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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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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有要事

章廷安說這句話時聲音已經壓的極低, 可喬蓁蓁還是聽的頭皮一緊。

妄論聖上已是大不敬,更何況還是這樣的話。

若是叫人聽到,別管你是什麽一品爵府的世子,也要被抓了下獄。

喬蓁蓁見他還要說什麽, 趁他還沒張口, 一下用手捏住了他的嘴, 小聲道:“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章廷安被她這突然一捏,楞了一下,唇上還有女生手指微涼的溫度,沒等他再細想, 下一瞬, 這只手已經收了回去。

他忍不住抿了下唇, 偷偷用舌尖掃過唇瓣。

喬蓁蓁怎麽連手也是香的。

“不說就不說, 你怎麽還動手動腳。”

章廷安嘀嘀咕咕,心跳有幾分亂了。

他們哪怕是從小一起長大,在十幾歲後也知道了男女有別,不再有什麽肢體上的接觸。

就算是喬蓁蓁幾次三番威脅說要咬他, 也不過是動動嘴皮子,沒有真咬過。

剛剛這一下,顯然讓兩個人都楞了。

喬蓁蓁純粹是手快,什麽都沒想,等捏住少年的唇才驚覺不妥。

指腹之下是溫熱柔軟的唇瓣,她像是被跳躍的焰火灼燒了一下, 倏地便收回手,停留在那雙唇上的時間不過一息。

可即便如此,等喬蓁蓁把手縮回來藏在袖子裏,指尖似乎都還留有少年薄唇上軟軟的觸感。

章廷安嘴那麽硬, 嘴唇卻這麽軟啊……

她沒忍住,腦海裏冒出這麽一句話。

剛浮出來,又趕緊被她甩了出去。

在想什麽呢喬蓁蓁!怎麽跟個登徒浪子似的!

她的心裏像要冒出沸騰的泡泡,但表面還要裝沒事人一樣先發制人:“我這不是怕你再說出什麽更驚人的,嚇都給我嚇死。”

章廷安已經擡起一只手,輕輕抵在唇瓣咳了兩聲:“知道了,你明白我意思就行。”

他馬不停蹄又將話題拉了回來,看似正經,其實也只是為了掩飾心裏那一陣快過一陣的心跳聲,好像不說些什麽,就要被人聽見藏好的秘密。

“喬霏霏宮宴那日到底去做什麽了很難說,但是睿王本人是沒有離開過的,可能是他的隨侍給喬霏霏傳了話,或是其他,但不論如何,若他們真的搭上線,定會找機會見一面。”

章廷安神色微凝,一番話說完,又道:“我最近讓人跟一下她,你也在府裏多盯著一點,看看她有沒有什麽異動。”

喬蓁蓁點頭:“好,我這邊府裏會讓青山留意的。”

眼下他們一起將目前的情勢捋了一遍,睿王若真的是未來入主東宮之人,他應當會對所有按部就班發生的事情樂見其成。

畢竟他只要沿著未來的軌跡去做,所有事情便會順理成章發生。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對其中的變數痛下殺手。

同時他又篤定大方向上,一切都不會改變,他終會坐上那個位置,所以他的謀劃也是按部就班的。

睿王知道自己的結局,他不希望出現什麽變數,而喬蓁蓁要改變這一切,天然就與他是對立面。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每次見到睿王都會有一種心弦緊繃的感覺。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吧。

第一次在園游會的那個花園裏見到,她已經開始做夢了,只是當時的她並不知道那夢竟是真的,也不知道在不久的未來,喬家會因為睿王而遭難。

但她的直覺已經提前開始警惕,警惕地讓她遠離這個人。

這天,喬蓁蓁和章廷安在書房裏待了有一會,最後都認為,除非喬蓁蓁再做預知夢,不然喬霏霏就是他們現在最好的突破口。

離開書房時,因著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喬蓁蓁沒在章憐的院子裏待太久,還惹得章憐邊抱怨邊打趣:“哎,真是不一樣了呀,現在你與我世子堂兄待在一起的時間都比我長了,我這是失寵了呀!”

喬蓁蓁“哎呀”一聲,一把抱住她:“我不是,我沒有,你可別瞎說,今天是個例外嘛。”

她晃著章憐的手撒嬌,兩人莫名就笑成一團。

本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姐妹,關系極好,現在又要成妯娌了,其實她們心裏都是開心的。

章憐看著小姐妹嬌嬌軟軟的笑,也彎著眉眼道:“好啦好啦,反正只要你幸福就好啦,我會給你準備大大的添妝的!”

喬蓁蓁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感動,把頭靠在了章憐並不寬厚的肩膀上,小聲道:“謝謝你呀阿憐。”

這日喬蓁蓁最後出國公府時,天色已近傍晚。

天邊晚霞漫天,日落跌入昭昭星野,暮色潑黛如白釉落紅,是一天之中極好的落幕。

喬蓁蓁站在國公府的門前遠遠的看了一會天。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唇邊有淺淺的笑,片刻後重新擡腳往石階下走,步伐輕快。

來時她尚還覺得有些忐忑,現在卻已經一身輕松了。

不管未來如何,或許很難,但她身邊有人撐著,她便不是一個人了。

-

回府後,喬蓁蓁吩咐了青山留意喬霏霏的院子,看到她什麽時候出府了定要來告訴自己。

她不確定睿王那邊到底會有什麽動作,但至少喬霏霏這兒她得盯住了。

還有大哥那邊。

喬蓁蓁不好直接去問大哥禮部公務的事,那樣未免太明顯,但問二哥也沒用,因為二哥在翰林院,兩人都不挨著,各有各的忙。

最後她想到了衛大人。

蕓姐姐一直關心衛大人的公務,怕他有什麽煩心事無法跟家人說,所以主動表示過日後希望也能夠替父親分憂。

她本就聰慧,衛大人也不是什麽迂腐之人,便當真會偶爾跟她說說禮部的事,喬蓁蓁覺得去他二哥那兒旁敲側擊還不如去衛府來得快。

不過她沒想到,還沒等她派人去衛府遞帖子呢,過了幾日衛蕓倒是先讓丫鬟來了喬府,說是請她務必去一趟,有要事要與她說。

喬蓁蓁很少會聽到衛蕓讓丫鬟帶這樣的話,她什麽都是淡淡的,平日裏不是在府中制藥,就是研究醫書和方子,想與她說話了也只是讓丫鬟送個信來,看她什麽時候有時間,可以過府一敘。

現在卻突然說到有要事。

喬蓁蓁沒耽誤,在衛府的丫鬟來過之後,當即便收拾了一番,出了門去。

等到了衛府,衛蕓應是給府中下人交代過了,她什麽都沒說就給引到了衛蕓的院裏。

秋日不如夏日,天氣陰晴不定,晴朗的時候艷陽高照,若是下了雨,便有陣子都連綿不絕。

是以衛蕓沒再在院中曬藥材,而是換了種烘烤的方式。

當然也不是所有藥材都適合,所以不能曬的她便不做了。

喬蓁蓁曾經問過她制的這些藥材都有什麽用途,衛蕓說一來練習自己制藥的手藝,不至於生疏,二來她有時研究藥方也會用到,其他多餘的便會賣給藥堂。

她制的藥成色很好,城裏許多藥房都願意收,價格給的還不低。

喬蓁蓁曾一度羨慕,覺得蕓姐姐當真厲害,都已經能夠自己賺錢了。

院子裏沒了曬簟,便顯得寬敞不少,衛蕓在屋裏坐著,聽見院外的腳步聲便迎了出來,看到喬蓁蓁,二話沒有就拉住她的手往屋裏走。

喬蓁蓁註意到她的神色是少有的凝重,心裏也突然一緊。

等走到屋裏坐下,衛蕓將下人們都打發走了,然後關上房門,連窗也掩好了,然後她去了裏屋,沒多久手上拿著一本書冊走了出來。

“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冊子,裏頭記載了他半生所遇到的疑難雜癥,還有罕見的藥材毒物之類,可以說是他全部的心血。”

“走之前他將這本手書留給了我,叫我好好鉆研,我便每日翻看,裏頭記的一些藥方不同尋常,很能給我啟發。”

衛蕓邊說邊翻著書冊,聲音低低的,喬蓁蓁莫名想到前幾日她與章廷安在書房裏好像也是這樣說話,壓低著聲音,生怕第三個人聽見。

她有些緊張地看著衛蕓,雖不知她為何會與她說這些,但看她這神色,只怕不是小事。

就見衛蕓翻著冊子的手終於停下,她輕輕點了點那一頁,然後看向喬蓁蓁道:“蓁蓁你看看這個。”

喬蓁蓁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仔細看了看她遞過來的那頁攤開的書冊。

上頭被人手寫記錄的是一種疑難病癥,想來是衛蕓的師父早年游歷偶然遇見的一次,因為難得,所以記了下來。

說是在西南山間的一個小鎮,某農戶日日上山采菇,山中菌菇豐富,農戶也能辯出有毒無毒,某日發現一種尚未見過的新菇,無毒,食之味道極鮮美。

農戶采了一大籃子回家,與家人分食,還分與鄰裏,因味道極佳,一時間大家都去山中采這菌菇。

誰知過了半個月,這家人突發惡疾,頭痛欲裂,呼吸不暢,心肺絞痛,鎮上的大夫卻診不出病因。

直到衛蕓師父雲游至此,又耗費了半個來月,才將這一家人穩住病情,可他們卻五臟已衰,也活不了幾年了。

衛蕓師父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病癥,發病前毫無征兆,一家人也一直身體康健,他來了興趣,便在這家人家中住下開始研究。

喬蓁蓁看到這,還覺得自己好像在看什麽話本子,直到她看到書冊的另一頁。

原來農戶一家突發惡疾竟是與半月前吃的那菌菇有關,所有人都十分詫異,因為那菌菇後來基本整個小鎮的人都有吃上,味道實在鮮美,為何偏偏就這一家出了事?

喬蓁蓁眉頭微微蹙起,忍不住喃喃自語:“是啊,為什麽呢……”

“因為他們那段時日有遠房親戚來訪,帶來了一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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