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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計謀,得逞? 你最好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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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計謀,得逞? 你最好祈禱......……

“我的天, 這怎麽搞!”

“啊啊啊啊!它還在動,額咦,不行啊, 這有倒勾刺, 會把她腸子拉花的。”

“得!一鼓作氣扯出來吧, 腸子壞了縫起來就是!”

“不行啊, 啊啊啊,它沿著五臟六腑在跑啊。”

“不行!不行!她會死的。”

雪紀就這麽在一聲聲炸呼中, 恢覆了意識。

感官回溯, 她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有東西在她腹腔內翻攪, 那種詭異觸感,伴隨著黏膩的血肉蠕動聲, 讓人頭皮發麻。

一時間,她覺得這個意識不恢覆, 也是沒有問題的。

“啊, 她醒了。”

一張美得人神共憤的臉龐貼了上來, 粉色的頭發垂落在雪紀染血的鼻尖。

有點近,看不太清, 但能認出這是瑪奇。

雪紀嘴唇蠕動,幹澀的喉管卻發出沙啞的聲音,“對雞眼了,姐。”

“喔,”瑪奇挪開一點點, “還能開玩笑,說明就沒問題。”

雪紀眨了眨眼,“有問題, 我感覺有人在掏空我的肚子,你們在幹嘛?!”

瑪奇面無表情地拎起一截蠕動的小腸,“在搶救你被蟲子占領的盲腸。”

她手腕輕抖,腸管立即在空中扭出標準的莫比烏斯環。

雪紀,“......那我感覺挺準的。”

“哐當——”

匕首砸在金屬托盤發出清脆一聲響,一張扭曲到極致的人臉湊上了前。

“你這什麽情況?老子剖過三百多具人體,就沒見過這種將腸子擰成麻花,還會跑的東西!”

雪紀費力地撐著眼,看著掛在他手上的腸子,視覺延伸,然後她看到了自己被剝開的肚子。

“......”她一定是在做夢。

“哎哎哎!別暈啊!得!都塞回去,塞回去,怎麽擺來著?”

“沒關系,隨便塞,它會自己找位置的。”

“縫起來!縫起來!”

兵荒馬亂之下,雪紀突然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做夢,而是真的被人扒開了肚子。扒她肚子的人,是不久前她剛加入的組織,幻影旅團。

從他們的對話裏,她意識到,他們是在企圖解決她肚子裏的蠱蟲——

一個被從小養在肚子裏,控制著她生死的蠱蟲。

一想到切利多尼希那個惡心吧啦的人,她又覺得,好像被扒開肚子也沒什麽問題。

“等下!”雪紀擡手握住了身側人的手。

這人她沒見過,個子不高,一身黑色風衣裹得嚴嚴實實,領口高高豎起,看不清面色,但那雙鋒利的金色眉眼卻讓人覺得很靠譜。

“不要塞回去!想辦法,把它弄出來。”

她朦朧著眼,看著他,聲音虛弱卻異常堅定。

而這份堅定,看得飛坦,都覺得有問題。

“完蛋,蟲子入侵腦袋了!”他盯著她,眉頭微微皺起,他見過無數在生死邊緣掙紮的人,卻從未見過像她這樣。

此刻的她,相較於人,更像是粘板上的魚——

在昏暗而淩亂的桌面上,被開膛破肚,白花花的內臟四處散落,的,一條魚。

人體標準血量是3500ml——5000ml,出血量超過2000ml就會直接喪命,顯然刀下的這個人已超過了這個極限。

但令人奇怪的是,就這樣一個本該喪命的人,此刻任然用異常堅定的眼神在看著他,甚至命令他。

“成功了,我請你吃烤腸!”雪紀無厘頭地又冒了一句,顯然她確實已經開始神志不清了。

飛坦手指微微收緊,他能感覺到她的手冰冷得不像活人,卻依然死死抓著他,仿佛是她唯一的希望。

“你確定?”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試探,“這蟲子死死纏繞在你五臟六腑上,如果繼續,你會死。”

“可是......放回去......我依舊會死!”

雪紀的聲音斷斷續續,卻依然清晰。

“拜托了,請將它剝離,如果我死了,也請讓它,離開我的屍體!”

雪紀不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可現在她不得不冒險,她已經暴露了自己來自未來的事,切利多尼希勢必不會放過她。

能讓他放心的只有兩種方式,一是讓她更臣服於他,二便是讓她直接死。

在她體內的東西,是一種子母蠱的子蠱,母蠱蟲在切利多尼希手裏,受切利多尼希控制。

他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讓她生不如死,也可以直接讓她死。蠱有生命,會自我藏匿,此刻他們能將它拉出,看到它的軌跡,就已經是奇跡!

死馬當活馬醫,總之,她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飛坦沈默了一瞬,隨即冷笑一聲:“有意思。”

他轉頭看向其他人,“都聽到了?繼續吧。”

“庫洛洛還沒回來,她如果死了......”芬克斯眉頭緊鎖。

飛坦側頭冷眼睥睨,全身殺氣蓬發。

“我說!繼續!”

......

“餵!庫洛洛麽?”

這是一個跨越了兩個國家的電話,但不管是打電話的西索還是接電話的庫洛洛,似乎都有點心不在焉。

“雪紀醬見到了麽~”兩千公裏外的枯戮戮山,西索翹著腿坐在樹藤編織的秋千上。不遠處,酷拉皮卡等人正狼狽翻滾跳躍著,鎖鏈與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

當西索那夾雜著電流雜音的聲音傳來時,庫洛洛正站在冰冷的桌子面前,五米高的金屬臺上,雪紀的指尖無力垂落,滲出的血珠在地面匯聚成一片殷紅。

“見到了。”庫洛洛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替我向她問好啊,提醒她將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西索聲音帶著一貫的輕佻,仿佛只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現在都快3月了,都拉黑我一個月,也是時候放出來了。”

他晃蕩著秋千,看著眼前哼哧哼哧來回運動的酷拉皮卡,眼裏滿滿都是得逞的笑意。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這種盡在掌握的感覺,可不要太好。

他的想法,很簡單。

雪紀定會去找切利多尼希確認自己是否來自未來,一旦確認,切利多尼希便會產生殺掉雪紀的念頭。

於是,他通知了庫洛洛前去營救。

切利多尼希身為王子,絕非善茬,他必定會與幻影旅團一決高下。

雖然無法對旅團造成致命打擊,但至少能削弱雙方的實力。

最理想的情況是,蜘蛛們損失些手腳,切利多尼希身邊的護衛也減員七八九十。

到那個時候,就輪到他上場了。

他可以帶著掌握念能力的酷拉皮卡,趁機撿漏。

利用酷拉皮卡的能力壓制幻影旅團,徒留庫洛洛,方便對戰。然後再拿這個懵懂的少年去與切利多尼希交涉,交換雪紀。

雪紀最是討厭切利多尼希,雖然具體不知道什麽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切利多尼希有能絕對壓制雪紀的辦法。

如果雪紀願意與他簽訂約定,那最好不過,死後她便是他的人。

如果雪紀不願簽訂契約,那也無妨,他可以借助切利多尼希的辦法,牢牢控制她生前的一切,生前都控制了,死後自然更不在話下。

這計劃,簡直完美。

這頭的西索在悠哉悠哉算計著未來,而電話另一頭的庫洛洛也在頭腦風暴。

他註視著眼前淩亂的畫面,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

“俠客和飛坦剛安頓好她。”

他註視著冰冷的屍體,指尖拂過少女發青的眼瞼,語氣依舊平靜,“現在她睡得正香,等她醒了,我一定幫你傳話。”

西索楞住,搖晃的秋千剎停在原地,指尖的撲克牌,驀然散落一地。

“你在撒謊!”他說道,“雪紀不是那種會在危險面前安然入睡的人。”

庫洛洛沈默了。他的沈默如同一片深不見底的沼澤,將所有的聲響都吞噬殆盡。

“讓雪紀接電話。”西索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卻平靜得可怕。

庫洛洛的目光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她接不了。”

“什麽意思?”西索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尾音卻帶著一絲微弱的弧度。

庫洛洛語氣淡淡,“她死了。腹部的蠱蟲將她五臟六腑盡數蠶食......”

西索,也沈默了。他的沈默像一把鋒利的刀,懸在兩人之間。

一旁訓練的酷拉皮卡踉蹌著撐起身體,鎖鏈上粘著的泥漿正緩緩滴落。

當他擡頭時,卻看見了西索雕塑般凝固的側影。

此時月光穿透他指縫,將皮膚映得近乎透明。

“西索?”他不知所以地喚了一聲。

而就是這一聲,某人驀然回神了。

終於有了焦距的金色眸孔落在酷拉皮卡身上,然後不斷擴張。

血色蔓延,像是紅血絲織就的蜘蛛網,一點一點匯聚,最後沸騰成烈焰巖漿。

“死了?”他低聲呢喃,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怎麽會死呢?!”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他的體內蘇醒。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將他的面容分割成光與暗的交錯。

他的嘴角緩緩揚起,笑容逐漸擴大,最終變成一種近乎癲狂的大笑,無聲卻令人窒息,就像是一只被扼住喉管的鸕鶿。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念力如同實質般從他身上湧出,將周遭空間撕裂出道道裂痕。每一道裂痕都像是時空崩壞的痕跡,蔓延向無盡的黑暗。

“雪紀......”

他擡起頭,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面容上卻依然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清醒,“你最好祈禱......你是真的死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破碎的撲克牌和空氣中殘留的冰冷殺意。

酷拉皮卡不知所以地歪過頭,直覺告訴他。

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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