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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6章 怎麽還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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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6章 怎麽還是這樣?!

喬蓁蓁和章廷安早前就有想過, 聖上若是身子能好起來,避過這次禍事,隱而不發反倒是最好的。

睿王在這件事上,定不會允許有任何紕漏, 他既然知曉未來會發生的事, 只要聖上表現得有一點好轉跡象, 就能察覺異常。

到時反倒會多添變數。

“聖上已經將這件事懷疑到睿王頭上了嗎?”

喬蓁蓁忍不住小聲問。

兩年前瑯琊圍場的事她無從知曉,之前她爹和國公爺去查也只說需要時間確定,後來這件事讓聖上知曉了,她放下心來, 便也沒有再過多關註這事查的怎麽樣了。

現在聽章廷安一說, 像是已經查清了?

就見章廷安點點頭:“看我爹那意思, 聖上只怕已經開始暗中查睿王這些年陸續安插在朝中的棋子, 此番算是以身為餌,就看睿王會不會上鉤了。”

過完年之後,聖上便時常“精神不濟”“頭風癥頻發”,有時連早朝都沒法上, 只能讓首輔代理朝政,也順勢放了幾位皇子入朝,替父分憂。

到了這一步,老臣們雖然擔心聖上的身子,但同時也知道,只怕立儲的時候到了。

人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朝中這兩個月更是暗潮洶湧。

有些人以為聖上臥病在床,很多事無暇顧及,卻不知朝堂之中的暗湧,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章家和喬家默默看著朝中有人保持沈默, 有人暗暗開始鉆營,都只是緘口不言。

但喬家大爺卻記得女兒此前問過他,覺得恒王此人如何?

也不知是不是喬蓁蓁那次在書房這麽偶然的一問,喬蘅對恒王便多註意了些,自從恒王也跟著一起上朝後,有時下朝走在路上遇見,便會說上兩句話。

恒王才學出眾,他們這些大臣都是知道的,加之恒王為人謙和,很少有身為王爺的架子,對大臣們都是十分虛心請教,喬蘅自然也願意多說一些。

這些事喬蓁蓁本是不知道的,但章廷安卻會從國公爺那兒聽來些,於是便在翻墻的時候都告訴了她。

當時她心裏便松了口氣。

她是故意在她爹面前提起恒王的。

畢竟現在聖上的身子不會垮了,他們喬家也就沒必要再在東宮之爭中站邊哪位皇子,但這樣勢必會引起睿王的懷疑。

只是喬蓁蓁又不能沖上去就跟她爹說:“爹,你多跟恒王走的近點可別疏遠他!”

所以只能想著法子旁敲側擊,多問了些恒王的事,讓他爹潛意識裏對恒王有了幾分熟悉,畢竟女兒問過好幾次呢。

就因為這個,喬蘅還差點誤會,以為喬蓁蓁是不是在那次宮宴看到恒王一面之後有了什麽心思。

為此他還讓季氏找機會提醒一下自家閨女,都已經跟章廷安定親了,可不能再想什麽不該想的。

喬蓁蓁被她娘拉著說這個的時候,還有點莫名其妙,最後反應過來,真是哭笑不得。

這件事她沒跟章廷安說,想著只是件小事,萬萬沒想到兩人成親後還因為這事鬧了個烏龍,此為後話了。

現在知道了朝中的情況,喬蓁蓁想她大哥這次應當是不會再被栽贓入獄了。

只是事情還沒有完全過去,她也就無法徹底放下心來。

從國公府回去之後,她又讓青山去喬景之的院子裏給十六傳話,讓他這兩日盯緊些,同時喬霏霏和趙氏那兒也不能放松。

其實她能感覺到喬霏霏近些時日心情似乎非常不錯,每次問安時碰見都能見她笑成一朵花的模樣。

而且在這時候,她看到喬蓁蓁還格外喜歡上前與她搭話。

喬蓁蓁心裏自然是不想理的,但表面還是笑瞇瞇地說了兩句,她不能讓喬霏霏察覺出什麽來,雖然感覺喬霏霏好像也根本察覺不到就是了。

她好像已經安全沈浸在了把大房全部取代的快樂裏,可能在她心裏,自己已經是喬家唯一的大小姐了。

至於喬蓁蓁夢裏夢到的親事,喬霏霏和趙氏果然到了現在也什麽都沒說。

難怪夢中直到喬家遭難她也沒有聽說這個七妹說了什麽親,想來是薛家給了承諾,只要事成,薛家自會讓一個兒郎與喬霏霏結親,現在這兩人就等著她大哥入獄,對大房取而代之呢。

這樣一來,不僅把他們一直看不慣的大房這些人都收拾了,喬霏霏的親事也有了滿意的結果,一舉兩得。

難怪最近看著春風得意,活像撿著了錢。

喬蓁蓁有時候覺得喬霏霏和趙氏其實挺可憐的,也不知在夢裏,她們發現做了那麽大一個夢,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時候,是個什麽心情呢?

恐怕到死都難以置信吧。

人總會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不管這個代價什麽時候來,總歸是會來的。

-

會試放榜後的第五日,金梁城裏落地的舉子們已經陸續離開,餘下的開始緊張地準備殿試,沒有人知道,今日早朝,禮部尚書上奏的一件大事。

今日聖上終於有了點精神,上了早朝,卻因為聽了禮部汪尚書所奏之事勃然大怒,差點沒喘過氣來。

“好!好啊!竟有人在恩科一事上動手腳?!你們可真是好大的膽子!給我查!徹查!”

“若是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此次恩科內外簾所有人,全部連坐!”

拍著桌子吼完,聖上只覺自己頭暈目眩,跌坐到了龍椅上,下頭群臣大驚,都忍不住往前一步,大呼:“聖上息怒,龍體要緊啊!”

“呵,你們還知道朕的龍體要緊?一個恩科就出如此大的紕漏!都是飯桶嗎?!”

聖上又是一通怒罵,末了喘息一陣,聲音虛弱了些:“殿試在即,此事交由汪從海你去查,那兩名舉子就先留在禮部,所有問題一並查了,落卷也著人看管,朕倒要看看是有人真敢舞弊,還是另有其他隱情。”

剛剛禮部尚書汪從海汪大人上奏,禮部接到兩名舉子申告,說自己的落卷有問題。

禮部秉著認真負責的態度,對兩人進行了詳細的問詢,卻發現這兩人初時言之鑿鑿,過了兩日竟又打了磕巴,支支吾吾說不清到底哪道題,哪一句不同了。

初時明明說落卷與自己所答有出入,卻又記不清自己所答為何?這不是說笑麽。

汪大人覺得此事蹊蹺,這才上奏。

誰知聖上大怒之後又將差事扔給了他,下朝之時汪大人不出所料受到了各位同僚同情的目光。

聖上如今身體每況日下,越發喜怒不定,現在又出了事關科舉的這等子事,一個處理不好,只怕連官職都不保。

早朝之上無人敢說話,連剛入朝沒幾個月的皇子們也一言不發。

大家沈默著各自離開,心裏想的是什麽,便不得而知了。

這件事,晚上章廷安如往常一樣翻墻來找喬蓁蓁的時候與她說起,末了還要小聲感嘆一句:“我爹當時就在下頭跪著,說聖上演的跟真的一樣。”

喬蓁蓁聽了這話沒憋住笑了一下:“那想必我爹在下頭看著也忍得很辛苦。”

這兩個爹自然都知道聖上的身子實際是個什麽情況,從早兩個月開始就發現聖上是在裝病了,但他們還是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要跟其他大臣們表現出的一樣,震驚,焦急,擔憂。

畢竟聖上目前真實的身體狀況,按理說是應該只有鄭太醫和蕭淑妃知道的。

而蕭淑妃之所以能知道,也是因為最開始鄭太醫就是在她的宮裏把出了脈象問題。

“聖上演的這麽逼真,想必睿王應該是信了吧。”

喬蓁蓁嘀嘀咕咕,她不知道在夢裏的那條時間線上睿王看到的又是哪些事情,但看他現在還沒有多餘的動作,應該是沒有察覺到聖上的身子已經在好轉。

章廷安把一碟子點心吃了好幾塊,腮幫子鼓鼓的將點心咽下後,才道:“早朝之上,睿王與恒王都只在關心聖上的身體,沒有對科舉這件事發表任何看法,但我爹看睿王的神色,只怕是不太好的。”

仔細想想,也確實好不了。

事情交給了汪從海來查,誰不知道禮部尚書是聖上親手提拔上來的人,說是親信也不為過,交給他查,那就是代表這是聖上的眼睛,誰想插手都得再三思。

喬蓁蓁“嗯”了一聲,眼睛盯著一處出神:“睿王應該已經意識到事態的發展跟原先他預想的不一樣了,只是他既然讓趙氏往我大哥的書房裏塞了東西,現在可能也想著,不管是誰,只要開始查,最後這罪名總會落到大哥頭上。”

結果一樣,睿王便不會過多在意這裏,他更關註的應該是聖上突然插手了調查的事。

喬蓁蓁總有一種預感,好像很快就要到一切塵埃落定的那一刻了。

-

三月十四,距離上次聖上要求徹查兩名舉子申告的問題已經過去了六天。

這日,喬景之突然又被人招走,與此同時,喬府來了幾名官兵,進了喬景之的院子裏搜查。

喬蓁蓁在屋裏突然聽到十六傳來的這個消息,心裏一驚!

怎麽會?

她當即便去了喬景之的院子,路上小臉緊繃,腦海裏忍不住想起了夢中的場景。

在夢裏,大哥也是被人帶走就再沒回來,官兵來了府上,把他的院裏翻了個空,在書房裏搜出了那本做了手腳的書,帶回了宮中。

後來便是罪名落下,整個喬家都沒能幸免。

可是這次的大哥明明已經是清白的,為何還會像夢裏一樣被人帶走?

喬蓁蓁想到夢裏那一幕幕,忍不住便要心顫。

她以為她已經把一切都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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