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糾纏 曲靈喪眉耷眼走回辦公室,遠……

關燈
第66章 糾纏 曲靈喪眉耷眼走回辦公室,遠……

曲靈喪眉耷眼走回辦公室, 遠遠就看見肖鵬探頭探腦的。

“咋樣,她又過來糾纏你了?”

曲靈呼口氣,說:“她應該不會再來找我了,我跟她說我有對象, 快要結婚了。”

肖鵬:“這倒是個好主意, 我估計, 就是這姑娘一廂情願,她哥未必知道,對,梁主任肯定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了, 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妹妹這樣丟人現眼, 這不是強人所然嗎?就梁主任那條件, 也犯不著。”

兩人說話聲音雖小,不過張秘書一向是耳聰目明,從昨天那姑娘來找曲靈,他就註意到了, 但肖鵬兩人都沒說,他也就沒問。

這會兒看著曲靈滿臉苦惱,便主動問:“發生了什麽事兒?”

張秘書是兩人的上司,這事兒都鬧到辦公室裏了,於情於理是應該跟他說一聲的。

見曲靈沒反對,肖鵬便替她將這前前後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張抗美聽了之後問:“用不用我和梁主任說一聲。”

他和梁永輝, 一個是下一任局長的秘書,一個是現任局長的秘書,兩者的上司關系比較好,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就不錯。

曲靈忙感激地說:“謝謝張秘書, 我剛騙了梁主任的妹妹說我有對象,應該能管用,要是她再來找我,張秘書您再幫我出面。”

張抗美點頭,說:“好。”

曲靈舒口氣,不管那姑娘會不會罷休,起碼張抗美願意幫自己出頭,怎麽著事情都能解決的。

此後兩天,那姑娘沒再來找她,曲靈稍稍松口氣,之後再也不敢去飲食店,就算路過也要繞道。

卻不料,這一天下班,正要去食堂吃飯的路上,卻遇見了一位五十多歲,梳著刷子頭,鬢邊略有些白發的幹部模樣的婦女。

有些嚴肅的臉龐上帶著些笑意,朝著她迎上來便問:“你就是曲靈吧?”

曲靈:“我是,您是?”

那位婦女說:“我是梁主任的媽媽,你叫我高姨就行。”

曲靈心裏頭一咯噔,小的來完了老的來,這是沒完沒了了是吧,但眼前這位於情於理,她都不敢得罪的,便笑著說:“高姨您好。”

那位高姨看著曲靈的目光中充滿了欣賞,說:“不好意思啊,曲靈同志,我小女兒不懂事,挺大個人了,還是小孩脾氣,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不顧及後果,給你帶來麻煩了吧?我替她道個歉。”

原來是來道歉的啊,曲靈心中大松,忙說:“沒關系的,她也沒給我造成困擾,就是有些誤解,都解釋清楚了。”

高姨:“是解釋清楚了,但這事兒我還是覺得過意不去。”她看了看曲靈手中的飯盒,說:“你還沒有吃飯吧,正好,你來家裏吃。”

曲靈連忙拒絕,說:“高姨,真沒多大事兒,我也沒放在心上,我去食堂吃就好了。”

高姨臉子一板,說:“是不是不給高姨面子,不想原諒我們?”

曲靈忙說:“當然不是。”

高姨:“既然不是,就到阿姨家裏吃頓飯,之前的事兒就過去了。”

高姨的話一套套的,好似不去她家吃飯,是多麽罪大惡極的事情似的,因著不敢得罪她,就被束手束腳,曲靈被逼得沒有辦法,想著一家人都是國家幹部,應該也幹不出違背法律道德的事兒。

她只好抿抿嘴唇,說:“那行,阿姨,我就不客氣了。”

高姨立刻笑了起來,說:“這才對嘛。”她指指不遠處停著的二八大杠自行車,說:“我家住在市委家屬院,離這裏不遠,我騎車子帶你。”

曲靈瞧著她一米五不到的個頭,也不知道是怎麽艱難才夠得著二八大杠自行車腳蹬子的,自然是不能讓她帶自己,便說:“還是我帶您吧。”

高姨毫不推辭,走過去拿鑰匙把車鎖打開,主動往後座上一坐。

曲靈走過去,踢開支架,而後右腿輕松從大梁邁過去,右腳往地上稍微使勁一撐,就將自行車穩穩地騎了起來。

高姨嘴角的笑容越發地大了。一路上,給曲靈指點著線路,不停地跟她聊天。

騎了七八分鐘,遠遠看見許多民工在疏通護城河,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依舊能聞到混合著臭味、水腥氣和泥土味的覆雜味道。

曲靈從《燕市日報》上看過報道,說是從今年四月中旬開始疏通全市河道,還準備挖出幾個人工湖來,以增強市內水系的開發、護理和利用等。

“那是在疏通運河,未來,會在市政府家屬院旁邊,開建一個人民公園,園子裏面會挖一個人工湖。到時候,咱們家屬院裏的人就可以去公園玩了,溜溜彎,帶著孩子逛一逛,就不用跑到北海去了。”

高姨大概是發現了曲靈老往旁邊扭頭,解釋道。

曲靈聽著這話怪怪的,隱約覺察到這位高姨想要自己去做客的目的並不單純,腦子裏頭不由得設想出種種可能,想得有些頭疼。

真是,心有顧忌,就會被掣肘,很多手段就都用不出來,真是憋屈啊!

算了,不想了,既來之則安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回自己的均州鐵礦去而已。

雖然帶著一個人,但曲靈騎車的速度不慢,又行了大概三五分鐘,就拐到了一處林蔭茂密的寬敞大路,柏油路油亮平坦,兩邊種植著茂密的大樹,不知道是什麽品種,遮天蔽日的,上面還開著藍色的小花,非常漂亮,細碎的花落在地上,淺淺的藍,充滿了浪漫的氣息。

曲靈忍住了沒往那邊多看,按照高姨的指示,轉進一道有警衛把守的大院裏。

裏面花木掩映,一座座紅磚小樓坐落其中。

曲靈速度慢下來,高姨從後座跳下來,給曲靈介紹起家屬院的環境,哪棟哪棟裏,都住著什麽人物,這裏是小花園,那裏是運動器材中心,在往遠一點是棋牌室等等。

曲靈也跳下車子,跟著高姨一起走。她大概明白了高姨說這些話的目的,高姨說這些的時候,她就禮貌地回應,平平淡淡,既不驚訝也不羨慕,她希望能通過自己的表現向高姨傳達自己的意思。

也不知道對方理解到了沒有。

很快,兩人走到其中一棟樓的前面,按照高姨的指揮,曲靈將自行車停在樓下,鎖上後將鑰匙還給高姨,隨著她一起上了二樓。

高姨接過鑰匙打開門,換上脫鞋,又拿了一雙給曲靈,說:“這是給我兒子新買的,他還沒穿過,我家的拖鞋,也就他的你能穿。”

曲靈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拖鞋換上了。

屋裏子非常幹凈整潔,碩大的客廳掛著配有主席詩詞的江山圖,靠墻處擺著沙發、茶幾,一臺罩著紗罩的電視劇擺在矮櫃子上。幾個房間的門都關著,只有裝著玻璃的廚房門裏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響。

高姨就給她介紹,“這套房子一百三十多平米,帶著廚房、廁所,有四個房間,住了我們一家連老帶小5口人,很寬敞。”

她讓曲靈坐,端了裝著葡萄、蘋果的果盤到跟前,說:“有保姆在做飯,一會兒等人齊了,咱就吃飯。”

說話間,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響,緊接著,梁永輝領著一個十來歲,戴著紅領巾的孩子走了進來。看見曲靈楞了一下,而後神色如常地關門換鞋。

那孩子便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曲靈。

高姨笑呵呵地說:“回來了?給你們介紹下,這是你們局潘局辦公室的聯絡員小曲,曲靈。你妹妹不懂事,冒冒失失的,把人家給得罪了,人家沒計較,為了表示歉意,我請小曲來家裏吃個飯。”

“梁主任好”,曲靈早已經站了起來,有些拘謹地跟梁永輝打招呼。

高姨忙說:“快坐下,在單位他是梁主任,在家裏,你就叫他梁哥好了。”

“你好,曲靈同志。”梁永輝的目光在曲靈身上打了個轉兒,而後拍拍兒子的腦袋,說:“叫阿姨。”

那孩子也是個子不高,胖墩墩的,跟她姑姑長得十分相像,有些不情願地喊了聲:“阿姨好。”

曲靈:“你好”。

高姨走過去,警告性地拍了孩子一下,那孩子臉上才扯出一抹笑容來。

等父子兩個回了房間,高姨才笑著說:“這孩子,十歲了,平時能照顧自己,煮個面條,洗自己的衣服,都行。”

不多一會兒,廚房門打開,有個五十多歲的婦女從裏面走出來,說道:“高主任,飯好了。”

高姨便拉了曲靈的胳膊,走進廚房旁邊的餐廳裏,非要將她安置在自己身邊的位置,不多一會兒,梁永輝父子也走了進來。

梁永輝被頭油梳得整齊的頭發散下來,換上了一件海魂衫,看起來年輕了一些,人也沒那麽嚴肅了。

高姨滿意地看了兒子一眼,安排他坐到曲靈身邊,讓大孫子坐到自己的另外一側,說:“你梁哥他爸今天晚上跟市委領導在飯店裏吃,他妹妹晚上都是在小食堂裏吃了再回來,一會兒跟她小姐妹去市裏文化大禮堂看演出,今天就咱們幾個,都動筷子吧。”

這下,曲靈算是徹底確認了,高姨還是想撮合她和梁永輝。她就不明白了,怎麽對自己就這麽執著呢?知道自己有了對象還不肯罷休,自己到底哪裏討她喜歡了?哦,對,是身高,他們這一家子身量不高,對身高有執念,想要把自己娶進來改良後代基因。

真是沒法說。

一餐飯,曲靈都在了解梁家父母的職位,社會關系,梁永輝有多麽優秀,前途有多麽的光明,也不可避免地提到了他的第一次婚姻。

當著孩子的面兒,高姨並沒有說太多,只說兩人是性格不合分開的,但話裏話外,動作表情無不在暗示,有問題的是女方。

那十歲的小男孩該是比較早熟的,大概是聽懂了高姨話中的意思,但並沒有為他媽媽辯解一句半句,而是趁著旁人不註意,就用惡狠狠的目光瞪向曲靈。

曲靈心裏頭也是憋著氣的,心裏頭想著,我惹不起你奶奶,惹不起你爸爸,我還惹不起你個小屁孩嘛,於是在那孩子再一次瞪過來的時候,投以同樣充滿惡意的眼神。

那孩子被嚇了一跳,接下來的時間,再也不敢看向曲靈,只顧著悶頭扒飯。

高姨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這段官司,對著曲靈誇獎著那孩子:“我大孫子是個好孩子,聽話得很,小曲你說是吧。”

曲靈點點頭,意有所指,“確實很聽話。”

那孩子顯然易見地哆嗦了一下。

曲靈看見了,心裏頭發笑,這是頭小小的紙老虎,真希望他在奶奶和爸爸面前多說說自己的壞話,讓他們打消念頭才好。

一桌子飯菜,有排骨,有十分稀罕的海蝦,還有一盤涼牛肉,即便是在國營飯店,都很難吃到,可見是用心了的,可越是這樣就代表著對曲靈的期望值越高,越是對她勢在必得。

看得出來,高姨在這個家庭中話語權很高,她說話的時候,梁永輝都在認真聆聽,更是一星半點都未曾反駁或者表示異議。

雖然,從他的表情、動作中看不出對自己的喜歡,但曲靈開始擔心他不會忤逆母親的意思,這可就難辦了。

一餐飯吃得食不知味。

出於禮貌,吃完了飯,曲靈又坐了一會兒才提出告辭。

這段時間,高姨問了她很多個人生活和家庭方面的事情,自己說不說的,對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影響,所以曲靈也就一五一十地說了。

她說話言之有物,又有點東北人骨子裏頭的幽默感,高姨很喜歡聽她說話,聽她提出告辭,高姨特地擡頭看了掛在墻上的石英鐘,有些可惜地說:“都這個點了,那姨就不留你了,改天再請你來家裏玩,高姨喜歡聽你說話。你記得來時的路吧?”

“記得”曲靈忙說,這句話卻被高姨選擇性地忽視了,她叫著自己的兒子,“你去送送小曲,怕她不認識路。”

曲靈正想說自己認識路,不用送,想一想,正好可以和梁永輝單獨聊聊,表明自己的立場,便閉了嘴巴。

“好”,梁永傑說著,看了曲靈一眼,而後自顧去換鞋。

曲靈笑著跟高姨道別,也去換了鞋,說:“那就麻煩梁主任了。”

兩人一前一後,沈默著走出家屬院,曲靈轉頭看了眼被路燈照亮的家屬院,說:“梁主任,我認識回去的路,等下我自己走就可以。”

梁永傑對她笑了下,說:“還是我送你吧,最近市裏治安不太好。”

曲靈:“梁主任,其實,我是有話想要和您說。”

梁永傑停住腳步,“請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