。

可哪怕是這樣短暫的相處,季邈也會在二人眼神相交時偏過頭去,避免四目相對。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司珹心中疑惑愈深,卻也清楚季邈絕非變心——每每他同樣收回視線,就能感受到帝王隱秘的註目,灼熱如有實質。

季邈分明是關心他、在意他的。

可是為什麽,又對他避之不及?

被刻意躲避的第三天,司珹同內閣議完事,孤身緩緩走下白玉階。時近黃昏,雲卷風囂,他的衣袖鼓在風裏,思緒也被吹得紛雜。司珹捏著袍角,試圖將散亂的一切抓在掌心。

乾元,信香,後頸,結契。

還有情……

司珹驟然連接起了各個關竅,猛地回身,往鑾清宮方向趕去。

到時暮色已四合,流風停歇,暑氣卻沒散盡,宮中悶得不像話。

安平托著拂塵要阻攔,卻遭司珹呵斥。殿外侍衛看這架勢,到底不敢硬來,傷了瑄王,只好將人放進去。

司珹猛地推開殿門,愈走愈急,愈急愈惱,最後索性跑起來,迅速繞屏跨檻入內室,一把掀開了竹簾——

季邈果真在此。

可季邈狀況明顯不對。屋內鎮了十餘盆冰,早被涼意浸透了,季邈卻一直在淌汗,他看過來的眼睛半瞇,意識有些朦朧,司珹卻敏銳捕捉到對方眼中沁出的紅。

他快步走過去,捉住季邈的手腕,被那溫度燙得皺眉。

“季尋洲!”司珹說,“你生病發熱,為什麽不找太醫?”

季邈楞了片刻,像是才看清眼前人,卻立刻抽回手,搖頭間將司珹往外推。

“不是病,”季邈喑啞地說,“折玉,你先出去。”

可是司珹不退反進。

司珹上前,攥著季邈的手腕拉高了,強迫他看向自己,冷聲道:“並非發熱,那就是情期了?”

季邈僵了一瞬。

他已經獨自在情|潮裏捱了兩日,艱難維系著清明,幾乎將理智熔斷了,堪堪只餘最後一線。如今司珹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季邈卻只能醉了一般,神志模糊地問:“你怎麽,怎麽知道?”

他犬齒咬著舌尖,終於在疼痛裏清醒了點,於是連忙渾身緊繃地催促道:“折玉,你快走。”

“你想自己扛麽?”司珹拔高聲音,質問道,“季尋洲,你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樣?為了這種事情躲著我,可你我是什麽關系?”

“不一樣。”季邈艱難道,“這次不一樣,折玉,我……我怕我控制不住。”

他成了乾元,到底難以抗爭情|期可怖的本能,這會兒已經很焦躁。萬一徹底喪失掉理性,司珹的後頸會被他咬成什麽樣?若是粗|暴失輕重,司珹別處是不是也會受傷?

季邈不願意。

他不是沒找太醫院看診過,但藥煎了好幾副,一點用處也無。季邈忍得雙目發紅,只想用最後的理智將司珹推出去。

可他方才咬牙站起來,就被司珹驟然攥住衣領,一把扯近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司珹仰面,幾乎同他鼻尖碰到了一處,二人吐息均灼熱,季邈是忍的,司珹卻是惱的。

“想趕我走啊,”司珹以目相咬,沈聲道,“可我不願意。”

“季尋洲,還等什麽呢?”

季邈腦中的弦驟然斷了。

他猛地吻下去,銜住了司珹的唇。二人舌尖滾燙,很快撬開齒關,糾纏在一起,像是久旱逢甘霖。乾元的信香傾瀉而出,霎那盈滿整間內室,將彼此包裹起來。

倏忽,季邈睜大了眼,喉結不可思議地滾動一下。

是信香。

時節正酷熱,其味卻冷而冽,好似雪後行於山間,有冬陽清透,隱約破開了寒霧。

……這是司珹的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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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的情期,也就是易感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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