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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陰魂不散李小志 曲靈先打好了飯,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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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陰魂不散李小志 曲靈先打好了飯,找了……

曲靈先打好了飯, 找了張桌子,給另外兩人也占了位置,剛要坐下,遠遠就看見李小志端著兩個大飯盒走過來, 他也看見了曲靈, 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徑直走過來。

自從兩家鬧翻後,也就見過幾次面,每次見面李小志都是橫眉立目,見了仇人一般。曲靈得註意自己的形象, 不想跟他在公共場合爆發沖突, 所以一般都選擇無視他。

見他沖自己來了, 曲靈立時提高警惕。

“曲靈, 看來你上了個高中也就那樣嘛。”李小志嘴角扯出了一絲笑容。

“是啊,怎麽著不是為人民服務呢。”曲靈也笑著說,黑了幾度的臉上平靜從容,眼神晶晶亮, 並未被繁重的工作摧殘,甚至更精神了許多。

李小志看到這張臉,就恨得不行,就是眼前這個人,害得他跟高中失之交臂,讓他家花了好幾年的積蓄送禮走後門才安排了後勤的工作, 當了個工人身份的幹事,跟別人幹一樣的活兒,工資福利卻比別人少一大截。

工作這兩年,他越發痛恨曲靈, 就像是梗在心間的一根刺,時不時就疼一下。剛剛看見曲靈,壓抑不住心裏的怒火就走了過來,不能動手揍她,也要刺她兩句,哪怕看看她被摧殘的樣子,心裏也能舒服很多,可是親眼看了,心中的火氣反而更勝。

他心裏頭有一肚子罵她的話想要說,可是這種公共場合,肯定是不能說的,他只能小聲而又惡狠狠地說:“每天跟猴似的爬電線桿子好玩吧?下井的時候註意點,可別被掉落的大石頭砸死嘍。”

這話一說出口,他心裏頭舒坦多了。

聽他這話,曲靈便能判斷出,自己被針對,真的是李小志父子在後面搞的鬼了,她沒在意這詛咒性的話語,而是朝著眼前之人嫣然一笑,而後伸出手掌,掄圓了朝著李小志的臉頰扇去。

“啪”,清脆至極,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緊接著,曲靈便“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痛罵。

“李小志,你恨我就說我一個人好了,為什麽詛咒井下工人們?他們為了國家鐵礦事業做出了那麽多貢獻,在黑乎乎的地底下辛苦勞動著,你憑什麽詛咒他們被掉落的大石頭砸死,你還有沒有良心?李小志,你還是後勤的幹部,你爸還是堂堂財務處的主任,怎麽能教育出你這樣的孩子!嗚嗚嗚!”

李小志被打懵了,腦子暈乎乎的,好似進入到了一個真空地帶,好一會兒,強烈的疼痛感向著那半張臉連帶著耳朵侵襲而來,很快,那疼痛沿著經絡,就蔓延到了全身。李小志的意識才逐漸清醒,有了個明悟,自己被曲靈扇巴掌了,同時,耳朵也能接收外界聲音,聽見了曲靈飽含著憤怒的控訴。

“……李小志,我知道因為高中名額的事情,你一直對我懷恨在心,可是,你恨我一個人就算了,為什麽要牽連均州鐵礦所有下井的工人?他們那麽偉大,那麽辛苦,我們尊敬、學習他們的精神還不夠,你居然盼著他們死在井下!安全生產一直是礦上的重中之重,礦領導也說過工人生命重於泰山,你居然盼著發生礦難!李小志,你還是人嗎?你還是主席的好戰士嗎?你還是共青團員嗎?”

一聲聲哭訴,蘊含著無數正義,震得李小志耳朵嗡嗡直響。他看見幾乎所有正在食堂吃飯之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更有很多人走過來,將兩人圍在中間,隨著曲靈的控訴,看自己的目光越來越兇狠,恨不能吃了自己一般。

他知道此時自己是要辯解的,可是嘴巴好似被打壞了,張一張都費勁,他好不容易張開了嘴巴,申辯著:“我沒說,她誣賴我!”

聲音卻被曲靈的蓋了過去,曲靈是誰啊,當了那麽多年宣傳隊演員,又經常在“青工營”給大家讀報,那聲音的穿透力、感染力自不必說。

李小志真是又氣又急,嘴巴又疼,恨不能也上前狠狠扇曲靈兩巴掌,可是他知道不可能,眾目睽睽之下,巴掌還沒揮出來就得被人抓住,更坐實了他的惱羞成怒。

情急之下,他抓了身邊一個不認識男人的胳膊,可憐巴巴地辯解,“我沒有,我只是說她小心下井被石頭砸到,沒有詛咒所有下井工人,曲靈她誣賴我!”

那人被他抓住,有些不知所措,看向還在為井下工人打抱不平的曲靈,默默將李小志的手臂推了下去。

李小志不甘心,又轉向旁邊的人,重覆說著這一番話,

這會兒,曲靈已經說起了她和李小志的恩怨,“……李主任親自說的,李小志不會上高中,沒有搶我的高中名額,卻沒想到,李小志一直在嫉恨我。我對不起所有井下工人,都是我牽累了大家,要不是我惹到李小志,大家就不會被詛咒了,我真是………嗚嗚嗚”

雖然是破除封建迷信許多年了,但平白被人詛咒,說礦塌了,被大石頭砸死,誰心裏頭又能舒服呢?在礦底下工作的人,都十分忌諱這個。

本來有看著李小志那紅腫不堪,還帶著五指印的半張臉可憐兮兮的,有些心軟了,正勸著曲靈,“他肯定不是故意的,都是礦上的職工,咒井下工人,也是咒他自己,怎麽會幹這種事……”的人也說不下去了。

有那脾氣爆的井下工人受不住了,直接擼了胳膊就要找李小志來理論,大有一言不合就上去揍他一頓的架勢。

曲靈是想要利用大家,給李小志個教訓,卻不希望因此將這些人都拉下水,李小志父子如今在均州礦是有些地位的,能夠給自己背後下絆子,自然也能整治別人。

她連忙出言安撫,說:“大家別生氣,仔細想想,李小志可能看見我,就口不擇言,這才說了詛咒的話,應該也不是故意的。”李小志瞧著那些氣勢洶洶滿臉怒氣的人都是黢黑油亮的皮膚,一看就是幹體力活的,這要是被他們揍上一頓,打傷打殘不說,那可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以後在均州礦,短時期內,別說評職評優,恐怕出門都得蒙著臉了。

他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見大家目光都集中在曲靈那裏,便縮了身體,飯盒都不要了,悄悄地溜走了。

曲靈一直分了些餘光在他身上,自然知道他溜走了,正好,他不走,還真不好收場。

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人發現李小志不見了,便叫了出來。不停說著車軲轆話安撫大家夥情緒的曲靈輕輕松口氣,再沒人發現,她都口幹了。

“呸,讓他給跑了!”

“一看就是被人說中,灰溜溜地逃跑了!”

“對了,聽說他叫李小志,他爸是後勤的一個主任?你們有認識他的嗎?”

“我認識,我去找他辦過事兒,小小年紀,脾氣大得很,訓了我好幾次,我看啊,他咒罵下井工人,倒像是真的,他就瞧不起咱們!”

“……什麽玩意兒!也就是這兩年不興這個了,要是前幾年,非得貼他的大字bao,批dou他不可!”

………

大家七嘴八舌,但當事人都走了,怎麽著也鬧不起來,只是咒罵李小志發洩下情緒罷了,過了一會兒,大家也就四散去吃飯了。

兩名同伴同情地拍拍曲靈的肩膀,說:“你還說你不是被人背後穿小鞋了,你呀,就是心太善了,總把人往好處想!”

對於曲靈特殊的遭遇,誰都不是傻子,心裏頭都猜測著她是得罪誰了,可曲靈每每都說自己沒跟任何人結仇,沒招誰惹誰的,誰會對付她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孤女呢。

可這會兒看來,可不就是這個李小志在背後搞鬼嗎?

曲靈嘆口氣,說:“要不是他在我面前詛咒井下工人,我也想不到真有人在背後搞鬼。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就是他們想搶我的東西在先,邱衛東主任正好路過,覺得這事兒不公平,才幫我主持了正義,將上高中名額還給了我,他怎麽就恨上我了呢?”

兩名同伴看曲靈的目光愈加同情,其中一個說:“這世上啊,就是有這種壞人,他們看上了的,就是他們的,你想拿回自己的東西,你卻成了強盜,唉,也是你倒黴,咋就碰上這種人了,可惜啊,咱們剛進廠,手裏頭一點權利都沒有,對付不了他們。”

另外一名同伴提出建議:“曲靈,你要不去跟廠裏舉報吧,咱們不能縱容這種人在領導崗位上!”

曲靈搖搖頭,說:“我沒有證據,去找領導就是背後告狀,誹謗領導幹部。”

也是啊,雖然今天鬧了這麽一出,但也沒有辦法證明李小志父子倆幹了什麽不法勾當。李小志出言詛咒井下工人,說出大天來,也不算是什麽嚴重的錯誤,且如果他咬死了自己沒說,是曲靈瞎說的,或者曲解了他的意思,別人也沒辦法定他的罪。

那同伴嘆口氣,搖搖頭,覺得真是又無奈,又可氣,這種人,把曲靈欺負成這樣,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另外一個同伴卻忽然笑了起來,說:“幸好,你打了他一巴掌,我看他被打得半邊臉都腫了,估計牙齒都松了,沒個十天半個月的消不了腫!”

三人就都笑了起來。

曲靈朝著他們晃了下自己掌心通紅的手掌,說:“當時一聽他詛咒井下工人,我腦袋一下子就懵了,手比腦子更快就扇了出去。我這是扛木頭、爬電線桿子的手,這半年多長了不少勁兒,才能把他打成那樣,說起來,這大概也算自作自受。”

另外兩人便哈哈大笑起來。

曲靈吹了吹紅腫起來的手,心裏頭也覺暢快得很,那一巴掌她可是用了全力的,就讓他李小志頂著這張腫臉到處現眼吧!

再加上今天食堂的事兒,很快,李小志父子就會全廠知名的,大家就會知道他是個會詛咒井下工人的。這樣的壞名聲,短時期內,是別想擺脫掉了,在這樣的名聲被大家夥忘記之前,這父子兩個就別想著升職評優了!

曲靈本來沒想自己親自動手的,她把被針對的事情透露給張九鋼,準備借他的手,給李小志一個教訓。她相信,張九鋼不會無動於衷的,他到底是堂堂的保衛處處長,曲靈到底是他的故友之女,被人這麽欺負,他面子上過不去。

可今天恰好碰見李小志,他居然還有臉以受害者的樣子,過來挑釁,曲靈便決定不再忍耐,那一巴掌就打了下去,震得自己的整個手臂都麻了。

裝可憐博取同情固然能更好地達成目的,可是這樣,直接上手才更過癮啊!這一巴掌,好似把這半年多身體上的疲累全都打散了,一身輕松!

光明正大地鬧上這一場,把自己和李小志父子間的矛盾擺到臺面上來,他們便是再想報覆自己,恐怕也會有所忌憚了。

這事兒過後的第三天,有保衛處的工友跑過來,讓她晚上下班後去趟張九鋼家,還說張處長專門強調了,讓她下了工就去家裏吃晚飯。

曲靈道了聲謝,下了班,回家換了工服,洗漱一番,重新梳了頭發,就奔著張九鋼家去。

她過去的時候,飯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在正屋的屋地上支了張桌子,桌子上擺了好幾道菜。

張大爺家小孫子雙手扒著桌沿兒,饞得直流口水,一臉哭唧唧的樣子,一會兒小手就試探著往盤子裏頭抓去,卻被張九鋼嚴肅地一聲“嗯”給嚇到,連忙縮回手。

張大爺年紀比曲靈爸爸曲鐵軍大個三四歲,結婚比較早,當兵走之前,家裏就給訂了婚,一到可以結婚的年紀,就打了報告,回老家結了婚,很快就有了孩子,如今連孫子都這麽大了。

張大爺的大兒子和兒媳婦也都在均州礦工作,不過因著組建了小家庭,又符合分房標準,就申請了獨立的住房,也單獨開火,白天把孩子送來讓張大娘看著,晚上再來接走。張大爺另外的孩子當兵的當兵,上學的上學,曲靈並不經常見到他們。

小孫子看見曲靈,有些認生,也顧不上饞嘴了,跑過去抱住奶奶的大腿,將臉埋在奶奶的腿後面,露出半張臉好奇地瞧。

那小模樣,還挺可愛的,把曲靈逗得直樂,張大娘哄著小孫子說:“這是曲靈姑姑,你不記得了,上次還給你買糖吃來著。”

那孩子自然不記得曲靈,但一聽見糖就開始興奮起來,不停地重覆著“糖,糖”這兩個字。

曲靈彎下身來笑著哄他,說:“下次姑姑再給你帶糖吃好不好?”

小孩子大概是聽懂了,點著小腦袋答著“好”,又口齒清晰地說著:“要糖。”

“嗯!”張九鋼的聲音發出,小孩子嚇得趕緊又躲到奶奶後面。

“這孩子,被你養得沒出息,饞癆似的!”張九鋼不滿地瞧著自家媳婦和小孫子。

張大娘不愛聽這話,忙說:“他剛兩歲,正是只知道吃和玩的年紀,懂什麽?”

張九鋼哼了一聲,說:“小時候不管,大了也屁扯!”

曲靈連忙出聲轉移話題,說:“大娘,你咋做了這麽多好吃的,真香!”

張九鋼是個典型的大家長,一直在這個家庭裏說一不二,他的子女們都怕他。但因著曲靈不是自家孩子,大概還添加了一層她親生父母的關系,他對曲靈從小到大都很客氣,甚至可以說是溫和了。

人都說隔輩親,沒想到張大爺對自己的小孫子也挺嚴厲的。

但,從待客之道來說,一般不當著客人的面兒吵架,這是很趕客的行為,今兒張九鋼沒有控制自己,顯見的,是心中有氣。

也不知道是否因為李小志的事情在生氣,曲靈猜想著。不過,答案得在吃完之後才能得到解答了。

張九鋼的規矩,先吃飯,有啥事等吃完了飯再說。

張大娘給準備的飯菜很豐盛,一盤大白菜炒肉片,一盆酸菜豆腐泡燉粉條,還有一盤炒的土豆絲,雖然只有三樣,但都是用大家具裝的,也擺了一大桌子,飯是蒸得暄騰騰的大米小米兩摻的二米子飯。

張大娘用二大碗給曲靈盛了杠尖兒一碗米飯,壓了又壓,實在壓不動了才遞過去。曲靈入手沈澱得很,不過她現在每天幹著體力活,食量又長了不少,這一碗米飯,不在話下。

曲靈最愛吃張大娘炒的土豆絲,她不洗澱粉,出鍋之前會放些五香粉,炒出來的土豆絲黏糊糊的,卻一點都不面,十分好吃,是張大娘的拿手好菜,曲靈跟張大娘學過做法,自己也嘗試著做過,做出來的卻不是張大娘的味道。

“別光吃土豆絲,也吃點肉。”

張大娘一邊餵著小孫子吃拌了菜湯的米飯,一邊挑著菜裏面的肉夾給曲靈。眼看著就把裏面的肉都給挑光了,曲靈忙把碗挪到一邊,說:“大娘,我自己夾就行。”

張大娘看她的目光充滿了憐惜和同情,嘆口氣說:“那你多吃點兒,這半年多,受苦了。”

曲靈就知道張大娘也知道了李小志的事兒,看來張大爺找她來確實是因為此事兒。

吃完了飯,桌子收拾幹凈,張大娘又給兩人沏了些五味子泡的茶水,放了些白糖在裏面,酸酸甜甜的,略帶著點苦味,助消化、健脾胃,很好喝。

張大娘去刷碗,小孫子被放到墻邊,給他用小茶缸子裝了五味子水,讓慢慢喝。

孩子特別愛喝這水,一邊吹,一邊小口小口的喝,不哭不鬧,乖乖地坐著,特別可愛,曲靈便逗引著他說話,孩子雖然小,會說的話不多,但口齒很清晰,童言稚語的,好玩極了。

張大爺輕咳一聲,這是要開口說話了,曲靈安靜下來,等著他開口。

“李小志父子那事兒,你受委屈了。以後有我看著,他們父子兩個別想出頭。”張九鋼淡淡地說。

曲靈:“謝謝大爺。”

張九鋼跟她說這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聽了曲靈的道謝,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水,而後緩緩說:“謝什麽?說謝謝就是打我的臉,我慚愧啊,說來我也是堂堂一個保衛處的處長,這官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虧我還說要照看你,你卻當著我的面兒被人背後下了絆子。”

曲靈忙安慰:“這也不怪你,就連我這個當事人也是才知道,你又沒有未蔔先知的本事,怎麽可能知道呢?只能怪他們太狡猾,這絆子使得太不明顯,沒在我入廠的事情上動手腳,也沒在我家房子上做手腳,不然,早就被咱們發現了。”

張九鋼哼了一聲,說:“他也得辦得成!”這可都是大事兒,要是有人想動手腳,他能立刻發現,怎麽著也會阻止的。況且,李小志父子還真沒這個本事,就只能在小處報覆罷了。

就如同此時的張九鋼一般,他不能明目張膽地對李小志父子實施報覆,但是找機會下絆子、扯後腿還是非常簡單的。

話說完了,張九鋼鼻孔吸張了下,說,“明知道我和你爸關系好,還敢在我眼皮底下幹這事!之前的事兒我沒跟他一般見識,他還沒完沒了了,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你一定得跟大爺說,得讓那些想欺負你的人看看,你也是有人護著的!”

曲靈臉上露出感激的表情來,動容地說:“大爺,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還不知道被人欺負成啥樣。”

張九鋼嘆口氣,這麽些年來,曲靈從來沒跟自己求助過,凡事都是一個人扛,是個倔強又堅強的姑娘,他倒是刮目相看了,對這姑娘真心憐惜起來。

要是她回到親生父母身邊……

張九鋼瞄了曲靈一眼,她明確地說過她跟親生父母之間的關系已經斷了,只有曲鐵軍這一個爸爸,可這孩子這幾年日子過的……

他這個糙老爺們都能感受得到,絕對不能說好,要是日子過得好,她的性格能發生這麽大的變化嗎?還有那張小臉,以前多白凈啊,現在可黑多了,還有穿著打扮,都是樸素的,打著補丁的,曲鐵軍在的時候,什麽時候讓孩子穿得這麽破爛過?

再說,曲靈說這話的時候只是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她能懂什麽?

張九鋼心裏頭一直琢磨著這事兒,等將曲靈送走,他從櫃子裏翻出一封從首都燕市寄過來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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