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同路: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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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不同路:if線
“早不離婚，選擇這個時候離婚，你當人家是傻子嗎？”秦大姑姑道，“你跟我說這些話，也沒有用，我總不能去勸說你老大媳婦離婚吧。不可能的，什麽人勸說都沒有用。這個時候，我要是她，我也不肯離婚，要是離婚了，我孩子不就什麽都得不到了嗎？”
秦大姑姑能理解田可淑的舉動，這個時候，就是得死咬著，不能離婚。為了兒子，這婚姻必須維持下去，哪怕夫妻兩個人分房睡，那都沒有關系，最重要的是占據好位子，不能給別人騰地方。
田可淑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的，很多人，輕輕松松地，他們都能想到這一點。
“你們就別折騰了。”秦大姑姑道，“現在離婚不離婚的，沒有多大的意義。人家不肯離婚，你們非得要離婚，事情鬧大了，對你們未必就好。”
“唉。”秦母想想都覺得糟心，“早就該離婚的。”
“那你早不說？”秦大姑姑道。
“當時不是想著事情不算是特別嚴重，要是他們離婚了，別人還說我們那麽容易就放棄她，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秦母道，“老大就是怕名聲不好，還是忍了下來，田可淑到底為他生兒育女了。”
“你們就是想得太簡單了。”秦大姑姑道，“這些年，你們也太寵著秦立安一點，要是你們沒有這麽寵著他，他沒有犯錯，該有多好。”
現在秦立安算是廢了，田可淑還不肯離婚，沒有用的。
秦大哥就只有一個兒子，就算秦大哥離婚的時候分給田可淑一些東西，田可淑都不可能同意，人家想的是秦家所有的東西。那些東西都得是秦立安的，而不是別人的。
秦大哥跟田可淑鬧離婚，鬧來鬧去，到最後還是沒有離婚。他們這樣的境況，不像是能離婚的，秦大哥本身就容易心軟，加上田可淑放狠話，這婚自然沒有離成。
宋母來見宋鳳蘭的時候，她還說了秦家的事情。宋母過來，也是想問問宋鳳蘭是怎麽想的，關於秦一舟的事情。
“你跟一舟……”
“媽，我跟梓航說過了，我跟秦一舟不可能覆婚。”宋鳳蘭道，“媽，你們也是知道的，他本人是可以，沒有錯，但是秦家就是一堆爛攤子。我跟他在一起，就得面對那些爛攤子，有那個時間面對爛攤子，倒不如多待在實驗室裏，多做一些事情。”
“也是，你做的事情都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宋母點頭，“真要選擇的話，還是你好好工作。媽就是覺得可惜，你們兩個人曾經……一舟還是不錯的，就是可惜了，他家裏人怎麽就是那個樣子。你以前跟他結婚的時候，後面，你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嗯。”宋鳳蘭道，“他幫了我們，我們要報答他，不是非得要我嫁給他。”
宋鳳蘭想得很明白，現在不是特殊年代了，她沒有必要為了所謂的恩情就跟秦一舟在一起。或許別人會覺得她冷酷無情，覺得她利用了秦一舟，卻不再管秦一舟了。
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人本身就會趨利避害。
宋鳳蘭還想著要做實驗，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她哪裏有那麽多時間去管秦家的事情。秦母那些人一個個都很能折騰的，田可淑也不是好東西。要是那些人都比較省心，宋鳳蘭還可能跟秦一舟覆合。
“他們家的事情，確實太糟心了。”宋母道，“你……你就打算一直單身下去？”
“有何不可？”宋鳳蘭道，“總不能一直想著男人。男人不能帶給我們所有的東西，我們能給自己帶來很多東西，不是都需要依靠男人。”
宋鳳蘭不是一個沒有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人，她能自己生活。
“有梓航在，一切都好辦。”宋鳳蘭道，“重要的是有了這麽一個孩子，結婚不結婚都無所謂。”
“沒有覆婚，也不打算在一起了？”宋母問。
“沒有覆婚，我跟他在一起，秦家人也會說的。”宋鳳蘭道，“當初就已經斷幹凈了，現在還是不必有其他的牽扯，其他的事情……都算了吧。”
宋鳳蘭剛剛回國的時候，沒有想著兒女私情，只是她沒有想到那麽快就遇上了秦一舟。回國工作之後，宋鳳蘭的想法也很簡單，那就是做好手裏的事情，秦家的事情跟她沒有關系。
“媽，您想秦家人沖到您的面前嗎？”宋鳳蘭道，“反正我不想。”
“你不想，那就不要想了。”宋母拉著宋鳳蘭的手，“媽也就是擔心你，想著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想著你要不要找一個伴。”
“我很好啊，家裏有傭人幹活，不需要我幹活，有人做飯，有人幫著洗衣服，那些瑣碎的事情全部都是他們幹。”宋鳳蘭道，“找男人，男人不一定能幹那些活。有傭人在，我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那還不是因為你自己厲害。”宋母道，“要是你不夠優秀的話，別人也不可能給你安排這些東西。”
“您也說了，那就是打鐵還需自身硬。”宋鳳蘭道，“媽，您不用擔心我，像我這樣的人，自己就會考慮好以後的事情，不可能說非得要你們幫我考慮。姑姑呢，姑姑是不是跟湯家……”
“她啊，她不認可那些孩子。”宋母道，“不願意讓那些湊到她的面前來，那些人當初跟她斷絕關系，現在就是得一直斷絕關系下去。你姑姑態度強硬，不可能松嘴。”
“姑姑自己過得開心，那才是最為重要的。”宋鳳蘭道，“總去想著那些人，完全沒有必要。”
“你姑姑也是這麽想的。”宋母道，“何必拿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的呢，那不合適。”
“嗯，對。”宋鳳蘭點點頭，“媽，您真不用操心這麽多事情。我們都這麽大了，都是成年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事情。”
“是，你們都知道。”宋母道，“媽哪裏可能不知道你們知道呢，就是當長輩的，還想著為你們多考慮一點。”
宋母擔心宋鳳蘭以後孤零零的，宋梓航長大以後有屬於他自己的家庭，兒子兒媳婦未必就願意跟父母住在一起。
“您要是擔心我以後孤孤單單的話，那您不用擔心。”宋鳳蘭道，“不是女兒自戀，也不是女兒盲目自信，就目前這個情況，等我以後老了，估計還有不少人圍在我身邊，相關部門的人還過來看我呢。”
“你呀。”宋母輕笑，“曾經，我還想著你二哥總是不結婚，現在呢，他那邊倒是好了，而你這邊……”
“我也很好啊。”宋鳳蘭道，“特別好，沒有別的事情，真心好的。”
“好，非常好。”宋母附和，“不說你過得不好。”
“外面的那些人都是差不多的，他們覺得女人就是應該早早結婚，女人就應該依靠男人。”宋鳳蘭道，“女人沒有結婚就是形單影只，就是女人受罪了。可女人結婚之後，女人通常還要照顧家庭，要做很多事情。男人結婚之後，他們就有女人伺候了。”
“你要是跟一舟在一起，你也不用做那些事情。”宋母道。
“那是因為家裏有傭人，要是家裏沒有傭人，還是得做一些事情的。”宋鳳蘭道，“我知道我們家欠了秦一舟的，我也沒有阻止他跟梓航來往，他們父子兩個人想要多見面，那就多見面。我呢，我是不可能……”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意思了。”宋母道，“你就不用說這些話。”
宋母覺得再說下去的話，就像是自己往女兒的心裏捅刀子。是女兒不想結婚嗎？是女兒喜歡一個人嗎？那都是被現實所迫、很多男人都沒有那麽好的，好不容易有一個好一點的男人，男人家裏頭的那一堆事情太麻煩了。
宋母不能說女兒選錯了，女兒是做大事的人，而自己壓根就不懂得做研究，幫不上女兒的忙。丈夫在家裏時常說女兒好，宋母知道丈夫說的對。
“以後呢，都隨便你自己。”宋母道，“我跟你爸原本確實想著你跟秦一舟要是合適的話可以在一起，而現在這個樣子，不合適了，那就不要勉強。你做什麽決定，爸媽都支持你，你大哥二哥那些人，都不可能有意見。”
“嗯。”宋鳳蘭點點頭，“你們沒有意見就好，不要聽外面那些人瞎胡說。”
“不聽，不聽。”宋母道，“你就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被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給牽累了。”
“當然。”宋鳳蘭道。
宋母確實覺得可惜，可她也明白女兒說的話很有道理。女兒那麽出色，女兒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考慮清楚的。
“梓航沒有在家？”宋母問。
“沒有。”宋鳳蘭道，“出去玩了。”
只要宋梓航完成功課，上完家教的可成，宋梓航想要出去玩一玩，宋鳳蘭都不阻止，任由宋梓航出去玩。
在宋鳳蘭跟黎昱說了那些話之後，黎昱就沒有想著跟宋鳳蘭結婚了，他知道宋鳳蘭不可能跟他結婚。黎昱依舊還有在國內投資，沒有就此撤出去，他回來投資，又不單單只是為了宋鳳蘭，如果宋鳳蘭願意跟他結婚，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宋鳳蘭不願意跟他結婚，他也能做別的事情。
秦一舟還有輪崗保護宋鳳蘭，兩個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時間很快就到宋梓航中考的時候，宋梓航在學校的成績還是很不錯的，中考的時候也是名列前茅，順利進了單位的高中部。其實，就算宋梓航沒有考好，他也能直接去單位的高中部，國家對於宋鳳蘭這般出色的人才還是有一定優待的。
南城，張小虎中考沒有考好，成績非常差，他要上學的話，就是上那種對成績沒有要求的技校。這讓胖嫂十分頭疼，她辛辛苦苦賺錢，還給張小虎找了家教，張小虎就是不肯好好讀書，以至於張小虎的成績這麽差勁兒。
“你說你，我們在你身上花了那麽多錢，你呢，壓根就不知道好好讀書。現在好了，考出這麽爛的成績，你說怎麽辦？”胖嫂問。
“那就不讀書了唄，我去打工。”張小虎道，“反正讀書之後，以後也是要出來打工的，都是為了混一口飯吃，都是一樣。”
“你……”胖嫂氣得打了張小虎幾下，“你懂得什麽？你懂得什麽？你沒有讀書下去，沒有文化，工作都不好找……”
“怎麽不好找，很好找的。”張小虎反駁，“很多私人的工廠，都要人去做工的，不是不需要人。我都跟人打聽過了，人家工廠就是要人的。”
“私人的工廠，哪裏有國家的工廠好。”胖嫂道，“你就是不懂事情，讓你好好讀書，你成天想著沒有讀書也一樣。”
“本來就是。”張小虎道。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吃過苦，等你吃苦了，你就知道了。”胖嫂咬牙，“我們平時就是對你太好了，才讓你變成這個樣子。”
“哪裏……”張小虎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錯。
胖嫂痛苦，她去範雅妮面前說了張小虎的事情。範雅妮不意外，張小虎本身就不是一個愛學習的人，張小虎喜歡跟人爬樹，喜歡去掏鳥蛋。張小虎曾經還從樹上摔下來過，把腿給摔斷了，以至於就只能拄著拐杖去讀書。
現在，張小虎成績稀爛，中考沒有考上高中，這太正常不過了。
“你們要是想讓他繼續去上高中，也不是不行，多花一些錢。”範雅妮道，“就是你們家小文成績比小虎好，小文都沒有花更多的錢上高中，總不能說今時不同往日，時間不一樣，結果不一樣？那多傷孩子的心。當然，你們跟小文說說，小文應該也沒有意見的。”
範雅妮知道胖嫂在憂心什麽事情，其實她更想說張小虎只想著玩，就算張小虎勉強去上高中了，張小虎也不大可能把事情做好的。
“這……”胖嫂頭疼，“他這樣，還是別上高中了，上高中也是浪費錢。讓他先去讀技校，技校畢業之後再去找一份工作。他這樣也沒有辦法的，是他自己不爭氣。我們在他身上花了那麽多錢，一點效果都沒有看到，我當時就不應該花錢給他請家教。”
“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不試一試，怎麽會知道最後的結果呢。”範雅妮道，“就是因為不知道最後的結果，就想著賭一賭。這關系到孩子以後的未來，不是我們三言兩語就能定下來的。”
“你說的沒有錯。”胖嫂道，“就是因為不能確定，所以當初才請的家教。當時，人家也說了，說張小虎的成績太差了，說還是別請家教了，我們還是要請。不請不行的，不請家教，誰來教導張小虎。我跟他爸又沒有多少文化，教不了他的。”
“你也別生氣了，事情都已經成為定局。”範雅妮道，“與其想這些事情，倒不如想著等張小虎從技校畢業，他要做什麽。不過等他畢業了，你們也不用擔心，他自己都大了，他自己也知道要怎麽做。”
“就怕他什麽都不知道。”胖嫂道，“他那樣的人，就知道玩。”
胖嫂想要是張小虎有張文那麽懂事就好了，那麽她就不需要思考那麽多問題，不用擔心張小虎的未來。
範雅妮看著胖嫂頭疼，她也沒有法子。別人家的孩子，胖嫂又不是沒有打罵過孩子，說到底，是胖嫂和張成海生的孩子就不怎麽聰明，加上張小虎又不算是在一個好的學習氛圍裏面長大的，張小虎不愛讀書，那太正常不過了。
張小虎要讀技校，那就是在南城讀書，而不是去首都讀書。技校本身就沒有多大的作用，很多人從技校出來，也就是那個樣子。
高秀秀得知張小虎沒有考上高中，她還在家裏笑話胖嫂。
“她的兩個兒子都沒有考上高中。”高秀秀笑著道，“他們夫妻本身就沒有多能耐，他們的兒子能能耐到哪裏去。”
“別說他們，我們的女兒成績也好不到哪裏去。”方旭東道，別五十步笑百步。
“那不一樣，我們家的是女兒，不是兒子。”高秀秀道，“女兒的話，她們以後找一個好人家嫁了，那也是一樣的，不是非得要學習成績。男孩子就不一樣了，他們還是得多努力努力，他們以後才可能更加有出息。他們不努力，他們指望以後娶一個厲害的妻子嗎？也要看女方的父母願不願意同意。”
“……”方旭東無語，孩子才多大呢，高秀秀就想這些事情。
宋梓航成功考上高中，宋鳳蘭沒有給宋梓航辦升學宴。在宋鳳蘭看來，只是上高中而已，又不是去厲害的大學讀書。
秦一舟得知宋梓航考上高中，他拿了一筆錢給宋梓航。秦一舟知道宋梓航不缺東西，宋鳳蘭那些人都有給宋梓航安排得好好的。
早在之前，宋梓航就把他媽媽說的話告訴秦一舟了，秦一舟覺得宋鳳蘭說的話很有道理。秦家那些事情太過糟糕，還是別把宋鳳蘭牽扯進去，秦一舟覺得自己能遠遠地看著宋鳳蘭，能保護一下宋鳳蘭，這就已經很不錯了，他就不要去思考別的問題。
現在，秦一舟跟秦家那邊的人來往得比較少，他不可能讓那些人去宋鳳蘭那邊。其實，秦母現在也不大敢去宋家人面前，她可不想被約談。
秦母去找了秦一舟，她已經知道宋梓航考上高中的事情，秦母想的是秦一舟是不是得讓宋梓航改姓。
“你不願意再婚，那就讓梓航改姓，讓他繼續姓秦。”秦母道。
秦立安坐牢了，秦母心裏不舒服，她不想讓別人說她的孫子都是沒有出息的，也不想別人說她不重視宋梓航，宋梓航就上了高中，而秦立安卻不能上高中。
“不可能。”秦一舟道，“當初，我跟鳳蘭已經商量好的，你們不也很同意嗎？”
“當時，我們那是不知道你不肯再婚，要是知道你不肯再婚，我們一定不答應的。”秦母道，“你不讓梓航改姓回來，別人都說你，說我們家。”
“現在讓梓航改姓，別人也是笑話我們。”秦一舟道，“笑話我們就只知道摘桃子，宋鳳蘭把梓航培養得那麽好，我們就要讓梓航改姓秦。要是梓航沒有這麽出色，他是不是就不能姓秦？”
“我可沒有這麽說。”秦母道，“你去跟梓航說說，聽說你們的感情很好。”
“不可能的。”秦一舟再一次道，“我不可能跟他說這話，我說了，他也不可能答應。在他的心裏，他媽媽才是最為重要的存在。”
“他媽媽能有多重要？”秦母翻白眼，“要是沒有你，他們宋家當時能過得那麽好嗎？你幫了宋家人那麽多，宋家人就這麽對你，合適嗎？”
秦母認為秦一舟就該讓宋梓航改姓，宋梓航就該叫秦梓航。只有這樣，秦母覺得自己才能少被別人笑話，她不會說是為了她自己，她只會說是為了秦一舟。
“你不去說，要我去說嗎？”秦母道。
“媽，您當初怎麽對待梓航的，您忘了？”秦一舟道，“您當梓航願意聽你的話嗎？”
逢年過節的時候，宋梓航沒有去秦家，他知道自己不受歡迎，他不去受罪。宋梓航清楚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他不可能去受罪。
“我……他就是被他媽媽教壞的。”秦母冷聲道，“他媽媽不知道跟他說我們家多少壞話，他媽媽……”
“您總是說鳳蘭做得不好，我看是您做得不好。”秦一舟道，“一有好事情，您就跑出來。您壓根就沒有為他們考慮過，現在也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您也別想著去梓航那邊，別倚老賣老，那麽丟臉的事情……還是您想被相關部門約談？”
“你……你在威脅我？”秦母道，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她兒子怎麽能說出這般冰冷無情的話。
“不是我在威脅您。”秦一舟道，“而是您自己嘗試過，您去鳳蘭的媽那邊，不就有人找您了嗎？不只是您，還有爸、大哥。哦，大哥現在被開除了，興許就沒有人那麽著急去找他了，爸早早就退休，立安又坐牢了，您還真不用擔心影響到他們的前途。只要您臉皮厚一點，大不了就是在相關部門那邊坐著多喝幾杯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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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不離婚，選擇這個時候離婚，你當人家是傻子嗎？”秦大姑姑道，“你跟我說這些話，也沒有用，我總不能去勸說你老大媳婦離婚吧。不可能的，什麽人勸說都沒有用。這個時候，我要是她，我也不肯離婚，要是離婚了，我孩子不就什麽都得不到了嗎？”
秦大姑姑能理解田可淑的舉動，這個時候，就是得死咬著，不能離婚。為了兒子，這婚姻必須維持下去，哪怕夫妻兩個人分房睡，那都沒有關系，最重要的是占據好位子，不能給別人騰地方。
田可淑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的，很多人，輕輕松松地，他們都能想到這一點。
“你們就別折騰了。”秦大姑姑道，“現在離婚不離婚的，沒有多大的意義。人家不肯離婚，你們非得要離婚，事情鬧大了，對你們未必就好。”
“唉。”秦母想想都覺得糟心，“早就該離婚的。”
“那你早不說？”秦大姑姑道。
“當時不是想著事情不算是特別嚴重，要是他們離婚了，別人還說我們那麽容易就放棄她，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秦母道，“老大就是怕名聲不好，還是忍了下來，田可淑到底為他生兒育女了。”
“你們就是想得太簡單了。”秦大姑姑道，“這些年，你們也太寵著秦立安一點，要是你們沒有這麽寵著他，他沒有犯錯，該有多好。”
現在秦立安算是廢了，田可淑還不肯離婚，沒有用的。
秦大哥就只有一個兒子，就算秦大哥離婚的時候分給田可淑一些東西，田可淑都不可能同意，人家想的是秦家所有的東西。那些東西都得是秦立安的，而不是別人的。
秦大哥跟田可淑鬧離婚，鬧來鬧去，到最後還是沒有離婚。他們這樣的境況，不像是能離婚的，秦大哥本身就容易心軟，加上田可淑放狠話，這婚自然沒有離成。
宋母來見宋鳳蘭的時候，她還說了秦家的事情。宋母過來，也是想問問宋鳳蘭是怎麽想的，關於秦一舟的事情。
“你跟一舟……”
“媽，我跟梓航說過了，我跟秦一舟不可能覆婚。”宋鳳蘭道，“媽，你們也是知道的，他本人是可以，沒有錯，但是秦家就是一堆爛攤子。我跟他在一起，就得面對那些爛攤子，有那個時間面對爛攤子，倒不如多待在實驗室裏，多做一些事情。”
“也是，你做的事情都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宋母點頭，“真要選擇的話，還是你好好工作。媽就是覺得可惜，你們兩個人曾經……一舟還是不錯的，就是可惜了，他家裏人怎麽就是那個樣子。你以前跟他結婚的時候，後面，你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嗯。”宋鳳蘭道，“他幫了我們，我們要報答他，不是非得要我嫁給他。”
宋鳳蘭想得很明白，現在不是特殊年代了，她沒有必要為了所謂的恩情就跟秦一舟在一起。或許別人會覺得她冷酷無情，覺得她利用了秦一舟，卻不再管秦一舟了。
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人本身就會趨利避害。
宋鳳蘭還想著要做實驗，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她哪裏有那麽多時間去管秦家的事情。秦母那些人一個個都很能折騰的，田可淑也不是好東西。要是那些人都比較省心，宋鳳蘭還可能跟秦一舟覆合。
“他們家的事情，確實太糟心了。”宋母道，“你……你就打算一直單身下去？”
“有何不可？”宋鳳蘭道，“總不能一直想著男人。男人不能帶給我們所有的東西，我們能給自己帶來很多東西，不是都需要依靠男人。”
宋鳳蘭不是一個沒有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人，她能自己生活。
“有梓航在，一切都好辦。”宋鳳蘭道，“重要的是有了這麽一個孩子，結婚不結婚都無所謂。”
“沒有覆婚，也不打算在一起了？”宋母問。
“沒有覆婚，我跟他在一起，秦家人也會說的。”宋鳳蘭道，“當初就已經斷幹凈了，現在還是不必有其他的牽扯，其他的事情……都算了吧。”
宋鳳蘭剛剛回國的時候，沒有想著兒女私情，只是她沒有想到那麽快就遇上了秦一舟。回國工作之後，宋鳳蘭的想法也很簡單，那就是做好手裏的事情，秦家的事情跟她沒有關系。
“媽，您想秦家人沖到您的面前嗎？”宋鳳蘭道，“反正我不想。”
“你不想，那就不要想了。”宋母拉著宋鳳蘭的手，“媽也就是擔心你，想著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想著你要不要找一個伴。”
“我很好啊，家裏有傭人幹活，不需要我幹活，有人做飯，有人幫著洗衣服，那些瑣碎的事情全部都是他們幹。”宋鳳蘭道，“找男人，男人不一定能幹那些活。有傭人在，我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那還不是因為你自己厲害。”宋母道，“要是你不夠優秀的話，別人也不可能給你安排這些東西。”
“您也說了，那就是打鐵還需自身硬。”宋鳳蘭道，“媽，您不用擔心我，像我這樣的人，自己就會考慮好以後的事情，不可能說非得要你們幫我考慮。姑姑呢，姑姑是不是跟湯家……”
“她啊，她不認可那些孩子。”宋母道，“不願意讓那些湊到她的面前來，那些人當初跟她斷絕關系，現在就是得一直斷絕關系下去。你姑姑態度強硬，不可能松嘴。”
“姑姑自己過得開心，那才是最為重要的。”宋鳳蘭道，“總去想著那些人，完全沒有必要。”
“你姑姑也是這麽想的。”宋母道，“何必拿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的呢，那不合適。”
“嗯，對。”宋鳳蘭點點頭，“媽，您真不用操心這麽多事情。我們都這麽大了，都是成年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事情。”
“是，你們都知道。”宋母道，“媽哪裏可能不知道你們知道呢，就是當長輩的，還想著為你們多考慮一點。”
宋母擔心宋鳳蘭以後孤零零的，宋梓航長大以後有屬於他自己的家庭，兒子兒媳婦未必就願意跟父母住在一起。
“您要是擔心我以後孤孤單單的話，那您不用擔心。”宋鳳蘭道，“不是女兒自戀，也不是女兒盲目自信，就目前這個情況，等我以後老了，估計還有不少人圍在我身邊，相關部門的人還過來看我呢。”
“你呀。”宋母輕笑，“曾經，我還想著你二哥總是不結婚，現在呢，他那邊倒是好了，而你這邊……”
“我也很好啊。”宋鳳蘭道，“特別好，沒有別的事情，真心好的。”
“好，非常好。”宋母附和，“不說你過得不好。”
“外面的那些人都是差不多的，他們覺得女人就是應該早早結婚，女人就應該依靠男人。”宋鳳蘭道，“女人沒有結婚就是形單影只，就是女人受罪了。可女人結婚之後，女人通常還要照顧家庭，要做很多事情。男人結婚之後，他們就有女人伺候了。”
“你要是跟一舟在一起，你也不用做那些事情。”宋母道。
“那是因為家裏有傭人，要是家裏沒有傭人，還是得做一些事情的。”宋鳳蘭道，“我知道我們家欠了秦一舟的，我也沒有阻止他跟梓航來往，他們父子兩個人想要多見面，那就多見面。我呢，我是不可能……”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意思了。”宋母道，“你就不用說這些話。”
宋母覺得再說下去的話，就像是自己往女兒的心裏捅刀子。是女兒不想結婚嗎？是女兒喜歡一個人嗎？那都是被現實所迫、很多男人都沒有那麽好的，好不容易有一個好一點的男人，男人家裏頭的那一堆事情太麻煩了。
宋母不能說女兒選錯了，女兒是做大事的人，而自己壓根就不懂得做研究，幫不上女兒的忙。丈夫在家裏時常說女兒好，宋母知道丈夫說的對。
“以後呢，都隨便你自己。”宋母道，“我跟你爸原本確實想著你跟秦一舟要是合適的話可以在一起，而現在這個樣子，不合適了，那就不要勉強。你做什麽決定，爸媽都支持你，你大哥二哥那些人，都不可能有意見。”
“嗯。”宋鳳蘭點點頭，“你們沒有意見就好，不要聽外面那些人瞎胡說。”
“不聽，不聽。”宋母道，“你就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被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給牽累了。”
“當然。”宋鳳蘭道。
宋母確實覺得可惜，可她也明白女兒說的話很有道理。女兒那麽出色，女兒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考慮清楚的。
“梓航沒有在家？”宋母問。
“沒有。”宋鳳蘭道，“出去玩了。”
只要宋梓航完成功課，上完家教的可成，宋梓航想要出去玩一玩，宋鳳蘭都不阻止，任由宋梓航出去玩。
在宋鳳蘭跟黎昱說了那些話之後，黎昱就沒有想著跟宋鳳蘭結婚了，他知道宋鳳蘭不可能跟他結婚。黎昱依舊還有在國內投資，沒有就此撤出去，他回來投資，又不單單只是為了宋鳳蘭，如果宋鳳蘭願意跟他結婚，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宋鳳蘭不願意跟他結婚，他也能做別的事情。
秦一舟還有輪崗保護宋鳳蘭，兩個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時間很快就到宋梓航中考的時候，宋梓航在學校的成績還是很不錯的，中考的時候也是名列前茅，順利進了單位的高中部。其實，就算宋梓航沒有考好，他也能直接去單位的高中部，國家對於宋鳳蘭這般出色的人才還是有一定優待的。
南城，張小虎中考沒有考好，成績非常差，他要上學的話，就是上那種對成績沒有要求的技校。這讓胖嫂十分頭疼，她辛辛苦苦賺錢，還給張小虎找了家教，張小虎就是不肯好好讀書，以至於張小虎的成績這麽差勁兒。
“你說你，我們在你身上花了那麽多錢，你呢，壓根就不知道好好讀書。現在好了，考出這麽爛的成績，你說怎麽辦？”胖嫂問。
“那就不讀書了唄，我去打工。”張小虎道，“反正讀書之後，以後也是要出來打工的，都是為了混一口飯吃，都是一樣。”
“你……”胖嫂氣得打了張小虎幾下，“你懂得什麽？你懂得什麽？你沒有讀書下去，沒有文化，工作都不好找……”
“怎麽不好找，很好找的。”張小虎反駁，“很多私人的工廠，都要人去做工的，不是不需要人。我都跟人打聽過了，人家工廠就是要人的。”
“私人的工廠，哪裏有國家的工廠好。”胖嫂道，“你就是不懂事情，讓你好好讀書，你成天想著沒有讀書也一樣。”
“本來就是。”張小虎道。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吃過苦，等你吃苦了，你就知道了。”胖嫂咬牙，“我們平時就是對你太好了，才讓你變成這個樣子。”
“哪裏……”張小虎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錯。
胖嫂痛苦，她去範雅妮面前說了張小虎的事情。範雅妮不意外，張小虎本身就不是一個愛學習的人，張小虎喜歡跟人爬樹，喜歡去掏鳥蛋。張小虎曾經還從樹上摔下來過，把腿給摔斷了，以至於就只能拄著拐杖去讀書。
現在，張小虎成績稀爛，中考沒有考上高中，這太正常不過了。
“你們要是想讓他繼續去上高中，也不是不行，多花一些錢。”範雅妮道，“就是你們家小文成績比小虎好，小文都沒有花更多的錢上高中，總不能說今時不同往日，時間不一樣，結果不一樣？那多傷孩子的心。當然，你們跟小文說說，小文應該也沒有意見的。”
範雅妮知道胖嫂在憂心什麽事情，其實她更想說張小虎只想著玩，就算張小虎勉強去上高中了，張小虎也不大可能把事情做好的。
“這……”胖嫂頭疼，“他這樣，還是別上高中了，上高中也是浪費錢。讓他先去讀技校，技校畢業之後再去找一份工作。他這樣也沒有辦法的，是他自己不爭氣。我們在他身上花了那麽多錢，一點效果都沒有看到，我當時就不應該花錢給他請家教。”
“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不試一試，怎麽會知道最後的結果呢。”範雅妮道，“就是因為不知道最後的結果，就想著賭一賭。這關系到孩子以後的未來，不是我們三言兩語就能定下來的。”
“你說的沒有錯。”胖嫂道，“就是因為不能確定，所以當初才請的家教。當時，人家也說了，說張小虎的成績太差了，說還是別請家教了，我們還是要請。不請不行的，不請家教，誰來教導張小虎。我跟他爸又沒有多少文化，教不了他的。”
“你也別生氣了，事情都已經成為定局。”範雅妮道，“與其想這些事情，倒不如想著等張小虎從技校畢業，他要做什麽。不過等他畢業了，你們也不用擔心，他自己都大了，他自己也知道要怎麽做。”
“就怕他什麽都不知道。”胖嫂道，“他那樣的人，就知道玩。”
胖嫂想要是張小虎有張文那麽懂事就好了，那麽她就不需要思考那麽多問題，不用擔心張小虎的未來。
範雅妮看著胖嫂頭疼，她也沒有法子。別人家的孩子，胖嫂又不是沒有打罵過孩子，說到底，是胖嫂和張成海生的孩子就不怎麽聰明，加上張小虎又不算是在一個好的學習氛圍裏面長大的，張小虎不愛讀書，那太正常不過了。
張小虎要讀技校，那就是在南城讀書，而不是去首都讀書。技校本身就沒有多大的作用，很多人從技校出來，也就是那個樣子。
高秀秀得知張小虎沒有考上高中，她還在家裏笑話胖嫂。
“她的兩個兒子都沒有考上高中。”高秀秀笑著道，“他們夫妻本身就沒有多能耐，他們的兒子能能耐到哪裏去。”
“別說他們，我們的女兒成績也好不到哪裏去。”方旭東道，別五十步笑百步。
“那不一樣，我們家的是女兒，不是兒子。”高秀秀道，“女兒的話，她們以後找一個好人家嫁了，那也是一樣的，不是非得要學習成績。男孩子就不一樣了，他們還是得多努力努力，他們以後才可能更加有出息。他們不努力，他們指望以後娶一個厲害的妻子嗎？也要看女方的父母願不願意同意。”
“……”方旭東無語，孩子才多大呢，高秀秀就想這些事情。
宋梓航成功考上高中，宋鳳蘭沒有給宋梓航辦升學宴。在宋鳳蘭看來，只是上高中而已，又不是去厲害的大學讀書。
秦一舟得知宋梓航考上高中，他拿了一筆錢給宋梓航。秦一舟知道宋梓航不缺東西，宋鳳蘭那些人都有給宋梓航安排得好好的。
早在之前，宋梓航就把他媽媽說的話告訴秦一舟了，秦一舟覺得宋鳳蘭說的話很有道理。秦家那些事情太過糟糕，還是別把宋鳳蘭牽扯進去，秦一舟覺得自己能遠遠地看著宋鳳蘭，能保護一下宋鳳蘭，這就已經很不錯了，他就不要去思考別的問題。
現在，秦一舟跟秦家那邊的人來往得比較少，他不可能讓那些人去宋鳳蘭那邊。其實，秦母現在也不大敢去宋家人面前，她可不想被約談。
秦母去找了秦一舟，她已經知道宋梓航考上高中的事情，秦母想的是秦一舟是不是得讓宋梓航改姓。
“你不願意再婚，那就讓梓航改姓，讓他繼續姓秦。”秦母道。
秦立安坐牢了，秦母心裏不舒服，她不想讓別人說她的孫子都是沒有出息的，也不想別人說她不重視宋梓航，宋梓航就上了高中，而秦立安卻不能上高中。
“不可能。”秦一舟道，“當初，我跟鳳蘭已經商量好的，你們不也很同意嗎？”
“當時，我們那是不知道你不肯再婚，要是知道你不肯再婚，我們一定不答應的。”秦母道，“你不讓梓航改姓回來，別人都說你，說我們家。”
“現在讓梓航改姓，別人也是笑話我們。”秦一舟道，“笑話我們就只知道摘桃子，宋鳳蘭把梓航培養得那麽好，我們就要讓梓航改姓秦。要是梓航沒有這麽出色，他是不是就不能姓秦？”
“我可沒有這麽說。”秦母道，“你去跟梓航說說，聽說你們的感情很好。”
“不可能的。”秦一舟再一次道，“我不可能跟他說這話，我說了，他也不可能答應。在他的心裏，他媽媽才是最為重要的存在。”
“他媽媽能有多重要？”秦母翻白眼，“要是沒有你，他們宋家當時能過得那麽好嗎？你幫了宋家人那麽多，宋家人就這麽對你，合適嗎？”
秦母認為秦一舟就該讓宋梓航改姓，宋梓航就該叫秦梓航。只有這樣，秦母覺得自己才能少被別人笑話，她不會說是為了她自己，她只會說是為了秦一舟。
“你不去說，要我去說嗎？”秦母道。
“媽，您當初怎麽對待梓航的，您忘了？”秦一舟道，“您當梓航願意聽你的話嗎？”
逢年過節的時候，宋梓航沒有去秦家，他知道自己不受歡迎，他不去受罪。宋梓航清楚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他不可能去受罪。
“我……他就是被他媽媽教壞的。”秦母冷聲道，“他媽媽不知道跟他說我們家多少壞話，他媽媽……”
“您總是說鳳蘭做得不好，我看是您做得不好。”秦一舟道，“一有好事情，您就跑出來。您壓根就沒有為他們考慮過，現在也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您也別想著去梓航那邊，別倚老賣老，那麽丟臉的事情……還是您想被相關部門約談？”
“你……你在威脅我？”秦母道，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她兒子怎麽能說出這般冰冷無情的話。
“不是我在威脅您。”秦一舟道，“而是您自己嘗試過，您去鳳蘭的媽那邊，不就有人找您了嗎？不只是您，還有爸、大哥。哦，大哥現在被開除了，興許就沒有人那麽著急去找他了，爸早早就退休，立安又坐牢了，您還真不用擔心影響到他們的前途。只要您臉皮厚一點，大不了就是在相關部門那邊坐著多喝幾杯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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