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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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做衣服

二阿哥洗三禮一過,府上又恢覆平靜的生活,因福晉還在坐月子,免了請安,故而安然每日都要睡上日上三竿才起床,早午飯一起吃完後,就會坐在廊下曬太陽。

這日太陽正好,安然正在做小衣裳,春和在一旁幫忙,笑道:“主子的手藝越發好了,就是這小衣裳看著怎麽有些奇怪?”

就說手裏這小帽子,帶著系帶能理解,但是頭頂的位置怎麽多了兩塊布,看著就像個耳朵。

還是個長長的兔子耳朵。

安然嘿嘿一笑,將手裏做好的連體小衣服提溜起來,得意道:“你看,這小帽子配上這衣裳,是不是就是一只可愛的小兔子?”

衣服整體呈藕白色,邊緣用粉色料子鎖邊,胸口左邊繡了一只粉嫩可愛的小白兔,屁股位置繡了個粉色小尾巴,看上去可愛極了。

“這。。。。”春和提醒道:“主子這胎若是個格格,穿這個自然可愛,但是,若是個小阿哥,會不會太。。。”

太粉嫩了些?

“小阿哥就不能穿粉色了?”安然很滿意自己的作品,又拿出一塊姜黃色的布:“再說了,也不止是小兔子,你瞧這塊布,我打算做個小老虎。”

春和聽了哭笑不得:“主子怎麽都做一些獸類衣服?”

“可愛呀!”安然就笑:“你想想一個胖嘟嘟的娃娃,再穿個小兔子的衣裳躺在床上沖你笑,多可愛啊,等娃娃再大點,會爬會走了,衣裳後面還可以縫個小尾巴,屁股一扭一扭的,多有趣。”

春和就笑:“主子不樂意養貓兒解悶兒,倒是把咱們的小主子用來戲耍了。”

“養孩子不就是用來玩的?”安然笑瞇瞇的:“也就小時候那幾年,待大了,就不那麽有趣了。”

於是聽出了自家額娘話裏的惡趣味,安然只感覺肚子裏“咕嚕”了一下,緊接著右邊肋骨下面就被輕輕踢了兩下。

“乖乖別鬧。”安然摸著肚子笑的柔和:“額娘說笑呢。”

肚子又動了一下,她就感覺到手掌心下慢慢有了個凸起。

也不知是不是親媽濾鏡,安然總覺得肚子裏這個孩子聰慧的緊,才五個多月,就已經能和她像模像樣的互動了。

她心裏搖搖頭,大概還是自己想多了。

一旁的小順子圍著這邊轉悠了好幾回,這才端了一個木頭箱子過來,扭捏道“主子,奴才做了一些小玩意兒,您要是不嫌棄,不如就留給小主子玩兒吧。”

“我說你這小子這兩天背地裏捅咕啥呢,原來是悄摸摸地來討好小主子了!”郭必懷打趣道,還和安然告狀:

“主子您不知道,這小子夜裏不睡覺在那裏吭哧吭哧刨木頭,給奴才嚇一跳,還以為進了老鼠,起來一瞧,問他在做什麽,他也不說,更不給看,神秘著呢!”

小順子也不反駁他的話,只憨憨的笑著把盒子打開。

安然探頭看去,就見盒子裏擺了幾個木質小玩具,最上面的是個撥浪鼓,紙做的鼓面,上了一層微暗的紅,她拿在手裏搖了搖,發出“咚咚”的鼓聲。

小順子解釋道:“主子放心,這紅是用茜草染的,顏色雖暗了些,但比紅花安全。”

除了撥浪鼓外,還有幾個木質小貓小狗,皆是圓滾滾的樣子,被打磨的十分光滑,只在眼睛處點了睛,其他地方皆是木頭本色,還能隱隱聞到木質清香。

“小順子有心了。”安然把玩著木頭小貓,笑道:“我替肚子裏的孩子謝謝你。”

“奴才不敢。”小順子連忙道:“奴才這個笨手能做點東西換主子們一笑,已是它們極大的福氣了。”

胤禛來時,見她們正圍著個盒子聊的開心,不由探頭一瞧,挑眉道:“這是誰的手藝,竟做的如此精巧?”

“主子爺吉祥。”

眾人嚇了一跳,紛紛行禮。

安然嗔道:“四爺每次來都悄咪咪的一點動靜都沒有,瞧我這些丫鬟小子們被你嚇得。”

胤禛也頗覺委屈:“明明是你們聊的太入神,都沒有看見我來。”

他身後可是帶了好幾個人呢,怎麽可能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真是冤枉。

安然趕緊轉移話題問:“不是說晚上過來嗎?怎麽半下午的就來了?”

“沒什麽事,就回來了。”

胤禛坐到安然對面,隨手拿起籃子裏的小衣裳和小帽子,端詳半晌,笑道:“這小兔子做的好。”

“我也覺得做的可愛呢。”安然得意道:“還打算做幾件小老虎,小狗小貓的。”

說到小狗,胤禛想起他以前還給自己的狗設計衣裳呢,如今有了孩子,似乎也不好厚此薄彼,便笑道:“改明兒我也畫幾個衣裳樣子送過來,也算是我送給咱們孩子的禮物。”

“爺這禮物,也太小氣了點。”安然覺得他有點摳。

胤禛捏了捏她的小臉道:“好好好,你想要什麽?爺那庫裏有的,都給你就是。”

“當真?”安然歪了歪腦袋,笑道:“爺前兩日說收了件宣德時期的寶石紅釉僧帽壺,我還沒見過這種壺呢,不如送到倚梅苑來讓我好好把玩把玩?”

胤禛當即臉上現出肉痛的表情:“那壺,我也是剛得沒幾天。。。。”

見安然揚起的嘴角落下,他趕緊哄道:“好好好,就送來給你把玩兩天。”

“噗嗤!”

安然終於忍不住笑,哼道:“瞧爺肉疼的,算了,不為難你了,到底也是古董,放在屋裏我都怕摔了。”

“就屬你最貼心。”胤禛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前兩日內務府還進了一件天藍色透明玻璃的花口雙耳瓶,想來你會喜歡,蘇培盛,改日將那瓶子送過來,讓你安主子插花用。”

“嗻。”

安然小手杵著臉笑瞇瞇問:“我可是聽說這玻璃花瓶極為珍貴,爺送來給我插花,若是摔碎了,可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

天色漸暗,胤禛感覺有些涼了,牽著安然的手往屋裏邊走邊道:“不過是個玻璃瓶子,摔碎了再燒就是了,只是那碎片尖利的很,若真碎了,你不許碰,免得傷了手,可記得?”

“記得了。”安然點頭。

落日的餘光灑在他們相攜的身影上,仿佛籠罩了一層金光,平添了幾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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