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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過戶 周六一大早,曲靈做好了早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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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過戶 周六一大早,曲靈做好了早飯,是……

周六一大早, 曲靈做好了早飯,是用白面烙的油餅。和面的時候放上一點豬肉,烙的時候淺刷一層素油,烙出來的大餅金黃, 香香軟軟, 十分好吃。

這兩年多以來, 曲靈的廚藝淬煉得已經很不錯了,尤其這油餅,來自曲奶奶真傳,吃過的都讚不絕口。

把最後一張大餅出鍋, 就著油鍋, 將切好的白菜絲放在裏面稍微煸炒, 而後放上兩碗水, 煮開,加鹽,出鍋的時候放點蔥花,就是一碗美味可口的湯了。

湯也盛好的時候, 曲樹強來了。

他今天也專門請了半天假,陪曲靈辦理過戶手續,他也不需要幹什麽,就是跟著曲靈,證明她不是孤單一人,也是有所依仗的。

曲靈笑瞇瞇地看著一米八大個的曲樹強, 到哪裏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人又黑,又比較壯實,確實挺唬人的。

曲樹強出生的時候, 曲鐵民在部隊裏已經被提幹了,憑著他按月寄回來的工資和津貼,家裏頭的條件已經好了起來,所以曲樹強從小就沒怎麽虧過嘴,再加上他爸、大爺都是大個子,遺傳給了他高個子的基因,能長這麽大個兒,順理成章。

兩人吃了頓香噴噴的油餅,又將湯都喝幹凈,便準備出發。

曲靈又檢查了一遍帶的證件,戶口本、廠裏給開的介紹信,曲樹強騎上自行車,曲靈往上一跳,兩人就奔著房管處去。

房管處的地址還是曲靈從侯姐那裏問來的,也在均州市中心,市政府那一片,區別於市政府是三層樓房,房管處只占了一處平房小院,不過卻是窗明幾凈,極為寬敞。

兩人在門口等了兩三分鐘,侯姐就騎著自行車過了來。瞧見曲靈先到了,臉上就掛起了笑容,寒暄幾句,得知曲樹強是曲靈的堂哥,也在均州鐵礦工作,誇讚了幾句,什麽體格好,相貌堂堂之類的。

誇得曲樹強黑臉上泛出紅暈,走路都順拐了。

侯姐直接帶了曲靈兩人去了熟人辦公室,明顯她跟這位熟人的關系很不一般,給幾人搬了椅子讓坐下,又給倒了水,這可是在公家單位辦事很少能享受到的待遇。

侯姐將自己的房產證、戶口本還有介紹信拿出來,又另外拿出來兩份擬寫好的買賣合同,遞給曲靈,說:“說是辦理過戶必須得有雙方的買賣合同,我們家你李哥寫的,你看看成不?”

曲靈拿過來看著,李哥也是一筆好字,寫明了所買房屋地址,賣方原因、出售價格等等,最下面是賣主、買主的簽字,還有買賣日期。

“沒問題”,曲靈從挎包裏掏出鋼筆,在買主下面落下自己的名字。

接下來的流程就比較簡單了,按照要求提供證件、簽字,付錢,而後,拿到工作人員手寫、蓋了章的嶄新私有房產證。

仔細檢查了兩遍,確認內容沒錯,曲靈小心地將房產證放在挎包裏,隔著一層布料,用手扣住,心中湧動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踏實,像是自豪,像是感慨。

她深深呼口氣,走出房管處大門口是,仰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陽光刺目,白雲朵朵,心裏頭總是懸著,不踏實的那一處,終究是安穩了。

“小曲,合作愉快!”

收到四百塊錢,將名下房子過戶出去的侯姐紅光滿面,十分高興。

曲靈猛然回神,思緒剛剛不知道飄去了何處,而今回神,卻也不知道剛剛自己在想些什麽,她忙伸出手去,跟侯姐的手交握,說:“侯姐,合作愉快!”

侯姐說:“我們這兩天就把家具都搬走,最多後天,你就可以搬過來了!”

曲靈:“侯姐,也不用太著急的,你們慢慢搬也可以的。”

侯姐搖搖頭,“房子都轉給你了,我還占著不合適,這樣吧,後天晚上你過來一趟,那時候我肯定就把家都搬完了,我把鑰匙給你,咱們正式做個交接。”

曲靈點點頭,兩人便分開了,曲靈坐上曲樹強的自行車往回趕。

這會兒才9點多鐘,今個兩人都請了一上午的假,還有很多空閑時間。

曲靈吩咐著:“咱去一趟郵電局找一下廣軍叔,讓他給家裏人捎信,讓奶奶、你爸你媽他們都過來一趟。”

她打算買房的事兒,除了曲樹強、梁愛勤、李奶奶,幫她支取工資的財務幹事,還有幫她開介紹信的幹事,沒有其他人知道--這兩人之所以知道,是必須得了解用途才行,在曲靈看來,買房的事情已經是定局,沒有必須撒謊。

她下定了決心,不希望在達成之前節外生枝,所以就只能先斬後奏。

曲樹強一直在幫她保密,這兩年多的時間裏,倆人關系極為親近,曲靈的很多事兒他都非常清楚,但從不在家人面前亂說。聽了曲靈的話,下意識地在下一個路口處右拐,奔著郵電局的方向而去。

他這會兒腦袋裏頭思緒萬千,雖然早知道曲靈要買房,可是真正見證這一刻,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就這麽簡單,四百塊錢就花出去了,那套位於均州市裏,精致的小院子就屬於曲靈了?

他這個堂妹啊,可真是敢想敢幹!

晚間,吃完飯後,曲靈提了一網兜杏子,去了張九鋼家。

依舊是在炕沿上坐下,曲靈開門見山,低著頭,小臉繃著,一臉歉意地說:“大爺,我偷偷幹了件事兒,來跟你承認錯誤。”

張九鋼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下意識就覺得她是工作上犯了錯誤,來找自己幫忙來了,這麽鄭重,顯然是犯的錯誤不小。

要是自己的孩子,他高低得先臭罵他們一頓再說,可是對著從來沒找過自己幫忙的曲靈,卻是說不出口的。

“你幹了什麽事兒,說說吧。”饒是忍下來罵人的沖動,張九鋼心想,要是真犯了大錯誤,自己非得好好教育教育她不可,這兩年看著這孩子是個有章程的,一直平平穩穩的,但到底年輕,欠缺經驗,還是要多敲打敲打為好。

“我爸去那麽久了,我一直住著均州礦的大房子,享受著我爸在時的待遇,我很羞愧,這是占公家便宜的行為!所以,我就想著,把現在的房子退給礦上,給更需要的人住。”

這話一出,滿室安靜,幾秒鐘之後,張大娘的聲音才響起,“你這孩子,傻了吧?那麽好的房子哪有主動搬走,讓給別人的道理啊?千萬不能!你咋這麽實在!”

曲靈朝著張大娘安撫性地笑笑,轉向張九鋼。

他一直低著頭,好一會兒才說,“也好!”他非常清楚,有好幾個夠級別的人盯上了那套房子,但沒有付諸實施,無非就是怕自己出了頭,白擔了名聲,卻為他人做了嫁衣罷了。

那些人知道他和曲靈的關系,沒少旁敲側擊在他面前提這套房子的事兒,張九鋼一般都是裝聾作啞不搭茬。但時間久了,難免有人按捺不住,朝著房子下手。畢竟現在曲靈已經在均州廠上班,讓她退回房子合情合理合規。

他卻沒想到曲靈有這樣的覺悟,這個決定無疑對自己是有利的,可以不用承擔那些人的壓力。

“那沒了房子,你準備住宿舍嗎?”他問。

曲靈抿抿嘴唇,回答說:“家裏有很多東西,還有我爸的許多遺物,我一樣都不想丟,後來聽人說,高梁橋街道那邊有套房子要賣,我就去看了,挺好的房子,正好我湊一湊,也能拿得出來,就定了下來。”

“你買房子了?”張大娘充滿了驚訝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錢交給人家嗎?”見曲靈點了頭,她聲音高了一個度,“哎呀,你這個敗家孩子,你一個姑娘家,買什麽房子啊!我知道你有錢,可也不能花在這上頭啊!我真是……”

張大娘太過於震驚,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看向曲靈的目光全是譴責,覺得這孩子手裏頭有倆糟錢就不知道怎麽花了,純純的糟踐錢!

張大爺不悅地瞪她一眼,張大娘這才閉上嘴巴,在一旁長籲短嘆。

曲靈就預料到是這種結果,如果買之前跟這些長輩們商量,肯定會想法設法阻止自己的。他們是出於好心,但立場和想法,很難跟自己的達成一致。

“這麽大的事兒,怎麽不跟大人商量一下,自己就做了決定,你才上班幾天?”張大爺看向曲靈時,也是滿臉的不悅,陰沈著臉,聲音硬邦邦的。

曲靈縮了縮腦袋,說:“那套房子,好幾家搶著要,我一著急,就簽了合同,把定金交了,我當時就是腦子一熱。後來,尋思著,定金都交了,要是不買房子,錢就瞎了,就去房管處過了戶……”

“你這孩子,叫我說你什麽好,平時看你挺穩重的,怎麽能幹這種糊塗事兒?誰賣你的房子,你帶大娘找他們去,叫他們把錢還給你!”

曲靈正要開口,張大爺重重咳嗽一聲,張大娘立時不言語了。

“瞎鬧什麽?人家又沒用qiang頂著腦袋讓你買房子?再說,都在房管處過了戶,白紙黑字落地了,哪兒還能反悔?”

張大爺涼涼的聲音傳來,鼻子吸張幾下,好一會兒,接著問:“你手裏的錢可夠?”

房子都過戶了,自然是給夠了錢的,張大爺問這話,是想問她付的房錢是怎麽來的。

“之前家裏剩還剩了幾百,我又預支了幾個月的工資。”

沒有欠外債,還算沒太離譜,但張九鋼點點頭,問:“這事兒,你奶和你二叔知道嗎?”

曲靈乖乖地說:“他們還不知道,不過我往家裏頭捎信了,讓他們這兩天過來一趟。我尋思,我奶和我二叔應該是不會怪我的,我爸在的時候,我奶就一直教育我爸,說黨和國家給了他這麽好的工作,這麽高的工資,以後一定好好工作,絕對不能貪圖公家一針一線,他們知道我不想再占公家的便宜,一定會為我驕傲的。”

張九鋼一噎,下面的話就被堵在喉嚨了,她奶和二叔不會怪她,甚至以她為驕傲,那自己這個連親戚都不是的大爺更沒資格說她了,還有啊,她這種行為是不占公家便宜,要是因為她的這種行為批評她,豈不是覺得要占公家便宜才是對的?

他不由得擡頭,打量起自己這個不管是從養父還是親生父親這裏算,都是侄女兒的姑娘。兩年多的時光過去,她長大了許多,雖然臉上還帶著些稚氣,但在很多時候,都能被當成大人看了。

她那既有幾分像生父生母,又有幾分像養父的漂亮臉龐上滿是愧疚,這是懂得拿話堵自己嘴巴了?明明還是單純、毫無心機的樣子嘛。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她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那邊的張大娘還在不停嘆氣,嘴裏頭嘟囔著什麽“這孩子,準是讓人忽悠了,太缺德了!這錢花得太冤枉了,四百塊錢啊,等著公家分房,他不好嗎?”

看張大娘這真心實意替自己心疼的樣子,曲靈倒是心軟了些,她坐過去,握住張大娘的手,真誠地說:“大娘,這套房子現在屬於我了,有私有房產證,寫的是我的名字,只要我不賣,就永遠屬於我,我雖然一下子就花出去四百塊,口袋裏頭空了,但想到我有了自己的房子,也挺高興的。大娘,別替我擔心,我以後月月賺工資,再過幾個月我工資就漲了,最起碼有26塊,這些錢有兩年就賺回來了。”

這番話聽完,張大娘果然好了許多,她嘆口氣,說:“你們年輕人啊!反正我這老人家是跟不上你們的思想了。”

事已至此,張九鋼也沒什麽可說的了,只好叮囑說:“以後再有這種大事,一定得跟長輩們商量!千萬別腦門子一熱,就定下了,你爸爸留這些錢給你,不是讓你亂花的。”

曲靈忙受教地點頭如小雞啄米,“一定,以後我再也不敢自作主張,肯定凡事和大爺你商量。”

張九鋼對她的態度很滿意,又問:“你準備什麽時候還了房子?”

曲靈想了想,說:“就這兩天吧。那邊收拾好了,我就能搬過去了。”她頓了會兒,遲疑地說:“大爺,你說,我主動還房給礦上的事兒,算不算是個值得表揚的事兒啊?”

張九鋼:“你是有啥想法?”

曲靈臉一紅,說:“我就是想著,我也沒上過廠報,不知道能不能因為這事兒,上一回。”她又忙說,“我就是問問。”

張九鋼也沒懷疑其他,只以為是小姑娘的虛榮心,再說了,現在雖然講究做好事不留名,但那些但凡能升上去的,哪一個不是做點好事,就恨不能滿礦區宣揚啊,曲靈有點想法也實屬正常。

曲靈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給報道成一個典型也不是不可能。

他想了想,心裏頭有了主意,但面上不動聲色,說:“小小年紀,不要想這些名啊利啊的,好好工作才是正經的。”

曲靈並沒有因為張九鋼的話而不高興,反而笑著說:“好的,大爺,我聽你的,以後我會更加努力、踏實地工作。”

張九鋼這裏解決了,接下來是奶奶和二叔那邊。二叔曲鐵民應該什麽都不會說,甚至是支持她。

從那次曲奶奶生病,兩人協力照顧她,兩人在叔侄之情之外,還產生了共患難的戰友情。二叔也從單純的疼愛憐惜她這個小輩,開始尊重、信賴,甚至依賴她。

至於曲奶奶,她是個非常明事理的老太太,好好跟她說,她一定能理解的。

曲奶奶對曲靈捎信兒的事情極為重視,隔天中午,曲靈下班回家,就看見了奶奶、二叔二嬸,還有二堂哥曲樹鋼、堂妹曲聰,整整齊齊的一家人。

曲靈一楞,跟在她身後一起回來,準備趁著中午幫著收拾東西的曲樹強先開口叫了一圈人,而後朝著弟弟妹妹問:“你們怎麽都來了?”

他的聲音和等不及的曲奶奶的聲音撞在一起,“家裏,咋成這樣了?”

昨天晚上,曲靈還有梁愛勤、曲樹強就開始收拾東西了,爸爸以前的東西,都封存在櫃子裏,那繩子五花大綁地捆住,到時候找車拉走就行。經過三人昨天晚上的努力,東屋都收拾完了,因著這兩天就要搬了,便都搬到院子中的窗根底下,卻沒想到曲奶奶他們回來,一看見這情景給嚇了一跳,不知道做了多少種猜測。

曲靈忙迎上去,朝著曲奶奶安撫地笑,說:“奶你別著急,都進屋,我跟你們好好說。”

落在最後面的曲聰迫不及待地小聲問曲樹強:“大哥,到底咋回事啊?”

都到這會兒了,曲樹強自然也沒有必要瞞著了,便一五一十地將曲靈買了房子,準備將這邊的房子退回去搬家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得曲聰雙眼冒光,“我姐太厲害了,買自己的房子了,太牛了!”

她不停地重覆著這兩句話,雖然暫時沒考慮到買了自己的房子到底有什麽好處,反正就覺得是天大的好事兒。

“我姐買的是哪裏的房子,你去看過了嗎?好不好?”曲聰又迫不及待地問著,自己這大哥惜字如金,要不是前面有奶奶和爸媽在,她擠不到曲靈面前親自問話,才不要問大哥呢。

跟著他們在一塊的曲樹鋼也是一臉的好奇,他跟曲靈一般大,就是生日大上幾個月,可跟他同齡的曲靈不光工作了,還買房了,簡直太不可思議!

曲樹強沒著急回答曲聰的問題,他跑去看了看屋內外的爐竈,都是涼的,想來這幾位看見院子這情形,都給嚇得做飯的心思都沒了。

他問曲聰:“你們帶了啥幹糧過來?”

不管是曲奶奶還是曲鐵民、黃春妮,每次到礦區家屬院都是大包小裹的,肯定得帶吃的。

曲靈回答:“帶了小米面豆包,老大的餡兒,可好吃的,奶專門給你們蒸的,還帶了些小米面兒發糕。昨晚上奶奶聽說你們捎信兒讓都過來,就把面給發上了,今天出門之前剛出鍋。”

曲樹強點點頭,這些幹糧就夠吃了,他指揮著曲聰和曲樹鋼,“你們倆拿上飯盒、飯盔子什麽的,跟我去食堂打菜,路上我跟你們細說。”

與此同時的西屋裏,曲靈沒有耍弄一點兒心機,直接把自己的打算、做法都說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此之前已經將最壞的結果都想了一遍,如今曲奶奶聽說曲靈花四百塊買了房子,要把現在的住所還回去,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震驚。

聽說她想要換房的真實初衷後,沒有一絲責怪,反而想到了大兒子,禁不住一陣子的心酸,要是大兒子還在,誰敢把靈兒逼成這樣?

靈兒這也是沒有辦法,是以退為進,識時務的做法,不可謂不聰明,還能利用主動退房的事兒,為自己爭取最後一點利益。

她眼眶泛紅,握住曲靈的手,“苦了你了!我跟你二叔二嬸都在農村,又沒什麽文化,也沒見識,幫不上你的忙。”

曲靈鼻子發酸,反握住奶奶的手,有些責怪地說:“奶你說的啥話?我只要一想到你們在背後支持我,我心裏頭就充滿了力量。再說了,我大哥不是也在嘛,辦房產證就是他陪著我去辦的,有他在我身邊,就沒人敢欺負我。”

曲奶奶是這個態度,二叔、二嬸自然就更沒異議了,二嬸陪著抹眼淚,二叔在一邊勸慰著,說:“你們別難過,眼看著這日子是越過越好的,這邊的房子再好,再不用花錢,那不是公家的嘛,人家想讓靈兒搬走,靈兒就得搬,買了那房子雖說是花了錢,可是靈兒自己的,以後看誰還敢攆人!”

二叔這話著實有道理,曲奶奶笑了起來,說:“也是,以後啊,咱們靈兒在均州市也有根兒了。”

老人家的觀念,有了屬於自己的土地、宅基地才有了根,靈兒買了房子,自然也就徹底在這個城市紮下了根,沒有因為曲鐵軍和李三梅的離開而成為風中飄萍。

一時間,曲奶奶心裏頭感慨萬千,禁不住又流下淚來。

曲奶奶是個非常剛強的人,上次看她哭,還是爸爸去世的時候,後來,即便是她生病,即便是有可能命不久矣,她都沒有落淚。

這會兒,卻是哭了,曲靈看得心疼,忙將嶄新出爐的房產證拿出來給她看,分散她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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