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 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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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055 定位
褚澄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他在夢裏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只是他剛想要看清楚，卻發現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蒙著一層紗, 無論他怎麽努力都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不過有些人很有特色，即便只是一個潦草的輪廓，他也能夠辨別出對應的人物。
褚澄怔怔的看著。
只是還沒等他梳理出什麽，他就清醒過來了。剛才的一切就像鏡花水月，過後無痕，讓他茫然於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褚澄尋著聲音看過去, 就看到葉雲川剛掛斷電話站在他面前。
“發生什麽事了？”
“你和葉白州見面後，被他的棒球棍砸到了後腦勺。”葉雲川的鎖緊了眉頭，“幸好那個棒球棍是軟皮質的，你只是受到了沖擊暈過去了。”
褚澄：“……”
——他也沒有這麽脆皮吧。
褚澄完全醒過來之後, 也沒有了那種眩暈的感覺，那種似夢非夢的感覺也完全消失了。他看向葉雲川，問道：“葉白州呢？”
“被我關起來了。”
褚澄：。
——也不是很意外。
“你認識他嗎？”褚澄問道，“他好像挺了解你的。”
“他不了解我。”葉雲川淡淡的回答道，“他是葉雲河那邊的人, 從小受到他的雇傭, 充當他的替身, 替他上課考試。”
褚澄有些震驚, “真能這要操作？”
“有錢有權就可以。”
褚澄發現他真的不懂這些有錢人的世界，連讀書上學都要特地雇一個人人來頂班……難道這樣知識能夠穿透那個人的大腦進入自己的腦子？不過褚澄在看小說的時候沒看到過這一幕, 估計是小說世界自行修補發展出來的劇情吧。
“可是這和我什麽關系？”褚澄不明白。
“你以前幫助過他。”葉雲川的眼神暗了暗, “他視你為白月光。”
褚澄不寒而栗, 他覺得這實在是太誇張了，“我幫了他什麽？”按照葉雲川的說法，這家夥在學校可是頂著葉雲河的身份, 那又怎麽可能會被人欺負呢？就算他真的要幫忙，也沒有機會吧。
“你救過他一命。”
“……”
“他當初並不是自願當替身的，因為這樣做就意味著他不能擁有個人學歷，甚至連家庭關系都被斷絕了。”葉雲川淡淡的說道，“當時是你在他絕望得想要自殺的時候，鼓勵了他，說一個人的成就高低不在於學歷，而是看他這個人到底多有本事。”
“既然上天給了他這麽一個替身劇本，那麽他就應該利用好這送上門的資源，努力躋身前列，學習各種平時自己根本接觸不到的知識……不管別人怎麽看待它，學到腦子裏的知識是永遠不會背叛他的。”
褚澄沈默了一下，“我覺得我說不出這樣的話。”
——太雞湯文學了，不適合他。
如果真的是他身臨那種境地，他大概率只會簡單粗暴的告訴葉白州，臥薪嘗膽十年不晚，剩下的就讓他自己去意會。畢竟有的話不需要說得太滿，給人空白讓人想象，才有可能獲得與眾不同的效果。
“我當時並不在現場，所以其實我並不知道真實的情況，這些都是後面我打聽到的。”葉雲川說道，“也是葉白州親口說的。”
這會兒醫生進來，給褚澄進行了一些檢查後，就說道：“已經沒什麽問題，隨時都可以出院了。”
褚澄自然就選擇了出院，雖然他對睡覺的地方不算特別挑剔，但是也不想要在醫院裏面呆著。這裏充斥的消毒水味道，讓他聞得就覺得不舒服。
回家路上，褚澄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管家瑞克說你到點沒有打電話不太正常，所以我就出來找你了。”葉雲川回答道，“剛好在路上看到行色匆匆的顧斯硯他們，我就跟這樣一起來了。”
“顧斯硯也來了？那他們人呢？”
“中途走散了。”
“……”
褚澄懷疑葉雲川把他當傻子了，不過現在他剛醒過來，過度思考讓他感覺到有些疲憊，就暫時放下了這個問題。
“你打算怎麽處理葉白州？”
“看你的意思。”
“……送他繼續去讀書深造吧。”褚澄也想不到什麽處罰的手段，幹脆說道：“希望他能夠真正理解讀書的意義。”
葉雲川笑了一下，“十分匪夷所思的處理，很有你的特色。”
褚澄沒聽出來這到底是誇獎還是什麽，他也不太在意，反正以後葉白州別在他面前瞎晃就行。不過他後知後覺的想起了一件事，葉白州之前說他是通訊錄裏的一號，也就是……他也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褚澄現在摸到了一點邊，他覺得這些編號肯定不是指情人，至於到底是指代什麽，他現在還沒弄清楚。
一場看似精心設計的局，就這樣看似荒誕的結束了。
褚澄回家休息了整整一天，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葉雲川早早就走了。對於家裏有這麽一個卷王工作狂，褚澄實在是難以共情。反正他是做不到每天這麽忙碌，還要卷生卷死的上班。
褚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最終他還是翻身爬了起來，然後拿著剩下的手機出門了。
然而一出門口，他就看到顧斯硯眼睛紅紅的站在門口。
褚澄：“……”
——這家夥是不是真有幾分哈士奇的基因？
褚澄想不明白按理說應該日理萬機的總裁，怎麽天天有時間跟他上演什麽奇怪的戲碼。想想葉雲川，對方同樣是集團總裁，天天忙得手機不離身，安靜下來的時候不是要接這個電話，就是要去趕赴那場合同簽約，每天的行程滿滿當當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褚澄不經意的把自己的心裏話問了出來，顧斯硯理直氣壯的回答道：“我是富N代！”
“所以呢？”
“我們集團根基很牢固，而且很多能用的人才。”顧斯硯理所當然的回答道，“我只要把握大方向就可以了，剩下的他們可以自由發揮。”
“這就是你天天翹班的理由？”
“我昨天通宵把工作做完了！”顧斯硯回答完之後，他蹭的一下湊到了褚澄面前，然後圍著他轉了一圈，“你哪裏受傷了？昨天趕到的時候，你都已經被葉雲川帶走了！”
“沒什麽事。”褚澄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我晚了一點，但是我也看到了！”顧斯硯的眼神都快要碎掉了，“那麽大的棒球棍沖你砸過去！我沖上去也只能擋住一部分沖擊，結果它還是砸到你身上了……都怪我長得不夠龐大，不能將它完完全全擋住。”
“你昨天也在？”
“對啊！雖然中途走錯路了，但是後面我聞到了葉雲川的味道，就一路狂追過來了！”
“你真的把自己當狗使了？”
“只要能找到你，當一條狗又有何不可？”顧斯硯滿臉的無所謂，“那個葉白州的家夥真的是太惡毒了，明明不是你的錯，他竟然莫名其妙的怪到你的身上，怪不得他這麽不討你喜歡。”
“你也認識他？”
“這有什麽奇怪的？”顧斯硯說道，“他喜歡你幾乎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褚澄嚴重懷疑自己被孤立了，不然這個“眾所周知”裏面為什麽不包括他？不過褚澄現在已經不會再這樣內心吐槽了，他看著顧斯硯，“你就是為了這事情來找我？”
顧斯硯用力點頭。
“我聽說你們昨天很快就知道我去哪裏了。”褚澄緩緩的說道，“你們派人跟蹤我了？”
顧斯硯楞住了，“沒有！我只是直覺你出事了，所以就去找了慕以風。”
“為什麽找他？”
面對著微笑著的褚澄，顧斯硯什麽防備都卸下來了，“因為他能夠定位到你的位置。”
“嗯？”
顧斯硯清醒過來了，他眼珠子一轉，也不管別人昨天給他提供過幫助，直接就拆臺：“慕以風他有定位器癖，喜歡給人放各種各樣的定位器，所以我才覺得他知道你在哪裏。”
“你確定？”
“千真萬確！”顧斯硯忠心耿耿的表示，“如果你需要，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他家，你會發現他裏面全都是攝像頭和定位器！他超變態的！你絕對不要喜歡他！這代表著他有嚴重的控制欲和偷窺欲！”
褚澄多多少少猜到了這點，可真的被揭穿了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他並沒有順著顧斯硯的話去找慕以風，而是反過來問，“那你呢？你沒有給我放定位器吧？”
顧斯硯原本憤慨的聲音嘎然而止，他縮了縮手指頭，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著地板上的磚塊，默默的數了一會兒之後，他才討好似的湊到褚澄身邊，“我現在沒有放了！我已經學乖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褚澄：“……”
——原來連這家夥也不可靠。
褚澄忽然想到，如果那天拆出來的三個定位器裏，其中兩個分別是慕以風和顧斯硯，那另一個是誰的？
總不會是葉雲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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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澄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他在夢裏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只是他剛想要看清楚，卻發現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蒙著一層紗, 無論他怎麽努力都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不過有些人很有特色，即便只是一個潦草的輪廓，他也能夠辨別出對應的人物。
褚澄怔怔的看著。
只是還沒等他梳理出什麽，他就清醒過來了。剛才的一切就像鏡花水月，過後無痕，讓他茫然於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褚澄尋著聲音看過去, 就看到葉雲川剛掛斷電話站在他面前。
“發生什麽事了？”
“你和葉白州見面後，被他的棒球棍砸到了後腦勺。”葉雲川的鎖緊了眉頭，“幸好那個棒球棍是軟皮質的，你只是受到了沖擊暈過去了。”
褚澄：“……”
——他也沒有這麽脆皮吧。
褚澄完全醒過來之後, 也沒有了那種眩暈的感覺，那種似夢非夢的感覺也完全消失了。他看向葉雲川，問道：“葉白州呢？”
“被我關起來了。”
褚澄：。
——也不是很意外。
“你認識他嗎？”褚澄問道，“他好像挺了解你的。”
“他不了解我。”葉雲川淡淡的回答道，“他是葉雲河那邊的人, 從小受到他的雇傭, 充當他的替身, 替他上課考試。”
褚澄有些震驚, “真能這要操作？”
“有錢有權就可以。”
褚澄發現他真的不懂這些有錢人的世界，連讀書上學都要特地雇一個人人來頂班……難道這樣知識能夠穿透那個人的大腦進入自己的腦子？不過褚澄在看小說的時候沒看到過這一幕, 估計是小說世界自行修補發展出來的劇情吧。
“可是這和我什麽關系？”褚澄不明白。
“你以前幫助過他。”葉雲川的眼神暗了暗, “他視你為白月光。”
褚澄不寒而栗, 他覺得這實在是太誇張了，“我幫了他什麽？”按照葉雲川的說法，這家夥在學校可是頂著葉雲河的身份, 那又怎麽可能會被人欺負呢？就算他真的要幫忙，也沒有機會吧。
“你救過他一命。”
“……”
“他當初並不是自願當替身的，因為這樣做就意味著他不能擁有個人學歷，甚至連家庭關系都被斷絕了。”葉雲川淡淡的說道，“當時是你在他絕望得想要自殺的時候，鼓勵了他，說一個人的成就高低不在於學歷，而是看他這個人到底多有本事。”
“既然上天給了他這麽一個替身劇本，那麽他就應該利用好這送上門的資源，努力躋身前列，學習各種平時自己根本接觸不到的知識……不管別人怎麽看待它，學到腦子裏的知識是永遠不會背叛他的。”
褚澄沈默了一下，“我覺得我說不出這樣的話。”
——太雞湯文學了，不適合他。
如果真的是他身臨那種境地，他大概率只會簡單粗暴的告訴葉白州，臥薪嘗膽十年不晚，剩下的就讓他自己去意會。畢竟有的話不需要說得太滿，給人空白讓人想象，才有可能獲得與眾不同的效果。
“我當時並不在現場，所以其實我並不知道真實的情況，這些都是後面我打聽到的。”葉雲川說道，“也是葉白州親口說的。”
這會兒醫生進來，給褚澄進行了一些檢查後，就說道：“已經沒什麽問題，隨時都可以出院了。”
褚澄自然就選擇了出院，雖然他對睡覺的地方不算特別挑剔，但是也不想要在醫院裏面呆著。這裏充斥的消毒水味道，讓他聞得就覺得不舒服。
回家路上，褚澄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管家瑞克說你到點沒有打電話不太正常，所以我就出來找你了。”葉雲川回答道，“剛好在路上看到行色匆匆的顧斯硯他們，我就跟這樣一起來了。”
“顧斯硯也來了？那他們人呢？”
“中途走散了。”
“……”
褚澄懷疑葉雲川把他當傻子了，不過現在他剛醒過來，過度思考讓他感覺到有些疲憊，就暫時放下了這個問題。
“你打算怎麽處理葉白州？”
“看你的意思。”
“……送他繼續去讀書深造吧。”褚澄也想不到什麽處罰的手段，幹脆說道：“希望他能夠真正理解讀書的意義。”
葉雲川笑了一下，“十分匪夷所思的處理，很有你的特色。”
褚澄沒聽出來這到底是誇獎還是什麽，他也不太在意，反正以後葉白州別在他面前瞎晃就行。不過他後知後覺的想起了一件事，葉白州之前說他是通訊錄裏的一號，也就是……他也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褚澄現在摸到了一點邊，他覺得這些編號肯定不是指情人，至於到底是指代什麽，他現在還沒弄清楚。
一場看似精心設計的局，就這樣看似荒誕的結束了。
褚澄回家休息了整整一天，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葉雲川早早就走了。對於家裏有這麽一個卷王工作狂，褚澄實在是難以共情。反正他是做不到每天這麽忙碌，還要卷生卷死的上班。
褚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最終他還是翻身爬了起來，然後拿著剩下的手機出門了。
然而一出門口，他就看到顧斯硯眼睛紅紅的站在門口。
褚澄：“……”
——這家夥是不是真有幾分哈士奇的基因？
褚澄想不明白按理說應該日理萬機的總裁，怎麽天天有時間跟他上演什麽奇怪的戲碼。想想葉雲川，對方同樣是集團總裁，天天忙得手機不離身，安靜下來的時候不是要接這個電話，就是要去趕赴那場合同簽約，每天的行程滿滿當當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褚澄不經意的把自己的心裏話問了出來，顧斯硯理直氣壯的回答道：“我是富N代！”
“所以呢？”
“我們集團根基很牢固，而且很多能用的人才。”顧斯硯理所當然的回答道，“我只要把握大方向就可以了，剩下的他們可以自由發揮。”
“這就是你天天翹班的理由？”
“我昨天通宵把工作做完了！”顧斯硯回答完之後，他蹭的一下湊到了褚澄面前，然後圍著他轉了一圈，“你哪裏受傷了？昨天趕到的時候，你都已經被葉雲川帶走了！”
“沒什麽事。”褚澄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我晚了一點，但是我也看到了！”顧斯硯的眼神都快要碎掉了，“那麽大的棒球棍沖你砸過去！我沖上去也只能擋住一部分沖擊，結果它還是砸到你身上了……都怪我長得不夠龐大，不能將它完完全全擋住。”
“你昨天也在？”
“對啊！雖然中途走錯路了，但是後面我聞到了葉雲川的味道，就一路狂追過來了！”
“你真的把自己當狗使了？”
“只要能找到你，當一條狗又有何不可？”顧斯硯滿臉的無所謂，“那個葉白州的家夥真的是太惡毒了，明明不是你的錯，他竟然莫名其妙的怪到你的身上，怪不得他這麽不討你喜歡。”
“你也認識他？”
“這有什麽奇怪的？”顧斯硯說道，“他喜歡你幾乎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褚澄嚴重懷疑自己被孤立了，不然這個“眾所周知”裏面為什麽不包括他？不過褚澄現在已經不會再這樣內心吐槽了，他看著顧斯硯，“你就是為了這事情來找我？”
顧斯硯用力點頭。
“我聽說你們昨天很快就知道我去哪裏了。”褚澄緩緩的說道，“你們派人跟蹤我了？”
顧斯硯楞住了，“沒有！我只是直覺你出事了，所以就去找了慕以風。”
“為什麽找他？”
面對著微笑著的褚澄，顧斯硯什麽防備都卸下來了，“因為他能夠定位到你的位置。”
“嗯？”
顧斯硯清醒過來了，他眼珠子一轉，也不管別人昨天給他提供過幫助，直接就拆臺：“慕以風他有定位器癖，喜歡給人放各種各樣的定位器，所以我才覺得他知道你在哪裏。”
“你確定？”
“千真萬確！”顧斯硯忠心耿耿的表示，“如果你需要，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他家，你會發現他裏面全都是攝像頭和定位器！他超變態的！你絕對不要喜歡他！這代表著他有嚴重的控制欲和偷窺欲！”
褚澄多多少少猜到了這點，可真的被揭穿了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他並沒有順著顧斯硯的話去找慕以風，而是反過來問，“那你呢？你沒有給我放定位器吧？”
顧斯硯原本憤慨的聲音嘎然而止，他縮了縮手指頭，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著地板上的磚塊，默默的數了一會兒之後，他才討好似的湊到褚澄身邊，“我現在沒有放了！我已經學乖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褚澄：“……”
——原來連這家夥也不可靠。
褚澄忽然想到，如果那天拆出來的三個定位器裏，其中兩個分別是慕以風和顧斯硯，那另一個是誰的？
總不會是葉雲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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