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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活該 曲靈回了門衛室,跟劉叔借電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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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活該 曲靈回了門衛室,跟劉叔借電話打……

曲靈回了門衛室, 跟劉叔借電話打給唐衛國,說:“你媽剛來單位找我了,要求我賣房子,被我懟回去了, 最後她威脅我, 可能要對我二哥不利……沒事, 我不生氣……”

唐衛國說會過來找她。

曲靈將電話放下,劉叔就趕緊問:“剛那女同志是你親媽?怎麽要你賣房子?”

因著唐衛國總來,為了怕人誤會,曲靈就主動和劉叔說了她和唐衛國的關系, 就不得不提一下自己的身世, 不過沒怎麽詳說。曲靈打電話沒有避人, 劉全德自然聽見了。

曲靈點點頭, 將自己和親生父母之間的事情,挑對自己有利的簡單跟劉全德說了。

聽得劉全德看曲靈的目光愈加同情,感慨著說:“你這姑娘,這一路走來不容易!你做得對, 你那房子就是一只天天下蛋的母雞,憑啥他們想吃雞肉,就強行買你的這只母雞?沒這麽幹事的!我瞧著,他們就是拿準了你是他們生的,才專門欺負你。老話說得好,生恩不如養恩, 他們一天沒管你,你孤身一人在燕市更是不管不顧,如今還要算計你,我看她穿得人模狗樣, 怎麽不幹人事呢!”

曲靈笑著說:“劉叔,我聽你的,我才不會理他們!我只認我均州的爸爸、奶奶!劉叔你也別太生氣,氣壞了不值當。”

這間門衛室不大,冬天到來之前又在外面圍了一層鐵皮,爐子燒著,只要不開門,屋裏面就很暖和。爐箅子上放著個搪瓷缸子,散發著淡淡的甜香,搪瓷缸子裏面用烏塗水燉悶著鴨梨,到時候連肉帶湯一起吃,秋冬季節吃潤嗓潤肺。

曲靈又拿了自己的口罩在爐子邊烤著,順手拿起爐鉤子,勾了勾爐子裏面的篦子,讓煤灰散下來,以免影響煤塊燃燒。

劉全德接著說:“我瞧著你哥可跟她媽不一樣,老過來瞧你,帶你下館子。”唐衛國會做人,也跟曲靈一樣,一口一個劉叔的叫著,見面就上煙,客氣得很。

曲靈將口罩翻個面兒,說:“是,我跟他最對脾氣,他們一家人,就只跟他來往。”

劉全德說:“不管怎麽說,你一個人在燕市,還是有個親人比較好。人啊,得有依靠,別人也不敢隨便欺負。”

這話要是被十五歲的曲靈聽到,一定會非常認可,那個時候,她就是因為父親去世了,沒了依靠,人家才敢搶她的高中名額,搶她的女主角。不過,靠著自己走到如今的曲靈卻想著,靠山山倒,靠水水幹,旁人再厲害都不如自己厲害。

但她沒有反駁劉叔的話,應和了一聲後。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哥親是親,但等都結婚後,終究是兩家人,還是早些找個靠譜的對象為好。王大姐說要給你介紹對象,你就應該去見見,萬一要是合適呢?”

曲靈失笑,說:“劉叔,是王大姐讓您勸我的?”

劉叔笑了下,說:“那倒不是,那天碰上了,我們就聊了兩句,不知怎麽的,就聊到了你,她說了說給你介紹那小夥子的條件,我一聽這相當不錯啊。二十多歲,正好是結婚年齡的女同志可不少,男同志搶手得很,要是見到好的,得早點下手。”

曲靈腦中不期然閃現一個身影,她抿抿嘴唇,說:“劉叔,我告訴你個事兒,其實,我有對象了。”

“呦,有對象了,誰呀,是咱們單位的嗎,我見過沒?”劉全德忙追著著。

“不是咱們單位的,但你應該見過,他之前跟我哥一塊來單位找過我幾次。他是我哥的朋友,知根知底的,我們是才確定關系的。”曲靈摸了摸有些熱的臉龐說。

“就是那位個子高高,長得也俊的解放軍同志是不是?我就說嘛!你倆多合適,天造地設!哈哈,你有對象了,我就不替你操心了!”劉全德真挺高興的,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就願意看見成雙成對的。

這兩天除了王大姐,財務的一位大姐,後勤的阿姨,不知道怎麽的,都過來找曲靈,要給介紹對象。

這些熱心腸的年長女性們,你要是順了他們的心意還好,要是不順著他們的心意,就會背後說她挑剔,要上天。曲靈倒不是怕他們背後嚼舌根,但總這樣,也挺煩人的。

考慮了下,還是把有對象的事情放出去,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劉叔這人,跟王大姐等人關系特別好,經常互通消息,跟他說了,單位裏很多好信兒的同志也就知道了。

且說回了家的劉琳。越想今天的事情越覺得憋屈,單位也不去了,早早就躺到床上,飯也不吃,誰也不理,把門一鎖,就在屋子裏頭生悶氣。

這段時間,唐建江一直沒回來過,照顧他的勤務兵也跟他走了,家裏頭只剩下一個保姆。保姆見這情況不對,就打了電話給唐衛革。

唐衛革一聽這情況,趕緊跟單位請假,跑了回來。

等唐衛國下班回家,就見家裏頭冷冷清清的,織了半截的毛衣孤零零地扔在沙發上。問了保姆才知道家裏的情況,急忙上樓,敲開了劉琳的臥室。

臥室裏,劉琳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唐衛革坐在床邊上陪著她。

唐衛革掃了唐衛國一眼,說:“怎麽才回來?”

唐衛國瞧了瞧劉琳的神色,瞧見她合著的眼皮下眼珠子不停地滑動著,就知道她沒睡著,說:“媽沒事吧?”

唐衛革:“媽今天受大委屈了!”

唐衛國提前接到曲靈的電話,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假裝不知,問:“出什麽事兒了,媽怎麽了?”

唐衛革就把從劉琳那裏聽到的說了一遍,她是轉述的,不免又添加了不少個人情緒。

唐衛國聽得直皺眉頭,曲靈的言辭或許確實不好聽,但這樣說自己的妹妹,也太不合適了。

一名眼看就要三十歲,受過教育,在良好家庭出生、長大,又嫁到另外一個良好家庭的女同志,怎麽就變得這樣面目可憎呢?

他不想再聽了,打斷唐衛革的話,說了聲:“我先去換件衣服,媽你好好休息,阿姨把晚飯做好了,你記得去吃。”就離開了。

唐衛革完全沒想到唐衛國就這麽走了,她指著門口,對睜開了眼睛的劉琳說:“他,就這麽走了!媽,你老說老三老跟曲靈那丫頭在一塊,都被她帶壞了,我還不相信,今天算是信了。”

劉琳躺了一天,又跟大女兒說了半天的話,兩人同仇敵愾的,倒是發洩了許多的怒氣,這會兒好多了。

她悠悠地說:“我被曲靈罵成這樣,他都不說替我說句公道話,這兒子啊,真是白養了!”

唐衛革:“媽,咱們不能這樣由著曲靈囂張,得想想辦法,給她些教訓!”

唐衛革自來就跟她媽一條心,本來還想著要和曲靈搞好關系的,可她媽都親自上門了,她不光不給面子,還要惡語相向,這麽不識擡舉的人,就應該受到教訓!

她自己只是歌舞團的一名後勤人員,有權利不給討厭的演員發放合適的舞鞋、衣服,但除此之外也就沒什麽了,她婆家倒是有權利,但那些權利也不會給她用。所以,這事兒還要靠她媽。

劉琳爬起來,找了枕頭在後腰處墊著,嘴角的細紋愈加明顯,說:“等我今天休息下,明天就打電話找人。是我找了人讓曲家老二去的部隊,那我就再找人給他弄回去!”

唐衛革欲言又止,想說,把一名提了幹的軍官弄退伍,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尤其是現在局勢緊張的時候,一個弄不好,她媽可能得吃瓜落。

不過看著劉琳有些興奮的表情,這話她又說不出了,只是附和著說:“一定得讓他們長長教訓!”

娘兩個的密謀,唐衛國不知道,他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琢磨著,自己要不要搬出去宿舍住,以前他從未產生過類似想法。在這個家裏住著,吃現成的,穿現成的,什麽都不用自己操心,除了母親總是嘮叨他不求上進,父親一回來就要教訓他外,還挺輕松自在的。

可最近越來越覺得自己和這個家庭格格不入。

做錯事,虧待了親生女兒卻一丁點的內疚之心都沒有,對這個親生女兒,連普通的親戚往來都不想做。母親的性格越來越執拗,鉆牛角尖,動輒就發脾氣,裝病,父親於國家來說,是個有功之人,對他們這些子女不說是手把手的教導,但都好好給養大了,卻能做出把親生女兒硬塞給別人以償還恩情的事兒,說起來都覺可笑。

至今,他都不知道這位父親心裏頭是怎麽想的,但是上次曲靈來家裏拜訪,他卻大老爺一般端坐,一副漠然的表情,從這就可以看出,他跟母親的態度沒有區別。他們明明有能力去幫幫曲靈的,卻漠然無視。

而母親在被多次拒絕的情況下,還非要買曲靈的房子。對於今天的事情,也許做兒子的說這話不對,但沒有哪兩個字更加確切了,活該!

如果曲靈不是這樣的性格,換成另外一個脾氣軟和,還渴望親生父母親情的,豈不是真就被她欺負拿捏了?

只要想想,唐衛國都覺窒息氣悶。

不多一會兒,保姆過來敲門,說是人齊了,叫他過去吃飯。

唐衛國磨蹭了一會兒,才去了餐廳。

飯桌上,劉琳氣色好了許多,唐衛革在一旁,大概是在說他們團裏一位從川省招過來的姑娘,說她土氣,像是剛從深山老林裏出來的,普通話都不會說,老是說啥子啥子的,跟個傻子似的。

團裏另外兩名城裏姑娘特別看不上她,就往她褲子裏頭粘膠水,那練功服就粘在了身上,洇濕了一片,跟尿褲子似的。

唐衛革說這些的時候,說得眉飛色舞,好似看了場幽默的滑稽戲似的,還說:“那土老帽居然沒哭!就是得讓她知道知道,這是首都,是歌舞團,不是阿貓阿狗都能來的地方。”

劉琳點點頭,說:“是啊,有些人就是太自不量力了,吃吃苦頭也好。”

唐衛國嘴巴裏頭的食物沒了味道,味如嚼蠟,他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大姐,你們這不是欺負人了,她招你惹你了,你這麽討厭她?你們是歌舞團的職工,她也是,憑什麽你們能來,她就不能來?你們這樣欺負人,良心能安嗎?”

唐衛革眉毛微挑,冷笑了一聲,說:“老三,你行啊,現在都知道教訓我了!”

唐衛國耐心地說:“我不是教訓你,我是覺得你們做的事情不對,做人不應該這樣。”

唐衛革轉向劉琳,說:“媽,你看見了吧,老三可不是原來的老三了,長能耐了。”

唐衛國:“你說我不是原來的我了,我還覺得你們不是原來的你們了呢!”

眼看著劉琳皺起了眉毛,唐衛國實在怕她又身體不適,索性站起來,說了聲,“我吃飽了,你們慢吃,就離開了。”

他回了自己的房間,穿上大衣,帶上帽子、圍巾出門。

家裏的空氣稀薄,他呼吸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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