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 ? 第 4 章

關燈
4   第 4 章

◎這次我說什麽也不會放她走了◎

沒聽柳無意說完,也沒看清來人的臉,季雲舒就用力的關上了門,像是在害怕什麽,將身子抵在門後,逐漸滑落在地,雙手環抱著膝蓋,好像這樣能給自己汲取點溫暖,久久回不過神來。

季雲舒只覺得自己很可笑,明明不斷地告誡自己,柳無意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可為何一遇到她的事就容易幹擾到自己的心緒,不應該是這樣的。

即使季雲舒只看到了來人的身影,她也很確定那是個Omega,二人舉止親近做不得假,那她現在又來對我說這些算什麽,她究竟將我當作了什麽,又將那Omega當作了什麽?

她從小到大一直被人誇聰明,然而,此時也陷入了感情的彎彎繞繞中,不得出,也不得解。

季雲舒神色恍惚地走到飄窗邊上,靜靜地坐下,遠望窗戶外頭的車水馬龍,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雙眼無法聚焦,心想,為什麽要一時沖動重回京市,這裏明明是個傷心之地,回來的意義何在呢?

她又在期盼什麽?

“雲……舒?!”

瞧見好久不見的昔日好友的身影,沈清竹快跑上前,剛想舉起手來打招呼,結果碰了一鼻子的灰,有些驚訝:“這是怎麽回事,雲舒避你如蛇蠍就算了,我能理解為人之常情,可怎麽連我都不理了,不會因為你這家夥,導致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吧。”

沈清竹一副天塌了的模樣,看得柳無意心更涼了,離開時都是魂不守舍的。

路上沈清竹多次詢問柳無意要去哪兒,她一直沒有回應,就呆呆的看向窗外,活像個傻子。

無奈之下,沈清竹只好將柳無意送到她與她的Alpha江樂含的別墅。

正午熱烈的陽光灑進車內,柳無意卻感受不到任何溫度,她現在的心情譬如昨日的交|纏,是那樣的漆黑、混亂。

她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希望,仿佛一座堤壩,堤壩外頭是湍急的水流,而中心是她自己。

當季雲舒將她劃為別人時,堤壩就已經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縫,而之後看到季雲舒對昔日共友沈清竹的態度,更是化為了最堅實的一劍,重重將堤壩擊垮。

“人給你送到了,我走了。”沈清竹對江樂含也沒什麽好臉色,用她曾經說過的話來講,就是“能在一起玩的人都是一路貨色”。

“別啊小竹子,小半天沒見著我了,你不想我呀,快給我親一個。”江樂含也知道沈清竹現在心情不好,故意逗她。

“滾滾滾,我要忙著去趕飛機了。”

沈清竹嫌棄的推開了拼命湊過來的江樂含,恨鐵不成鋼的指著柳無意:“要不是順路,我才不去接你這家夥,你與雲舒分手了,我也跟著遭殃,她現在連我都不待見了,剛才見了都沒拿正眼瞧我,‘砰——’的一聲就把門關了,真是的,都怪你。”

“竹子,柳無意臉都白了,就別罵她了唄。路上註意安全,落地了給我回個電話,在片場每頓飯都要按時吃,還有早點回來,我會想你的。”江樂含在沈清竹的耳邊悄悄地說著,還趁她不註意順利偷親了一口。

沈清竹用力拍掉了自家Alpha環在她腰側蠢蠢欲動的手,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真啰嗦。”說完,急匆匆的離開了。

“阿喻,季雲舒回來了,一切都好起來了,你那心思應該歇掉了吧。”

柳無意聽到“季雲舒”三個字,終於回過神來,轉而看向江樂含。

“可她一直在回避我,她的眼睛看向我時,也只有疏離。”柳無意的言語中很是落寞,但又逐漸流露出些許堅定:“但沒關系,我會努力重新將她追回來的,這次我說什麽也不會放她走了。”

“這就對了,人就是要有盼頭,日子才會越過越好。” 說著,江樂含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柳無意的肩膀,“你看看你這些年過的,一點人氣都沒有,現在可不能這樣了,你自己想想,雲舒這番為什麽回京市,這裏物價貴,房租高,她全家都在鄆城生活,她又是做線上直播的,本就沒必要回這裏。”

柳無意也逐漸意識到這點,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倒是沒有江樂含通透。

經過這一番提點,柳無意的心情這才好了起來,也有力氣與江樂含開玩笑:“你今天就這麽閑,不用上班?”

“要是閑就不會叫竹子去接你了,聽竹子電話裏說了那麽多,覺得你這個沒老婆的可憐蟲,應該需要我這個軍師出馬分析局勢,所以就把後面的會推了。陪你喝兩杯?一醉解千愁。”江樂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樣。

“不會說話你就別說。”柳無意用力給了江樂含一個肘擊,說出來的話頗有些咬牙切齒。

江樂含適當的挖苦完柳無意,就前去酒窖拿酒了,走起路來大有要讓她見見世面的氣勢,就只剩下她一人還坐在沙發上,顯得別墅空蕩蕩的。

這對小情侶不請保姆的理由也是獨特極了,沈清竹是個比較有邊界感的人,與江樂含在一起後,日常生活上依舊習慣自給自足,也認為情侶之間共同完成家庭內務,有助於情侶情感的提升,是以不太喜歡家裏有保姆時常出沒。

而江樂含信奉聽老婆的話能發財的理念,又在號稱“美食荒漠”的英國待了那麽多年,對家務、做飯也是手到擒來,自然沈清竹說什麽她就是什麽,所以她們家中就沒有請保姆。只有兩人長時間不在家時,才會讓老宅的保姆前來幫忙打掃。

柳無意第一次聽到這個理由時,也覺得頗有道理,只不過她沒有實施的機會罷了。

“我這裏的酒管夠,基本都是我的珍藏,有瑪歌酒莊1787,只此一瓶,多了沒有,這還是從我母親那裏偷拿來的,還有一瓶羅曼尼康帝1990,這個也是從我母親那裏拿來的,也就一瓶,你看看想先喝哪一瓶,還是說你想一上來就喝白的?”江樂含抱了不少酒出來,將陷入回憶的柳無意重新拉回現實。

“都行,能醉人就行。”

柳無意不怎麽挑剔,就隨意讓江樂含醒幾瓶:“嘖,不怎麽懂酒的人也是不挑,這麽多酒喝下去,你豎著進來都得橫著出去。”

“你拿了你母親的酒出來喝真的沒事嗎?”柳無意突然想到江樂含剛剛說的,有些擔憂,江樂含母親的殺傷力她也是見識過的。

江樂含擺擺手,滿不在乎:“這都拿出來多久了,要發現早發現了。況且我母親的酒可多了,就拿這兩瓶怎麽可能會發現得了,要是發現了,我母親可不管我長多大了,也不管我要不要面子,向來是照抽不誤。”

“就前些天,我和沈清竹回老宅吃晚飯,看到前廳的茶幾上放了一個新的茶壺,我就好奇地拿起來看了一眼,結果我拿起來的時候,茶壺的蓋子不小心掉了,被我磕壞了一個角,我母親當時就給我來了一腳,那力道大的我爬都爬不起來。”

江樂含想到這件事就痛心疾首,滿是對母親的抱怨:“還是當著竹子的面踹的,害我被竹子笑了好久。”

柳無意被逗樂了,臉上終於掛了笑,笑聲低沈,一掃今天的沈悶。

“對了,你看看有沒有什麽權威的看喉嚨聲帶的醫生,給我介紹幾個,我問點事。”趁著還沒開始喝酒,柳無意就先將心中掛念的正事說與江樂含聽了,生怕喝了酒,意識不清醒就忘了這回事。

江樂含的Omega媽媽家裏就是做醫療相關的產業,現今京市最大的私立醫院,便是在她Omega媽媽名下,讓江樂含幫忙找醫生準不會出錯。

“怎麽,你喉嚨病了?看你說話也沒什麽問題,這不挺能說的嗎?”江樂含面露擔憂的上下打量柳無意,就差上手掰開她的嘴,看看是怎麽回事了。

“別貧了,是雲舒,我發現她不能說話了,你幫我問問看有沒有這方面的醫生。” 柳無意嘆了口氣,還是說出了這個顧慮:“我在這方面沒有你有人脈,也怕我自己找會驚動了不該驚動的人,徒增麻煩事。”

關鍵時刻江樂含還算靠譜,也明白柳無意的難處,立刻應承下來:“孰輕孰重我明白,這事就交給我了,你放心。”

酒一杯一杯的下肚,酒精上頭,江樂含腦子也開始不清醒了,說話毫不顧忌:“我也是想不通,你家的公司發展的也算是蒸蒸日上,柳阿姨怎麽還天天想著讓你聯姻這個,聯姻那個呢,還是說有些隱情是不足為外人道也的?”

柳江兩家是世交,二人從小一起長大,念同一所大學,關系一直都很好,也沒什麽話是不能說的。

柳無意擡頭一口悶了杯中的酒,冷哼一聲,面露嘲諷:“誰知道呢,人總是貪婪的,但凡只要嘗到了一點權力的甜頭,就會想要更多,可能我母親就是這樣貪得無厭的人吧。”

她也是有些醉了,居然詆毀起了自己的母親。若是她尚且清醒著,聽到江樂含這麽說,她頂多不過是笑而不語,然後在漫漫長夜中獨自消化自己的無奈。

【作者有話說】

求求收藏呀,你們的支持是我更新的動力(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