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親朋好友 回到梁愛勤住的小小院子,還……

關燈
第119章 親朋好友 回到梁愛勤住的小小院子,還……

回到梁愛勤住的小小院子, 還怕有人跟著進來,連忙將院門給插上。

“趕緊上炕暖和著,都快凍僵了吧?都怪我,我沒想到咋有這麽多人。”梁愛勤說著, 幾人全都笑了起來。

她是想著讓曲靈顯擺顯擺的。曲靈當年受了多少委屈, 沒人比她更清楚了。就想著讓大家夥都看看, 曲靈如今揚眉吐氣的樣子!

曲靈也想顯擺一把,衣錦還鄉了嘛,自然要讓更多的人知道,所以梁愛勤一提議, 她就立刻同意了。她很享受這種感覺, 只可惜, 寒冷的氣候阻礙了她!

梁愛勤和曲樹強住的是個一間半的房子。另外半間是和鄰居共享的, 只不過從中間砌了墻,隔開了,又另外砌了院墻,本來的一個院子就分成了兩個。

外間砌著一口大鍋, 大鍋旁邊是個泥土磚石壘的爐子,通到屋裏頭,屋裏是鐵皮爐子,裝了爐筒子,生了火之後,屋裏還是挺暖和的。

炕也燒過了, 坐上去有些燙屁股。

屋裏的家具擺設跟普通的均州人家沒什麽區別,一排多半人高的大櫃子,炕上放個炕幾,地上放著桌子、凳子、洗臉盆架。墻上糊著報紙, 正中位置貼著大副主席相,半低的位置掛著一天一撕的日歷。

梁愛勤自來是個勤快人,屋裏頭擺設雖然簡單,卻被她收拾得幹幹凈凈。

“小娜呢?”曲靈問著。曲小娜是梁愛勤和曲樹強的女兒,今年虛三歲了,梁愛勤的來信中經常寫孩子的趣事兒,曲靈雖然只見過這孩子一次,但也是見證了孩子成長的。

“被我送到我媽家,讓我媽給看著呢。”梁愛勤說,“等會吃飯的時候我再去接她,咱們說說話,省得她搗亂。”

說起女兒,梁愛勤臉上就露出又煩氣又幸福的笑容,說:“那孩子,太淘氣了!”

曲聰就插話說:“嫂子,小娜那不是淘氣,那是聰明,奶奶說,大姐小時候就這樣,小娜像大姐。”

梁愛勤就也笑起來,說:“小娜以後要是有她大姑一半我就滿足了!”

曲靈就覺得,說起女兒來,梁愛勤的氣息都不一樣了,那種感覺很難形容,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渾身散發著母性光輝吧。

爐子上坐著熱水,曲樹強用大茶缸子沏了一大缸茶,倒在玻璃杯裏,讓幾人喝著聊著,自己就坐到炕沿邊上,笑著聽。

曲靈瞧見自家大堂哥的樣子,不由得笑了,悄悄推了推梁愛勤的胳膊,問:“嫁給我大哥,幸福不?”

梁愛勤就大大方方地說:“能嫁給他,我是撞大運了。家裏家外的啥活都幹,脾氣也好,對我,對孩子都特別有耐心,我還沒見過他這麽好的男人!”

曲靈就笑了起來,又問曲聰,“你在單位怎麽樣,有人欺負你嗎?”

曲靈跟曲聰也是定期通信,兩人會分享自個的工作心得,還有人際關系中的感悟,曲聰是個特別機靈的姑娘,她有自己為人處世的方法,有時候,曲靈還會她那裏汲取經驗,兩人算是互相學習的關系。

曲聰笑:“我還不錯,他們都知道我是你的妹妹,也知道我哥我嫂都在礦上,比你當初自己在廠裏的情況好多了。”

幾人就又問著曲靈在燕市的事情,曲靈一一回答。這會兒身上暖得也差不多了,就將外衣脫下來,讓曲樹強將那兩個大包放到炕上,打開包,從裏面翻出帶給三人的禮物。

除了燕市特產的一些吃的,給梁愛勤和曲聰各帶了一條毛絨圍巾,曲聰是大紅色的,梁愛勤是米黃色的,給曲樹強則帶了一雙革皮棉手套。

三人均是愛不釋手。

梁愛勤撫摸著柔軟的大圍巾,說:“到底是首都,賣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曲聰將那條圍巾圍到脖子上,瞬間就覺暖呵呵的,襯得皮膚白凈透亮,她到了談對象的年紀,正是愛美的時候,可以想象,圍著這條紅圍巾上街,得多麽引人關註。

曲樹強:“咋還給我買東西,費錢,你在首都賺點錢也不容易。”

曲靈笑:“攢了一年錢,不就是為著今天嘛,給你們買東西,我高興!”

幾人聊著聊著,不知道怎麽就聊到了找對象的問題。起先是都覺得曲靈還會回來均州,所以沒人催促她找對象結婚的事兒,但她留在了燕市就不一樣了。在給曲靈的信中,曲聰轉達曲奶奶的話:早點談個對象,在那邊結婚,就算是安定下來了。

老一輩的思想意識中,孤身一個大姑娘,即便是有了外地戶口,但沒有結婚,也不算是穩當的,只有結婚成了家,才算。

跟江吉安的事情,曲靈還沒有跟老家人說,就準備這次回來一塊說的,既然話題說到了這裏,曲靈就沒有必要在隱瞞了,清清嗓子說:“其實,我有對象了,不過,要是結婚的話,可能得過個幾年。”

曲靈沒等問,就把江吉安的條件說了說。他們見不到江吉安本人,自然就是通過他各方面的條件來判斷這個人如何,曲靈索性就講得比較詳細。

幾人聽完後,都覺得江吉安條件好,為曲靈找了個條件這麽好的對象而高興。

曲樹強卻有些擔心,二弟曲樹鋼雖然轉業了,但也非常關心部隊上的事情,他轉業之前,西南邊境就有些不對勁兒,回來也非常關註報紙上的形勢,閑聊時跟大哥說過,有可能要打仗。

他雖然擔心,但也沒說什麽,解放軍同志保家衛國,在他們曲家村,要是誰家姑娘能嫁給軍人,不知道多讓人羨慕。曲樹鋼當兵走了的消息傳出後,第二天就又媒婆上門了,要把十裏八鄉都出名的勤快姑娘說給他家。

再說了,曲靈這個堂妹一向都極有主見,找對象這麽大的事情上,肯定也考慮得非常清楚了。

梁愛勤尤其為曲靈高興。他們兩個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好朋友,自己的女兒都三歲了,曲靈卻還單身一個,她婚姻美滿,體會到了有丈夫依靠,有孩子繞膝的快樂,就希望曲靈也能夠擁有。

聽曲靈的描述,她直覺江吉安也是個相當不錯的男人。她樸素的認知裏,覺得一個男人願意將那麽大的一套房子交給你,心中一定將你看得很重。

曲聰沒有多插嘴,臉泛紅暈地聽著,覺得兩人的愛情故事很神奇,有點像一見鐘情的感覺,她抱了曲靈的胳膊問著:“姐,你有他的照片沒?我想看看他本人長得什麽樣。”

這個曲靈還真有。江吉安兩次隨信寄給過她照片,不過都是以前的照片,為了安置這兩張照片,曲靈專門去買了個皮夾子。

曲靈從老深的褲兜裏掏出皮夾,打開,遞到曲聰面前,“這就是他,不過是他三年前在軍校的時候照的。”

她也是後來聽楚瑞金母女兩個說起才知道,三年前,曲靈剛在經貿大學入學的時候,江吉安就在距離經貿大學不遠處的航大脫產學習。

是航大專門為軍官們開設的學習班,為期兩年,曲靈上學的那一年,是他進修的第二年,很快就要畢業了。

曲靈偶爾從那邊路過的時候,會聽到從裏面傳來的,洪亮的喊號子聲音,也經常在馬路上看到或者成群結隊,或者單獨一兩人出行的軍人,也許這其中就有江吉安,可惜啊,她竟然一次都沒有見過他。

四寸的黑白照片在幾人手中傳閱著,照片中的人身著軍裝,沒有帶帽子,梳著寸頭,年輕英俊,目光堅毅,臉上帶著微笑,是個非常帥氣挺拔的年輕人。

那三人又湊在一起,對著照片說這說那,不過說來說去,都是誇獎的好話。

曲靈聽著,嘴角的笑容就越來越大,好似比誇她自己還要高興。

接下來,曲靈又和他們幾個說著單位裏的情況,說著自己的工作,說著同事、領導,說著自己參加過的會議、外事活動等等。

該做飯了,梁愛勤就給了曲靈一個小板凳,讓她坐著烤火,他們兩口子連帶著曲聰洗菜的洗菜,切墩的切墩,曲靈索性就當個甩手掌櫃,繼續給他們講。

隱瞞了些許齷齪事兒,也沒說自己在學校和單位受到的委屈,光撿好聽的說。聽得三人都是仿佛都跟著曲靈經歷了一遭。

曲靈在他們三人心中,自來就是能人,用均州本地化來說,就是“闖蕩”,敢想敢做,一直是激勵他們的存在。

尤其是曲聰,全憑著曲靈的謀劃,才在均州鐵礦上班,還享受到了幹部待遇,至今還享受著她的餘蔭。

飯快做好了,梁愛勤去接孩子,曲靈拿了兩包果脯出來,說:“我就不登你爸媽的家門了,替我跟他們問聲好吧。”

梁愛勤接過來,說:“替他們謝謝你,這些好東西送過去,也落不到老兩口的嘴裏。”

聽梁愛勤語氣之中帶著不滿情緒,等她走了,曲靈就問曲樹強:“嫂子跟那邊的關系還是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