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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世子活蹦亂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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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世子活蹦亂跳了?

喬蓁蓁自然沒有錯過喬霏霏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震驚。

其實她能找到這個江湖郎中也有些巧合。

枯黃草不是一味常見的入藥藥材, 在城中也不是哪個藥房都有的,衛蕓曉得這一點,便跟喬蓁蓁說可以去城中幾個大藥房問問,這種比較少見的藥材, 若有人來買了, 夥計也許會記得。

她雖也不能肯定摻入藥膏裏的枯黃草藥汁是何時制出來的, 但枯黃草比較嬌貴,它的汁若是要入藥,須得制出來後三天內用上為佳,否則藥效便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有所下降。

是以一般如果有哪個方子裏要用到枯黃草的藥汁, 都是現做。

喬蓁蓁聽了衛蕓的建議, 那幾日就讓青山去城裏幾個大藥房挨個都問了一遍, 沒想到還真給問到了。

也是因為她對藥膏這個問題發現的及時, 那江湖郎中正巧就是在她去找衛蕓的那日給了春桃枯黃草汁,張媽也是趁著那日她正好不在院裏,偷偷溜進她的屋子給藥膏做的手腳。

喬蓁蓁就說那日出門前撞見喬霏霏,她見到自己時怎麽好似被嚇了一跳似的, 原來是做賊心虛。

不過她倒是謹慎,喬蓁蓁在青山找到那個江湖郎中的第二日就去見了他,從他口中得知找他買枯黃草的是一個丫鬟,應該就是春桃,喬霏霏自己並沒有出面。

喬蓁蓁不知他們是如何找到這個江湖郎中的,但這人的人品不太行, 是個只認錢的,只要給他錢,他立刻就反水,答應幫喬蓁蓁來喬府指認當初找他買藥汁的丫鬟。

甚至還表示如果那姑娘不承認, 自己還能找人來作證,只要喬蓁蓁再多給點就行。

喬蓁蓁當時便忍不住感嘆,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喬霏霏還是大意了。

在昨夜抓了張媽一個現行之後,她就讓青山去將這個郎中找了來,偷偷帶進府裏,等的就是這一刻。

喬霏霏看到這郎中時,心裏便知今日這事得全部推給春桃,但哪怕是這樣,於她也依然會有影響。

因為春桃是她的丫鬟。

她攥緊了手裏的團扇,面上卻不能表現出分毫異色,這江湖郎中沒見過她,她不能自亂陣腳。

喬蓁蓁將這些看在眼裏,直接開門見山對喬老夫人道:“祖母,這位郎中想必春桃應該認識。”

春桃這時候臉已經嚇白了,剛剛來的路上小姐只讓她抵賴,咬死自己是冤枉的就行,可現在、現在怎麽辦?

她是在一個醫館裏找到這個江湖郎中的,當時還是去黑市裏特意找人打聽過,說這人雖是個郎中,但身上什麽缺德的東西都有,對後宅陰私這些擅長的很,她這才找了過去。

當時喬霏霏就在醫館對面的茶肆坐著,看著她跟江湖郎中交涉了半晌,拿到了那瓶枯黃草的藥汁。

雖說他們後來是在外頭交易的,但去找人時,醫館的夥計都看到她了。

春桃下意識地想看向喬霏霏,卻聽那郎中已經滔滔不絕開了口,將他給藥的事交待的那叫一個事無巨細。

而喬霏霏配合著郎中的話一臉震驚,在最後痛心疾首看向春桃,不敢置信道:“春桃,你怎能做出這樣的事!我當真是看錯你了!”

她說的義憤填膺,然後果斷起身看向喬蓁蓁,作勢要向她行禮致歉,十分過意不去的模樣:“五姐姐,我、我真沒想到春桃會這麽做,是我這個當主子的平日沒有管教好她,現在我真是、真是都不知要如何給你賠罪才好。”

喬霏霏說著說著急得眼睛都紅了,喬蓁蓁定定看著她說完這番話,心裏對她七妹的演技又有了新的認識。

現在眼淚都能擠出來了呢。

她擡手撫了撫自己額角的傷口,突然淡淡的笑了一下:“七妹無須太過自責了,我其實沒用過這摻了東西的藥膏,這傷口,都是為了引蛇出洞做的戲而已。”

說完,喬蓁蓁便對喬霏霏眨了下眼,沒錯過她聽到這話後眼底的那抹呆楞,和很快便覆上的憤恨。

喬蓁蓁斂了笑。

七妹怕是以為自己這步棋成了,犧牲一個丫鬟也沒什麽吧。

沒想到現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她不再去看喬霏霏是個什麽表情,而是也起身,走到了老夫人的面前,將自己從發現藥膏有問題到將計就計布的局抓住了張媽都一五一十說了。

末了,喬蓁蓁低頭道:“蓁兒未提前告知祖母和娘親,讓你們為我擔心了,是蓁兒的不是,祖母若是生氣了,蓁兒願意領罰。”

喬老夫人聽到這,擺擺手輕嘆一聲:“祖母有什麽好生氣的,在後宅發生這種事,是祖母和你娘對不住你才是,若不是你自己發現的及時,只怕還不知要造成如何嚴重的後果。”

說完,老夫人的目光又從喬霏霏臉上掃過,然後開口問春桃:“你個膽大包天的奴才,竟還敢欺害到主子頭上來了!說!為何這麽做?”

春桃淚流了滿臉,下意識擡頭看向喬霏霏,想要說話,卻被喬霏霏搶了白:“祖母,是我沒有管教好下人,叫她豬油蒙了心,早前春桃就因為我屋裏的冰不如五姐姐屋裏的多一直不滿,加之她一直覺得五姐姐在府中比我過得好……春桃跟了我多年,許是為了我抱不平,才做出這等事。”

“我不敢替春桃辯駁,她此番錯了就是錯了,任憑祖母處置,只是我與春桃到底主仆一場,希望祖母能在處置她之前,再讓我與她說說話。”

說完,喬霏霏也低下了頭,一副十分內疚的模樣。

喬蓁蓁輕挑眉梢。

她七妹今日聰明了,好一招以退為進。

把自己摘出去不說,還要演一番主仆情深啊,順便用春桃做借口,來說大房和二房的待遇。

喬老夫人聽了這番話,神色一肅,開口道:“丫鬟胡說八道就罷了,你難道不知府裏各方各院的吃穿用度都份額都是一樣的?你伯母如今管著中饋,但賬目我每月也會過目,不曾虧了哪個院裏。”

說到這,她的語氣又軟了些,安撫了喬霏霏幾句:“蓁兒的院裏冰用的多,那是她爹願意給她花銀子,這都是大房私庫的錢,所以霏兒你也莫覺著心裏不平衡,若是也想用冰,就跟你爹娘說,若是你們花錢買冰府裏還有人攔著了,盡管與祖母說,祖母給你做主。”

喬霏霏低著頭,喏喏地應了一聲:“我知道的祖母。”

說完,她便走向春桃,壓低聲音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心裏應該有數,若你識趣,或許最後我還能讓人照應你一二,若是不然……”

喬府對下人已經算是寬待,這種事一般不會直接打殺,最有可能的還是發賣出去,但發賣到哪兒可是天差地別的。

若是有主子能打招呼,最後即便是發賣,也能賣個好點的地方,總比去妓樓要好。

春桃的身子抖了抖,知道自己現在什麽都說不了了,只能認下喬霏霏剛剛說的話。

她哭的淚流滿面,卻也只能在喬霏霏的目光下點了頭。

而一直坐在一邊的季氏,聽著老夫人的話,並不搭腔,她心裏自有一番自己的看法。

這事喬霏霏說是不知情,其實明眼人心裏多少都有猜測,春桃是她的丫鬟,若沒主子的示意,她真敢自作主張做什麽?

不過是因為沒有切實的指到她頭上的證據,她到底也是府裏的嫡小姐,確實也不好拿她怎麽樣。

季氏想起女兒之前來找自己說過,讓自己把大房幾個院裏的下人都找機會清點一番,不是自己的人便找個由頭調去外頭,不要留在院裏做事了。

想來是那時候就發現張媽有問題了。

現在既然牽扯到了二房,季氏只覺這事不能拖了,過兩日便著手清理一下各個院裏的人吧。

喬老夫人的話她也聽在耳朵裏,婆婆還是站在她這頭的,知道她雖然管著中饋但並無偏頗,只是季氏也沒想到,七丫頭身邊的人竟然會這麽說。

雖然喬霏霏說這都是春桃自己這麽想,但誰知道背後到底是如何呢?

季氏斂眸,輕輕摸著手腕的鐲子,只看老夫人最後如何處置這件事,牽扯到二房的丫鬟,她不會多嘴,省的到時候趙氏知道了又有說辭。

喬蓁蓁也不說話,她該說的都說了,既然老夫人都說會幫她做主,她說多了反而不好。

就聽喬老夫人最後道:“春桃和張媽膽敢欺害主子,仗責三十大板後發賣出去,霏兒治下不嚴,差點釀成大禍,禁足兩個月,這半年的月錢減半,另外我會讓吳媽去你院子裏好好調教調教這些下人,你也學著些。”

吳媽是喬老夫人身邊的老人了,也是她的心腹之一。

喬霏霏一聽是吳媽要來自己院裏,一時抿緊了唇,也不知這安排到底是來幫她還是來看看二房平日裏到底都是個什麽心思。

但無論如何,既然老夫人都發話了,這件事到此便算是塵埃落定。

喬蓁蓁對這個結果已經猜到一二,她也沒指望這麽一件小事就能對二房有什麽影響,但能讓祖母知道喬府的後宅裏也並不是看起來那般和諧,就夠了。

她還有許多其他的事要做,不能一直花心神在這跟喬霏霏磨洋工,這次也是她先對自己院裏動了手腳,說起來倒還要感謝她,不然喬蓁蓁想清理自己院裏的下人還得找個借口。

於是在這之後,大房這邊幾個院子裏的下人沒多久都叫季氏做了些調整。

等各個院裏都是可信之人後,喬蓁蓁才放心了一些,想起來最近好像都沒有去國公府看看章廷安,也不知道他身子恢覆的如何。

自從發現藥膏有問題,她便就待在府裏,藥膳補湯都是讓櫻桃去送的,有一次櫻桃回來還與她抱怨:“世子老說這兩日的藥膳湯沒有以前好喝,小姐你說他是不是在找茬啊?”

喬蓁蓁老神在在:“不用疑問,他就是。”

誰知道這位大少爺突然又是哪根筋不對了呢。

不過據櫻桃說,世子還是只能在床上躺著,只是人看著精神了些,想來身子還沒好。

這日趁著天氣不是那麽曬人,喬蓁蓁決定去國公府探望探望,畢竟是夢裏的救命恩人呢,不能冷落太久了。

然而她是萬萬沒想到,就過了這麽半個來月,等她再踏進章廷安的院裏,就看見他拄著個拐,在活蹦亂跳的……踢鍵子。

說好的在床上躺著呢??

你就這麽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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